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線人失蹤
第97章 線人失蹤
肯尼斯把小本子翻了一頁，算得更精細。
「按美國平均統計，養貓年均兩千五，意味著家庭年收入至少八萬三，個人年收入至少六萬。養狗年均三千五，家庭年收入至少十一萬七，個人年收入至少八萬五。」
肯尼斯看著兩人。「這是按百分之三的收入占比算的。也就是說，你掙一百塊，只能花三塊在寵物身上。多了，你就養不起自己。」
馬修滿臉驚訝。
里昂保持沉默。
他想起湯姆的公寓。
那間雜物間改的臥室，那堵會震動的木牆，那台老式電視。
雖然這兩年經濟狀況好了一些，但哪有錢養寵物？
肯尼斯收起小本子，拍了拍兩人的肩膀。
「所以那些女生為什麼不收養？因為養不起。直播的時候動動嘴皮子，多容易。真讓她們掏錢，一個月幾百上千，她們跑得比誰都快。」
他看了一眼遠處露絲租的那輛皮卡車消失的方向。
「她們連自己都養不活，還養貓養狗？」
馬修苦笑。「我在直播間打賞了五十————早知道還不如捐給動物收容所。」
肯尼斯撇撇嘴。「動物收容所？那些地方也是做生意。政府撥款，社會捐助，安樂死收費，動物屍體賣給醫學院。你以為他們在做慈善？」
他打開車門。「走吧，送你們回去。」
老福特汽車在土路上顛簸，慢慢駛向主路。
肯尼斯一邊開車一邊從後視鏡看里昂和馬修。
「說真的，你們都該找個律師了。」
馬修看他。「為什麼？」
肯尼斯掰著手指頭計算。「第一，四月就是報稅季。你們ICE的工資，聯邦稅，州稅，地方稅，社保，醫保，亂七八糟扣下來，到手能有多少？找個專業的人幫你報，能省不少錢。」
馬修點頭。他大學學過稅法，知道那些東西有多複雜。
「第二，」肯尼斯繼續遊說，「你們ICE的工作，風險大。哪天抓人出點事，被人告了，被內部調查了，被停職了，怎麼辦？你們自己跟那些檢察官談？」
馬修在認真考慮。
肯尼斯指了指自己。「我，肯尼斯律師，專業。便宜。靠譜。」
里昂從后座看著他。「你怎麼收費？」
肯尼斯眼睛亮了。他就等這句話。
「美國律師收費，一般分三檔。」
他開始介紹，「底層律師，一小時一百到三百，固定收費三百到兩千五。中級律師，一小時三百到六百，固定收費一千五到八千。高級律師，一小時六百到三千以上，風險代理百分之三十到四十。」
肯尼斯停頓了一下。「我？曾經是中級律師。現在————」
他苦笑了一聲，「算是底層吧。」
肯尼斯從後視鏡看里昂。「但我給你們的價，絕對實在。報稅，一個月五十，一年六百。私人法律服務，一小時一百五。打官司另算，到時商量。」
馬修想了想。「我再考慮一下。」
肯尼斯點頭，看向里昂。「你呢？」
里昂想了想。珍妮以前說過，請專業會計師或律師幫忙報稅，省下來的錢比律師費多得多。
他算了算自己的收入，又算了算那些捐款的抵稅額度。
「報稅找你。其他的以後再說。」
肯尼斯咧嘴笑了。「行。回頭把你的稅表材料給我，W—2，1099，捐款收據，什麼都給我。我幫你們填。」
他從口袋裡掏出兩張皺巴巴的名片，遞給兩人。
名片上印著：【肯尼斯·羅德里格斯，律師。底層案件·刑事辯護·人身傷害·稅務。電話：612—555—3782】
里昂接過名片。
他凝神內視。
肯尼斯身上，又在飄散一些魔氣————0.5單位。
焦慮，貪求，還有一些——欺瞞。
總量：24.7→25.2。
「FUAK，這個律師跌落底層的原因，估計不是什麼好事。」
老福特汽車停在大學區和倉庫區交界處的街邊。
里昂和馬修下車。
「謝謝，肯尼斯。」里昂和馬修都表示了感謝。
肯尼斯揮手。「里昂，別忘了把材料給我。四月十五號之前，晚了罰款。」
說完，他一踩油門，離開。
里昂和馬修站在街角，突然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
「里昂！」
里昂轉頭。
菲奧娜·加格從街對面跑過來，金髮在風裡飄著，臉上帶著焦急。
伊恩跟在後面，俊俏的面孔在人群里很顯眼。
「菲奧娜，怎麼了？」
菲奧娜跑到他面前，喘著氣。
「我爸。弗蘭克。他不見了。」
「里昂！」伊恩看見里昂，眼睛也亮了，「你看見我爸了嗎？」
里昂搖頭。「怎麼了？」
菲奧娜喘著氣解釋。「今天周五，是他每周領傷殘補助金的日子。每次兩百多，這是他的命根子。但他昨天晚上出門，到現在都沒回來。」
伊恩在旁邊補充：「他手機沒人接，常去的酒吧也找過了，沒有。」
馬修問：「會不會在別的酒吧？」
菲奧娜搖頭。「我們都找過了。TheAlibiRoom，TheAnchor，TheCorner
Pocket————都沒。」
里昂想了想。「他最近有沒有說要去什麼地方？」
菲奧娜和伊恩對視一眼，同時搖頭。
菲奧娜的聲音有些急促。「他從來不缺席領錢的日子。從來不。他————」
她沒說完，但里昂懂了。
弗蘭克雖然爛，但每周那筆傷殘補助金，是他唯一穩定的收入。
他再瘋再醉，也不會跟錢過不去。
里昂看著菲奧娜。「報警了嗎？」
菲奧娜苦笑。「報警？警察會管一個老酒鬼失蹤？」
里昂想起弗蘭克那個邋遢的形象，嘆口氣。
伊恩在旁邊：「我們再去他常去的地方找找。里昂，你要是有空，能幫我們問問嗎？」
里昂點頭。「有消息聯繫你們。」
菲奧娜看著他，嘴唇動了動。「謝謝。」
她和伊恩轉身跑了，消失在街角。
馬修看著他們的背影。「弗蘭克？就是你找的那個線人？」
里昂點頭。
馬修皺眉。「這種人失蹤————也是常有的事兒。
」
里昂想了想。
弗蘭克雖然爛，但他是加格家的支柱。
那六個孩子，那個破房子，全靠他那點傷殘補助金，還有菲奧娜打零工撐著。
他要是真出事了————
里昂又嘆口氣。
他凝神內視。
25.2單位魔氣總量沒變化。
但新的因果線，正在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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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尼斯把小本子翻了一頁，算得更精細。
「按美國平均統計，養貓年均兩千五，意味著家庭年收入至少八萬三，個人年收入至少六萬。養狗年均三千五，家庭年收入至少十一萬七，個人年收入至少八萬五。」
肯尼斯看著兩人。「這是按百分之三的收入占比算的。也就是說，你掙一百塊，只能花三塊在寵物身上。多了，你就養不起自己。」
馬修滿臉驚訝。
里昂保持沉默。
他想起湯姆的公寓。
那間雜物間改的臥室，那堵會震動的木牆，那台老式電視。
雖然這兩年經濟狀況好了一些，但哪有錢養寵物？
肯尼斯收起小本子，拍了拍兩人的肩膀。
「所以那些女生為什麼不收養？因為養不起。直播的時候動動嘴皮子，多容易。真讓她們掏錢，一個月幾百上千，她們跑得比誰都快。」
他看了一眼遠處露絲租的那輛皮卡車消失的方向。
「她們連自己都養不活，還養貓養狗？」
馬修苦笑。「我在直播間打賞了五十————早知道還不如捐給動物收容所。」
肯尼斯撇撇嘴。「動物收容所？那些地方也是做生意。政府撥款，社會捐助，安樂死收費，動物屍體賣給醫學院。你以為他們在做慈善？」
他打開車門。「走吧，送你們回去。」
老福特汽車在土路上顛簸，慢慢駛向主路。
肯尼斯一邊開車一邊從後視鏡看里昂和馬修。
「說真的，你們都該找個律師了。」
馬修看他。「為什麼？」
肯尼斯掰著手指頭計算。「第一，四月就是報稅季。你們ICE的工資，聯邦稅，州稅，地方稅，社保，醫保，亂七八糟扣下來，到手能有多少？找個專業的人幫你報，能省不少錢。」
馬修點頭。他大學學過稅法，知道那些東西有多複雜。
「第二，」肯尼斯繼續遊說，「你們ICE的工作，風險大。哪天抓人出點事，被人告了，被內部調查了，被停職了，怎麼辦？你們自己跟那些檢察官談？」
馬修在認真考慮。
肯尼斯指了指自己。「我，肯尼斯律師，專業。便宜。靠譜。」
里昂從后座看著他。「你怎麼收費？」
肯尼斯眼睛亮了。他就等這句話。
「美國律師收費，一般分三檔。」
他開始介紹，「底層律師，一小時一百到三百，固定收費三百到兩千五。中級律師，一小時三百到六百，固定收費一千五到八千。高級律師，一小時六百到三千以上，風險代理百分之三十到四十。」
肯尼斯停頓了一下。「我？曾經是中級律師。現在————」
他苦笑了一聲，「算是底層吧。」
肯尼斯從後視鏡看里昂。「但我給你們的價，絕對實在。報稅，一個月五十，一年六百。私人法律服務，一小時一百五。打官司另算，到時商量。」
馬修想了想。「我再考慮一下。」
肯尼斯點頭，看向里昂。「你呢？」
里昂想了想。珍妮以前說過，請專業會計師或律師幫忙報稅，省下來的錢比律師費多得多。
他算了算自己的收入，又算了算那些捐款的抵稅額度。
「報稅找你。其他的以後再說。」
肯尼斯咧嘴笑了。「行。回頭把你的稅表材料給我，W—2，1099，捐款收據，什麼都給我。我幫你們填。」
他從口袋裡掏出兩張皺巴巴的名片，遞給兩人。
名片上印著：【肯尼斯·羅德里格斯，律師。底層案件·刑事辯護·人身傷害·稅務。電話：612—555—3782】
里昂接過名片。
他凝神內視。
肯尼斯身上，又在飄散一些魔氣————0.5單位。
焦慮，貪求，還有一些——欺瞞。
總量：24.7→25.2。
「FUAK，這個律師跌落底層的原因，估計不是什麼好事。」
老福特汽車停在大學區和倉庫區交界處的街邊。
里昂和馬修下車。
「謝謝，肯尼斯。」里昂和馬修都表示了感謝。
肯尼斯揮手。「里昂，別忘了把材料給我。四月十五號之前，晚了罰款。」
說完，他一踩油門，離開。
里昂和馬修站在街角，突然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
「里昂！」
里昂轉頭。
菲奧娜·加格從街對面跑過來，金髮在風裡飄著，臉上帶著焦急。
伊恩跟在後面，俊俏的面孔在人群里很顯眼。
「菲奧娜，怎麼了？」
菲奧娜跑到他面前，喘著氣。
「我爸。弗蘭克。他不見了。」
「里昂！」伊恩看見里昂，眼睛也亮了，「你看見我爸了嗎？」
里昂搖頭。「怎麼了？」
菲奧娜喘著氣解釋。「今天周五，是他每周領傷殘補助金的日子。每次兩百多，這是他的命根子。但他昨天晚上出門，到現在都沒回來。」
伊恩在旁邊補充：「他手機沒人接，常去的酒吧也找過了，沒有。」
馬修問：「會不會在別的酒吧？」
菲奧娜搖頭。「我們都找過了。TheAlibiRoom，TheAnchor，TheCorner
Pocket————都沒。」
里昂想了想。「他最近有沒有說要去什麼地方？」
菲奧娜和伊恩對視一眼，同時搖頭。
菲奧娜的聲音有些急促。「他從來不缺席領錢的日子。從來不。他————」
她沒說完，但里昂懂了。
弗蘭克雖然爛，但每周那筆傷殘補助金，是他唯一穩定的收入。
他再瘋再醉，也不會跟錢過不去。
里昂看著菲奧娜。「報警了嗎？」
菲奧娜苦笑。「報警？警察會管一個老酒鬼失蹤？」
里昂想起弗蘭克那個邋遢的形象，嘆口氣。
伊恩在旁邊：「我們再去他常去的地方找找。里昂，你要是有空，能幫我們問問嗎？」
里昂點頭。「有消息聯繫你們。」
菲奧娜看著他，嘴唇動了動。「謝謝。」
她和伊恩轉身跑了，消失在街角。
馬修看著他們的背影。「弗蘭克？就是你找的那個線人？」
里昂點頭。
馬修皺眉。「這種人失蹤————也是常有的事兒。
」
里昂想了想。
弗蘭克雖然爛，但他是加格家的支柱。
那六個孩子，那個破房子，全靠他那點傷殘補助金，還有菲奧娜打零工撐著。
他要是真出事了————
里昂又嘆口氣。
他凝神內視。
25.2單位魔氣總量沒變化。
但新的因果線，正在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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