第24章 虛與委蛇
果然，里弗斯警督人未踏進門，聲已先到。
「卡文迪什，你這老狗，前天才在指揮官面前說好了要協同辦案，怎麼又TM的一個人單獨行動吃獨食？」
看到來人，K叔白眼一翻，甚至懶得看里弗斯一眼。
里弗斯見K叔不答他話，怒意更甚，甚至連身子都氣得有些發抖，他走到K叔面前，用手指在K叔前胸上點了又點，吼道：
「嘿，你耳朵聾了嗎？」
K叔面對里弗斯的挑釁依舊充耳不聞，臉色也未曾改變分毫，只是把自己沾滿血跡的雙手順勢便在里弗斯潔白的襯衣上擦了擦。
里弗斯先是一愣，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襯衣，兩個鮮紅的巴掌印赫然印在上面。
「狗屎，我才買的真絲襯衣！牌子，阿瑪尼！」
K叔鼻子裡哼了一聲，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哦，我就說擦起手來怎麼舒服，就是比我這身地攤貨舒服不少，淡定點墨菲，我這不是正要與你分享情報嗎？」
里弗斯本要揚起拳頭動手，聽到K叔的話，又只得把揮在空中的手硬生生停住，很不甘心地放下，冷冷地問道：
「有什麼收穫？說來聽聽。」
K叔答：「我們抓住了兩名嫌疑犯。」
里弗斯面露喜色，趕緊催促道：「快帶我見見！」
K叔這次非常麻利地在前帶路，冷不丁地問道：
「這邊來，順便問你一句，中午吃得多嗎？」
「什麼？」
里弗斯沒反應過來，直到K叔把他帶到餐廳，看見盤子中的嫌疑犯。
一股強烈的嘔吐衝動瞬間從里弗斯胃裡升騰起來，他逃也似的衝出屋子，隨即屋外傳來一陣嘔吐的聲音。
K叔待在原地，自顧自地又點了一支煙，深吸一口，吐出一個煙圈，陰惻惻地說道：「我本想說你若是吃得多，可以準備一個嘔吐袋，蠢貨。」
……
一臉鐵青的里弗斯從雷米的房間內出來，好不容易吐完的他再次收穫了一個大大的失望。
他心中對K叔的怨恨又多了一分，這就是他所謂抓住的兩名嫌疑人？
一個躺在地上被人剁成兩塊，一個靠在牆邊，血都快流幹了，這是讓他來當收屍人嗎？
狗屎！
他怒氣沖沖地再次走到K叔面前，這次他刻意保持了一段距離，天知道這下流骯髒的乞丐又會做出什麼難以想像的噁心事。
「你TM耍我？」
K叔無奈地聳了聳肩，擠出一個假笑：
「墨菲，你說這話就不講道理，他們確實是嫌疑人，我也把他們交給你了，至於別的線索，現場就在這裡，你大可以叫你自己的人再搜查一遍。」
說罷K叔也不管在原地無能狂怒的里弗斯，頭也不回地離開了：「不好意思失陪了，我的人回來了，祝你今天順利。」
傑森本來在一旁圍觀，見K叔離開，正欲跟上，突然被裡弗斯叫住：「嘿，傑森，等一等。」
傑森猶豫了一下還是停下腳步，雖然因為K叔的原因，他們的立場天然對立，可里弗斯怎麼說來都是長官，現在雙方也沒有撕破臉面，他也不好明目張胆地不給他面子。
「下午好，里弗斯警督，請問有什麼可以幫到你的嗎？」
傑森雖然表面上態度很好，但他心裡卻打定主意，若里弗斯想打聽案情，他就打打太極搪塞過去，只要不讓雙方都難堪即可。
可接下來里弗斯的話卻出乎他的意料。
「傑森，聽說你也很喜愛喝西施佳雅，你真是一個有品位的人。」
聽到這話，傑森瞬間打起十二分的警惕，趕緊瞥了一眼K叔和梅根離開的方向，此刻他們已經走出門外，並沒有停下來等他，應該沒有聽見。
沒想到里弗斯警督也是維托·馬里諾的眼線之一，而且清楚自己和維托·馬里諾達成了明面上的PY交易。
看來維托·馬里諾所言非虛，23分局上下都有不少他的「朋友」，畢竟這麼多年，花了這麼多錢，不就是留著今天用的嗎？
這樣也就說得通為什麼里弗斯一定要參與到這個案件中來，看來不僅僅是和K叔的個人恩怨，也是受人所託。
只是他在這個時候表明身份是什麼意思呢？
看似拉近距離，卻更像是提醒，或者說是警告，警告傑森不要想著兩頭吃，知道什麼消息就趕緊傳遞過去。
那自己此刻該怎麼回答？
一瞬間，傑森腦袋裡閃過了無數方案，最後眼神一凝拿定主意。
只見他朝里弗斯笑了笑，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走上前去，低聲說道：
「我們進來前客廳里的嫌疑人就死了，屋內那個倒是還剩一口氣，但卻是卡文迪什關起門來單獨審問的，我目前還不知道情況，不過請轉告馬里諾先生，一有消息我便會通知他，當然……」
傑森故意頓了頓，伸出兩個手指搓動了幾下，做了個懂的都懂的手勢：「還請馬里諾先生也能有對應的誠意。」
在傑森說話之時，里弗斯的眼睛就一直來回掃視著他，直到聽他說出最後一句之時，才突然大笑起來，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趁機靠近傑森的機會，里弗斯附在他耳邊輕輕說道：「這個你放心，傑森，馬里諾先生對幫助過自己的人從來都十分慷慨。」
聽到這裡，傑森心中輕輕鬆了口氣，不管里弗斯信了多少，至少眼前這關是過了。
看來自己這招緩兵之計還算成功。
傑森並沒有完全騙里弗斯，真實的謊言往往九真一假，他只是在最關鍵的地方稍微歪曲了一點事實，也給自己留下進退自如的空間。
而最後提錢，則是為了打消馬里諾懷疑的關鍵一步，畢竟人設這玩意兒得前後統一，不然很容易露出馬腳。
……
既然已經得到了想要的東西，里弗斯警督自然沒有心情再留在這裡，他的衣服被K叔弄成這樣，他是一秒鐘都不想再耽擱，只想沖回去趕緊洗個澡換換一身嶄新的行頭。
里弗斯一離開，傑森不敢再耽擱，趕緊朝K叔方向小跑過去，畢竟離開久了，很容易被人懷疑。
當他轉過房屋左側拐角處時，便看到K叔和梅根正等在嫌犯逃竄的那個巷子口。而巷子中，也傳來了馬丁略帶忐忑的道歉聲：「抱歉，利奧……」
傑森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瞥了一眼K叔，見他反而一臉輕鬆地吹著口哨，心裡更覺不妙，暴風雨前的寧靜反而讓人害怕。
「卡文迪什，你這老狗，前天才在指揮官面前說好了要協同辦案，怎麼又TM的一個人單獨行動吃獨食？」
看到來人，K叔白眼一翻，甚至懶得看里弗斯一眼。
里弗斯見K叔不答他話，怒意更甚，甚至連身子都氣得有些發抖，他走到K叔面前，用手指在K叔前胸上點了又點，吼道：
「嘿，你耳朵聾了嗎？」
K叔面對里弗斯的挑釁依舊充耳不聞，臉色也未曾改變分毫，只是把自己沾滿血跡的雙手順勢便在里弗斯潔白的襯衣上擦了擦。
里弗斯先是一愣，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襯衣，兩個鮮紅的巴掌印赫然印在上面。
「狗屎，我才買的真絲襯衣！牌子，阿瑪尼！」
K叔鼻子裡哼了一聲，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哦，我就說擦起手來怎麼舒服，就是比我這身地攤貨舒服不少，淡定點墨菲，我這不是正要與你分享情報嗎？」
里弗斯本要揚起拳頭動手，聽到K叔的話，又只得把揮在空中的手硬生生停住，很不甘心地放下，冷冷地問道：
「有什麼收穫？說來聽聽。」
K叔答：「我們抓住了兩名嫌疑犯。」
里弗斯面露喜色，趕緊催促道：「快帶我見見！」
K叔這次非常麻利地在前帶路，冷不丁地問道：
「這邊來，順便問你一句，中午吃得多嗎？」
「什麼？」
里弗斯沒反應過來，直到K叔把他帶到餐廳，看見盤子中的嫌疑犯。
一股強烈的嘔吐衝動瞬間從里弗斯胃裡升騰起來，他逃也似的衝出屋子，隨即屋外傳來一陣嘔吐的聲音。
K叔待在原地，自顧自地又點了一支煙，深吸一口，吐出一個煙圈，陰惻惻地說道：「我本想說你若是吃得多，可以準備一個嘔吐袋，蠢貨。」
……
一臉鐵青的里弗斯從雷米的房間內出來，好不容易吐完的他再次收穫了一個大大的失望。
他心中對K叔的怨恨又多了一分，這就是他所謂抓住的兩名嫌疑人？
一個躺在地上被人剁成兩塊，一個靠在牆邊，血都快流幹了，這是讓他來當收屍人嗎？
狗屎！
他怒氣沖沖地再次走到K叔面前，這次他刻意保持了一段距離，天知道這下流骯髒的乞丐又會做出什麼難以想像的噁心事。
「你TM耍我？」
K叔無奈地聳了聳肩，擠出一個假笑：
「墨菲，你說這話就不講道理，他們確實是嫌疑人，我也把他們交給你了，至於別的線索，現場就在這裡，你大可以叫你自己的人再搜查一遍。」
說罷K叔也不管在原地無能狂怒的里弗斯，頭也不回地離開了：「不好意思失陪了，我的人回來了，祝你今天順利。」
傑森本來在一旁圍觀，見K叔離開，正欲跟上，突然被裡弗斯叫住：「嘿，傑森，等一等。」
傑森猶豫了一下還是停下腳步，雖然因為K叔的原因，他們的立場天然對立，可里弗斯怎麼說來都是長官，現在雙方也沒有撕破臉面，他也不好明目張胆地不給他面子。
「下午好，里弗斯警督，請問有什麼可以幫到你的嗎？」
傑森雖然表面上態度很好，但他心裡卻打定主意，若里弗斯想打聽案情，他就打打太極搪塞過去，只要不讓雙方都難堪即可。
可接下來里弗斯的話卻出乎他的意料。
「傑森，聽說你也很喜愛喝西施佳雅，你真是一個有品位的人。」
聽到這話，傑森瞬間打起十二分的警惕，趕緊瞥了一眼K叔和梅根離開的方向，此刻他們已經走出門外，並沒有停下來等他，應該沒有聽見。
沒想到里弗斯警督也是維托·馬里諾的眼線之一，而且清楚自己和維托·馬里諾達成了明面上的PY交易。
看來維托·馬里諾所言非虛，23分局上下都有不少他的「朋友」，畢竟這麼多年，花了這麼多錢，不就是留著今天用的嗎？
這樣也就說得通為什麼里弗斯一定要參與到這個案件中來，看來不僅僅是和K叔的個人恩怨，也是受人所託。
只是他在這個時候表明身份是什麼意思呢？
看似拉近距離，卻更像是提醒，或者說是警告，警告傑森不要想著兩頭吃，知道什麼消息就趕緊傳遞過去。
那自己此刻該怎麼回答？
一瞬間，傑森腦袋裡閃過了無數方案，最後眼神一凝拿定主意。
只見他朝里弗斯笑了笑，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走上前去，低聲說道：
「我們進來前客廳里的嫌疑人就死了，屋內那個倒是還剩一口氣，但卻是卡文迪什關起門來單獨審問的，我目前還不知道情況，不過請轉告馬里諾先生，一有消息我便會通知他，當然……」
傑森故意頓了頓，伸出兩個手指搓動了幾下，做了個懂的都懂的手勢：「還請馬里諾先生也能有對應的誠意。」
在傑森說話之時，里弗斯的眼睛就一直來回掃視著他，直到聽他說出最後一句之時，才突然大笑起來，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趁機靠近傑森的機會，里弗斯附在他耳邊輕輕說道：「這個你放心，傑森，馬里諾先生對幫助過自己的人從來都十分慷慨。」
聽到這裡，傑森心中輕輕鬆了口氣，不管里弗斯信了多少，至少眼前這關是過了。
看來自己這招緩兵之計還算成功。
傑森並沒有完全騙里弗斯，真實的謊言往往九真一假，他只是在最關鍵的地方稍微歪曲了一點事實，也給自己留下進退自如的空間。
而最後提錢，則是為了打消馬里諾懷疑的關鍵一步，畢竟人設這玩意兒得前後統一，不然很容易露出馬腳。
……
既然已經得到了想要的東西，里弗斯警督自然沒有心情再留在這裡，他的衣服被K叔弄成這樣，他是一秒鐘都不想再耽擱，只想沖回去趕緊洗個澡換換一身嶄新的行頭。
里弗斯一離開，傑森不敢再耽擱，趕緊朝K叔方向小跑過去，畢竟離開久了，很容易被人懷疑。
當他轉過房屋左側拐角處時，便看到K叔和梅根正等在嫌犯逃竄的那個巷子口。而巷子中，也傳來了馬丁略帶忐忑的道歉聲：「抱歉，利奧……」
傑森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瞥了一眼K叔，見他反而一臉輕鬆地吹著口哨，心裡更覺不妙，暴風雨前的寧靜反而讓人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