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4章 美國大學
肯尼斯點起那根煙，吸了一口。
「你以為那些貓狗是哪兒來的？就是特雷爾他們從巷子裡抓的流浪貓狗。養幾天，拿出來賣。賣完，跟蹤買主，等他們放生，再抓回來。循環利用。」
他仰頭吐出一口煙。「一隻貓狗，可以來回賣五六次。只要有你們這種心軟的傢伙們存在。」
馬修張著嘴，說不出話。
里昂看著肯尼斯。「你親眼見過？」
肯尼斯點頭。「見過。遇到過類似的案子，他們那套把戲，我全知道。」
他掐滅煙，扔進路邊的垃圾桶。「你們想看看真相嗎？」
馬修猶豫了一下。
里昂點頭贊同。
肯尼斯看了一眼裡昂，「走。帶你們見識見識，美國小仙女的真面目。」
三分鐘後，一輛陳舊的福特轎車停在路邊。
車身是九十年代的款式，漆面褪色，保險槓上有鏽跡。
但車裡收拾得很乾淨，座椅套洗得發白，沒有垃圾，沒有異味。
肯尼斯打開車門。「上車。」
里昂和馬修擠進后座。
肯尼斯發動引擎，老福特發出一聲轟鳴，然後穩穩地開出去。
馬修看著窗外。「跟得上嗎？那輛車已經開走好一會兒了。」
肯尼斯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
「放心。我知道她們去哪兒。」
里昂看著他。
肯尼斯指了指前面。
「往北開，出城，有一片樹林。那幫網紅最喜歡去那兒放生小動物。有樹，有草，有河，直播的效果很出彩。」
馬修疑惑，「你怎麼知道？」
肯尼斯笑了。「我在這座城市待了二十多年。」
他吐出一個煙圈，「你們知道那些貓狗最後去哪兒了嗎？」
肯尼斯自顧自地繼續往下說：「放生完了，網紅走了，粉絲夸完了。然後呢？那些貓狗，在樹林裡餓死，被野獸咬死，或者……被人重新抓回去。」
里昂和馬修都沉默不語。
兩分鐘後，里昂隨意換了個話題，「那兩個女生，米歇爾和埃米莉，好像懷孕了？」
馬修點頭。「對，看起來三四個月了。」
肯尼斯在後視鏡里看了里昂一眼，嘴角含笑。
「里昂，你是不是覺得奇怪？挺著大肚子還出來逛街直播？」
里昂點頭。
肯尼斯笑了。「那你是真不了解現在的美國大學。」
他一邊開車，一邊給里昂介紹情況。
「現在美國大學，對懷孕女生有一整套優惠政策。學術上的，醫療上的，經濟上的，育兒上的，全都有。」
馬修在旁邊補充：「是啊，Title IX，第九條。聯邦法律規定的。」
肯尼斯點頭。「對。懷孕，產檢，分娩，產後恢復，所有缺勤必須全額豁免。不能降級，不能留級，必須允許遠程上課，錄播補課。」
他深吸一口煙。
「還有課業便利。作業延期，考試延期，補考，重考，都不計入平時成績懲罰。課堂上還要給更大課桌，優先電梯，頻繁如廁，哺乳休息。」
馬修一臉的羨慕：「我讀過那些政策。實習和校外項目也不能因為懷孕取消資格。可以申請醫療休學，保留學籍，保留學分，保留獎學金。復學後無縫銜接，不用重新申請。」
里昂繼續當個好聽眾。
肯尼斯從車窗扔出去一個菸頭，「醫療上，校醫院提供免費低價產檢、孕期護理、產後複查。有些州公立大學還免費提供孕期營養品。學生醫保必須覆蓋孕期、分娩、產後、流產。低收入學生可以疊加聯邦醫療補助。」
他冷笑一聲。「經濟上更厲害。有專項獎學金，面向低收入、懷孕、育兒女性大學生。有單親媽媽助學金，覆蓋學費、書本、託兒費。聯邦助學金向懷孕學生傾斜，不影響資格。有些學校還減免部分學費雜費，提供無息小額貸款。」
馬修點頭。「還可以申請聯邦育兒補貼、食品券、母嬰營養補助。不能因為懷孕取消現有獎學金和助學金。」
肯尼斯看了後視鏡一眼。「還有育兒支持。校內託兒所優先向學生父母開放，費用低於市場價。提供臨時託管，課後照顧，暑期託管。有家庭宿舍，允許帶娃居住，租金優惠。母嬰室，嬰兒換尿布台，帶嬰兒車位，校園嬰兒車通道。甚至允許帶嬰兒進教室，安排哺乳時間。」
他語氣變得更諷刺。「還有專門的Title IX協調員處理歧視投訴。有學生父母社團，育兒輔導，單親家庭支持小組。有學業導師，心理諮詢，職業規劃，全都兼顧育兒需求。」
里昂沉默了一會兒，好奇發問：「所以……她們是衝著這些政策懷孕的？」
肯尼斯笑了。「不全是。但你知道現在美國大學什麼潮流嗎？特別是藍州，挺著大肚子上學，成了一種潮流。」
馬修在旁邊小聲說：「我學校就有好幾個。她們根本不在乎孩子是誰的。隨便找個男人，懷上，拿福利，生孩子，然後……」
他停頓了一下，「然後嬰兒還可以賣掉。」
里昂沒想到有這個選項。「賣掉？」
肯尼斯接過話頭。
「醫藥科研公司，人體器官中介，有的是人要。一個健康的新生兒，黑市價能到幾萬甚至幾十萬。那些吸毒懷孕的，生下來有毒癮的嬰兒，也有人收，便宜點，但也能換錢。」
他看著前方的路，語氣平淡。
「象黨的紅州鼓勵生育，驢黨的藍州也鼓勵生育。為什麼？因為孩子是資源。活著是勞動力，死了是器官提供者，病了是試藥樣本。」
他冷笑一聲，「在美利堅這個國家，什麼都他媽能賣。」
馬修也知道一些內情，「有些女生就是衝著這個生的。找個男人，懷上，生下來，賣掉。錢到手，繼續上學。什麼影響都沒有。」
汽車內暫時陷入沉默中。
半小時後，前方皮卡車拐進一條土路，停在一片樹林邊。
肯尼斯把車停在遠處，熄火。
三人下車，悄悄靠近。
露絲已經打開手機支架，開始直播。
「哈嘍，寶寶們！我們到啦！我們把它們送到安全的地方了。這片樹林很美，有小河，有草地，它們會在這裡幸福地生活下去。」
她把鏡頭對準那些紙箱。
米歇爾和埃米莉正在打開箱子，把貓狗放出來。
一些狗跑出來，茫然地站在林間空地上，不知道該往哪裡走。
有些貓一出來就往樹叢里鑽，很快消失不見。
「你以為那些貓狗是哪兒來的？就是特雷爾他們從巷子裡抓的流浪貓狗。養幾天，拿出來賣。賣完，跟蹤買主，等他們放生，再抓回來。循環利用。」
他仰頭吐出一口煙。「一隻貓狗，可以來回賣五六次。只要有你們這種心軟的傢伙們存在。」
馬修張著嘴，說不出話。
里昂看著肯尼斯。「你親眼見過？」
肯尼斯點頭。「見過。遇到過類似的案子，他們那套把戲，我全知道。」
他掐滅煙，扔進路邊的垃圾桶。「你們想看看真相嗎？」
馬修猶豫了一下。
里昂點頭贊同。
肯尼斯看了一眼裡昂，「走。帶你們見識見識，美國小仙女的真面目。」
三分鐘後，一輛陳舊的福特轎車停在路邊。
車身是九十年代的款式，漆面褪色，保險槓上有鏽跡。
但車裡收拾得很乾淨，座椅套洗得發白，沒有垃圾，沒有異味。
肯尼斯打開車門。「上車。」
里昂和馬修擠進后座。
肯尼斯發動引擎，老福特發出一聲轟鳴，然後穩穩地開出去。
馬修看著窗外。「跟得上嗎？那輛車已經開走好一會兒了。」
肯尼斯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
「放心。我知道她們去哪兒。」
里昂看著他。
肯尼斯指了指前面。
「往北開，出城，有一片樹林。那幫網紅最喜歡去那兒放生小動物。有樹，有草，有河，直播的效果很出彩。」
馬修疑惑，「你怎麼知道？」
肯尼斯笑了。「我在這座城市待了二十多年。」
他吐出一個煙圈，「你們知道那些貓狗最後去哪兒了嗎？」
肯尼斯自顧自地繼續往下說：「放生完了，網紅走了，粉絲夸完了。然後呢？那些貓狗，在樹林裡餓死，被野獸咬死，或者……被人重新抓回去。」
里昂和馬修都沉默不語。
兩分鐘後，里昂隨意換了個話題，「那兩個女生，米歇爾和埃米莉，好像懷孕了？」
馬修點頭。「對，看起來三四個月了。」
肯尼斯在後視鏡里看了里昂一眼，嘴角含笑。
「里昂，你是不是覺得奇怪？挺著大肚子還出來逛街直播？」
里昂點頭。
肯尼斯笑了。「那你是真不了解現在的美國大學。」
他一邊開車，一邊給里昂介紹情況。
「現在美國大學，對懷孕女生有一整套優惠政策。學術上的，醫療上的，經濟上的，育兒上的，全都有。」
馬修在旁邊補充：「是啊，Title IX，第九條。聯邦法律規定的。」
肯尼斯點頭。「對。懷孕，產檢，分娩，產後恢復，所有缺勤必須全額豁免。不能降級，不能留級，必須允許遠程上課，錄播補課。」
他深吸一口煙。
「還有課業便利。作業延期，考試延期，補考，重考，都不計入平時成績懲罰。課堂上還要給更大課桌，優先電梯，頻繁如廁，哺乳休息。」
馬修一臉的羨慕：「我讀過那些政策。實習和校外項目也不能因為懷孕取消資格。可以申請醫療休學，保留學籍，保留學分，保留獎學金。復學後無縫銜接，不用重新申請。」
里昂繼續當個好聽眾。
肯尼斯從車窗扔出去一個菸頭，「醫療上，校醫院提供免費低價產檢、孕期護理、產後複查。有些州公立大學還免費提供孕期營養品。學生醫保必須覆蓋孕期、分娩、產後、流產。低收入學生可以疊加聯邦醫療補助。」
他冷笑一聲。「經濟上更厲害。有專項獎學金，面向低收入、懷孕、育兒女性大學生。有單親媽媽助學金，覆蓋學費、書本、託兒費。聯邦助學金向懷孕學生傾斜，不影響資格。有些學校還減免部分學費雜費，提供無息小額貸款。」
馬修點頭。「還可以申請聯邦育兒補貼、食品券、母嬰營養補助。不能因為懷孕取消現有獎學金和助學金。」
肯尼斯看了後視鏡一眼。「還有育兒支持。校內託兒所優先向學生父母開放，費用低於市場價。提供臨時託管，課後照顧，暑期託管。有家庭宿舍，允許帶娃居住，租金優惠。母嬰室，嬰兒換尿布台，帶嬰兒車位，校園嬰兒車通道。甚至允許帶嬰兒進教室，安排哺乳時間。」
他語氣變得更諷刺。「還有專門的Title IX協調員處理歧視投訴。有學生父母社團，育兒輔導，單親家庭支持小組。有學業導師，心理諮詢，職業規劃，全都兼顧育兒需求。」
里昂沉默了一會兒，好奇發問：「所以……她們是衝著這些政策懷孕的？」
肯尼斯笑了。「不全是。但你知道現在美國大學什麼潮流嗎？特別是藍州，挺著大肚子上學，成了一種潮流。」
馬修在旁邊小聲說：「我學校就有好幾個。她們根本不在乎孩子是誰的。隨便找個男人，懷上，拿福利，生孩子，然後……」
他停頓了一下，「然後嬰兒還可以賣掉。」
里昂沒想到有這個選項。「賣掉？」
肯尼斯接過話頭。
「醫藥科研公司，人體器官中介，有的是人要。一個健康的新生兒，黑市價能到幾萬甚至幾十萬。那些吸毒懷孕的，生下來有毒癮的嬰兒，也有人收，便宜點，但也能換錢。」
他看著前方的路，語氣平淡。
「象黨的紅州鼓勵生育，驢黨的藍州也鼓勵生育。為什麼？因為孩子是資源。活著是勞動力，死了是器官提供者，病了是試藥樣本。」
他冷笑一聲，「在美利堅這個國家，什麼都他媽能賣。」
馬修也知道一些內情，「有些女生就是衝著這個生的。找個男人，懷上，生下來，賣掉。錢到手，繼續上學。什麼影響都沒有。」
汽車內暫時陷入沉默中。
半小時後，前方皮卡車拐進一條土路，停在一片樹林邊。
肯尼斯把車停在遠處，熄火。
三人下車，悄悄靠近。
露絲已經打開手機支架，開始直播。
「哈嘍，寶寶們！我們到啦！我們把它們送到安全的地方了。這片樹林很美，有小河，有草地，它們會在這裡幸福地生活下去。」
她把鏡頭對準那些紙箱。
米歇爾和埃米莉正在打開箱子，把貓狗放出來。
一些狗跑出來，茫然地站在林間空地上，不知道該往哪裡走。
有些貓一出來就往樹叢里鑽，很快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