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夜探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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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7章 夜探教堂

  深夜十一點,王鼎獨自來到城西老教堂外。

  教堂是前朝洋教士建的,荒廢多年,牆皮剝落,彩窗破碎。但今晚,院子裡透出燈光,還能聽見隱約的誦經聲。

  王鼎躲在對面巷口的陰影里,仔細觀察。教堂大門緊閉,門口站著兩個穿黑色制服的日本兵,懷裡抱著三八式步槍。院子四周還有流動哨,每隔十分鐘就有人巡邏。

  「守衛比預想的還多。」

  他悄悄繞到教堂側面,這裡挨著一排廢棄的民房。王鼎翻上屋頂,貓著腰靠近教堂圍牆。從高處看,院子裡至少有二十個日本兵,還有十幾個穿白蓮社黑袍的人。

  教堂主堂亮著燈,窗戶用黑布遮著,看不清裡面。但王鼎能感覺到,一股陰冷的氣息正從那裡散發出來和礦坑祭壇的氣息一樣,是歸墟的污染。

  他肩胛處的道種烙印開始發燙,傳遞著危險的預警。

  「必須進去看看。」

  王鼎從屋頂跳下來,落在教堂後院。這裡堆著些破木箱,雜草叢生。他貼著牆根挪到一扇側窗前,窗玻璃碎了,用木板釘著。

  從木板縫隙往裡看,裡面是個儲藏室,堆著些雜物。王鼎輕輕撬開一塊鬆動的木板,側身鑽了進去。

  儲藏室很暗,霉味很重。王鼎屏住呼吸,耳朵貼在門上。外面有腳步聲,還有說話聲。

  「————祭品還差三十七個,山本大佐很不滿意。」

  「已經在找了,明天能從城外運一批來。」

  「要快。七月二十子時,必須湊齊一百人。歸墟之門只在那時候開一次。」

  腳步聲遠去。王鼎等了一會兒,輕輕推開門。外面是條走廊,牆上點著油燈,光線昏暗。

  他沿著走廊往前走,拐過一個彎,看見一扇虛掩的門。門縫裡透出紅光,還有低沉的誦經聲。

  王鼎湊近一看,裡面是個小廳,十幾個白蓮社信徒跪在地上,對著一個神龕磕頭。神龕里供的不是神像,而是一團蠕動的黑色物質——黑泥。

  「無生老母,真空家鄉————」信徒們機械地念著。

  王鼎皺緊眉頭。這白蓮社已經完全淪為邪教了。他繼續往前走,來到主堂的側門。

  從門縫看進去,主堂被改造成了祭壇。地面刻著巨大的詭異符文,中央是個血池,黑泥在裡面翻滾冒泡。十三根石柱立在周圍,每根柱子上都綁著個人一有老有少,有男有女,都是平民打扮。

  祭壇前站著三個人。

  左邊是白蓮社的趙先生,他換了一身黑袍,臉色蒼白,像是大病初癒。中間是個穿日本軍裝的中年人,肩章顯示是大佐軍銜,應該就是山本。右邊是個穿灰色僧袍的光頭,手裡拿著串黑色念珠,眼睛是純黑色的,沒有眼白。

  「山本大佐,祭壇已經準備完畢。」趙先生說,「只等祭品湊齊,就能開啟歸墟之門。

  」

  山本點點頭,用生硬的中文說:「歸墟行者,你確定儀式能成功?」

  光頭僧侶歸墟行者開口了,聲音像金屬摩擦:「歸墟渴望回歸。只要獻上足夠的生命能量,封印就會鬆動。到時,歸墟的古老存在將降臨此世,賜予我們永生。」

  「永生————」山本眼中閃過狂熱,「天皇陛下會獎賞我們的。」

  王鼎心裡一沉。這些人不僅要打開歸墟之門,還要召喚歸墟里的東西降臨。如果讓他們成功,舊港就完了。

  他正想著,突然聽見身後有動靜。王鼎猛回頭,看見一個白蓮社信徒端著水盆走過來,兩人打了個照面。

  信徒愣住了,隨即張嘴要喊。王鼎一步上前,捂住他的嘴,手刀砍在頸側。信徒軟倒在地。

  但水盆落地的聲音還是驚動了裡面的人。

  「什麼聲音?」山本厲聲道。

  王鼎立刻轉身就跑。走廊那頭傳來腳步聲,日本兵被驚動了。

  「有入侵者!抓住他!」

  王鼎衝進儲藏室,從破窗戶跳出去。剛落地的瞬間,子彈就打在他剛才站的位置,木屑飛濺。

  「在那邊!」

  兩個日本兵追過來。王鼎閃身躲到木箱後,子彈砰砰打在箱子上。他抓起一塊碎磚,等日本兵靠近時,猛地砸出去。


  碎磚正中一個日本兵的面門,那人慘叫倒地。另一個日本兵舉槍要射,王鼎已經撲到他面前,一拳轟在胸口。日本兵倒飛出去,撞在牆上,不動了。

  但槍聲已經驚動了整個教堂。院子裡響起哨聲,更多的日本兵和白蓮社信徒圍過來。

  王鼎翻上圍牆,跳進民房區。身後傳來叫喊聲和腳步聲,但他速度更快,幾個拐彎就把追兵甩掉了。

  回到平安旅社時,已經凌晨兩點。老闆娘還沒睡,在櫃檯後坐著,看見他進來,鬆了口氣。

  「王先生,您可算回來了。」老闆娘壓低聲音,「剛才偵緝隊的人來查過,問有沒有陌生人住店。」

  「你怎麼說的?」

  「我說沒有。」老闆娘說,「但他們可能還會來。王先生,您————」

  「我明天就走。」王鼎說,「謝謝你這幾天的照顧。」

  上樓回房,王鼎脫掉外套,左肩的傷口又裂開了,滲出血跡。他重新包紮好,躺在床上,腦子裡全是剛才看到的景象。

  一百個祭品,歸墟之門,古老存在————

  必須阻止他們。但怎麼阻止?教堂守衛森嚴,硬闖不可能成功。

  王鼎想著想著,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周明遠就來了。

  「昨晚教堂那邊出事了?」周明遠一進門就問。

  「我去探了探。」王鼎把看到的情況說了一遍。

  周明遠臉色越來越難看:「一百個祭品?他們瘋了嗎?」

  「為了永生,這些人什麼都幹得出來。」王鼎說,「我們必須提前行動。」

  「可是人手不夠。」周明遠說,「武館的人雖然願意幫忙,但加起來才四十多個。教堂里光日本兵就有二三十,還有白蓮社的信徒,硬拼會吃虧。」

  王鼎想了想:「不用硬拼。祭壇是關鍵,只要破壞祭壇,儀式就失敗了。」

  「怎麼破壞?」

  「用炸藥。」王鼎說,「老韓頭那兒還有炸藥嗎?」

  「有是有,但不多。」周明遠說,「而且怎麼帶進去?教堂守得跟鐵桶似的。」

  王鼎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街道。過了一會兒,他轉過身:「我有辦法。但需要你配合。」

  「什麼辦法?」

  「調虎離山。」王鼎說,「你帶武館的人,在城東製造混亂,吸引日本兵的注意。我趁機潛入教堂,埋炸藥。」

  「太危險了!」周明遠搖頭,「你一個人進去,萬一被發現————」

  「不會的。」王鼎拍拍他的肩,「相信我。」

  周明遠沉默良久,終於點頭:「好。什麼時候行動?」

  「明天晚上。」王鼎說,「七月二十子時是儀式時間,我們必須在之前破壞祭壇。」

  「那我回去準備。」周明遠站起來,「武館那邊我去通知。」

  「小心點,別讓人盯上。」

  「放心。」

  周明遠走後,王鼎去找老韓頭。老韓頭住在城西的棚戶區,家裡堆滿了各種工具和材料。

  「王先生,您怎麼來了?」老韓頭正在院子裡磨刀,看見王鼎,趕緊放下手裡的活。

  「還要炸藥。」王鼎開門見山,「越多越好。」

  老韓頭面露難色:「王先生,不是我不幫忙,實在是材料不好弄。上次那些,已經是我所有的存貨了。」

  「錢不是問題。」王鼎掏出一個小布袋,裡面是周明遠給的經費,「能弄多少弄多少「」

  。

  老韓頭接過布袋,掂了掂,咬咬牙:「行,我想辦法。明天中午,您來取。」

  「謝了。

  ,7

  從老韓頭家出來,王鼎又去了三家武館。洪拳振威武館的劉師傅、蔡李佛忠義堂的陳師傅、北派長拳尚武社的趙師傅都在等他。

  「王先生,周記者都跟我們說了。」劉師傅是個五十多歲的壯漢,說話聲如洪鐘,「武館雖然人不多,但個個都是練家子,打鬼子,我們義不容辭!」

  陳師傅點頭:「白蓮社那幫敗類,打著教派的旗號干盡壞事,早該收拾了。」


  趙師傅最年輕,四十出頭,但眼神銳利:「王先生,您說怎麼打,我們就怎麼打。」

  王鼎抱拳:「多謝三位師傅。這次行動,不是為了私仇,是為了救那一百個無辜百姓。我王鼎在此謝過了。」

  「王先生客氣了。」劉師傅說,「練武之人,路見不平就該拔刀相助。更何況是這種喪盡天良的事。」

  王鼎把計劃說了一遍。三位師傅聽了,都表示沒問題。

  「城東有家日本商行,是山本開的。」陳師傅說,「我們去那兒鬧事,保證把日本兵都引過去。」

  「但要注意安全。」王鼎叮囑,「不要硬拼,製造混亂就行。一旦日本兵出動,你們就撤,分散躲起來。」

  「明白。」

  從武館出來,天已經黑了。王鼎走在街上,能感覺到氣氛不對。巡街的警察比平時多,偵緝隊的人也在四處轉悠,像是在找什麼人。

  他壓低帽檐,快步走回旅社。剛進門,老闆娘就迎上來。

  「王先生,有人找您。」

  「誰?」

  「一個姓趙的,說是您的朋友。」

  王鼎心裡一動。姓趙的?趙鐵柱?

  他上樓回房,推開門,果然看見趙鐵柱坐在床邊。

  「王先生!」趙鐵柱站起來,「可算找到您了。」

  「你怎麼來了?」王鼎關上門,「礦坑那邊怎麼樣了?」

  「都安排好了。」趙鐵柱說,「救出來的人,願意走的已經送出城了,不願意走的,暫時躲在安全的地方。我聽說您要打教堂,就帶了幾個人過來幫忙。」

  「幾個人?」

  「八個。」趙鐵柱說,「都是礦上出來的,會打槍,也敢拼命。」

  王鼎想了想:「好。你們跟武館的人一起行動,聽周記者的指揮。」

  「那您呢?」

  「我單獨行動。」王鼎說,「明天晚上十點,你們在城東日本商行製造混亂。記住,動靜要大,但不要戀戰。」

  「明白。」

  趙鐵柱走後,王鼎躺在床上,卻睡不著。肩胛處的道種烙印一直在發燙,像是預感到了什麼。

  他坐起來,盤腿調息。伏魔拳的氣血在體內流轉,一點一點安撫著躁動的道種。

  不知過了多久,敲門聲響起。

  「王先生,是我。」

  是周明遠的聲音。王鼎開門讓他進來。

  「都安排好了。」周明遠說,「武館那邊三十七個人,趙鐵柱帶八個人,一共四十五人。明天晚上十點準時行動。」

  「日本商行那邊呢?」

  「查清楚了。」周明遠拿出張草圖,「商行後院有個倉庫,裡面堆著從中國搶來的古董字畫。我們放把火,日本人肯定急。」

  「好。」王鼎點頭,「記住,安全第一。」

  周明遠看著他:「王先生,您一個人真的沒問題嗎?」

  「沒問題。」王鼎笑了笑,「等我信號。炸藥一響,你們就撤。」

  「什麼信號?」

  「教堂爆炸,就是信號。」

  周明遠深吸一口氣:「王先生,一定要活著回來。」

  「我會的。」

  送走周明遠,王鼎終於睡了會兒。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他去老韓頭家取了炸藥五包用油紙包好的炸藥,每包都有磚頭那麼大。

  「王先生,這炸藥威力大,您小心用。」老韓頭叮囑。

  「知道。」

  王鼎把炸藥裝進藤箱,蓋上幾件衣服做掩護。回到旅社,他開始做最後的準備。

  短刀磨得鋒利,綁在腿上。手槍檢查了一遍,子彈上滿。最後,他拿出周明遠給的那顆信號彈,塞進懷裡。

  一切準備就緒,只等天黑。

  晚上九點,王鼎離開旅社。老闆娘在櫃檯後看著他,欲言又止。

  「王先生————」

  「放心吧。」王鼎說,「我會回來的。」

  街道上很安靜,但能感覺到暗流涌動。王鼎提著藤箱,快步走向城西。快到教堂時,他拐進一條小巷,翻上一戶人家的屋頂。


  從屋頂能看見教堂的院子。守衛比昨晚還多,日本兵增加了至少一倍,院子裡還停著兩輛摩托車。

  「看來是加強了戒備。」

  王鼎看了眼懷表,九點四十分。還有二十分鐘,城東的行動就要開始了。

  他耐心等著。九點五十分,遠處突然傳來爆炸聲,緊接著是槍聲和叫喊聲。聲音來自城東方向。

  教堂院子裡的日本兵騷動起來。一個軍官模樣的人大聲下令,很快,一半的日本兵坐上摩托車和卡車,往城東方向開去。

  「調虎離山成功了。」

  王鼎等車隊走遠,才從屋頂下來。他繞到教堂後院,這裡還有四個日本兵守著。王鼎從陰影里摸過去,趁他們不備,迅速解決了兩個。

  另外兩個反應過來,舉槍要射。王鼎已經衝到面前,雙拳齊出,兩人應聲倒地。

  他拖走屍體,藏到木箱後,然後翻牆進了院子。

  主堂亮著燈,誦經聲比昨晚還大。王鼎貼著牆根挪到側門,往裡看。

  祭壇已經激活了。血池裡的黑泥翻滾得更厲害,十三根柱子上的祭品都耷拉著腦袋,像是昏迷了。山本、趙先生和歸墟行者站在祭壇前,正在進行儀式前的準備。

  「祭品還差二十三個。」趙先生說,「已經去拉了,子時前能到。」

  「一定要準時。」歸墟行者說,「歸墟之門只開一刻鐘,錯過就要再等一年。」

  山本點頭:「我已經派了一個小隊去接應,子時前肯定能到。」

  王鼎心裡一緊。還有祭品在來的路上?他得抓緊時間了。

  他悄悄退後,來到主堂後面的走廊。這裡堆著些雜物,還有幾個房間。王鼎一個個查看,在第三個房間裡發現了目標祭壇的下方結構。

  房間是地下室入口,有樓梯通往地下。王鼎往下走,來到一個狹窄的空間。這裡正是祭壇的正下方,能看見頭頂的地板縫裡透下紅光。

  「就是這兒了。」

  王鼎打開藤箱,拿出炸藥。他把五包炸藥分別放在四個角落和中央,用引線連起來。

  引線很長,足夠他跑到安全距離。

  布置完,他順著原路返回。剛回到走廊,就聽見前面傳來腳步聲。

  「快點!把祭品帶進來!」

  王鼎閃身躲進一個空房間。從門縫看出去,幾個日本兵和白蓮社信徒正押著二十多個人走進來。那些人被繩子捆著,有老有少,個個面如死灰。

  「畜生————」王鼎握緊拳頭。

  等那些人走遠,王鼎才出來。他看了眼懷表,十點四十分。還有二十分鐘到子時。

  必須儘快引爆炸藥。

  他來到院子,找了個隱蔽的角落,拿出火柴。但就在他要點燃引線時,突然聽見身後有聲音。

  「王先生,別來無恙?」

  王鼎猛回頭,看見趙先生站在不遠處,手裡拿著把三棱刺,臉上帶著詭異的笑。

  「你果然來了。」趙先生說,「山本大佐早就猜到你會來破壞儀式。」

  「猜到又怎樣?」王鼎站起來,「儀式馬上就會結束。」

  「是嗎?」趙先生吹了聲口哨。

  瞬間,院子裡亮起十幾支火把。日本兵從四面八方圍過來,槍口對準王鼎。山本和歸墟行者也從主堂走出來。

  「王鼎,我們等你很久了。」山本說,「交出崑崙道種,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些。」

  王鼎冷笑:「想要道種?自己來拿。」

  「敬酒不吃吃罰酒。」山本一揮手,「抓住他!」

  日本兵一擁而上。王鼎不退反進,一拳轟在最前面那個日本兵臉上,那人倒飛出去,撞倒一片。他奪過一支步槍,當成棍子搶起來,又打倒兩個。

  但敵人太多了。王鼎雖然勇猛,但雙拳難敵四手,很快就被逼到牆角。

  「放棄吧,王鼎。」趙先生說,「你今天插翅難飛。

  「7

  王鼎喘著粗氣,身上已經挨了好幾拳。他看著圍上來的敵人,突然笑了。

  「誰說我今天要飛?」

  他猛地從懷裡掏出信號彈,拉響引信。


  「嗖一」

  信號彈沖天而起,在夜空中炸開一朵紅色的花。

  「他在發信號!」山本臉色一變,「快殺了他!」

  日本兵瘋狂開槍。王鼎閃身躲到一根柱子後,子彈打在柱子上,石屑飛濺。

  就在這時,教堂外傳來喊殺聲。

  「殺鬼子!救同胞!」

  「沖啊!」

  武館的人殺進來了!劉師傅一馬當先,一拳打飛一個日本兵。陳師傅和趙師傅緊隨其後,帶著武館弟子衝進院子。趙鐵柱也帶人從另一側殺入,槍聲、喊殺聲響成一片。

  院子裡亂成一團。王鼎趁機沖向主堂,他要親手點燃炸藥。

  「攔住他!」山本吼道。

  幾個日本兵擋在王鼎面前。王鼎毫不減速,伏魔拳全力爆發,一拳一個,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

  衝進主堂,祭壇上的儀式還在繼續。歸墟行者站在血池邊,嘴裡念念有詞,血池裡的黑泥已經開始形成旋渦。

  「停下!」王鼎吼道。

  歸墟行者轉過頭,黑色的眼睛盯著他:「已經晚了。歸墟之門即將開啟,古老存在即將降臨。王鼎,加入我們吧,你也能獲得永生。」

  「我不稀罕!」

  王鼎沖向祭壇。但就在這時,血池裡的黑泥突然湧出,化作十幾條觸手,向他捲來。

  王鼎閃身躲開,觸手打在地上,石板瞬間腐蝕出一個個坑洞。他拔出短刀,砍斷兩條觸手,但更多的觸手湧上來。

  「沒用的。」歸墟行者說,「歸墟的力量,不是你能對抗的。」

  王鼎咬牙堅持。他知道,必須儘快引爆炸藥。但引線在院子裡,他現在被觸手纏著,根本出不去。

  怎麼辦?

  他突然想起肩胛處的道種烙印。道種————道種能感知能量,那能不能操控能量?

  王鼎閉上眼睛,集中精神感應道種。烙印越來越燙,一股暖流從肩胛處湧出,流向全身。

  他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金芒。

  「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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