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84章 布魯斯李
賈馬爾家，客廳。
阿莉婭再次強調，「我丈夫不是賊，他是好人。」
里昂愣了一下。
安東尼也愣住了，「什麼意思？」
阿莉婭站起來，走到一個柜子前，打開抽屜，拿出一個手機。
她劃了幾下，遞過來。
屏幕上是一個購物網站。
【TEMU】……華國拼多多的海外版。
「賈馬爾從這個網站買的貨。」
阿莉婭解釋，「洗髮水，牙膏，牙刷。從華國寄過來，一箱一箱的。他賣這些，賺點差價。」
她翻著訂單記錄。「你看，這是他上個月買的。五十瓶洗髮水，四十盒牙膏，還有那些小孩的尿不濕。全是他自己花錢買的。」
安東尼看著屏幕，說不出話。
里昂也有些意外。
阿莉婭把手機收起來，坐回沙發。
「賈馬爾三年前出獄後，就再也沒混過街頭。他打零工，做裝修，送貨，什麼都干。後來聽人說，從華國進貨便宜，就在那個平台上買了一批洗髮水、其它小東西，擺攤賣。」
她的聲音開始發抖。
「他怕別人知道是買的貨，賣不出價，就假裝說是零元購。這樣別人覺得便宜，好賣。」
阿莉婭聲音哽咽，「他一直說，等攢夠錢，就租個正經店面，合法經營。他不想再混了。」
里昂和安東尼都保持沉默。
阿莉婭低下頭，看著懷裡的孩子。
「他從來不偷。從來不搶。他是好人。」
眼淚終於掉下來，滴在孩子的頭髮上。
那個三歲的男孩抬起頭，看著媽媽，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0.2單位的魔氣出現。
無助，茫然，窘迫，絕望……
20.9→21.1。
與此同時，一條細細的因果線，竟然出現在里昂和阿莉婭之間。
里昂站在破爛的客廳里，看著這個女人，看著這個家。
今天，真正的零元購販子們都跑了。
賈馬爾沒跑，因為他捨不得那些貨。
那些貨是他的本錢。是他的希望。
也是這個家的未來。
所以賈馬爾死了。
李盎想起五洲界。
那些老實本分的凡人，也是這樣。
不偷不搶，勤勤懇懇，種地，織布，養家……
然後有一天，魔修來了，妖獸來了，戰亂來了，他們死了。
而那些偷奸耍滑的，欺軟怕硬的，見風使舵的，反而往往活了下來。
「SHIT，好人不一定有好報，而且，這條因果線，真煩人……」
里昂從口袋裡掏出錢包，數了一百美元，放在茶几上。
阿莉婭抬起頭，看著他。
里昂凝神內視。
因果線弱了許多，但是還有一些掛連。
他又掏出一百美元，繼續疊上。
因果線終於消失了。
里昂沒有解釋，轉身走向門口。
安東尼跟上來，在他身後小聲嘀咕，「里昂，你幹什麼？」
里昂表情平靜，「給他們家嬰兒買幾瓶奶粉。」
就在此時，門突然被推開，三個黑人少年衝進來。
「達里爾！」最前面那個喊著，「快點，救濟餐車來了，再不去就搶不到食物了……」
他看到了里昂。
三個少年同時停下來，站在門口，盯著里昂。
表情從興奮變成警惕，又從警惕變成敵意。
最前面那個少年，瘦高個，穿著 oversized的白色T恤，脖子上掛著一條假金鍊子，鏈子已經褪色。
他往前邁了一步，擋住身後兩個少年。
「你是誰？」他的聲音帶著威脅的腔調。
安東尼往前走了一步，擋在里昂和那幾個少年之間。
「嘿，嘿，」他比劃著名手勢，「冷靜點。我是安東尼，賈馬爾的朋友。這是里昂，我同事。」
另一個少年探出腦袋，光頭，穿著破洞的牛仔褲，膝蓋上露出皮膚，「SHIT，什麼同事？」
安東尼咳嗽了一聲。「別咋呼，我們是ICE的。」
少年的表情更警惕。
ICE，在這個社區比白人更不受歡迎。
臥室的門被推開。
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走下來，穿著舊T恤和牛仔褲，眼睛紅腫，顯然是剛哭過。
「達里爾。」那個瘦高的少年喊他，「你怎麼了？」
達里爾沒回答，只是看著安東尼和里昂。
安東尼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上帝保佑，不要傷心。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
安東尼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塞進達里爾手裡。
達里爾低頭看著那張名片，沒說話。
門口那個光頭少年盯著里昂，突然皺起眉頭。
「等等。我認識你。」
里昂看著他。
光頭少年往前走了兩步，眯著眼睛，從上到下打量里昂。
「你是那個…… Bruce.Leon？」
里昂愣了一下。「什麼？」
光頭少年轉頭對另外兩個說：「就是他！你們看，就是那個擂台視頻！」
另外兩個也湊過來，盯著里昂看。
瘦高的那個突然一拍大腿：「FUAK！沒錯，就是他！那個跟黑大個打擂台的！」
里昂想起來了。
史蒂夫。
擂台。
那個視頻？
光頭少年掏出手機，飛快地劃了幾下，然後把屏幕懟到里昂面前。
那是一段網絡流傳的視頻。
擂台上，里昂一腳踢中史蒂文的脖子，史蒂文應聲倒地。
畫面定格在里昂收腳的瞬間，配著巨大的字幕：
【ICE新雇員兩分鐘KO黑大個！華國功夫震驚全場！】
少年們抬起頭，眼睛裡敵意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興奮。
光頭少年叫起來：「我看這個視頻至少十遍！你他媽太牛了！那個史蒂夫比你高那麼多，你兩下就把他放倒了！那是什麼功夫？華國功夫嗎？李小龍的那種？」
他一臉崇拜。
里昂看著他，不知道如何回答。
瘦高的那個也湊上來：「你那個最後一腳，怎麼踢的？我看了好幾遍，沒看清。太快了！」
里昂張了張嘴。
「就是……」他想了想，「踢了一下。」
光頭少年大笑起來：「踢了一下！聽見沒有？踢了一下就把那大塊頭踢暈了！」
三個少年笑成一團。
里昂心中也很無語，「瑪德，我掌握的英文詞彙太少，不知道如何形容。」
安東尼在旁邊也笑了，拍了拍里昂的肩膀。
「行啊，Bruce.Leon。這個稱號很響亮。里昂，你出名了。」
阿莉婭再次強調，「我丈夫不是賊，他是好人。」
里昂愣了一下。
安東尼也愣住了，「什麼意思？」
阿莉婭站起來，走到一個柜子前，打開抽屜，拿出一個手機。
她劃了幾下，遞過來。
屏幕上是一個購物網站。
【TEMU】……華國拼多多的海外版。
「賈馬爾從這個網站買的貨。」
阿莉婭解釋，「洗髮水，牙膏，牙刷。從華國寄過來，一箱一箱的。他賣這些，賺點差價。」
她翻著訂單記錄。「你看，這是他上個月買的。五十瓶洗髮水，四十盒牙膏，還有那些小孩的尿不濕。全是他自己花錢買的。」
安東尼看著屏幕，說不出話。
里昂也有些意外。
阿莉婭把手機收起來，坐回沙發。
「賈馬爾三年前出獄後，就再也沒混過街頭。他打零工，做裝修，送貨，什麼都干。後來聽人說，從華國進貨便宜，就在那個平台上買了一批洗髮水、其它小東西，擺攤賣。」
她的聲音開始發抖。
「他怕別人知道是買的貨，賣不出價，就假裝說是零元購。這樣別人覺得便宜，好賣。」
阿莉婭聲音哽咽，「他一直說，等攢夠錢，就租個正經店面，合法經營。他不想再混了。」
里昂和安東尼都保持沉默。
阿莉婭低下頭，看著懷裡的孩子。
「他從來不偷。從來不搶。他是好人。」
眼淚終於掉下來，滴在孩子的頭髮上。
那個三歲的男孩抬起頭，看著媽媽，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0.2單位的魔氣出現。
無助，茫然，窘迫，絕望……
20.9→21.1。
與此同時，一條細細的因果線，竟然出現在里昂和阿莉婭之間。
里昂站在破爛的客廳里，看著這個女人，看著這個家。
今天，真正的零元購販子們都跑了。
賈馬爾沒跑，因為他捨不得那些貨。
那些貨是他的本錢。是他的希望。
也是這個家的未來。
所以賈馬爾死了。
李盎想起五洲界。
那些老實本分的凡人，也是這樣。
不偷不搶，勤勤懇懇，種地，織布，養家……
然後有一天，魔修來了，妖獸來了，戰亂來了，他們死了。
而那些偷奸耍滑的，欺軟怕硬的，見風使舵的，反而往往活了下來。
「SHIT，好人不一定有好報，而且，這條因果線，真煩人……」
里昂從口袋裡掏出錢包，數了一百美元，放在茶几上。
阿莉婭抬起頭，看著他。
里昂凝神內視。
因果線弱了許多，但是還有一些掛連。
他又掏出一百美元，繼續疊上。
因果線終於消失了。
里昂沒有解釋，轉身走向門口。
安東尼跟上來，在他身後小聲嘀咕，「里昂，你幹什麼？」
里昂表情平靜，「給他們家嬰兒買幾瓶奶粉。」
就在此時，門突然被推開，三個黑人少年衝進來。
「達里爾！」最前面那個喊著，「快點，救濟餐車來了，再不去就搶不到食物了……」
他看到了里昂。
三個少年同時停下來，站在門口，盯著里昂。
表情從興奮變成警惕，又從警惕變成敵意。
最前面那個少年，瘦高個，穿著 oversized的白色T恤，脖子上掛著一條假金鍊子，鏈子已經褪色。
他往前邁了一步，擋住身後兩個少年。
「你是誰？」他的聲音帶著威脅的腔調。
安東尼往前走了一步，擋在里昂和那幾個少年之間。
「嘿，嘿，」他比劃著名手勢，「冷靜點。我是安東尼，賈馬爾的朋友。這是里昂，我同事。」
另一個少年探出腦袋，光頭，穿著破洞的牛仔褲，膝蓋上露出皮膚，「SHIT，什麼同事？」
安東尼咳嗽了一聲。「別咋呼，我們是ICE的。」
少年的表情更警惕。
ICE，在這個社區比白人更不受歡迎。
臥室的門被推開。
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走下來，穿著舊T恤和牛仔褲，眼睛紅腫，顯然是剛哭過。
「達里爾。」那個瘦高的少年喊他，「你怎麼了？」
達里爾沒回答，只是看著安東尼和里昂。
安東尼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上帝保佑，不要傷心。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
安東尼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塞進達里爾手裡。
達里爾低頭看著那張名片，沒說話。
門口那個光頭少年盯著里昂，突然皺起眉頭。
「等等。我認識你。」
里昂看著他。
光頭少年往前走了兩步，眯著眼睛，從上到下打量里昂。
「你是那個…… Bruce.Leon？」
里昂愣了一下。「什麼？」
光頭少年轉頭對另外兩個說：「就是他！你們看，就是那個擂台視頻！」
另外兩個也湊過來，盯著里昂看。
瘦高的那個突然一拍大腿：「FUAK！沒錯，就是他！那個跟黑大個打擂台的！」
里昂想起來了。
史蒂夫。
擂台。
那個視頻？
光頭少年掏出手機，飛快地劃了幾下，然後把屏幕懟到里昂面前。
那是一段網絡流傳的視頻。
擂台上，里昂一腳踢中史蒂文的脖子，史蒂文應聲倒地。
畫面定格在里昂收腳的瞬間，配著巨大的字幕：
【ICE新雇員兩分鐘KO黑大個！華國功夫震驚全場！】
少年們抬起頭，眼睛裡敵意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興奮。
光頭少年叫起來：「我看這個視頻至少十遍！你他媽太牛了！那個史蒂夫比你高那麼多，你兩下就把他放倒了！那是什麼功夫？華國功夫嗎？李小龍的那種？」
他一臉崇拜。
里昂看著他，不知道如何回答。
瘦高的那個也湊上來：「你那個最後一腳，怎麼踢的？我看了好幾遍，沒看清。太快了！」
里昂張了張嘴。
「就是……」他想了想，「踢了一下。」
光頭少年大笑起來：「踢了一下！聽見沒有？踢了一下就把那大塊頭踢暈了！」
三個少年笑成一團。
里昂心中也很無語，「瑪德，我掌握的英文詞彙太少，不知道如何形容。」
安東尼在旁邊也笑了，拍了拍里昂的肩膀。
「行啊，Bruce.Leon。這個稱號很響亮。里昂，你出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