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發現端倪
第98章 發現端倪
3月20日，下午五點半。
加格家大門口，道路上。
里昂的福特皮卡停在路邊，發動機還在輕輕震動。
菲奧娜拉開副駕駛門坐進來，伊恩和利普擠進后座。
三個人把小小的駕駛室塞得滿滿當當。
里昂從後視鏡看了一眼————這三人的臉色都很難看。
史蒂夫突然從屋裡跑出來，穿著那件灰色T恤，牛仔褲，頭髮亂糟糟的，臉上帶著一種奇怪的表情。
他拉開后座車門就往裡擠。
「擠一擠，擠一擠。」
伊恩被擠到中間，皺眉：「你跟著幹什麼？」
史蒂夫理所當然地說：「我幫你們找。」
菲奧娜從後視鏡瞪了他一眼：「別來添亂。」
史蒂夫假裝沒聽見，把車門關上。
里昂發動車子，駛入旁邊的街道。
收音機開著，播音員正在播報新聞：「————由于波斯灣的荷姆茲海峽長期被封鎖，美國普通汽油均價已漲至每加侖四塊七，創下自2022年以來的新高————」
利普嘆氣：「四塊七。現在開車油錢都掏不起。」
伊恩小聲說：「你又沒車。」
「有車我也開不起。」
菲奧娜沒理會弟弟們的鬥嘴，看著里昂：「先去哪兒？」
里昂想了想：「去湖街。弗蘭克常去的那幾家酒吧。」
皮卡拐上湖街，緩緩駛過那些破舊的店面。
TheAlibi Room， The Pit Stop，Corner Pocket————但沒有發現弗蘭克。
菲奧娜的手機響了。
她接起來，聽了幾秒，臉色變了。
「什麼？車禍？在哪裡？」
里昂看了她一眼。
菲奧娜掛斷電話，聲音發緊：「有個鄰居說，湖街東頭出了車禍。一個流浪漢被撞了，衣服很像我爸。」
車廂里安靜了兩秒。
「走。」里昂踩下油門。
湖街東頭，一輛半掛卡車斜停在路邊，車頭凹進去一塊。
警車的紅藍燈光在暮色中旋轉。
里昂把車停在警戒線外。
菲奧娜推開車門就跑，里昂跟上，伊恩和利普也跳下車。
一個警察攔住他們。
「你們是家屬？」
菲奧娜點頭，嘴唇發白。
警察猶豫了一下，讓開身位。
地上躺著一個男人，蓋著白布。衣服確實像弗蘭克————灰色的舊夾克，磨破的牛仔褲。
菲奧娜的手在發抖。
警察掀開白布一角。
一張陌生的臉。年輕得多，三十出頭，鬍子颳得乾淨，眼角沒有弗蘭克那些深深的皺紋。
菲奧娜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上帝保佑，不是弗蘭克。」
里昂站在旁邊，看著那張陌生的臉。
確實不是弗蘭克。
剛才那一瞬間，他確實有些遺憾————如果弗蘭剋死了，那個每月穩定提供魔氣的線人就沒了。
他拍了拍菲奧娜的肩膀。
「走吧。」
回到車上，氣氛更加沉悶。
利普突然說：「我知道弗蘭克常去的一個地方。橋底。三十五街那個。」
里昂從後視鏡看他。
「什麼橋底？」
「鐵路橋。他有時候喝醉了不回家，就睡那兒。說那兒安靜，沒人管。」
菲奧娜皺眉：「我怎麼不知道？」
利普聳肩：「他可能只帶我去過。」
皮卡車掉頭，朝三十五街開去。
鐵路橋在三十五街盡頭，橋洞下堆著紙箱和破舊毯子，是流浪漢們過夜的地方。
橋底很暗，只有遠處路燈的光勉強照進來。
里昂把車停在路邊，拿著手電筒走在前面。
地上有幾個人影蜷縮在紙箱裡。
里昂一個個照過去。
一個黑人老頭，一個裹著軍大衣的白人，一個蜷成蝦米狀的瘦子————
都不是弗蘭克。
最裡面，靠近橋墩的地方，有個人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菲奧娜的手電照過去————灰色夾克，磨破的牛仔褲。
她屏住了呼吸。
里昂走過去，蹲下來，把那人翻過來。
一張浮腫的、鬍子拉碴的臉。但不是弗蘭克。
比弗蘭克年輕，嘴唇發紫，嘴角有白沫。
利普站在後面，聲音很輕：「OHSHIT，這傢伙吸強化劑過量了。」
伊恩轉開頭。
里昂站起來，看著菲奧娜。
菲奧娜閉著眼睛，嘴唇在動。
不是禱告，更像是在數數。
她每次控制不住情緒的時候就這樣，從一數到十，讓自己冷靜下來。
「我們走。」她睜開眼，「不在這兒。」
回到車上，沒人說話。
史蒂夫突然開口：「也許弗蘭克回家了？咱們白找一圈，他醉醺醺躺沙發上了。」
菲奧娜沒理他。
里昂發動車子，從後視鏡掃了一眼后座。
利普靠在窗邊，伊恩縮著身體，史蒂夫坐在最邊上，目光飄忽，手裡攥著一包煙。
里昂的目光在那包煙上停了一下。
【Canadian Classics】。
不是美國常見的牌子。煙盒是藍色的，上面印著法文，還有一個楓葉的標誌。
加拿大溫尼伯的品牌。
他沒見過史蒂夫抽這個牌子的煙。
這的牌子的煙，在美國也極少見。
史蒂夫注意到他的目光，把煙塞進口袋，「朋友帶的。」
里昂淡淡一笑，沒說話。
史蒂夫身上正在飄散一股魔氣。
焦慮，心虛，隱瞞，衝動，天真。
0.4單位。
總量：25.2→25.6。
菲奧娜也注意到了。
她盯著史蒂夫看了幾秒，目光從他閃躲的眼神移到口袋裡那包煙的輪廓上。
「史蒂夫，你什麼時候抽這個牌子香菸了？」
史蒂夫聳肩：「換換口味。」
「哪兒買的？」
「加油站。什麼牌子都有。」
菲奧娜沒再問，但她的手攥緊了安全帶。
里昂把車開回加格家門前。
幾個人下車，史蒂夫動作最快，幾乎是跳下去的。
「我上去等你。」他對菲奧娜說，腳步已經往樓門口移動。
菲奧娜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里昂。」她突然開口。
里昂看著她。
「你也看見了？」
里昂點頭。
菲奧娜深吸一口氣，朝自家門口走去。
加格家的客廳里，燈光昏黃。
弗蘭克不在。沙發空著，茶几上還有沒洗的杯子。
黛比坐在餐桌邊寫寫畫畫，卡爾在角落裡玩一個破舊的玩具車，嬰兒利亞姆在搖籃里睡著了。
史蒂夫站在窗邊，背對著所有人。
菲奧娜關上門，靠在門板上。
「史蒂夫。」
史蒂夫轉過身，臉上擠出一個笑容。
「怎麼了？」
「我爸在哪兒？」
史蒂夫的笑容僵了一下。
「我不知道啊。我也在幫你找————」
「你抽的煙。加拿大牌子。你什麼時候去的加拿大？」
史蒂夫的手插在口袋裡，沒動。
里昂靠在牆邊，看著史蒂夫。
那傢伙臉上的表情在變化————從假裝無辜，到慌張，到某種破罐破摔的疲憊。
「我————
」
史蒂夫咽了口唾沫，「我就是想給他個教訓。」
3月20日，下午五點半。
加格家大門口，道路上。
里昂的福特皮卡停在路邊，發動機還在輕輕震動。
菲奧娜拉開副駕駛門坐進來，伊恩和利普擠進后座。
三個人把小小的駕駛室塞得滿滿當當。
里昂從後視鏡看了一眼————這三人的臉色都很難看。
史蒂夫突然從屋裡跑出來，穿著那件灰色T恤，牛仔褲，頭髮亂糟糟的，臉上帶著一種奇怪的表情。
他拉開后座車門就往裡擠。
「擠一擠，擠一擠。」
伊恩被擠到中間，皺眉：「你跟著幹什麼？」
史蒂夫理所當然地說：「我幫你們找。」
菲奧娜從後視鏡瞪了他一眼：「別來添亂。」
史蒂夫假裝沒聽見，把車門關上。
里昂發動車子，駛入旁邊的街道。
收音機開著，播音員正在播報新聞：「————由于波斯灣的荷姆茲海峽長期被封鎖，美國普通汽油均價已漲至每加侖四塊七，創下自2022年以來的新高————」
利普嘆氣：「四塊七。現在開車油錢都掏不起。」
伊恩小聲說：「你又沒車。」
「有車我也開不起。」
菲奧娜沒理會弟弟們的鬥嘴，看著里昂：「先去哪兒？」
里昂想了想：「去湖街。弗蘭克常去的那幾家酒吧。」
皮卡拐上湖街，緩緩駛過那些破舊的店面。
TheAlibi Room， The Pit Stop，Corner Pocket————但沒有發現弗蘭克。
菲奧娜的手機響了。
她接起來，聽了幾秒，臉色變了。
「什麼？車禍？在哪裡？」
里昂看了她一眼。
菲奧娜掛斷電話，聲音發緊：「有個鄰居說，湖街東頭出了車禍。一個流浪漢被撞了，衣服很像我爸。」
車廂里安靜了兩秒。
「走。」里昂踩下油門。
湖街東頭，一輛半掛卡車斜停在路邊，車頭凹進去一塊。
警車的紅藍燈光在暮色中旋轉。
里昂把車停在警戒線外。
菲奧娜推開車門就跑，里昂跟上，伊恩和利普也跳下車。
一個警察攔住他們。
「你們是家屬？」
菲奧娜點頭，嘴唇發白。
警察猶豫了一下，讓開身位。
地上躺著一個男人，蓋著白布。衣服確實像弗蘭克————灰色的舊夾克，磨破的牛仔褲。
菲奧娜的手在發抖。
警察掀開白布一角。
一張陌生的臉。年輕得多，三十出頭，鬍子颳得乾淨，眼角沒有弗蘭克那些深深的皺紋。
菲奧娜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上帝保佑，不是弗蘭克。」
里昂站在旁邊，看著那張陌生的臉。
確實不是弗蘭克。
剛才那一瞬間，他確實有些遺憾————如果弗蘭剋死了，那個每月穩定提供魔氣的線人就沒了。
他拍了拍菲奧娜的肩膀。
「走吧。」
回到車上，氣氛更加沉悶。
利普突然說：「我知道弗蘭克常去的一個地方。橋底。三十五街那個。」
里昂從後視鏡看他。
「什麼橋底？」
「鐵路橋。他有時候喝醉了不回家，就睡那兒。說那兒安靜，沒人管。」
菲奧娜皺眉：「我怎麼不知道？」
利普聳肩：「他可能只帶我去過。」
皮卡車掉頭，朝三十五街開去。
鐵路橋在三十五街盡頭，橋洞下堆著紙箱和破舊毯子，是流浪漢們過夜的地方。
橋底很暗，只有遠處路燈的光勉強照進來。
里昂把車停在路邊，拿著手電筒走在前面。
地上有幾個人影蜷縮在紙箱裡。
里昂一個個照過去。
一個黑人老頭，一個裹著軍大衣的白人，一個蜷成蝦米狀的瘦子————
都不是弗蘭克。
最裡面，靠近橋墩的地方，有個人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菲奧娜的手電照過去————灰色夾克，磨破的牛仔褲。
她屏住了呼吸。
里昂走過去，蹲下來，把那人翻過來。
一張浮腫的、鬍子拉碴的臉。但不是弗蘭克。
比弗蘭克年輕，嘴唇發紫，嘴角有白沫。
利普站在後面，聲音很輕：「OHSHIT，這傢伙吸強化劑過量了。」
伊恩轉開頭。
里昂站起來，看著菲奧娜。
菲奧娜閉著眼睛，嘴唇在動。
不是禱告，更像是在數數。
她每次控制不住情緒的時候就這樣，從一數到十，讓自己冷靜下來。
「我們走。」她睜開眼，「不在這兒。」
回到車上，沒人說話。
史蒂夫突然開口：「也許弗蘭克回家了？咱們白找一圈，他醉醺醺躺沙發上了。」
菲奧娜沒理他。
里昂發動車子，從後視鏡掃了一眼后座。
利普靠在窗邊，伊恩縮著身體，史蒂夫坐在最邊上，目光飄忽，手裡攥著一包煙。
里昂的目光在那包煙上停了一下。
【Canadian Classics】。
不是美國常見的牌子。煙盒是藍色的，上面印著法文，還有一個楓葉的標誌。
加拿大溫尼伯的品牌。
他沒見過史蒂夫抽這個牌子的煙。
這的牌子的煙，在美國也極少見。
史蒂夫注意到他的目光，把煙塞進口袋，「朋友帶的。」
里昂淡淡一笑，沒說話。
史蒂夫身上正在飄散一股魔氣。
焦慮，心虛，隱瞞，衝動，天真。
0.4單位。
總量：25.2→25.6。
菲奧娜也注意到了。
她盯著史蒂夫看了幾秒，目光從他閃躲的眼神移到口袋裡那包煙的輪廓上。
「史蒂夫，你什麼時候抽這個牌子香菸了？」
史蒂夫聳肩：「換換口味。」
「哪兒買的？」
「加油站。什麼牌子都有。」
菲奧娜沒再問，但她的手攥緊了安全帶。
里昂把車開回加格家門前。
幾個人下車，史蒂夫動作最快，幾乎是跳下去的。
「我上去等你。」他對菲奧娜說，腳步已經往樓門口移動。
菲奧娜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里昂。」她突然開口。
里昂看著她。
「你也看見了？」
里昂點頭。
菲奧娜深吸一口氣，朝自家門口走去。
加格家的客廳里，燈光昏黃。
弗蘭克不在。沙發空著，茶几上還有沒洗的杯子。
黛比坐在餐桌邊寫寫畫畫，卡爾在角落裡玩一個破舊的玩具車，嬰兒利亞姆在搖籃里睡著了。
史蒂夫站在窗邊，背對著所有人。
菲奧娜關上門，靠在門板上。
「史蒂夫。」
史蒂夫轉過身，臉上擠出一個笑容。
「怎麼了？」
「我爸在哪兒？」
史蒂夫的笑容僵了一下。
「我不知道啊。我也在幫你找————」
「你抽的煙。加拿大牌子。你什麼時候去的加拿大？」
史蒂夫的手插在口袋裡，沒動。
里昂靠在牆邊，看著史蒂夫。
那傢伙臉上的表情在變化————從假裝無辜，到慌張，到某種破罐破摔的疲憊。
「我————
」
史蒂夫咽了口唾沫，「我就是想給他個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