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歸墟之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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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6章 歸墟之蝕

  祭壇上的火還在燒,煤油混著血水,把地面舔出一片片詭異的光斑。

  王鼎站在血池邊,胸口劇烈起伏。剛才那一拳打穿了僧侶的胸膛,手感卻像擊穿了腐爛的木頭一沒有心跳,沒有血液噴涌,只有一股黑色的、帶著腥臭的粘稠物從破口湧出。

  「咳咳————」

  僧侶倒在地上,身體開始融化。不是普通的死亡,而是像蠟燭遇熱那樣,從傷口開始,皮肉骨骼都化成黑泥,流進血池裡。

  「歸墟行者————已經把自己獻祭給混亂了。」王鼎低聲說。

  身後傳來腳步聲,趙鐵柱帶著人衝過來:「王先生,外面都清理乾淨了!白蓮社的信徒抓了十三個,日本兵死了八個,活捉四個!」

  王鼎回頭,看見李大海和孫石頭正帶人給柱子上的平民鬆綁。那些人臉色慘白,有的在哭,有的已經嚇傻了。

  「先救人。」王鼎說,「趙鐵柱,你帶幾個人守住出口。李大海,檢查這些人有沒有受傷。」

  「是!」

  眾人分頭行動。王鼎走到祭壇中央,蹲下身看那些刻在地面的符文。他不認識這些文字,但肩胛處的道種烙印在發燙—這東西對這些符文有反應。

  「王先生。」

  周明遠從樓梯口跑下來,手裡拿著個筆記本:「我在上面的辦公室找到的,是那個僧侶的東西。」

  王鼎接過筆記本翻開。裡面用漢字和另一種扭曲的文字混合記錄,內容斷斷續續,但能看懂大概。

  「————歸墟不是地方,是一種狀態。當秩序崩潰到極限,混亂就會具現化————」

  「————三把鑰匙:武道傳承是形」,崑崙道種是神」,1949時間節點是錨」。

  三者合一,能打開封印,也能重新加固————」

  「————日本人想打開封印,是想召喚歸墟中的古老存在」。他們相信那些存在能賦予永生————」

  王鼎翻到最後一頁,上面畫著個簡易的地圖,標註了幾個地點。其中一個在舊港西郊,旁邊寫著「第二個儀式點」。

  「他們還有備用計劃。」王鼎合上筆記本,「這個礦坑只是第一個地點。」

  周明遠臉色一變:「那————」

  「先把這裡的事處理完。」王鼎站起來,「平民都救下來了嗎?」

  「都救下來了,一共十三個人。」李大海跑過來,「有七個是附近村子的農民,四個是碼頭的工人,還有兩個————是兩個女學生。」

  王鼎看過去,那兩個女學生抱在一起,身上還穿著校服,但已經髒得看不出顏色。其中一個抬起頭,眼睛紅腫:「謝謝————謝謝你們————」

  「你們怎麼被抓來的?」王鼎問。

  「我們在學校外面————被幾個穿黑衣服的人捂住嘴,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女學生哭著說,「醒來就在這兒,被綁在柱子上————」

  王鼎點點頭,沒再問。他走到被俘的白蓮社信徒面前。那些人跪在地上,雙手被反綁,臉上表情各異——有的還在喃喃念經,有的已經嚇癱了。

  「你們誰知道第二個儀式點在哪兒?」王鼎問。

  沒人回答。

  王鼎走到一個看起來三十來歲的信徒面前:「你說。」

  那人抬起頭,眼睛裡全是血絲:「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就是跟著趙先生來的,他讓我們念經,我們就念經————」

  「趙先生呢?」

  「剛才————剛才跑了。」信徒哆嗦著說,「儀式被打斷的時候,他趁亂從那邊的小門跑了。」

  王鼎順著信徒指的方向看去,祭壇側面確實有個不起眼的小門,現在半開著。

  「趙鐵柱,帶幾個人追!」王鼎說完,又看向周明遠,「老周,你帶這些平民先出去,找個安全的地方安頓。李大海、孫石頭,你們跟我來。」

  眾人分頭行動。王鼎帶著兩人走進小門,裡面是條狹窄的通道,牆壁上掛著油燈,光線昏暗。

  通道一直向下,走了大概五分鐘,前面出現一道鐵門。門虛掩著,裡面有光透出來。

  王鼎示意兩人停下,自己悄悄靠近,從門縫往裡看。


  裡面是個不大的房間,擺著幾個書架,中間有張桌子。趙先生正坐在桌邊,快速翻看一本冊子,然後拿起煤油燈,準備點火燒掉。

  「住手!」

  王鼎一腳踹開門衝進去。趙先生嚇了一跳,手裡的煤油燈掉在地上,火苗立刻舔上書架。

  「快滅火!」王鼎對身後喊,同時撲向趙先生。

  趙先生轉身就跑,但李大海已經從另一邊堵住了去路。孫石頭抓起桌上的水壺潑向書架,火勢稍微小了點。

  「趙先生,我們好好談談。」王鼎說。

  趙先生背靠牆壁,臉色陰沉:「談什麼?成王敗寇,要殺要剮隨你。」

  「我不殺你。」王鼎走到桌前,拿起那本還沒燒完的冊子,「只要你告訴我,第二個儀式點在哪兒,還有,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趙先生冷笑:「告訴你又能怎樣?歸墟的力量不是你能想像的。秩序終將崩潰,混亂才是永恆————」

  「少說這些鬼話。」王鼎打斷他,「你也是中國人,幫日本人害中國人,良心呢?」

  「良心?」趙先生哈哈大笑,「這世道,良心值幾個錢?我練武三十年,卡在明勁巔峰就是上不去!是日本人給了我機會,給了我黑泥,讓我觸摸到了更高的境界!」

  王鼎盯著他:「黑泥給了你力量,也把你變成了怪物。你沒發現嗎?你的眼睛已經開始變黑了。」

  趙先生一愣,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眼睛。王鼎從懷裡掏出面小鏡子扔過去—這是之前在德昌公司順的。

  趙先生接過鏡子,對著照了照。鏡子裡,他的眼白確實透著淡淡的黑色,瞳孔也比正常人更紅。

  「不————不可能————」趙先生手開始發抖。

  「黑泥是歸墟的污染,接觸越多,越會被同化成混亂的一部分。」王鼎說,「你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趙先生沉默了。他看看鏡子,又看看王鼎,最後癱坐在地上:「第二個儀式點————在城西的老教堂。」

  「老教堂?」王鼎皺眉。舊港確實有座廢棄的老教堂,是幾十年前西洋傳教士建的,後來荒廢了。

  「日本人把那裡改造成了實驗室。」趙先生說,「他們在教堂地下挖了個更大的空間,準備————準備進行最後的儀。」

  「什麼時候?」

  「三天後,農曆七月二十。」趙先生低聲說,「這次不是實驗,是真的要打開歸墟之門。他們抓了更多的人,準備了更多的黑泥————」

  王鼎心裡一沉:「多少人?」

  「至少————至少一百個。」趙先生不敢看王鼎的眼睛,「都是附近村子的農民,還有碼頭的工人。日本人說————說需要純淨的靈魂」做祭品。」

  房間裡安靜下來,只有書架上殘餘的火苗發出噼啪聲。

  「教堂的布局圖,你有嗎?」王鼎問。

  趙先生搖搖頭:「我沒有,但————但我記得。我在那兒待過半個月。」

  「畫出來。」王鼎把紙筆推過去。

  趙先生猶豫了一下,還是拿起筆開始畫。他的手在抖,畫出來的線條歪歪扭扭,但能看出大概:地上兩層,地下三層,每層都有標註。

  「地下三層是主祭壇。」趙先生指著圖紙最下面,「這裡最大,能容納兩百人。祭壇中央有個血池,比這裡的大三倍。周圍有十三根柱子,對應十三省————」

  「守衛情況?」

  「地上每層有八個日本兵,帶步槍。地下每層有四個,但————但有更麻煩的東西。」趙先生咽了口唾沫,「日本人用黑泥改造了一些衛士」,那些東西不怕槍,不怕疼,只有打碎腦袋才會死。」

  「多少?」

  「至少二十個。」趙先生說,「都守在地下三層。」

  王鼎收起圖紙:「你還知道什麼?」

  趙先生想了想:「主持儀式的不止田中一郎,還有個大人物要來。我聽田中叫他山本大佐」,是駐屯軍的高層。這個人————這個人也是武者,而且很強。」

  「多強?」

  「我不知道。」趙先生苦笑,「我只見過他一次,他看了我一眼,我就感覺像是被野獸盯上了。那種壓迫感————至少是化勁,甚至更高。」


  化勁?王鼎心裡一緊。他現在伏魔拳已經大成,醉拳也摸到了門檻,但離化勁還有距離。如果對上真正的化勁高手————

  「王先生,問完了嗎?」李大海問。

  王鼎點點頭,看向趙先生:「你是跟我走,還是留在這兒?」

  趙先生愣住:「你————你不殺我?」

  「殺了你有什麼用?」王鼎說,「你要是真心悔改,就幫我們救人。要是還想搞鬼————」

  他指了指肩胛處。道種烙印微微發光,一股無形的壓迫感散發出來。

  趙先生臉色發白:「我————我跟你走。」

  三人帶著趙先生回到主祭壇時,周明遠已經帶平民上去了。趙鐵柱正指揮人清理現場,把屍體拖到一起,繳獲的武器堆在牆角。

  「王先生,上面都安排好了。」周明遠從樓梯跑下來,「我把人暫時安置在礦工宿舍區,那裡離這兒遠,比較安全。」

  「好。」王鼎把圖紙攤開,「大家過來看,這是第二個儀式點。」

  眾人圍過來。王鼎簡單說明情況後,房間裡一片沉默。

  「一百個人————」李大海咬牙,「這些狗日的小鬼子!」

  「王先生,我們怎麼辦?」孫石頭問,「直接打過去?」

  「硬打肯定不行。」王鼎搖頭,「教堂的守衛比這裡森嚴,還有黑泥改造的怪物。我們這些人,衝進去就是送死。」

  「那怎麼辦?總不能看著那一百個人死吧?」

  王鼎沒說話,盯著圖紙思考。過了一會兒,他抬起頭:「我們需要幫手。」

  「找誰?」周明遠問,「舊港的巡捕房靠不住,南方政府的人又————」

  「不找官面上的。」王鼎說,「找江湖上的。」

  「江湖?」

  「舊港這麼大,肯定有練武的人。」王鼎說,「碼頭工人里,商鋪老闆里,甚至街頭擺攤的,總會有幾個真把式。把他們召集起來,是一股力量。」

  趙鐵柱皺眉:「可那些人會聽我們的嗎?」

  「所以需要有個由頭。」王鼎看向趙先生,「趙先生,你在白蓮社待了這麼久,應該知道舊港有哪些武館、哪些幫派吧?」

  趙先生點頭:「知道一些。舊港有三家武館:洪拳的振威武館」,蔡李佛的忠義堂」,還有一家教北派長拳的尚武社」。幫派的話————碼頭有青幫」的分堂,街上有些小團伙。」

  「好。」王鼎說,「周明遠,你帶趙先生去這些地方,把事情告訴他們。就說日本人要拿一百個中國人祭天,問他們管不管。」

  「他們要是不信呢?」

  「帶他們來這兒看。」王鼎指了指血池和祭壇,「親眼看見,總會信。」

  周明遠點頭:「我這就去。」

  「等等。」王鼎叫住他,「小心點,別暴露行蹤。日本人現在肯定在全城搜捕我們。」

  「明白。」

  周明遠帶著趙先生走了。王鼎轉向其他人:「趙鐵柱,你帶人把這裡的武器彈藥清點一下,能帶的都帶上。李大海、孫石頭,你們倆去礦工宿舍區,看看那些被救的人里有沒有能打的,願意幫忙的。」

  「是!」

  眾人分頭行動。王鼎獨自留在祭壇邊,看著那灘逐漸凝固的黑泥。

  肩胛處的道種烙印越來越燙了。自從在礦坑裡用它感知環境、尋找弱點後,這東西就像是醒過來了一樣,時不時會傳來一些模糊的信息。

  現在,它傳遞的信息是:危險,迫近。

  「歸墟————」王鼎喃喃自語。

  他想起筆記本上的內容。歸墟不是地方,是一種狀態。當秩序崩潰到極限,混亂就會具現化。

  這民國亂世,軍閥混戰,洋人橫行,百姓受苦一不正是秩序崩潰的景象嗎?

  所以歸墟才會在這個時候顯現,所以那些「古老存在」才會被吸引。

  「三把鑰匙————」王鼎摸了摸肩胛,「武道傳承,崑崙道種,1949時間節點。」

  武道傳承在津門總堂,崑崙道種在自己身上,1949————那是十幾年後的事了。日本人想湊齊三把鑰匙打開封印,但現在只找到了道種的線索。


  所以他們要抓自己。

  所以他們要在舊港舉行儀式,用一百個人的生命能量來強行激活道種,定位歸墟。

  「不能讓他們得逞。」王鼎握緊拳頭。

  伏魔拳的氣血在體內流轉,青黑色的紋路從手背蔓延到小臂。經過這幾場戰鬥,他對這套拳法的理解又深了一層。

  伏魔,伏的不是妖魔鬼怪,而是人心中的惡念,是這世道的不公。

  「王先生!」

  趙鐵柱的喊聲打斷了他的思緒。王鼎轉身,看見趙鐵柱抱著一挺機槍跑過來:「你看我找到了什麼!捷克式輕機槍,還有五箱子彈!」

  王鼎眼睛一亮。有了這玩意兒,火力就不一樣了。

  「還會用嗎?」

  「會!」趙鐵柱咧嘴笑,「在北軍當過機槍手,這玩意兒熟得很。」

  「好,帶上。」王鼎說,「還有別的嗎?」

  「步槍二十三支,手槍八把,手榴彈兩箱。」趙鐵柱報數,「彈藥夠打一場硬仗了。」

  正說著,李大海和孫石頭也回來了,身後跟著十幾個人。都是青壯年,雖然面黃肌瘦,但眼神里有股狠勁。

  「王先生,這些人願意幫忙。」李大海說,「他們都是被日本人害過的,家裡有人被抓,有仇要報。」

  王鼎掃視這些人。年紀最大的不過四十,最小的看起來才十八九歲。他們手裡拿著棍棒、鐵鍬,還有兩個拿著菜刀。

  「你們知道要去幹什麼嗎?」王鼎問。

  「知道!」一個臉上帶疤的漢子站出來,「打鬼子,救人!」

  「會死人。」

  「死就死!」漢子咬牙,「我爹、我哥都被抓走了,現在生死不知。與其窩囊等死,不如拼一把!」

  其他人紛紛點頭。

  王鼎看著他們,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這些人不懂什麼大道理,不懂什麼歸墟封印,他們只是想救親人,想報仇。

  可就是這樣簡單的願望,在這亂世里卻難如登天。

  「好。」王鼎說,「趙鐵柱,給他們發武器。不會用槍的,教他們。

  「是!」

  眾人開始忙碌。王鼎走到一邊,靠牆坐下,閉上眼睛調息。

  道種烙印的灼熱感越來越強了。他試著去「聽」它傳遞的信息,那些模糊的碎片逐漸清晰起來。

  ————歸墟之門若開,混亂將侵蝕現世————

  ————三鑰匙缺一不可,強行開啟只會導致不穩定通道————

  ————1949是關鍵節點,那是秩序重建的起點————

  王鼎猛地睜開眼。

  秩序重建的起點?什麼意思?

  他想起前世的歷史知識。1949年,新中國建立,百年亂世終結。難道————難道那個時間節點之所以能成為鑰匙,是因為它代表了舊秩序的終結、新秩序的開始?

  所以歸墟的封印,本質上是對「秩序—混亂」平衡的維持?

  王鼎覺得腦子裡亂糟糟的。這些概念太玄了,超出了他的理解範圍。

  「王先生。」

  周明遠的聲音傳來。王鼎抬頭,看見周明遠帶著三個人回來了。一個五十來歲的老者,一個三十多歲的壯漢,還有一個精瘦的中年人。

  「這三位是舊港武林的代表。」周明遠介紹,「洪拳陳師傅,蔡李佛李師傅,北派長拳劉師傅。」

  三位師傅打量王鼎,眼神裡帶著審視。陳師傅先開口:「周記者說的事,可是真的?

  「」

  「千真萬確。」王鼎站起來,「三位若不信,可以看看這個祭壇。」

  他引三人到血池邊。看到那些還沒清理乾淨的黑泥和血跡,三位師傅臉色都變了。

  「這些東洋人————真是喪盡天良!」李師傅咬牙。

  「王先生打算怎麼辦?」劉師傅問。

  「三天後,農曆七月二十,日本人在城西老教堂舉行最終儀式。」王鼎說,「他們要拿一百個中國人祭天,打開歸墟之門。我要去救人,阻止他們。」

  陳師傅皺眉:「就憑你們這些人?」


  「所以需要三位幫忙。」王鼎抱拳,「舊港武林若袖手旁觀,這一百人必死無疑。而且,歸墟之門一旦打開,混亂侵蝕現世,整個舊港都會遭殃。」

  三位師傅交換了下眼神。陳師傅說:「王先生,不是我們不信你。只是這事太大,我們需要確鑿證據。」

  「證據有。」王鼎從懷裡掏出那本筆記本,還有從德昌公司搜出來的文件,「這些都是日本人的實驗記錄和計劃書。三位可以看看。」

  三位師傅接過文件,湊到一起看。越看臉色越難看。

  「用活人做實驗————」

  「黑泥能侵蝕神智————」

  「還要打開什麼歸墟之門————」

  李師傅合上文件,深吸一口氣:「王先生,這事我們管了。」

  「真的?」周明遠驚喜。

  「真的。」陳師傅說,「習武之人,講究一個義」字。見死不救,還練什麼武?」

  劉師傅點頭:「我這就回武館叫人。能打的徒弟有十幾個,都帶上。」

  「我也去。」李師傅說,「蔡李佛的弟子別的不會,打架在行。」

  三位師傅匆匆離開。王鼎看著他們的背影,心裡稍微鬆了口氣。有了這些練家子加入,勝算大了不少。

  「王先生,還有件事。」周明遠壓低聲音,「我在路上聽到風聲,說日本人已經知道礦坑出事了。他們加強了城裡的巡邏,還在各個路口設了卡。」

  「預料之中。」王鼎說,「儀式還有三天,這三天他們會瘋狂搜捕我們。告訴大家,都躲好,別露面。」

  「那教堂那邊————」

  「先摸清楚情況。」王鼎說,「今晚我去探探路。」

  「太危險了!」

  「必須去。」王鼎搖頭,「不了解地形和守衛布置,到時候就是送死。我一個人去,目標小,容易躲。」

  周明遠還想說什麼,但看到王鼎的眼神,知道勸不動,只好嘆氣:「那你小心。

  97

  傍晚時分,三位師傅帶著人回來了。一共來了三十七個武者,加上王鼎這邊的人,總共有五十多個。

  王鼎把眾人召集到一起,簡單說明計劃。

  「今晚我先去教堂探路,摸清楚情況。明天白天,大家養精蓄銳。明晚子時,我們動手。」

  「為什麼是明晚?」陳師傅問,「不是三天後嗎?」

  「儀式是三天後,但那一百個祭品現在可能已經被關在教堂里了。」王鼎說,「多關一天,就多一分危險。而且,日本人發現礦坑出事,可能會提前舉行儀式。

  眾人點頭。

  「趙鐵柱,你帶五個會用槍的,明天去教堂附近找制高點,觀察守衛換崗規律。

  中「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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