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被撕開的偽裝（1）
車站裡，老唐從兜里摸出一根皺巴巴的煙。沒點燃，只是叼在嘴裡。
「下次啥時候你再有空？」
路明非把衣領豎起來，「不確定，過幾天線上再說。」
「那我就送到這了。」
路明非點點頭，轉身鑽進車裡。
車子發動，隔著滿是灰塵的玻璃，老唐在外面揮手，嘴型好像在說「下次再戰」。
路明非靠著窗，看著外面景色一直在往後跑。
老唐的身影越來越小，拐個彎就徹底消失不見。
車窗玻璃上映出他自己的臉，嘴角還掛著笑，只是少年人的明朗一點點沉了下去。
到站的時候天已經暗了，手機震了一下。
楚子航的消息，言簡意賅：「諾頓館，速來。」
路明非回了句收到，快速向那邊趕去。
會議室里，蘇茜正在投影上翻著什麼，蘭斯洛特靠在牆邊，還有幾個叫不出名字的骨幹。
見路明非進來，都向他點頭示意。
他找了個角落隨便坐下。
蘇茜站起來正要說什麼，這時諾瑪的聲音從每個人手機里傳出來：
「全體師生請注意。關於青銅城黃銅罐的初步查驗已結束。經確認，不具有實際價值。相關情報存在誤差，請勿過度解讀。校長將另行通知下一步計劃。」
會議室靜了一秒。
「情報誤差？」有人低聲重複了一遍。
蘇茜在投影上翻出通知原文，快速掃了一遍，眉頭越皺越緊。
路明非的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後背卻有點發涼。
還好，他們只是知道罐子是假的。
不是小魔鬼那邊出問題就行。
旁邊正好有人看他：「s級，你怎麼看？」
所有人把目光投了過來。
路明非順手把手機放回口袋，手指碰到褲兜里那張皺巴巴的小票。
是那家東北菜館的。
他雙手插兜站了起來，安慰眾人：
「各位放心，與其擔心這個，不如安心訓練。」
他笑容不變，只是口袋裡的小票捏得更緊了。
「說的沒錯。從現在開始，每天訓練量加倍。」
楚子航大步走了進來，黑色的風衣帶著外面的寒氣，那雙黃金瞳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攝人。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路明非身上，「先解散。路明非，你留一下。」
其他人員迅速離開會議廳，只剩下他們兩個。
「走，去練一練。」
楚子航靠在桌邊，看著他，「再給你做個心理測試，本來是富山雅史教授負責。」
「但現在有罐子的事，學校人手不夠。」
「那測試題呢？」路明非問。
「不用。跟我來。」
兩人穿過走廊，拐進諾頓館後面一排舊房子。
這裡已經廢棄了，牆皮脫落，只有走廊盡頭的安全出口標誌散發著幽幽的綠光。
楚子航推開其中一扇門，裡面是個小訓練室。燈管閃了兩下才亮，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這是以前廢棄的訓練室，沒有監控。」
他從牆上拿下兩把木刀，扔了一把過來。
路明非順手接住，刀尖垂向地面，「懂了，這是開後門……」
「認真點。」
話音未落，破空聲已經到了面前。
路明非側身讓開，刀從他肩膀前面劈下去，帶起一陣風。
「沒必要這麼狠吧，楚師兄。」
「自由一日。」楚子航看向路明非還在笑的臉，語氣硬了些。
他迅速收刀，向前直刺。比剛才快了一點，還是在試探。
兩把木刀撞在一起，發出一聲輕響。
路明非向右卸力，還順手回了一擊，「我們不是贏了嗎？」
楚子航順勢擋住，他看著路明非，腦子裡閃過那天的畫面。
路明非進入停車場的時候，語氣也很正常，但就是讓他感覺不對勁。
一開始對決凱撒時，他可能還有幾分熟悉的感覺。
但那種違和感越來越強。
他當時停在三米外，看著路明非在臉貼臉的情況下，槍口故意偏了兩次。
路明非之前絕對不會這麼做。
楚子航的眼神又冷了點，沒接話。
他不再保留，快速揮刀，每一次都精準劈在對方的刀上，不給路明非喘息的機會。
路明非皺著眉，臉上笑容淡了下去。
他看出了對方的意思，沒有再躲。
兩個人的刀撞在一起，聲音越來越密，像一陣陣擂鼓聲。
楚子航越打越心驚，對方似乎每次都能找到自己的發力點。
再這麼下去，就問不出東西了……
「心理評估結果出來了。」
楚子航像在宣讀病危通知書，他的聲音很重：
「s級，你很不穩定。」
路明非猛地抬起頭，楚子航的眼中閃過一絲情緒，但很快被他自己壓了下去。
兩人默契地停下手。
路明非咬著下唇，握緊木刀。
他當然知道自己狀態不對，可他只想演好那個S級。
不是你們希望的嗎？
沒有一個人喜歡叫他路明非，從第一次見面開始，全是s級。
他猛地發力，木刀狠狠砸下去，一下，兩下，三下。
沒有章法，沒有技巧，只是砸，像要把什麼東西砸碎。
路明非的眼睛裡像燒著什麼東西。
楚子航雙手勉強扛住攻擊，手臂被震得發顫：
「你到底在委屈什麼？s級！」他的語氣很重。
……
路明非的動作頓了一下，人猛地後退。
誰稀罕那個頭銜啊！
但，要是他沒有演好這個s級，是不是會影響夏彌？
他真的累了……短短几天，他已經被試探了好幾次。
真的演不動了。
「再來。」路明非低下頭，聲音悶在喉嚨里。
楚子航沒動，只是擺出了架勢。
「我說，再來！」
他低著的頭慢慢抬起來，臉上的笑徹底沒了。
楚子航看著那張臉，恍惚間像是回到了自由一日。
那個站在停車場中央、贏了卻面無表情的機器。
路明非抓住他瞬間的遲疑，刀尖直指對方咽喉。
楚子航想後撤，但路明非的刀已經黏了上來，怎麼甩都甩不掉。
沒有多餘的動作，木刀劃出一道弧線，直取要害。
楚子航勉強躲開，粗糙的木刀重重磕在他的顴骨上，帶起一陣火辣辣的刺痛。
第二刀跟著就到了，角度更刁鑽，和剛才那個只會砸的人判若兩人。
楚子航只覺得手上一麻，刀被狠狠壓住。
路明非再往下一壓，對方的木刀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兩個人的臉貼得很近，楚子航大口調整著呼吸，胸膛劇烈起伏。
而路明非只是胸口微微起伏，呼吸輕得像一條冰冷的蛇。
那雙眼睛盯著楚子航，沒有憤怒，沒有悲傷，什麼都沒有。
楚子航的瞳孔里金色一點點加深，金色的光芒更甚。
路明非猛地揮刀，狠狠斬在楚子航格擋的小臂上。
聲音不對。
那不是擊打肉體的聲音，更像是砍在了鐵板上。
路明非死死盯著楚子航的袖口，皮膚下面隱約有細密的鱗片正在凸起。
「你好像也穩定不到哪裡去。」
路明非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楚子航。」
楚子航的瞳孔猛地收縮成針尖大小。
被他發現了。
「下次啥時候你再有空？」
路明非把衣領豎起來，「不確定，過幾天線上再說。」
「那我就送到這了。」
路明非點點頭，轉身鑽進車裡。
車子發動，隔著滿是灰塵的玻璃，老唐在外面揮手，嘴型好像在說「下次再戰」。
路明非靠著窗，看著外面景色一直在往後跑。
老唐的身影越來越小，拐個彎就徹底消失不見。
車窗玻璃上映出他自己的臉，嘴角還掛著笑，只是少年人的明朗一點點沉了下去。
到站的時候天已經暗了，手機震了一下。
楚子航的消息，言簡意賅：「諾頓館，速來。」
路明非回了句收到，快速向那邊趕去。
會議室里，蘇茜正在投影上翻著什麼，蘭斯洛特靠在牆邊，還有幾個叫不出名字的骨幹。
見路明非進來，都向他點頭示意。
他找了個角落隨便坐下。
蘇茜站起來正要說什麼，這時諾瑪的聲音從每個人手機里傳出來：
「全體師生請注意。關於青銅城黃銅罐的初步查驗已結束。經確認，不具有實際價值。相關情報存在誤差，請勿過度解讀。校長將另行通知下一步計劃。」
會議室靜了一秒。
「情報誤差？」有人低聲重複了一遍。
蘇茜在投影上翻出通知原文，快速掃了一遍，眉頭越皺越緊。
路明非的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後背卻有點發涼。
還好，他們只是知道罐子是假的。
不是小魔鬼那邊出問題就行。
旁邊正好有人看他：「s級，你怎麼看？」
所有人把目光投了過來。
路明非順手把手機放回口袋，手指碰到褲兜里那張皺巴巴的小票。
是那家東北菜館的。
他雙手插兜站了起來，安慰眾人：
「各位放心，與其擔心這個，不如安心訓練。」
他笑容不變，只是口袋裡的小票捏得更緊了。
「說的沒錯。從現在開始，每天訓練量加倍。」
楚子航大步走了進來，黑色的風衣帶著外面的寒氣，那雙黃金瞳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攝人。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路明非身上，「先解散。路明非，你留一下。」
其他人員迅速離開會議廳，只剩下他們兩個。
「走，去練一練。」
楚子航靠在桌邊，看著他，「再給你做個心理測試，本來是富山雅史教授負責。」
「但現在有罐子的事，學校人手不夠。」
「那測試題呢？」路明非問。
「不用。跟我來。」
兩人穿過走廊，拐進諾頓館後面一排舊房子。
這裡已經廢棄了，牆皮脫落，只有走廊盡頭的安全出口標誌散發著幽幽的綠光。
楚子航推開其中一扇門，裡面是個小訓練室。燈管閃了兩下才亮，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這是以前廢棄的訓練室，沒有監控。」
他從牆上拿下兩把木刀，扔了一把過來。
路明非順手接住，刀尖垂向地面，「懂了，這是開後門……」
「認真點。」
話音未落，破空聲已經到了面前。
路明非側身讓開，刀從他肩膀前面劈下去，帶起一陣風。
「沒必要這麼狠吧，楚師兄。」
「自由一日。」楚子航看向路明非還在笑的臉，語氣硬了些。
他迅速收刀，向前直刺。比剛才快了一點，還是在試探。
兩把木刀撞在一起，發出一聲輕響。
路明非向右卸力，還順手回了一擊，「我們不是贏了嗎？」
楚子航順勢擋住，他看著路明非，腦子裡閃過那天的畫面。
路明非進入停車場的時候，語氣也很正常，但就是讓他感覺不對勁。
一開始對決凱撒時，他可能還有幾分熟悉的感覺。
但那種違和感越來越強。
他當時停在三米外，看著路明非在臉貼臉的情況下，槍口故意偏了兩次。
路明非之前絕對不會這麼做。
楚子航的眼神又冷了點，沒接話。
他不再保留，快速揮刀，每一次都精準劈在對方的刀上，不給路明非喘息的機會。
路明非皺著眉，臉上笑容淡了下去。
他看出了對方的意思，沒有再躲。
兩個人的刀撞在一起，聲音越來越密，像一陣陣擂鼓聲。
楚子航越打越心驚，對方似乎每次都能找到自己的發力點。
再這麼下去，就問不出東西了……
「心理評估結果出來了。」
楚子航像在宣讀病危通知書，他的聲音很重：
「s級，你很不穩定。」
路明非猛地抬起頭，楚子航的眼中閃過一絲情緒，但很快被他自己壓了下去。
兩人默契地停下手。
路明非咬著下唇，握緊木刀。
他當然知道自己狀態不對，可他只想演好那個S級。
不是你們希望的嗎？
沒有一個人喜歡叫他路明非，從第一次見面開始，全是s級。
他猛地發力，木刀狠狠砸下去，一下，兩下，三下。
沒有章法，沒有技巧，只是砸，像要把什麼東西砸碎。
路明非的眼睛裡像燒著什麼東西。
楚子航雙手勉強扛住攻擊，手臂被震得發顫：
「你到底在委屈什麼？s級！」他的語氣很重。
……
路明非的動作頓了一下，人猛地後退。
誰稀罕那個頭銜啊！
但，要是他沒有演好這個s級，是不是會影響夏彌？
他真的累了……短短几天，他已經被試探了好幾次。
真的演不動了。
「再來。」路明非低下頭，聲音悶在喉嚨里。
楚子航沒動，只是擺出了架勢。
「我說，再來！」
他低著的頭慢慢抬起來，臉上的笑徹底沒了。
楚子航看著那張臉，恍惚間像是回到了自由一日。
那個站在停車場中央、贏了卻面無表情的機器。
路明非抓住他瞬間的遲疑，刀尖直指對方咽喉。
楚子航想後撤，但路明非的刀已經黏了上來，怎麼甩都甩不掉。
沒有多餘的動作，木刀劃出一道弧線，直取要害。
楚子航勉強躲開，粗糙的木刀重重磕在他的顴骨上，帶起一陣火辣辣的刺痛。
第二刀跟著就到了，角度更刁鑽，和剛才那個只會砸的人判若兩人。
楚子航只覺得手上一麻，刀被狠狠壓住。
路明非再往下一壓，對方的木刀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兩個人的臉貼得很近，楚子航大口調整著呼吸，胸膛劇烈起伏。
而路明非只是胸口微微起伏，呼吸輕得像一條冰冷的蛇。
那雙眼睛盯著楚子航，沒有憤怒，沒有悲傷，什麼都沒有。
楚子航的瞳孔里金色一點點加深，金色的光芒更甚。
路明非猛地揮刀，狠狠斬在楚子航格擋的小臂上。
聲音不對。
那不是擊打肉體的聲音，更像是砍在了鐵板上。
路明非死死盯著楚子航的袖口，皮膚下面隱約有細密的鱗片正在凸起。
「你好像也穩定不到哪裡去。」
路明非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楚子航。」
楚子航的瞳孔猛地收縮成針尖大小。
被他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