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67章 正骨之術
凌晨一點半，拘留室的門被打開。
莉莎·特拉格內蒂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
她穿著警服，金髮紮成低馬尾，露出那張精緻的臉龐。藍色的眼睛在燈光下深邃不見底。
「所有人，核對身份。」
她走到第一個大房間前，看著那四個歹徒，「吉米·羅西？」
吉米舉了舉那雙脫臼的手臂：「是我。」
莉莎在文件夾上打了個勾，看向下一個。
「馬庫斯·貝爾？」
「是我。」馬庫斯捂著肚子，聲音虛弱。
「湯米·卡倫？」
「是我。」湯米靠在牆上，臉色難看。
「雷伊·門德斯？」
雷伊縮在角落裡，點了點頭。
莉莎看了他一眼，目光在那隻包紮的手腕上停了一下，然後移開。
她走到第二個大房間前。
「約書亞·布朗？」
那個戴草帽的黑人瘦高個抬起頭，眼神有些茫然。
「是我。」
莉莎在文件夾上打了個勾，看向下一個。
「劉易斯·詹森？」
黑人胖子舉起手：「這兒呢。」
「凱文·米勒？」
戴眼鏡的白人抬起頭，輕聲說：「是我。」
莉莎走到小房間前。
「安吉拉·懷特？」
花白頭髮的女人站起來，走到鐵欄邊：「是我。」
「麗貝卡·桑切斯？」
那個刀疤臉的女人也站起來：「是我。」
莉莎核對完所有名字，合上文件夾。
她看向第一個大房間裡的四個歹徒。
「你們四個，搶劫未遂，持械傷人。明天上午送法院，等著開庭吧。」
吉米臉色更白了：「我們沒傷人，我們才是受害者！」
莉莎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她走到第二個大房間前，看著那三男兩女。
「你們五個，違規占據公共水域資源。按規定，每人罰款五百美元，繳完就可以走。」
約書亞苦笑：「警官，我們要是有五百美元，還至於住船上？」
劉易斯在旁邊點頭：「就是。五百美元，夠我三個月生活費。」
莉莎的表情沒什麼變化。
「那就只能走另一條路。進監獄，三十天。每天住宿費四十美元，伙食費三美元。加起來，出來的時候每人欠政府一千七百九十美元。」
凱文抬起頭，眼鏡片後面的眼睛裡有明顯的恐懼。
「住監獄也要自己掏錢？」
莉莎點頭。「美國的監獄，都這樣。」
里昂在旁邊聽著，少有地露出驚訝的表情。
他見過五洲界的監獄，讓人當苦力，各種花樣地折磨人。但讓監獄裡的犯人自己掏住宿費和伙食費，真是首次聽說。
但在美國，這些政策是合法的。
各州政府，和私人公司合夥開監獄。
犯人住進去，每天要交錢。
交不起，就先欠著。拖欠政府的錢，就從監獄出不去。
一直待在監獄，每天繼續增加負債。
如此形成一個完美的閉環。
莉莎核對完所有人，收起寫字板。
她轉身要走，旁邊房間裡傳來吉米的呻吟聲。
「哎喲……疼死了……胳膊要斷了……」
湯米也跟著哼哼。「SHIT，疼得受不了……」
莉莎停下腳步，皺了皺眉。
她走到那個房間門口，看了一眼。
吉米和湯米蜷縮在床上，兩條胳膊軟塌塌地垂著，不敢動，也不敢碰。
馬庫斯捂著肚子靠在牆上，雷伊的手腕纏著臨時包紮的布條，上面有血滲出來。
莉莎轉身看向里昂。「里昂，他們都是你打的？」
里昂對莉莎露出微笑。
莉莎看了他幾秒鐘，然後問：「你能治嗎？」
里昂站起來，走到鐵柵欄邊。「可以。」
莉莎猶豫了一下，然後朝旁邊的年輕警員點了點頭。「開門。」
鐵門打開，里昂走進四個歹徒的房間。
吉米和湯米看見他，條件反射地往後縮。
馬庫斯瞪著他，眼神兇狠，但一動不敢動。
雷伊低著頭，不敢對視。
里昂走到吉米床邊。「哪個胳膊？」
吉米抖著聲音說：「兩……兩個。」
里昂伸手，握住他的左臂。
吉米慘叫一聲。「別！別碰！」
里昂沒理他。
他的手指沿著胳膊摸索，感受骨骼和關節的位置。
脫臼……肩關節前脫位，肱骨頭從關節窩裡滑出來了。
在五洲界，這種外傷太常見了。
煉體的時候，打架的時候，甚至他自己修煉九幽搜骨手的時候，都脫臼過無數次。
里昂很熟悉怎麼治。
「忍著。」
他一手按住吉米的肩膀，一手握住他的上臂，輕輕轉動，牽引，然後猛地一推……
「咔嚓。」
吉米慘叫一聲，然後愣住了。
不疼了。
他試著動了動胳膊，能動了。
再動動，完全正常。
他看著里昂，眼神里全是不可置信。
里昂已經轉向他的右臂。
同樣手法，同樣動作，「咔嚓」一聲，復位。
吉米坐起來，兩隻胳膊輪流轉了幾圈，感覺像做夢一樣。
「好了……真的好了……」
湯米在旁邊看著，眼睛裡既有恐懼，也有期待。
里昂走到他床邊。「躺好。」
湯米乖乖躺下，一動不敢動。
里昂檢查他的雙臂……也是肩關節脫臼，和吉米一樣。
他重複剛才的動作，牽引，旋轉，推入。
「咔嚓。」「咔嚓。」
兩聲之後，湯米的胳膊也好了。
他坐起來，試著活動，然後咧嘴笑了，但看見里昂的臉，笑容又僵住。
里昂站起來，看著他們。「好了。」
拘留室一片安靜。
吉米和湯米坐在床上，看著自己的胳膊，又看著里昂，不知道該說什麼。
馬庫斯瞪著他，眼神里的兇狠變成了困惑。
雷伊抬起頭，看著里昂，眼神里竟然有了一絲……崇拜？
莉莎站在門口，全程目睹。
她的眼睛瞪得很大，湛藍色的眸子裡全是驚訝。
她看著里昂，像在看一個外星人。
「里昂，你怎麼做到的？」
里昂看著她。「如果不是因為你，我不會管他們的死活。」
莉莎臉色微紅，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沒說出來。
旁邊房間裡，約書亞、劉易斯和凱文也湊到鐵柵欄邊，看著這一幕。
劉易斯瞪大眼睛，嘴張得能塞進雞蛋。
凱文推了推眼鏡，臉上閃過思索的光芒。
小房間裡，麗貝卡也站起來，走到柵欄邊。
她隔著鐵柵欄看著里昂，那道刀疤在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但她的眼神里，有什麼東西在閃動。
里昂走出來，回到自己的房間。
他在床上坐下，凝神內視。
10.8單位魔氣，沒有改變。和四個歹徒的因果線，也沒有變化。
但和莉莎之間，那條因果線，變粗了一點。
「也算有收穫吧！這個莉莎，是一個品質極佳的雙修爐鼎……」
里昂抬頭，正好對上莉莎的目光。
她還在看著他，那雙藍眼睛在燈光下，如同兩片星辰之海。
然後莉莎移開目光，轉身離開。
鐵門重新關上。
莉莎·特拉格內蒂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
她穿著警服，金髮紮成低馬尾，露出那張精緻的臉龐。藍色的眼睛在燈光下深邃不見底。
「所有人，核對身份。」
她走到第一個大房間前，看著那四個歹徒，「吉米·羅西？」
吉米舉了舉那雙脫臼的手臂：「是我。」
莉莎在文件夾上打了個勾，看向下一個。
「馬庫斯·貝爾？」
「是我。」馬庫斯捂著肚子，聲音虛弱。
「湯米·卡倫？」
「是我。」湯米靠在牆上，臉色難看。
「雷伊·門德斯？」
雷伊縮在角落裡，點了點頭。
莉莎看了他一眼，目光在那隻包紮的手腕上停了一下，然後移開。
她走到第二個大房間前。
「約書亞·布朗？」
那個戴草帽的黑人瘦高個抬起頭，眼神有些茫然。
「是我。」
莉莎在文件夾上打了個勾，看向下一個。
「劉易斯·詹森？」
黑人胖子舉起手：「這兒呢。」
「凱文·米勒？」
戴眼鏡的白人抬起頭，輕聲說：「是我。」
莉莎走到小房間前。
「安吉拉·懷特？」
花白頭髮的女人站起來，走到鐵欄邊：「是我。」
「麗貝卡·桑切斯？」
那個刀疤臉的女人也站起來：「是我。」
莉莎核對完所有名字，合上文件夾。
她看向第一個大房間裡的四個歹徒。
「你們四個，搶劫未遂，持械傷人。明天上午送法院，等著開庭吧。」
吉米臉色更白了：「我們沒傷人，我們才是受害者！」
莉莎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她走到第二個大房間前，看著那三男兩女。
「你們五個，違規占據公共水域資源。按規定，每人罰款五百美元，繳完就可以走。」
約書亞苦笑：「警官，我們要是有五百美元，還至於住船上？」
劉易斯在旁邊點頭：「就是。五百美元，夠我三個月生活費。」
莉莎的表情沒什麼變化。
「那就只能走另一條路。進監獄，三十天。每天住宿費四十美元，伙食費三美元。加起來，出來的時候每人欠政府一千七百九十美元。」
凱文抬起頭，眼鏡片後面的眼睛裡有明顯的恐懼。
「住監獄也要自己掏錢？」
莉莎點頭。「美國的監獄，都這樣。」
里昂在旁邊聽著，少有地露出驚訝的表情。
他見過五洲界的監獄，讓人當苦力，各種花樣地折磨人。但讓監獄裡的犯人自己掏住宿費和伙食費，真是首次聽說。
但在美國，這些政策是合法的。
各州政府，和私人公司合夥開監獄。
犯人住進去，每天要交錢。
交不起，就先欠著。拖欠政府的錢，就從監獄出不去。
一直待在監獄，每天繼續增加負債。
如此形成一個完美的閉環。
莉莎核對完所有人，收起寫字板。
她轉身要走，旁邊房間裡傳來吉米的呻吟聲。
「哎喲……疼死了……胳膊要斷了……」
湯米也跟著哼哼。「SHIT，疼得受不了……」
莉莎停下腳步，皺了皺眉。
她走到那個房間門口，看了一眼。
吉米和湯米蜷縮在床上，兩條胳膊軟塌塌地垂著，不敢動，也不敢碰。
馬庫斯捂著肚子靠在牆上，雷伊的手腕纏著臨時包紮的布條，上面有血滲出來。
莉莎轉身看向里昂。「里昂，他們都是你打的？」
里昂對莉莎露出微笑。
莉莎看了他幾秒鐘，然後問：「你能治嗎？」
里昂站起來，走到鐵柵欄邊。「可以。」
莉莎猶豫了一下，然後朝旁邊的年輕警員點了點頭。「開門。」
鐵門打開，里昂走進四個歹徒的房間。
吉米和湯米看見他，條件反射地往後縮。
馬庫斯瞪著他，眼神兇狠，但一動不敢動。
雷伊低著頭，不敢對視。
里昂走到吉米床邊。「哪個胳膊？」
吉米抖著聲音說：「兩……兩個。」
里昂伸手，握住他的左臂。
吉米慘叫一聲。「別！別碰！」
里昂沒理他。
他的手指沿著胳膊摸索，感受骨骼和關節的位置。
脫臼……肩關節前脫位，肱骨頭從關節窩裡滑出來了。
在五洲界，這種外傷太常見了。
煉體的時候，打架的時候，甚至他自己修煉九幽搜骨手的時候，都脫臼過無數次。
里昂很熟悉怎麼治。
「忍著。」
他一手按住吉米的肩膀，一手握住他的上臂，輕輕轉動，牽引，然後猛地一推……
「咔嚓。」
吉米慘叫一聲，然後愣住了。
不疼了。
他試著動了動胳膊，能動了。
再動動，完全正常。
他看著里昂，眼神里全是不可置信。
里昂已經轉向他的右臂。
同樣手法，同樣動作，「咔嚓」一聲，復位。
吉米坐起來，兩隻胳膊輪流轉了幾圈，感覺像做夢一樣。
「好了……真的好了……」
湯米在旁邊看著，眼睛裡既有恐懼，也有期待。
里昂走到他床邊。「躺好。」
湯米乖乖躺下，一動不敢動。
里昂檢查他的雙臂……也是肩關節脫臼，和吉米一樣。
他重複剛才的動作，牽引，旋轉，推入。
「咔嚓。」「咔嚓。」
兩聲之後，湯米的胳膊也好了。
他坐起來，試著活動，然後咧嘴笑了，但看見里昂的臉，笑容又僵住。
里昂站起來，看著他們。「好了。」
拘留室一片安靜。
吉米和湯米坐在床上，看著自己的胳膊，又看著里昂，不知道該說什麼。
馬庫斯瞪著他，眼神里的兇狠變成了困惑。
雷伊抬起頭，看著里昂，眼神里竟然有了一絲……崇拜？
莉莎站在門口，全程目睹。
她的眼睛瞪得很大，湛藍色的眸子裡全是驚訝。
她看著里昂，像在看一個外星人。
「里昂，你怎麼做到的？」
里昂看著她。「如果不是因為你，我不會管他們的死活。」
莉莎臉色微紅，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沒說出來。
旁邊房間裡，約書亞、劉易斯和凱文也湊到鐵柵欄邊，看著這一幕。
劉易斯瞪大眼睛，嘴張得能塞進雞蛋。
凱文推了推眼鏡，臉上閃過思索的光芒。
小房間裡，麗貝卡也站起來，走到柵欄邊。
她隔著鐵柵欄看著里昂，那道刀疤在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但她的眼神里，有什麼東西在閃動。
里昂走出來，回到自己的房間。
他在床上坐下，凝神內視。
10.8單位魔氣，沒有改變。和四個歹徒的因果線，也沒有變化。
但和莉莎之間，那條因果線，變粗了一點。
「也算有收穫吧！這個莉莎，是一個品質極佳的雙修爐鼎……」
里昂抬頭，正好對上莉莎的目光。
她還在看著他，那雙藍眼睛在燈光下，如同兩片星辰之海。
然後莉莎移開目光，轉身離開。
鐵門重新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