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喬恩失戀
第99章 喬恩失戀
菲奧娜的眼睛眯起來。
「什麼教訓？」
史蒂夫開始講述。
他聲音很低，語速很快，似乎怕被人打斷。
「前天晚上。我去酒吧找弗蘭克。想跟他道歉。上次的事，我不該動手打他————」
史蒂夫將手從口袋裡掏出來，「他喝醉了。爛醉如泥。趴在吧檯上，跟死了一樣。我叫不醒他。」
「然後呢？」
「然後————」史蒂夫的聲音更低了，「我就想，他這樣下去，遲早把自己喝死。還不如————讓他離開幾天。讓其他人都清淨清淨。」
菲奧娜的手握緊了。
「你怎麼做的？」
史蒂夫從口袋裡掏出車鑰匙。
「我弄了輛房車。朋友的，停在酒吧後面。我把他扛上車，開車往北走。」
伊恩的聲音從角落裡傳來：「往北？」
史蒂夫點頭。「開了六個小時。過了邊境。」
客廳里一片寂靜。
「你把弗蘭克扔在加拿大了？」
菲奧娜的聲音很輕，但每個人都能聽出隱藏的怒火。
史蒂夫不敢看她。
「是加拿大的溫尼伯。一個公園。我把他放在長椅上，給他蓋了條毯子。他當時還在昏睡。」
眾人沉默。
然後菲奧娜動了。
她走上前，抬手，一巴掌扇在史蒂夫臉上。
聲音很脆，在安靜的客廳里格外響。
「你以為你救了我們？你只是在滿足你自己的正義感！」
史蒂夫捂著臉，沒有躲避。
「我家的事，輪不到你管！他是我爸！喝死了也是我爸！你憑什麼把他扔到另一個國家？！」
史蒂夫的嘴唇在抖。
「我就是想————」
「你想什麼？你想當英雄？想證明你比我家人更關心我弟弟？」
菲奧娜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但聲音反而更清晰。
「你把他扔在溫尼伯。他沒有錢。沒帶證件。他連自己在哪兒都不知道。他可能已經————」
她沒說完。
伊恩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所有人。
利普坐在餐桌邊，低著頭，手指攥著咖啡杯。
卡爾站在角落裡，看著這一切，眼神很冷。
黛比抱著搖籃里的利亞姆，不敢出聲。
史蒂夫站在那兒，捂著臉，沉默許久。
「我去接他。」他突然說。
菲奧娜看著他。
史蒂夫放下手，臉上那五個紅指印還沒消。
「我去加拿大。把弗蘭克接回來。」
他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凱文？我需要你幫忙。對，現在。開車。去加拿大。」
電話那頭說了什麼。
史蒂夫點頭：「好。十分鐘。我在樓下等你。」
他掛斷電話，看著菲奧娜。
「我去接他回來。」
菲奧娜沒說話。
史蒂夫轉身，推開門，走了出去。
里昂站在窗邊，看著樓下。
史蒂夫鑽進一輛破舊的二手房車，開車的是個微胖的中年男人，穿著酒吧工裝，面容憨厚。
凱文·鮑爾，里昂聽說過這個名字，加格家的鄰居，AlibiRoom的酒保，社區裡有名的老好人。
汽車發動，駛入夜色。
里昂收回目光。
菲奧娜站在客廳中間，肩膀微微顫抖。
里昂看著菲奧娜。
「我先走了。有消息告訴我。」
菲奧娜點頭，神情沮喪。
里昂推開門，離開。
晚上十一點，湯姆的公寓。
里昂結束李紅旗的私教課，回來推開門，一股酒氣撲面而來。
喬恩坐在沙發上，面前擺著三個空啤酒罐。
湯姆坐在對面，手裡也捏著一罐。
「兒子，回來了？」
湯姆朝他招手，「來安慰一下喬恩，他失戀了。」
喬恩抬起頭，眼眶發紅。
「芭芭拉跟我分手了。」
里昂在旁邊坐下。「為什麼分手？」
喬恩苦笑。「她發現我又看特色電影片了。昨天。她來我家，用我電腦查資料，網頁歷史記錄沒刪乾淨。」
他灌了一口啤酒。
「她瘋了。說我騙她，說我不尊重她，說我這種人永遠不會改。」
湯姆拍拍他肩膀：「女人都這樣。過幾天就好了。」
喬恩搖頭。「你不懂。她控制欲太強了。我穿什麼衣服，幾點回家，和誰交朋友，全都要管。連我看什麼電影都要管。」
他捂著臉。「她罵我是變態。說我不尊重女性。說我是個————說我是個沒救的色鬼。」
湯姆遞給他一瓶新的啤酒。
喬恩接過來，灌了一大口。
「芭芭拉控制欲太強了。」他再次重複，「什麼都管。我實在受不了。」
他放下酒瓶，看著里昂。
「里昂，你懂嗎？」
里昂想了想。「大概懂。」
喬恩點點頭，又灌了一口。
「她是個好女孩。真的很好。但我受不了。真的受不了。」
他又趴回茶几上。
「SHIT，我他媽是不是有病？」
湯姆拍了拍他的背。
「你沒病。只是可能兩人不合適。」
喬恩沒說話，過了一會兒，發出了輕微的鼾聲。
湯姆看著他，搖了搖頭。
「喝成這樣。真慘。」
他輕聲說，站起來，從臥室拿了一條毯子，蓋在喬恩身上。
里昂坐在對面，看著喬恩。
他凝神內視。
0.1單位魔氣，從喬恩身上飄過來。
悲傷，挫敗，還有那種莫名其妙的————竊喜？
總量：25.6→25.7。
湯姆坐回沙發上，拿起自己的啤酒，喝了一口。
「兩個失戀的男人。」他苦笑，「湊一塊兒了。
里昂陪著喝了一口啤酒，沒說話。
湯姆看著喬恩，沉默了一會兒。
「珍妮走的那天，我也想喝成這樣。」他嘆息一聲，「但後來我沒喝。」
里昂看著他。
湯姆聳了聳肩。
「喝醉了又怎樣？醒來她還是一樣的消失不見。
1
他放下酒瓶，站起來。
「一切都是上帝的安排，兒子，無論是朱莉，還是珍妮。」
里昂點頭。
「里昂，晚安。」
湯姆走進臥室，門關上了。
客廳里只剩里昂和喬恩。
喬恩在睡夢中翻了個身，毯子滑下來一些。
里昂幫他拉上去。
他看著喬恩的臉。
年輕而迷茫，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里昂站起來，關掉燈，走進自己的房間。
窗外，夜風在吹。
遠處有警笛聲，響徹街區，然後消失。
時間來到第二天，下午四點。
ICE訓練場的停車場，雪佛蘭公務車，約瑟夫熄了火，伸了個懶腰。
「這周指標完成了。」他拍了拍方向盤，「所有人，提前下班。」
丹尼爾從后座探過頭來。「逮住三個智利人，今天的收穫不錯。」
里昂推開車門。
那三個非法移民被抓的時候，每人身上飄散出0.1單位的魔氣。
恐懼，僥倖，絕望。
體內總量：26.0。
他迅速下車。
馬修在身後招呼：「里昂，晚上去喝一杯？」
里昂搖頭。
「我有事。去線人那裡。
，，他走向自己的皮卡，發動引擎，駛向倉庫區。
菲奧娜的眼睛眯起來。
「什麼教訓？」
史蒂夫開始講述。
他聲音很低，語速很快，似乎怕被人打斷。
「前天晚上。我去酒吧找弗蘭克。想跟他道歉。上次的事，我不該動手打他————」
史蒂夫將手從口袋裡掏出來，「他喝醉了。爛醉如泥。趴在吧檯上，跟死了一樣。我叫不醒他。」
「然後呢？」
「然後————」史蒂夫的聲音更低了，「我就想，他這樣下去，遲早把自己喝死。還不如————讓他離開幾天。讓其他人都清淨清淨。」
菲奧娜的手握緊了。
「你怎麼做的？」
史蒂夫從口袋裡掏出車鑰匙。
「我弄了輛房車。朋友的，停在酒吧後面。我把他扛上車，開車往北走。」
伊恩的聲音從角落裡傳來：「往北？」
史蒂夫點頭。「開了六個小時。過了邊境。」
客廳里一片寂靜。
「你把弗蘭克扔在加拿大了？」
菲奧娜的聲音很輕，但每個人都能聽出隱藏的怒火。
史蒂夫不敢看她。
「是加拿大的溫尼伯。一個公園。我把他放在長椅上，給他蓋了條毯子。他當時還在昏睡。」
眾人沉默。
然後菲奧娜動了。
她走上前，抬手，一巴掌扇在史蒂夫臉上。
聲音很脆，在安靜的客廳里格外響。
「你以為你救了我們？你只是在滿足你自己的正義感！」
史蒂夫捂著臉，沒有躲避。
「我家的事，輪不到你管！他是我爸！喝死了也是我爸！你憑什麼把他扔到另一個國家？！」
史蒂夫的嘴唇在抖。
「我就是想————」
「你想什麼？你想當英雄？想證明你比我家人更關心我弟弟？」
菲奧娜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但聲音反而更清晰。
「你把他扔在溫尼伯。他沒有錢。沒帶證件。他連自己在哪兒都不知道。他可能已經————」
她沒說完。
伊恩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所有人。
利普坐在餐桌邊，低著頭，手指攥著咖啡杯。
卡爾站在角落裡，看著這一切，眼神很冷。
黛比抱著搖籃里的利亞姆，不敢出聲。
史蒂夫站在那兒，捂著臉，沉默許久。
「我去接他。」他突然說。
菲奧娜看著他。
史蒂夫放下手，臉上那五個紅指印還沒消。
「我去加拿大。把弗蘭克接回來。」
他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凱文？我需要你幫忙。對，現在。開車。去加拿大。」
電話那頭說了什麼。
史蒂夫點頭：「好。十分鐘。我在樓下等你。」
他掛斷電話，看著菲奧娜。
「我去接他回來。」
菲奧娜沒說話。
史蒂夫轉身，推開門，走了出去。
里昂站在窗邊，看著樓下。
史蒂夫鑽進一輛破舊的二手房車，開車的是個微胖的中年男人，穿著酒吧工裝，面容憨厚。
凱文·鮑爾，里昂聽說過這個名字，加格家的鄰居，AlibiRoom的酒保，社區裡有名的老好人。
汽車發動，駛入夜色。
里昂收回目光。
菲奧娜站在客廳中間，肩膀微微顫抖。
里昂看著菲奧娜。
「我先走了。有消息告訴我。」
菲奧娜點頭，神情沮喪。
里昂推開門，離開。
晚上十一點，湯姆的公寓。
里昂結束李紅旗的私教課，回來推開門，一股酒氣撲面而來。
喬恩坐在沙發上，面前擺著三個空啤酒罐。
湯姆坐在對面，手裡也捏著一罐。
「兒子，回來了？」
湯姆朝他招手，「來安慰一下喬恩，他失戀了。」
喬恩抬起頭，眼眶發紅。
「芭芭拉跟我分手了。」
里昂在旁邊坐下。「為什麼分手？」
喬恩苦笑。「她發現我又看特色電影片了。昨天。她來我家，用我電腦查資料，網頁歷史記錄沒刪乾淨。」
他灌了一口啤酒。
「她瘋了。說我騙她，說我不尊重她，說我這種人永遠不會改。」
湯姆拍拍他肩膀：「女人都這樣。過幾天就好了。」
喬恩搖頭。「你不懂。她控制欲太強了。我穿什麼衣服，幾點回家，和誰交朋友，全都要管。連我看什麼電影都要管。」
他捂著臉。「她罵我是變態。說我不尊重女性。說我是個————說我是個沒救的色鬼。」
湯姆遞給他一瓶新的啤酒。
喬恩接過來，灌了一大口。
「芭芭拉控制欲太強了。」他再次重複，「什麼都管。我實在受不了。」
他放下酒瓶，看著里昂。
「里昂，你懂嗎？」
里昂想了想。「大概懂。」
喬恩點點頭，又灌了一口。
「她是個好女孩。真的很好。但我受不了。真的受不了。」
他又趴回茶几上。
「SHIT，我他媽是不是有病？」
湯姆拍了拍他的背。
「你沒病。只是可能兩人不合適。」
喬恩沒說話，過了一會兒，發出了輕微的鼾聲。
湯姆看著他，搖了搖頭。
「喝成這樣。真慘。」
他輕聲說，站起來，從臥室拿了一條毯子，蓋在喬恩身上。
里昂坐在對面，看著喬恩。
他凝神內視。
0.1單位魔氣，從喬恩身上飄過來。
悲傷，挫敗，還有那種莫名其妙的————竊喜？
總量：25.6→25.7。
湯姆坐回沙發上，拿起自己的啤酒，喝了一口。
「兩個失戀的男人。」他苦笑，「湊一塊兒了。
里昂陪著喝了一口啤酒，沒說話。
湯姆看著喬恩，沉默了一會兒。
「珍妮走的那天，我也想喝成這樣。」他嘆息一聲，「但後來我沒喝。」
里昂看著他。
湯姆聳了聳肩。
「喝醉了又怎樣？醒來她還是一樣的消失不見。
1
他放下酒瓶，站起來。
「一切都是上帝的安排，兒子，無論是朱莉，還是珍妮。」
里昂點頭。
「里昂，晚安。」
湯姆走進臥室，門關上了。
客廳里只剩里昂和喬恩。
喬恩在睡夢中翻了個身，毯子滑下來一些。
里昂幫他拉上去。
他看著喬恩的臉。
年輕而迷茫，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里昂站起來，關掉燈，走進自己的房間。
窗外，夜風在吹。
遠處有警笛聲，響徹街區，然後消失。
時間來到第二天，下午四點。
ICE訓練場的停車場，雪佛蘭公務車，約瑟夫熄了火，伸了個懶腰。
「這周指標完成了。」他拍了拍方向盤，「所有人，提前下班。」
丹尼爾從后座探過頭來。「逮住三個智利人，今天的收穫不錯。」
里昂推開車門。
那三個非法移民被抓的時候，每人身上飄散出0.1單位的魔氣。
恐懼，僥倖，絕望。
體內總量：26.0。
他迅速下車。
馬修在身後招呼：「里昂，晚上去喝一杯？」
里昂搖頭。
「我有事。去線人那裡。
，，他走向自己的皮卡，發動引擎，駛向倉庫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