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66章 草帽成員
審訊室里只剩下里昂一個人。
他坐在那裡，凝神內視。
10.8單位魔氣。
四個歹徒，每人提供了0.2單位，總共0.8。
加上之前的10單位，現在是10.8。
此時，里昂的心情不錯。
今晚的戰鬥，讓他確認了幾件事。
首先，藍星的人體經脈和穴位，和五洲界一模一樣。
剛才他用九幽搜骨手卸那兩個人的胳膊，用的就是五洲界的武技。那個叫「極泉穴」的點，效果和預期完全一致。
其次，這具身體太弱。
剛才那幾下，他已經有些喘氣。
如果是以前在五洲界的強橫身體，這種級別的對手，他一口氣打兩百個都不累。現在打四個，就感覺體力跟不上。
「我需要繼續加強訓練。需要更多蛋白質，更多營養。」
隔壁審訊室，喬恩正在瘋狂輸出。
「……里昂太厲害了！你們沒看見！四個！他一動手，咔咔咔，全趴下了！像拍電影一樣！」
芭芭拉在旁邊翻白眼。
「你能不能別那麼激動？」
「能不激動嗎？里昂救了我們！」
芭芭拉沉默不語。
她當然知道里昂救了他們。
但她更記得自己剛才看里昂的眼神……那種心跳加速、砰砰亂跳的感覺。
「我已經有男朋友。喬恩就在旁邊。」
「我不該對別的男人有那種感覺。」
但那個背影，那五十五秒，那平靜的眼神……
芭芭拉心情有些煩躁。
半小時後，里昂被帶出審訊室時，喬恩和芭芭拉正在大廳等候。
喬恩看見他，立刻衝過來。
「兄弟！你沒事吧？他們沒把你怎麼樣吧？」
里昂搖頭。「沒事。不過我可能還要在警局待一段時間。」
芭芭拉站在旁邊，看著里昂的眼神比之前更加微妙。
她沒說話，但目光在里昂身上停留了很久。
里昂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悄悄塞給喬恩。
喬恩愣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
紙條上寫著一個名字和一個電話。
「出去後，立刻聯繫我父親。」里昂壓低聲音，「湯姆·耶利亞。告訴他我在州政府的第七警察局。」
喬恩點頭，把紙條快速塞進口袋。
兩分鐘後，馬丁副警長從辦公室出來，看見他們，笑了笑。
「喬恩，芭芭拉，你們可以先走了。里昂，需要留下配合我們調查一些細節。」
里昂沒理他，往警局的拘留室方向走去。
走到門口，他回頭看了一眼。
莉莎站在辦公桌旁，正在整理文件。
她似乎感覺到里昂的目光，抬起頭，和他對視了一下。
然後她低下頭，繼續工作。
里昂跟隨警員，進入拘留室。
鐵門在身後哐當一聲關上。
他站在門口，打量著這個地方。
房間大約二十平米，四張金屬床鋪，固定在牆上，每張床上有一塊薄薄的藍色海綿墊。
牆上高處有一扇帶鐵柵欄的小窗，透進外面路燈昏黃的光。
牆角是開放式馬桶，沒有隔間。
空氣里混雜著消毒水、汗味和某種說不清的臭氣。
三張床上已經有人。
靠窗那張床上，一個五十多歲的黑人瘦高個靠牆坐著，膝蓋上放著一頂舊草帽。
草帽的邊緣幾乎全部磨掉，帽檐軟塌塌地垂著，帽頂有經年累月被汗水浸透留下的痕跡。
中間床位上，一個四十歲左右的黑人胖子側躺著，一條腿搭在床外，呼吸粗重，時不時哼一聲。
他的左腳踝腫得像饅頭，膚色發紫。
靠門那張床上，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白人男人坐著，背靠牆，膝蓋上放著一本書。
他戴著黑框眼鏡，頭髮整齊，襯衫雖然舊但洗得很乾淨，如果不是在這個地方，更像一個學校教師。
三人看見里昂進來，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押送里昂的警員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指了指靠里的那張空床。
「你的位置。」然後他看著另外三人，「都老實點，別惹事。」
警員走了。鐵門再次關上。
里昂走向那張空床，坐下。
隔壁傳來幾個人的聲音……是那四個歹徒，也關在這兒。
「……那個白人是魔鬼。」
「我胳膊現在還抬不起來。」
「刀差點把我手腕切斷了。」
「我的肚子......SHIT，真難受。」
里昂聽著他們的抱怨，嘴角微微翹起。
那個戴草帽的黑人瘦高個開口了，聲音溫和：
「新來的？」
里昂點頭。
「我是約書亞。」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中間床上的胖子，「那是劉易斯。那邊，」
他朝靠門的方向揚了揚下巴，「凱文。」
劉易斯哼哼著翻了個身，腫脹的腿碰到床架，疼得齜牙咧嘴。
他朝里昂揮了揮手，算是打招呼。
凱文從書上抬起頭，看了里昂一眼，點了點頭，又繼續看書。
里昂拍了拍枕頭，隨口問道：「你們犯了什麼事？」
約書亞苦笑了一下。「違規占據公共水域資源。」
里昂愣了一下。「什麼？」
「就是住在碼頭區的廢棄破船上。」劉易斯哼哼著插嘴，「FUAK，住了三年多都沒事，今天突然來趕人。」
凱文合上書，推了推眼鏡。
「法律條文是這麼寫的。『任何未經許可占據公共水域資源的行為，構成輕罪。』」
里昂看著他。「你是律師？」
凱文搖頭。「以前是矽谷的程式設計師。」
「前」這個字，說得很輕，但意味深長。
拘留室另一側，還有一個小房間。
透過鐵柵欄，里昂能看見那邊的情況。
兩張床，躺著兩個女人。
一個六十歲左右的白人老婦人，頭髮花白，身材枯瘦。她穿著好幾層衣服……毛衣、外套、圍巾，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另一個三十歲左右，曾經應該是很漂亮的女子。
但現在，一道醒目的刀疤從她的右額頭貫穿到左下巴，把整張臉切成兩半。刀疤很深，縫合的痕跡清晰可見，像一條扭曲的蜈蚣趴在臉上。
那女人感覺到里昂的目光，轉過頭來，和他對視了一下。
她的眼神很平靜，沒有躲閃，也沒有憤怒。只是平靜地看著里昂，然後轉回頭去。
「她是麗貝卡。」約書亞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以前是劇院的首席小提琴手。」
里昂轉過頭。
約書亞靠在牆上，手指還在摩挲那頂草帽。「那個老人，安吉拉。以前是醫院的護士長。」
里昂環視一圈。「你們五個是一起的？」
「草帽幫。」劉易斯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黃牙，「街上的人這麼稱呼我們。」
里昂追問：「因為約書亞的草帽？」
約書亞低頭看著手裡的草帽，沒有回答。
劉易斯替他回答：「對。他戴了三年，從不離手。」
他坐在那裡，凝神內視。
10.8單位魔氣。
四個歹徒，每人提供了0.2單位，總共0.8。
加上之前的10單位，現在是10.8。
此時，里昂的心情不錯。
今晚的戰鬥，讓他確認了幾件事。
首先，藍星的人體經脈和穴位，和五洲界一模一樣。
剛才他用九幽搜骨手卸那兩個人的胳膊，用的就是五洲界的武技。那個叫「極泉穴」的點，效果和預期完全一致。
其次，這具身體太弱。
剛才那幾下，他已經有些喘氣。
如果是以前在五洲界的強橫身體，這種級別的對手，他一口氣打兩百個都不累。現在打四個，就感覺體力跟不上。
「我需要繼續加強訓練。需要更多蛋白質，更多營養。」
隔壁審訊室，喬恩正在瘋狂輸出。
「……里昂太厲害了！你們沒看見！四個！他一動手，咔咔咔，全趴下了！像拍電影一樣！」
芭芭拉在旁邊翻白眼。
「你能不能別那麼激動？」
「能不激動嗎？里昂救了我們！」
芭芭拉沉默不語。
她當然知道里昂救了他們。
但她更記得自己剛才看里昂的眼神……那種心跳加速、砰砰亂跳的感覺。
「我已經有男朋友。喬恩就在旁邊。」
「我不該對別的男人有那種感覺。」
但那個背影，那五十五秒，那平靜的眼神……
芭芭拉心情有些煩躁。
半小時後，里昂被帶出審訊室時，喬恩和芭芭拉正在大廳等候。
喬恩看見他，立刻衝過來。
「兄弟！你沒事吧？他們沒把你怎麼樣吧？」
里昂搖頭。「沒事。不過我可能還要在警局待一段時間。」
芭芭拉站在旁邊，看著里昂的眼神比之前更加微妙。
她沒說話，但目光在里昂身上停留了很久。
里昂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悄悄塞給喬恩。
喬恩愣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
紙條上寫著一個名字和一個電話。
「出去後，立刻聯繫我父親。」里昂壓低聲音，「湯姆·耶利亞。告訴他我在州政府的第七警察局。」
喬恩點頭，把紙條快速塞進口袋。
兩分鐘後，馬丁副警長從辦公室出來，看見他們，笑了笑。
「喬恩，芭芭拉，你們可以先走了。里昂，需要留下配合我們調查一些細節。」
里昂沒理他，往警局的拘留室方向走去。
走到門口，他回頭看了一眼。
莉莎站在辦公桌旁，正在整理文件。
她似乎感覺到里昂的目光，抬起頭，和他對視了一下。
然後她低下頭，繼續工作。
里昂跟隨警員，進入拘留室。
鐵門在身後哐當一聲關上。
他站在門口，打量著這個地方。
房間大約二十平米，四張金屬床鋪，固定在牆上，每張床上有一塊薄薄的藍色海綿墊。
牆上高處有一扇帶鐵柵欄的小窗，透進外面路燈昏黃的光。
牆角是開放式馬桶，沒有隔間。
空氣里混雜著消毒水、汗味和某種說不清的臭氣。
三張床上已經有人。
靠窗那張床上，一個五十多歲的黑人瘦高個靠牆坐著，膝蓋上放著一頂舊草帽。
草帽的邊緣幾乎全部磨掉，帽檐軟塌塌地垂著，帽頂有經年累月被汗水浸透留下的痕跡。
中間床位上，一個四十歲左右的黑人胖子側躺著，一條腿搭在床外，呼吸粗重，時不時哼一聲。
他的左腳踝腫得像饅頭，膚色發紫。
靠門那張床上，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白人男人坐著，背靠牆，膝蓋上放著一本書。
他戴著黑框眼鏡，頭髮整齊，襯衫雖然舊但洗得很乾淨，如果不是在這個地方，更像一個學校教師。
三人看見里昂進來，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押送里昂的警員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指了指靠里的那張空床。
「你的位置。」然後他看著另外三人，「都老實點，別惹事。」
警員走了。鐵門再次關上。
里昂走向那張空床，坐下。
隔壁傳來幾個人的聲音……是那四個歹徒，也關在這兒。
「……那個白人是魔鬼。」
「我胳膊現在還抬不起來。」
「刀差點把我手腕切斷了。」
「我的肚子......SHIT，真難受。」
里昂聽著他們的抱怨，嘴角微微翹起。
那個戴草帽的黑人瘦高個開口了，聲音溫和：
「新來的？」
里昂點頭。
「我是約書亞。」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中間床上的胖子，「那是劉易斯。那邊，」
他朝靠門的方向揚了揚下巴，「凱文。」
劉易斯哼哼著翻了個身，腫脹的腿碰到床架，疼得齜牙咧嘴。
他朝里昂揮了揮手，算是打招呼。
凱文從書上抬起頭，看了里昂一眼，點了點頭，又繼續看書。
里昂拍了拍枕頭，隨口問道：「你們犯了什麼事？」
約書亞苦笑了一下。「違規占據公共水域資源。」
里昂愣了一下。「什麼？」
「就是住在碼頭區的廢棄破船上。」劉易斯哼哼著插嘴，「FUAK，住了三年多都沒事，今天突然來趕人。」
凱文合上書，推了推眼鏡。
「法律條文是這麼寫的。『任何未經許可占據公共水域資源的行為，構成輕罪。』」
里昂看著他。「你是律師？」
凱文搖頭。「以前是矽谷的程式設計師。」
「前」這個字，說得很輕，但意味深長。
拘留室另一側，還有一個小房間。
透過鐵柵欄，里昂能看見那邊的情況。
兩張床，躺著兩個女人。
一個六十歲左右的白人老婦人，頭髮花白，身材枯瘦。她穿著好幾層衣服……毛衣、外套、圍巾，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另一個三十歲左右，曾經應該是很漂亮的女子。
但現在，一道醒目的刀疤從她的右額頭貫穿到左下巴，把整張臉切成兩半。刀疤很深，縫合的痕跡清晰可見，像一條扭曲的蜈蚣趴在臉上。
那女人感覺到里昂的目光，轉過頭來，和他對視了一下。
她的眼神很平靜，沒有躲閃，也沒有憤怒。只是平靜地看著里昂，然後轉回頭去。
「她是麗貝卡。」約書亞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以前是劇院的首席小提琴手。」
里昂轉過頭。
約書亞靠在牆上，手指還在摩挲那頂草帽。「那個老人，安吉拉。以前是醫院的護士長。」
里昂環視一圈。「你們五個是一起的？」
「草帽幫。」劉易斯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黃牙，「街上的人這麼稱呼我們。」
里昂追問：「因為約書亞的草帽？」
約書亞低頭看著手裡的草帽，沒有回答。
劉易斯替他回答：「對。他戴了三年，從不離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