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一個疑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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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K叔的詢問,傑森掃視一圈,這個房間是餐廚一體化設計,餐廳有一扇可以直通後院的門,而廚房的窗戶被打碎了,兇手應該是從這裡逃走的。

  雷米弟弟的無頭屍體就躺在餐廚連接處的地板上,兇器斧頭則被插在一旁,而不遠處則是一把正對屍體的帶血椅子,椅子下面有幾截剪斷了的扎帶和兩根血淋淋的斷指。

  摸清楚整體環境後,傑森又走到雷米弟弟的屍體旁,戴上手套,觀察頸部的傷口,順便查看身體上是否有其他傷痕,最後又走到盤子處,檢查被切下的頭顱。

  做完這一切,傑森站起身來,思考片刻,將心中的猜想說出:「雷米弟弟的身上有兩處傷痕,一處為頸部的致命傷,我觀察了下切口,很平整,沒有反覆劈砍的痕跡,應該只被劈砍過一斧,看來兇手的心理素質和力量控制能力都優於常人,與醫院刺客畫像相符。」

  「而他的頭部右側太陽穴後方還有一處鈍器擊打造成的凹痕,看傷口形狀應該為斧背擊打造成的,傷口位置可以佐證兇手為左撇子,再加上雷米的供詞,基本可以確定為醫院刺客再次作案。」

  K叔靜靜地聽著傑森的分析,又吸了一口煙,也許是嫌站著太累,乾脆隨手抽出一把餐椅坐下,翹著二郎腿問道:

  「繼續,那帶血的椅子又是怎麼回事?」

  對K叔隨意破壞現場的行為傑森也算有所免疫,接著分析道:

  「事情經過應該是這樣,兇手在屋外拿到了作案用的斧子,敲開房門後用斧背偷襲開門的雷米弟弟頭部,讓他失去行動能力,隨即用隨身攜帶的槍控制住雷米,將他綁在椅子上拷問船長的下落。」

  「哪曾想雷米嘴硬,他便將他弟弟帶到雷米麵前,威脅無果後砍掉弟弟的頭,接著又切掉了雷米的兩根手指。這時候恰巧我和梅根前來敲門,兇手本不想應答,但梅根一直大吵大叫,他怕引起注意,便挾持雷米前來開門準備將我們打發走。」

  「最後便是我們暴露,爆發衝突,雷米想趁亂逃走,結果被槍手擊中兩槍後躲進臥室。最後槍手趁著停火間隙,從廚房的窗子處破窗逃跑了。」

  聽完傑森的分析,K叔微微點了點頭,又問道:

  「傑森,你給我的驚喜比預期要多不少,那麼為什麼推測是屋外的斧子?」

  「因為院子裡有劈好的柴,但沒有斧子,同時防水布沒有蓋好,兇手又擅長於就地取材完成刺殺,那麼很可能便是兇手拿走當作行兇工具。」

  「不得不說,很精彩……」

  K叔站起身來,罕見地鼓了幾聲掌,可突然話鋒一轉:「但是,你難道沒發現一個不合理的地方嗎……」

  本來得到K叔誇獎,傑森心中有些竊喜,可還沒高興太久,又被潑了一盆冷水。

  他略顯尷尬,但仔細復盤一遍,卻沒有找出漏掉什麼,只得訕訕的向K叔問道:「是什麼?」

  見傑森答不出來,K叔推了推眼鏡,只說了一個單詞。

  「窗戶。」

  「窗戶?」

  聽到K叔的提示,傑森再次環顧四周,眼睛一亮。

  對,窗戶!

  兇手不該從窗戶逃走,餐廳有直通後院的門,可以更隱秘、更快速、更安全地溜出去,可為什麼兇手要捨近求遠,不惜要繞道穿過廚房,從釘了木板的窗戶破窗而逃?

  這不符合邏輯,除非兇手有不得不這麼做的理由。

  可這個理由又是什麼呢?

  傑森吐出一口濁氣,真是謎團一個接著一個,自己的道行還是不夠啊。

  要不把省下來的技能點都加智力算了?

  見傑森反應過來,K叔沒再說話,而是走到了廚房破碎的窗戶前,盯了一眼窗沿,又看向窗外良久,若有所思。

  終於,他收回目光,在耳麥中問道:「馬丁,你們那邊的情況怎麼樣?」

  「抱歉,跟丟了,追了兩個街區,沒有發現嫌疑人蹤跡。我們三個再分頭找找……」

  馬丁的聲音有些氣喘吁吁,看來是沒少跑路。

  K叔罕見地沒有發火,只是淡淡地說了句:「嗯,知道了,若找不到就先回來吧。」

  ……

  梅根那邊也結束搜查,取得了一些收穫。

  「K叔,我在牆上散彈槍的彈痕處發現一些噴濺狀的血跡,很有可能是兇手所留,還有我在柜子里發現了這個。」


  K叔接過來一看,是一張退役軍人戒毒互助會的名片,地址在伯克蘭大街26號。

  「很難想像像雷米這樣的毒蟲會參加這種活動,我覺得也許我們可以去看看是否有什麼線索。」

  梅根說出她的猜測。

  K叔思考了數秒,順手把名片放進了褲兜,說道:

  「幹得不錯,但我們也許接下來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順便說一下,你知道你是怎麼暴露的嗎?」

  聽到K叔這樣問,不光傑森豎起了耳朵,梅根更是苦笑著搖了搖頭,她也一直在思考自己哪句話露出了馬腳,可直到現在也沒能想清楚其中的癥結所在。

  K叔嗤笑一聲,聲音又變得有些刻薄:

  「梅根,沒有一個毒癮發作的癮君子能抵擋住近在咫尺的誘惑而回家去嗨。」

  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梅根和傑森這才反應過來,原來是這個細節沒做好。

  可哪怕是現在復盤,他們也沒有想到該怎麼合理應對。

  最終,梅根還是有些不甘的問道:

  「那我該怎麼做?」

  K叔兩手一攤,輕笑一聲:

  「這還不簡單,你應該尖叫著給傑森一個大耳光,然後哭著大罵他冷血無情,已經不愛你了。」

  傑森本來正認真偷聽著,這一下冷不丁被點了名,只得假咳兩聲以掩飾自己的尷尬。

  可K叔接下來的話更讓他傻眼:

  「傑森,而你需要做的是順勢回罵她是不可理喻的瘋子,玩弄感情的騙子,無情無義的婊子,然後邊扭打在一起,邊打邊退。這樣是不是合理多了?」

  K叔的這一番表演,讓傑森莫名想到某電視劇里的一段台詞。

  某人:「你無情,你冷酷,你無理取鬧!」

  某人:「你才無情,冷酷,無理取鬧!」

  ……

  就在這時候,外面傳來刺耳的警笛聲,除了前來支援的巡警外,還來了一位不速之客:K叔的頭號死對頭,里弗斯警督。

  傑森眼角抽了抽,他有預感,又將是一場唇槍舌劍的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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