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多米諾骨牌
同一時間，在卡塞爾學院地下。
長長的走廊兩側，每隔五米就站著一名執行部專員，一身純黑的作戰服。
施耐德站在冰窖入口處，臉色凝重。
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昂熱從走廊另一端快步走來，西裝外套敞著，領帶歪了。
這在他身上極其罕見。
施耐德迎上去，「校董會兩小時前下的命令，要求緊急查驗黃銅罐。我按程序啟動了最高戒備。」
昂熱的腳步頓了一下，眼中的笑意退去，只有冰冷。
「他們等不及了？」他問。
施耐德壓低聲音：「原定計劃是十號晚上處理，您拖了幾天，校董會那邊……有人坐不住了。」
昂熱沒說話。
他掃了一眼走廊里那些如臨大敵的專員。
突然發問：「我們的S級呢？」
施耐德低頭看了一眼手上的平板：「諾瑪的記錄顯示，路明非周六上午九點四十三分離校，請了兩天外出，目前還在芝加哥。」
昂熱沉默了一秒。
「通知他。」他說，「讓他儘快回來。」
說完，他大步走進冰窖深處。
施耐德快速發了一條消息，然後跟了上去。
……
冰窖最深處，已經站著三名校董會代表。
看見昂熱走來，其中一個開口：「昂熱，你來得正好。我們決定提前查驗。」
昂熱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我看到了，加圖索代表。」
「請配合我們工作。」
昂熱沒有多說，走到門前，把手按在識別器上。
「權限驗證通過。」
門緩緩打開。
裡面是一個不大的圓形空間，溫度比外面更低。
正中央的台子上，放著一個黃銅罐——表面布滿看不懂的花紋，一條細細的裂紋從罐口延伸到罐腹，像是一道嘲笑的嘴角。
他眯了眯眼。
兩名全副武裝的專員上前，小心地打開罐口的密封。
施耐德盯著儀器，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校長。」他的聲音有點發顫，「這個罐子……是空的。」
昂熱走過去，低頭看向罐內。
兩個凹槽，一左一右。
都是空的。
有人捷足先登了？
昂熱眯了眯眼，還是說那傢伙……從來就沒打算讓他拿到？
一名校董會代表走上前，盯著那個空罐，眉頭緊鎖：
「怎麼可能，青銅與火之王的骨殖瓶是空的？」
另一名校董代表看向他：「昂熱，你沒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昂熱沒有看他們。
他盯著那個空罐子，眼神閃了閃，又恢復了平靜。
「沒有。」
他轉身直直往外走，施耐德也追上了來：
「校長，路明非那邊……還讓他回來嗎？」
昂熱腳步不停：「不用。」
……
昂熱沒有回辦公室。
他穿過走廊，走進一間沒有窗戶的房間。
房間裡只有一張桌子和兩把椅子。
他關上門，站在那裡。
過了幾秒，他開口道：「出來吧。」
路鳴澤突然出現，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手裡拿著一杯酒。
他抬起頭，笑了笑：「昂熱校長，晚上好啊。」
昂熱在他對面坐下。
「為什麼一拖再拖？」昂熱說，「你到底準備做什麼？」
路鳴澤眨了眨眼，笑容更加戲謔：
「親愛的校長，我們好像只是合作關係吧，至於別的——」
他攤了攤手，沒有再說下去。
昂熱盯著他。
沉默了幾秒，昂熱才開口：「罐子是假的。」
路鳴澤歪了歪頭，「昂熱校長，你這是懷疑我？」
他晃了晃酒杯，杯中的紅酒像血一樣盪開。
「當然不在我這。」
東西在我手下那，怎麼能算在我這呢？
他想著，笑意更深。
「況且，就算我真的拿了……」
他頓了頓，「你現在還能坐在這兒問我？」
昂熱站起來，走向門口。
拉開門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
「你很快會知道諾頓的下落。」
血紅色的酒杯中，金色的眼睛更加明亮。
房門關上，
路鳴澤幽幽的聲音只迴蕩在房間裡：
「我可是很公平的，一次就是一次，兩次就是兩次。那麼，下面……」
……
學院另一側，一間不起眼的休息室。
酒德麻衣把長腿搭在桌上，擦拭著匕首。
零坐在角落，看著窗外。
筆記本電腦屏幕亮著，蘇恩曦的臉出現在視頻窗口裡。
她淡淡地說，「老闆的局做完了。」
酒德麻衣這才抬頭，看向零：「小白兔那邊呢？」
零眉頭微皺，「狀態不對。」
酒德麻衣擦刀的手頓了一下，抬起頭，「怎麼不對。」
零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只在舞池裡被路明非握過的手。
還有他眼神的變化。
「他的手在發抖，不是害怕。」
屏幕里的蘇恩曦連忙吃了一大口薯片，與酒德麻衣對視一眼。
蘇恩曦被酒德麻衣狠狠瞪了一眼，說到，「只是壓力太大，三無妞你太敏感了。」
零沒有多說，還是低著頭看著那隻手，不知道在想什麼。
就在這時，路鳴澤的聲音直接在她們腦海中響起：
「……下面就不再是保姆遊戲，收網時間到了。」路鳴澤的聲音傳來。
「是。」酒德麻衣和零異口同聲，沒有絲毫猶豫。
蘇恩曦咽了口唾沫，把剩下的薯片咽下去：「收到，老闆。」
房間陷入寂靜。
窗外，月光很亮。
芝加哥唐人街，某間破出租屋裡。
路明非躺在老唐讓給他的床上，睜著眼，看著天花板。
隔壁的音樂還在響，咚咚咚的，震得牆都在抖。
老唐在旁邊打著呼嚕，睡得跟死豬一樣，完全不受影響。
路明非側過頭，看著老唐那張毫無防備的臉。
真行。
這種環境也能睡著。
他想起剛才手機震了一下，施耐德教授發來的消息：「儘快回校。」
然後沒過多久，又一條：「不用了，待著吧。」
不用了。
果然啊，只有他自己傻乎乎天天去演這個s級。
路明非第一次對卡塞爾產生了懷疑：小魔鬼說過，他一定會去。
但他為什麼非得去呢？
他翻了個身，臉對老唐，聽著出租屋裡這一大堆聲音。
他忽然覺得有點累。
從高二青銅城到現在，他就一直緊繃著神經，努力把自己包裝得更像S級
好累。
路明非閉上眼睛，只有苦笑。
還要這麼做下去麼？
長長的走廊兩側，每隔五米就站著一名執行部專員，一身純黑的作戰服。
施耐德站在冰窖入口處，臉色凝重。
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昂熱從走廊另一端快步走來，西裝外套敞著，領帶歪了。
這在他身上極其罕見。
施耐德迎上去，「校董會兩小時前下的命令，要求緊急查驗黃銅罐。我按程序啟動了最高戒備。」
昂熱的腳步頓了一下，眼中的笑意退去，只有冰冷。
「他們等不及了？」他問。
施耐德壓低聲音：「原定計劃是十號晚上處理，您拖了幾天，校董會那邊……有人坐不住了。」
昂熱沒說話。
他掃了一眼走廊里那些如臨大敵的專員。
突然發問：「我們的S級呢？」
施耐德低頭看了一眼手上的平板：「諾瑪的記錄顯示，路明非周六上午九點四十三分離校，請了兩天外出，目前還在芝加哥。」
昂熱沉默了一秒。
「通知他。」他說，「讓他儘快回來。」
說完，他大步走進冰窖深處。
施耐德快速發了一條消息，然後跟了上去。
……
冰窖最深處，已經站著三名校董會代表。
看見昂熱走來，其中一個開口：「昂熱，你來得正好。我們決定提前查驗。」
昂熱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我看到了，加圖索代表。」
「請配合我們工作。」
昂熱沒有多說，走到門前，把手按在識別器上。
「權限驗證通過。」
門緩緩打開。
裡面是一個不大的圓形空間，溫度比外面更低。
正中央的台子上，放著一個黃銅罐——表面布滿看不懂的花紋，一條細細的裂紋從罐口延伸到罐腹，像是一道嘲笑的嘴角。
他眯了眯眼。
兩名全副武裝的專員上前，小心地打開罐口的密封。
施耐德盯著儀器，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校長。」他的聲音有點發顫，「這個罐子……是空的。」
昂熱走過去，低頭看向罐內。
兩個凹槽，一左一右。
都是空的。
有人捷足先登了？
昂熱眯了眯眼，還是說那傢伙……從來就沒打算讓他拿到？
一名校董會代表走上前，盯著那個空罐，眉頭緊鎖：
「怎麼可能，青銅與火之王的骨殖瓶是空的？」
另一名校董代表看向他：「昂熱，你沒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昂熱沒有看他們。
他盯著那個空罐子，眼神閃了閃，又恢復了平靜。
「沒有。」
他轉身直直往外走，施耐德也追上了來：
「校長，路明非那邊……還讓他回來嗎？」
昂熱腳步不停：「不用。」
……
昂熱沒有回辦公室。
他穿過走廊，走進一間沒有窗戶的房間。
房間裡只有一張桌子和兩把椅子。
他關上門，站在那裡。
過了幾秒，他開口道：「出來吧。」
路鳴澤突然出現，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手裡拿著一杯酒。
他抬起頭，笑了笑：「昂熱校長，晚上好啊。」
昂熱在他對面坐下。
「為什麼一拖再拖？」昂熱說，「你到底準備做什麼？」
路鳴澤眨了眨眼，笑容更加戲謔：
「親愛的校長，我們好像只是合作關係吧，至於別的——」
他攤了攤手，沒有再說下去。
昂熱盯著他。
沉默了幾秒，昂熱才開口：「罐子是假的。」
路鳴澤歪了歪頭，「昂熱校長，你這是懷疑我？」
他晃了晃酒杯，杯中的紅酒像血一樣盪開。
「當然不在我這。」
東西在我手下那，怎麼能算在我這呢？
他想著，笑意更深。
「況且，就算我真的拿了……」
他頓了頓，「你現在還能坐在這兒問我？」
昂熱站起來，走向門口。
拉開門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
「你很快會知道諾頓的下落。」
血紅色的酒杯中，金色的眼睛更加明亮。
房門關上，
路鳴澤幽幽的聲音只迴蕩在房間裡：
「我可是很公平的，一次就是一次，兩次就是兩次。那麼，下面……」
……
學院另一側，一間不起眼的休息室。
酒德麻衣把長腿搭在桌上，擦拭著匕首。
零坐在角落，看著窗外。
筆記本電腦屏幕亮著，蘇恩曦的臉出現在視頻窗口裡。
她淡淡地說，「老闆的局做完了。」
酒德麻衣這才抬頭，看向零：「小白兔那邊呢？」
零眉頭微皺，「狀態不對。」
酒德麻衣擦刀的手頓了一下，抬起頭，「怎麼不對。」
零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只在舞池裡被路明非握過的手。
還有他眼神的變化。
「他的手在發抖，不是害怕。」
屏幕里的蘇恩曦連忙吃了一大口薯片，與酒德麻衣對視一眼。
蘇恩曦被酒德麻衣狠狠瞪了一眼，說到，「只是壓力太大，三無妞你太敏感了。」
零沒有多說，還是低著頭看著那隻手，不知道在想什麼。
就在這時，路鳴澤的聲音直接在她們腦海中響起：
「……下面就不再是保姆遊戲，收網時間到了。」路鳴澤的聲音傳來。
「是。」酒德麻衣和零異口同聲，沒有絲毫猶豫。
蘇恩曦咽了口唾沫，把剩下的薯片咽下去：「收到，老闆。」
房間陷入寂靜。
窗外，月光很亮。
芝加哥唐人街，某間破出租屋裡。
路明非躺在老唐讓給他的床上，睜著眼，看著天花板。
隔壁的音樂還在響，咚咚咚的，震得牆都在抖。
老唐在旁邊打著呼嚕，睡得跟死豬一樣，完全不受影響。
路明非側過頭，看著老唐那張毫無防備的臉。
真行。
這種環境也能睡著。
他想起剛才手機震了一下，施耐德教授發來的消息：「儘快回校。」
然後沒過多久，又一條：「不用了，待著吧。」
不用了。
果然啊，只有他自己傻乎乎天天去演這個s級。
路明非第一次對卡塞爾產生了懷疑：小魔鬼說過，他一定會去。
但他為什麼非得去呢？
他翻了個身，臉對老唐，聽著出租屋裡這一大堆聲音。
他忽然覺得有點累。
從高二青銅城到現在，他就一直緊繃著神經，努力把自己包裝得更像S級
好累。
路明非閉上眼睛，只有苦笑。
還要這麼做下去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