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85章 黑人少年
光頭少年收起手機，伸出手。
「我叫特雷爾。這是我兄弟，德肖恩和馬爾科姆。」
里昂握住他的手。「我是里昂。」
特雷爾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我知道你叫里昂。但以後你就是Bruce Leon。太酷了。」
瘦高個，德肖恩湊過來，壓低聲音。
「那個史蒂文，是隔壁街區的。他弟弟老欺負我們，仗著個子大。你把他哥哥都放倒了，我們特解氣。」
馬爾科姆點頭，表情認真。
「你是白人，但你不一樣。你會華國功夫。」
里昂回憶了一下原主的信息，「你們喜歡李小龍？」
三個人同時點頭。
「當然！」特雷爾回答，「李小龍是最牛逼的。我臥室牆上貼著他的海報。《龍爭虎鬥》《猛龍過江》《死亡遊戲》，我都看過無數遍。」
德肖恩補充：「還有《青蜂俠》。雖然他在裡面不是主角，但比主角帥多了。」
里昂看著他們。
這幾個少年，幾分鐘前還對他充滿敵意。
現在因為一段網絡視頻，因為一個綽號，因為對李小龍的共同崇拜，他們就把里昂當成了自己人。
網際網路，真是神奇的東西。
一直沉默的馬爾科姆終於開口，聲音很小：「那個……你有 Instagram嗎？」
里昂搖頭。
「TikTok？」
搖頭。
「Facebook？」
搖頭。
三個少年互相看了一眼，表情都很奇怪。
德肖恩疑惑：「你不上網？」
里昂想了想：「一直玩遊戲。但其它的都沒接觸過。」
特雷爾一臉不可思議：「你那麼能打，居然不上網？你知道你要是發視頻，能有多少粉絲嗎？」
里昂沒法回答。
德肖恩在旁邊嘆息：「我要是能像你那樣打，天天發視頻，肯定火。」
馬爾科姆點頭贊同。
里昂看著他們，突然想起一件事。
「那個視頻，能給我再看看嗎？」
特雷爾掏出手機，劃了幾下，遞給他。
屏幕上是一個簡陋的網站，畫質很差，但能看清擂台上兩個人。
里昂和史蒂夫。
視頻下面有幾千條評論。
但沒有任何魔氣溢出的跡象，里昂有些失望。
他把手機還給特雷爾。
「這個視頻，有很多人看？」
特雷爾點頭：「很多。我刷到的時候已經十萬播放了。現在可能更多。」
達里爾還站在旁邊，手裡攥著那張名片，沒說話。
阿莉婭從廚房走出來，手裡端著兩杯水。
她看到那幾個少年，愣了一下，然後走過來，把水遞給安東尼和里昂。
「謝謝你們來報信，喝點水。」她聲音沙啞。
安東尼接過水，喝了一口。
里昂也接了，但沒喝。
特雷爾看了看達里爾，又看了看阿莉婭，終於察覺到氣氛不對。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達里爾沒說話。
阿莉婭也沒說話。
特雷爾臉上的笑慢慢收起來。
他看著達里爾紅腫的眼睛，看著阿莉婭蒼白的臉，看著安東尼沉重的表情。
「賈馬爾叔叔呢？」
安東尼在旁邊嘆了口氣，簡單說了一下情況。
三個少年聽完，沉默了。
特雷爾走到達里爾身邊，在他旁邊坐下。
他想說什麼，但張了張嘴，什麼也說不出來。
德肖恩和馬爾科姆站在門口，手足無措。
沉默持續了一會兒。
最後，特雷站起來，拍了拍達里爾的肩膀。
「兄弟……有事叫我們。」
三個少年默默離開。
走到門口，特雷回頭看了里昂一眼。
「Bruce Leon，再見。」
門關上。
安東尼把水杯放在茶几上，站起來。
「我也該走了。」他看著阿莉婭，「剛才說的，記著。有什麼事，打電話。」
阿莉婭點點頭，送他們到門口。
達里爾還站在樓梯口，攥著那張名片。
安東尼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回頭看著達里爾。
「小子，你在上高中？」
達里爾點頭。
「成績怎麼樣？」
達里爾愣了一下，沒想到安東尼會問這個。
「還行。」
安東尼繼續盯著少年。
達里爾猶豫了一下，說：「所有科目都是A。」
安東尼的眼睛亮起來。
「全A？」他重複了一遍，「真的？」
達里爾點頭。
安東尼看著他，考慮了一下，然後從口袋裡掏出另一張名片，遞過去。
「這是我的私人電話。不是剛才那個。有急事打這個號碼。」
達里爾接過名片，看了一眼，收進口袋。
安東尼拍了拍他的肩膀，推開門。
里昂跟著走出去。
門在身後關上。
兩人走在破舊的社區街道上。
安東尼點了一根煙，吸了一口，吐出來。
「那個孩子。成績全A。」
里昂只當個好的聽眾。
安東尼搖搖頭。「在這種社區，出個全A的黑人孩子，比中彩票還難。現在，他爸死了，他媽一個人要管三人的生活，他還能保持全A嗎？」
他狠狠吸了一口煙。「可惜了。」
里昂沒接話。
兩人走到公務車邊，拉開車門，坐進去。
安東尼發動引擎，車駛出那片街區。
後視鏡里，那棟破舊的小樓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街角。
與此同時，在城市另一頭，一棟高檔公寓裡。
珍妮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面前擺著幾張照片。
照片上是她和湯姆。
湯姆的公寓門口，她摟著湯姆的腰。
皮卡車裡，她靠在湯姆肩上。
餐廳里，兩人相對而坐，她的手放在湯姆手背上……
每一張都很清晰，每一張都對珍妮不利。
馬丁坐在對面的單人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紅酒，慢慢晃著。
他三十五歲，金髮，灰色眼睛，穿著休閒西裝，打著領帶，氣質出眾。
馬丁長得不難看，甚至可以說英俊，但那眼神冷靜地讓人不舒服。
珍妮看著他，手攥緊了沙發的扶手。
「你找人跟蹤我？」
馬丁笑了笑，抿了一口酒。
「我付錢給一個私人偵探，每周給我定時發照片。」
珍妮的臉變得蒼白。
馬丁把酒杯放下，往前探了探身。
「珍妮，我們結婚已經七年。七年了。你知道我是什麼人，我也知道你是什麼人。咱們都別繞彎子。」
他指了指那些照片。
「你出軌了。證據確鑿。過錯方是你。離婚的話，你分不到什麼財產。房子，車，存款……你只能分到一點點。」
「我叫特雷爾。這是我兄弟，德肖恩和馬爾科姆。」
里昂握住他的手。「我是里昂。」
特雷爾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我知道你叫里昂。但以後你就是Bruce Leon。太酷了。」
瘦高個，德肖恩湊過來，壓低聲音。
「那個史蒂文，是隔壁街區的。他弟弟老欺負我們，仗著個子大。你把他哥哥都放倒了，我們特解氣。」
馬爾科姆點頭，表情認真。
「你是白人，但你不一樣。你會華國功夫。」
里昂回憶了一下原主的信息，「你們喜歡李小龍？」
三個人同時點頭。
「當然！」特雷爾回答，「李小龍是最牛逼的。我臥室牆上貼著他的海報。《龍爭虎鬥》《猛龍過江》《死亡遊戲》，我都看過無數遍。」
德肖恩補充：「還有《青蜂俠》。雖然他在裡面不是主角，但比主角帥多了。」
里昂看著他們。
這幾個少年，幾分鐘前還對他充滿敵意。
現在因為一段網絡視頻，因為一個綽號，因為對李小龍的共同崇拜，他們就把里昂當成了自己人。
網際網路，真是神奇的東西。
一直沉默的馬爾科姆終於開口，聲音很小：「那個……你有 Instagram嗎？」
里昂搖頭。
「TikTok？」
搖頭。
「Facebook？」
搖頭。
三個少年互相看了一眼，表情都很奇怪。
德肖恩疑惑：「你不上網？」
里昂想了想：「一直玩遊戲。但其它的都沒接觸過。」
特雷爾一臉不可思議：「你那麼能打，居然不上網？你知道你要是發視頻，能有多少粉絲嗎？」
里昂沒法回答。
德肖恩在旁邊嘆息：「我要是能像你那樣打，天天發視頻，肯定火。」
馬爾科姆點頭贊同。
里昂看著他們，突然想起一件事。
「那個視頻，能給我再看看嗎？」
特雷爾掏出手機，劃了幾下，遞給他。
屏幕上是一個簡陋的網站，畫質很差，但能看清擂台上兩個人。
里昂和史蒂夫。
視頻下面有幾千條評論。
但沒有任何魔氣溢出的跡象，里昂有些失望。
他把手機還給特雷爾。
「這個視頻，有很多人看？」
特雷爾點頭：「很多。我刷到的時候已經十萬播放了。現在可能更多。」
達里爾還站在旁邊，手裡攥著那張名片，沒說話。
阿莉婭從廚房走出來，手裡端著兩杯水。
她看到那幾個少年，愣了一下，然後走過來，把水遞給安東尼和里昂。
「謝謝你們來報信，喝點水。」她聲音沙啞。
安東尼接過水，喝了一口。
里昂也接了，但沒喝。
特雷爾看了看達里爾，又看了看阿莉婭，終於察覺到氣氛不對。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達里爾沒說話。
阿莉婭也沒說話。
特雷爾臉上的笑慢慢收起來。
他看著達里爾紅腫的眼睛，看著阿莉婭蒼白的臉，看著安東尼沉重的表情。
「賈馬爾叔叔呢？」
安東尼在旁邊嘆了口氣，簡單說了一下情況。
三個少年聽完，沉默了。
特雷爾走到達里爾身邊，在他旁邊坐下。
他想說什麼，但張了張嘴，什麼也說不出來。
德肖恩和馬爾科姆站在門口，手足無措。
沉默持續了一會兒。
最後，特雷站起來，拍了拍達里爾的肩膀。
「兄弟……有事叫我們。」
三個少年默默離開。
走到門口，特雷回頭看了里昂一眼。
「Bruce Leon，再見。」
門關上。
安東尼把水杯放在茶几上，站起來。
「我也該走了。」他看著阿莉婭，「剛才說的，記著。有什麼事，打電話。」
阿莉婭點點頭，送他們到門口。
達里爾還站在樓梯口，攥著那張名片。
安東尼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回頭看著達里爾。
「小子，你在上高中？」
達里爾點頭。
「成績怎麼樣？」
達里爾愣了一下，沒想到安東尼會問這個。
「還行。」
安東尼繼續盯著少年。
達里爾猶豫了一下，說：「所有科目都是A。」
安東尼的眼睛亮起來。
「全A？」他重複了一遍，「真的？」
達里爾點頭。
安東尼看著他，考慮了一下，然後從口袋裡掏出另一張名片，遞過去。
「這是我的私人電話。不是剛才那個。有急事打這個號碼。」
達里爾接過名片，看了一眼，收進口袋。
安東尼拍了拍他的肩膀，推開門。
里昂跟著走出去。
門在身後關上。
兩人走在破舊的社區街道上。
安東尼點了一根煙，吸了一口，吐出來。
「那個孩子。成績全A。」
里昂只當個好的聽眾。
安東尼搖搖頭。「在這種社區，出個全A的黑人孩子，比中彩票還難。現在，他爸死了，他媽一個人要管三人的生活，他還能保持全A嗎？」
他狠狠吸了一口煙。「可惜了。」
里昂沒接話。
兩人走到公務車邊，拉開車門，坐進去。
安東尼發動引擎，車駛出那片街區。
後視鏡里，那棟破舊的小樓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街角。
與此同時，在城市另一頭，一棟高檔公寓裡。
珍妮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面前擺著幾張照片。
照片上是她和湯姆。
湯姆的公寓門口，她摟著湯姆的腰。
皮卡車裡，她靠在湯姆肩上。
餐廳里，兩人相對而坐，她的手放在湯姆手背上……
每一張都很清晰，每一張都對珍妮不利。
馬丁坐在對面的單人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紅酒，慢慢晃著。
他三十五歲，金髮，灰色眼睛，穿著休閒西裝，打著領帶，氣質出眾。
馬丁長得不難看，甚至可以說英俊，但那眼神冷靜地讓人不舒服。
珍妮看著他，手攥緊了沙發的扶手。
「你找人跟蹤我？」
馬丁笑了笑，抿了一口酒。
「我付錢給一個私人偵探，每周給我定時發照片。」
珍妮的臉變得蒼白。
馬丁把酒杯放下，往前探了探身。
「珍妮，我們結婚已經七年。七年了。你知道我是什麼人，我也知道你是什麼人。咱們都別繞彎子。」
他指了指那些照片。
「你出軌了。證據確鑿。過錯方是你。離婚的話，你分不到什麼財產。房子，車，存款……你只能分到一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