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歸墟之戰
第88章 歸墟之戰
「天照號和聖喬治號改變航向，正朝陳鋒和李青山負責的防線全速前進！」
陸雪的聲音從意志共鳴器中傳來，帶著急促的電流雜音。
王鼎站在快艇甲板上，海風吹得他衣襟獵獵作響。剛剛摧毀第一條源噬觸手的手臂還在隱隱作痛，道種催熟後的力量在體內奔涌，像一頭被強行喚醒的巨獸。
「他們想幹什麼？」王鼎按住共鳴器問道。
「捕捉樣本。」陸雪的聲音冷靜下來，「東西洋艦隊一直想研究源噬和熵噬者的能量特性。陳鋒他們正在苦戰，如果被兩面夾擊————」
「通知周將軍的艦隊，不惜一切代價攔截！」王鼎下令，「給我陳鋒的坐標！」
快艇在夜色中劈開海浪，朝著東南方向疾馳。王鼎站在船頭，肩胛處的烙印灼熱得幾乎要燒穿皮肉。七天臨時力量——這是禁地宗師們為他爭取的時間，也是他必須把握的機會。
「盟主，前方三十海里發現能量波動！」操控雷達的弟子喊道。
王鼎眯起眼睛。遠處海面上，一條巨大的黑色觸手正在瘋狂扭動，每一次拍擊都激起數十米高的浪花。觸手周圍，十幾艘小艇正在迂迴攻擊，但效果甚微。
更遠處，兩艘鋼鐵巨艦的輪廓在月光下若隱若現一天照號的菊花旗，聖喬治號的米字旗。
「加快速度！」王鼎喝道。
快艇如同離弦之箭，在波濤中穿行。距離戰場還有五海里時，王鼎已經能看清戰況的慘烈。
陳鋒帶領的八卦掌弟子們結成了陣型，以柔克剛，不斷化解觸手的攻擊。但觸手的再生能力極強，每一次被斬斷的部分都會在幾秒內重新生長。李青山那邊的形意拳弟子更是險象環生，觸手分化出的無數細小觸鬚如同毒蛇，專攻下盤。
「陳鋒！李青山！」王鼎通過共鳴器喊道，「向我靠攏！」
「盟主？！」陳鋒的聲音帶著驚喜，「你解決了？」
「解決了第一條。」王鼎說，「現在集中力量對付這條。東西洋的艦隊交給我。」
快艇衝進戰場，王鼎縱身一躍，踏浪而行。道種催熟後的力量讓他能夠短暫在水面借力，幾個起落就來到了觸手正上方。
「武松！霍元甲！黃飛鴻！」
王鼎低喝一聲，肩胛烙印中的三位宗師意志同時甦醒。他的右拳泛起青黑色紋路，左掌泛起淡金色光芒，整個人的氣勢瞬間拔高到極致。
「三魂合一，破！」
一拳轟下。
不是打在觸手表面，而是直接穿透了黑色的粘液層，轟進了觸手內部。王鼎能感覺到拳勁在觸手內部炸開，沿著神經脈絡一路摧毀。
觸手劇烈抽搐，發出刺耳的嘶鳴。但這一次，它沒有再生。
王鼎抽拳後退，落在陳鋒的快艇上：「核心在第三節關節處，暗紅色肉瘤。
你們繼續牽制，我去對付艦隊。」
「盟主，小心他們的炮火！」李青山喊道。
王鼎點點頭，再次踏浪而起，朝著天照號的方向衝去。
距離還有兩海里時，天照號的炮台轉動了。
「警告！前方不明身份人員，立即停止前進！否則我們將開火！」
擴音器里傳來生硬的中文。王鼎充耳不聞，速度反而更快了。
「開火！」
炮口噴出火焰，炮彈呼嘯而來。王鼎在海面上劃出一道Z字形軌跡，炮彈全部落空，在身後炸起巨大的水柱。
「怎麼可能？！」天照號艦橋上，東洋指揮官瞪大眼睛，「人類怎麼可能有這樣的速度？」
「不是普通人類。」副官盯著望遠鏡，「是武道聯盟的王鼎。情報上說，他剛剛在禁地接受了宗師灌頂。」
「宗師灌頂？」指揮官冷笑，「那就看看，是武道厲害，還是艦炮厲害！所有副炮齊射！」
數十門副炮同時開火，炮彈如同雨點般傾瀉。王鼎這次沒有閃避，他深吸一口氣，雙手在胸前畫圓。
崑崙所學的「圓」形術法施展開來，一個淡金色的氣旋在他身前成形。炮彈撞進氣旋，速度驟減，然後被氣旋帶偏方向，紛紛墜入海中。
「這————」指揮官驚呆了。
王鼎已經來到了天照號側舷。他縱身一躍，在艦體上連踏三步，翻身躍上甲板。
「敵襲！敵襲！」
警報聲響徹全艦。數十名東洋水兵端著步槍衝過來，槍口全部對準王鼎。
「放下武器，我可以不殺你們。」王鼎平靜地說。
「八嘎！開火！」
子彈如雨點般射來。王鼎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再出現時，他已經在水兵們中間，拳掌齊出，每一擊都精準地擊打在槍械上。
「咔嚓！」「咔嚓！」
步槍變形、折斷、脫手飛出。水兵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王鼎用巧勁一個個扔下了海。
「武道聯盟盟主王鼎，請天照號指揮官一見。」王鼎的聲音不大，卻傳遍了整艘戰艦。
艦橋的門開了。一個穿著東洋海軍將官服的中年人走出來，身後跟著四個穿著黑色勁裝的武者。
「王鼎盟主，久仰大名。」指揮官用流利的中文說道，「我是天照號艦長，山本一郎。這四位是我國武道界的代表。」
四個黑衣武者同時上前一步，氣勢聯成一體。王鼎眯起眼睛—一—這四人都是化勁巔峰，而且修煉的是合擊之術。
「山本艦長，源噬是整個人類的敵人。」王鼎說，「你們現在應該做的是協助我們，而不是趁機搶奪樣本。」
「王鼎盟主此言差矣。」山本一郎笑了笑，「源噬確實是敵人，但研究它的能量特性，對我們東洋武道的發展至關重要。貴國有一句話叫師夷長技以制夷」，我們正是這個意思。」
「所以你們就要在我們苦戰時背後插刀？」
「這是戰略。」山本一郎面不改色，「王鼎盟主若願意交出源噬樣本和相關資料，我們可以立即撤退，甚至協助貴方作戰。」
王鼎笑了，笑容很冷：「你以為帶著四個化勁巔峰，就能威脅我？」
「我們知道王鼎盟主剛接受了宗師灌頂。」山本一郎說，「但灌頂之力有時限，而且負荷極大。王鼎盟主剛才已經消耗了不少力量吧？」
「你可以試試。」
四個黑衣武者動了。他們的動作整齊劃一，分四個方向攻向王鼎，拳、掌、
腿、肘，封死了所有閃避空間。
王鼎沒有閃避。
他站在原地，雙手在胸前緩緩畫圓。淡金色的氣旋再次出現，但這一次，氣旋中多了青黑色的紋路那是武松打虎拳的剛猛，霍元甲迷蹤拳的靈動，黃飛鴻無影腳的迅捷。
四人的攻擊同時打在氣旋上。
「轟！」
氣旋炸開，狂暴的氣勁席捲整個甲板。四個黑衣武者同時倒飛出去，撞在艦橋牆壁上，口吐鮮血。
山本一郎的臉色變了。
「現在，」王鼎一步步走向他，「你有兩個選擇。第一，立即撤退，我當今天的事沒發生過。第二，我拆了你這艘船，然後去拆聖喬治號。」
山本一郎額頭上冒出冷汗。他看了看倒地的四個武者，又看了看王鼎肩胛處若隱若現的金色紋路，最終咬牙道：「天照號————撤退。」
「明智的選擇。」王鼎轉身，縱身躍下甲板，踏浪朝著聖喬治號的方向衝去。
聖喬治號上，西洋指揮官通過望遠鏡看到了全過程。
「上帝啊，那還是人類嗎？」他放下望遠鏡，臉色發白。
「指揮官，天照號撤退了。」副官報告。
「撤退？山本那個老狐狸————」指揮官沉吟片刻，「我們也撤退。源噬樣本雖好，但命更重要。」
「可是國內的命令————」
「國內那幫老爺們懂什麼？」指揮官罵道，「他們沒親眼見過這種怪物！傳令，全艦轉向，撤離戰場！」
兩艘鋼鐵巨艦先後調轉船頭，消失在夜色中。
王鼎回到陳鋒的快艇上時，第二條源噬觸手已經被摧毀。陳鋒和李青山都受了傷，但傷勢不重。
「盟主，東西洋艦隊撤退了。」陳鋒報告。
「我知道。」王鼎點點頭，「你們立刻返回海岸，接受治療。剩下的兩條觸手，交給我和王林。」
「盟主，你一個人————」
「這是命令。」王鼎的語氣不容置疑。
陳鋒和李青山對視一眼，最終行禮道：「遵命。」
快艇朝著海岸方向駛去。王鼎站在海面上，通過共鳴器聯繫王林：「你那邊情況如何？」
「剛解決。」王林的聲音傳來，帶著疲憊，「第三條觸手摧毀了。你在哪？」
「我馬上去你那裡匯合。」王鼎說，「最後一條觸手的位置確定了？」
「陸雪剛傳來坐標，在歸墟正上方。」王林說，「而且————情況有變。」
「什麼變化？」
「第四條觸手沒有攻擊，而是在歸墟上方構築某種結構。」王林的聲音嚴肅起來，「陸雪分析，那可能是一個臨時性的空間通道。源噬的本體，可能要提前降臨。」
王鼎心裡一沉。七天臨時力量，現在才過去一天。如果源噬本體提前降臨————
「我馬上到。」
半小時後，王鼎和王林在預定坐標匯合。兩人站在快艇上，看著遠處的海面O
那裡，一條比其他三條都要巨大的黑色觸手直立在海面上，觸手頂端分化出無數細小的分支，在海空中編織著一個複雜的結構。結構中心，空間正在扭曲，散發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
「這就是歸墟？」王鼎問。
「古籍記載，歸墟是萬物歸終之地。」王林說，「也是封印源噬的地方。但現在看來，封印已經鬆動了。
「能打斷那個結構嗎？」
「試過了。」王林搖頭，「我的攻擊全部被吸收。那結構有自我防禦機制，除非從內部破壞。」
王鼎盯著那個越來越清晰的空間通道。通道的另一端，他能感覺到一股無比古老、無比混亂的氣息正在靠近。
「我進去。」王鼎說。
「什麼？」王林一愣，「盟主，那太危險了！空間通道極不穩定，而且源噬的本體可能就在另一端！」
「正因為如此，我才必須進去。」王鼎說，「如果讓源噬本體降臨，整個人類文明都可能毀滅。我必須趁它還沒完全穿過通道時，把它打回去。」
「可是————」
「沒有可是。」王鼎打斷他，「如果我失敗了，你就帶著所有人撤到崑崙。
守山人說那裡是萬道之源，或許能抵擋源噬。」
王林張了張嘴，最終重重點頭：「盟主保重。」
王鼎深吸一口氣，肩胛烙印全力運轉。三位宗師意志再次甦醒，道種催熟的力量在體內奔涌到極致。
他踏浪而行，沖向空間通道。
距離通道還有百米時，觸手發現了他的意圖。無數細小觸鬚如同毒蛇般射來，每一根都帶著腐蝕性的黑粘液。
「滾開！」
王鼎雙拳齊出，拳勁化作青黑色和淡金色的洪流，將觸鬚全部絞碎。他速度不減，直接衝進了空間通道。
通道內部是一片扭曲的光影。時間和空間在這裡失去了意義，王鼎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被拉扯、壓縮、重組。如果不是有道種力量和宗師意志護體，他早就被撕碎了。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瞬間，也許是永恆，王鼎穿過了通道。
他來到了一個無法用語言描述的空間。
這裡沒有上下左右，沒有光明黑暗，只有無數流動的、混亂的能量。在空間的中心，一個巨大的、無法名狀的存在正在緩緩蠕動。
那就是源噬的本體。
它沒有固定的形態，時而像一團粘稠的黑霧，時而像無數觸手的聚合體，時而又像一張巨大的、布滿利齒的嘴。它的每一次蠕動，都會引起整個空間的震顫。
「武道————傳承者————」
一個聲音直接在王鼎腦海中響起。那不是語言，而是一種純粹的信息灌輸，充滿了貪婪和飢餓。
「你身上的秩序之火————很美味————」
王鼎穩住心神，肩胛烙印全力運轉：「源噬，你的封印還沒完全破除。現在退回歸墟，我可以饒你不死。」
「饒我不死？」源噬的信息中帶著嘲弄，「十萬年了，你們這些渺小的碳基生命還是這麼可笑。秩序終將歸於混亂，這是宇宙的法則。而我，就是法則的執行者。」
「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王鼎動了。他雙手在胸前畫圓，淡金色的氣旋再次出現。但這一次，氣旋中不僅有三位宗師的意志，還有禁地三百六十五位宗師的傳承烙印。
「武道真意，萬法歸宗！」
氣旋擴大到百米直徑，朝著源噬碾壓而去。
源噬沒有閃避。它分化出一部分軀體，化作一隻巨大的黑色手掌，直接抓向氣旋。
「轟！」
兩股力量碰撞，整個空間劇烈震動。王鼎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鮮血。源噬的分化體也被氣旋絞碎，但立刻又有新的分化體生成。
「不錯的攻擊。」源噬的信息傳來，「但還不夠。你的力量有時限，而我——
——是永恆的。」
黑色手掌再次抓來，這次速度更快，力量更強。王鼎閃避不及，被一掌拍中胸口。
「噗！」
王鼎倒飛出去，撞在無形的空間壁上。胸骨至少斷了三根，內臟也受了震盪傷。但他立刻穩住身形，雙手結印。
「崑崙道種，山勢！」
他整個人仿佛化作一座巍峨的山嶽，氣勢厚重沉穩。源噬的後續攻擊打在他身上，如同海浪拍擊礁石，雖然兇猛，卻無法撼動根本。
「道的力量？」源噬的信息中第一次出現了驚訝，「你居然得到了道的傳承？不可能！那個老傢伙應該早就死了！」
「你說守山人？」王鼎一邊抵擋攻擊，一邊捕捉信息，「他確實還活著，而且在等著你。」
「等著我？」源噬的信息變得狂暴，「很好！等我吞噬了你，就去崑崙找他！十萬年前的帳，該算清了！」
源噬的本體開始劇烈蠕動。無數觸手、利齒、眼球從它體內分化出來，整個空間瞬間變成了地獄般的景象。
王鼎臉色凝重。這樣下去不行，他的力量在快速消耗，而源噬幾乎無窮無盡。
必須找到它的核心。
王鼎閉上眼睛，將感知擴展到極致。在道種的加持下，他能「看」到源噬體內能量的流動軌跡。所有的能量，最終都匯聚到一個點—
在那裡！
王鼎猛然睜眼，化作一道流光衝進源噬的本體。無數觸手、利齒向他襲來，但他不管不顧，目標只有一個：能量匯聚點。
「找死！」源噬的信息變得憤怒。
黑色粘液如同潮水般湧來，要將王鼎徹底吞噬。王鼎雙手結印，肩胛烙印中的三百六十五位宗師意志同時燃燒。
「以我武道，鎮汝邪魔！」
金色的火焰從他身上燃起，那是秩序之火，是武道意志的具現。黑色粘液觸碰到火焰，立刻發出悽厲的嘶鳴，化為灰燼。
王鼎衝破重重阻礙，終於來到了能量匯聚點。
那裡懸浮著一顆暗紅色的晶體，晶體內部有無數光影在流動那是源噬吞噬的無數文明、無數生命的記憶碎片。
「找到你了。」王鼎一拳轟向晶體。
晶體表面泛起漣漪，將拳勁全部吸收。王鼎連續轟出十幾拳，每一拳都蘊含三位宗師的意志，但晶體紋絲不動。
「沒用的。」源噬的信息傳來，「這是我的本源核心，除非你能調動整個武道文明的全部力量，否則不可能摧毀它。」
整個武道文明的全部力量？
王鼎心中一動。他想起禁地中三百六十五根石柱，想起歷代宗師的傳承，想起千年來無數武者前仆後繼的追求。
武道，從來不是一個人的事。
「你說得對。」王鼎笑了，「我一個人確實不行。但武道傳承千年，從來不是靠一個人。」
他雙手按在晶體上，肩胛烙印中的金色紋路如同活過來一般，順著他的手臂蔓延到晶體表面。
「武道聯盟所有弟子聽令！」王鼎通過意志共鳴器，將聲音傳回現實世界，「將你們的武道意志，借我一用！」
現實世界，東海沿岸。
所有武道聯盟弟子，無論身在何處，無論正在做什麼，都聽到了這個聲音。
陳鋒在醫療站猛地站起：「盟主需要我們的力量！」
李青山不顧傷勢衝出帳篷：「所有形意拳弟子，結陣！」
王林在快艇上單膝跪地：「八極拳一脈，意志歸流！」
趙紅月在海岸防線高舉長劍：「峨眉弟子，劍意共鳴！」
津門總堂，楊春麗帶領所有執事和文職人員，朝著東海方向躬身行禮。
崑崙山谷，守山人站在岩洞口，朝著東方輕輕一點。
全國各地，無數武者，無論是否加入武道聯盟，無論修煉何種拳法，都在這一刻心有所感。
千般武道，萬般意志，如同百川歸海，朝著東海匯聚。
空間通道內，王鼎感覺到無數股力量湧入體內。那是千千萬萬武者的信念，是武道文明千年傳承的厚重。
晶體開始出現裂痕。
「不可能！」源噬的信息變得驚恐，「你們這些渺小的生命，怎麼可能————
」
「渺小？」王鼎雙手發力，金色紋路已經布滿了整個晶體，「你錯了。個體的力量或許渺小，但文明傳承的力量，是無窮的。」
「咔嚓！」
晶體徹底碎裂。
暗紅色的光影從裂縫中湧出，那是被源噬吞噬的無數文明的記憶。它們化作光點，在空間中飄散，最終歸於虛無。
源噬的本體開始崩潰。無數觸手、利齒、眼球化為黑色的灰燼，如同雪崩般消散。
整個空間開始震動，空間通道開始收縮。
「我會回來的————」源噬最後的信息傳來，「混亂是永恆的————秩序終將————」
聲音戛然而止。
王鼎從空間通道中衝出，落在海面上。他單膝跪地，大口喘著氣。肩胛烙印的金色紋路正在快速消退，道種催熟的力量也到了極限。
「盟主！」王林駕著快艇衝過來，「你成功了！」
王鼎抬起頭，看到海面上，那條巨大的觸手已經化為黑色的灰燼，隨風飄散。空間通道也徹底消失了。
「成功了————」王鼎喃喃道，然後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他已經在武道聯盟總堂的療養室。
楊春麗守在床邊，見他醒來，連忙端來溫水：「盟主，你昏迷了五天。」
「五天？」王鼎坐起身，感覺全身無處不痛，「戰況如何？」
「大獲全勝。」楊春麗笑著說，「四條源噬觸手全部摧毀，東西洋艦隊撤退，歸墟封印重新穩固。
「天照號和聖喬治號改變航向，正朝陳鋒和李青山負責的防線全速前進！」
陸雪的聲音從意志共鳴器中傳來，帶著急促的電流雜音。
王鼎站在快艇甲板上，海風吹得他衣襟獵獵作響。剛剛摧毀第一條源噬觸手的手臂還在隱隱作痛，道種催熟後的力量在體內奔涌，像一頭被強行喚醒的巨獸。
「他們想幹什麼？」王鼎按住共鳴器問道。
「捕捉樣本。」陸雪的聲音冷靜下來，「東西洋艦隊一直想研究源噬和熵噬者的能量特性。陳鋒他們正在苦戰，如果被兩面夾擊————」
「通知周將軍的艦隊，不惜一切代價攔截！」王鼎下令，「給我陳鋒的坐標！」
快艇在夜色中劈開海浪，朝著東南方向疾馳。王鼎站在船頭，肩胛處的烙印灼熱得幾乎要燒穿皮肉。七天臨時力量——這是禁地宗師們為他爭取的時間，也是他必須把握的機會。
「盟主，前方三十海里發現能量波動！」操控雷達的弟子喊道。
王鼎眯起眼睛。遠處海面上，一條巨大的黑色觸手正在瘋狂扭動，每一次拍擊都激起數十米高的浪花。觸手周圍，十幾艘小艇正在迂迴攻擊，但效果甚微。
更遠處，兩艘鋼鐵巨艦的輪廓在月光下若隱若現一天照號的菊花旗，聖喬治號的米字旗。
「加快速度！」王鼎喝道。
快艇如同離弦之箭，在波濤中穿行。距離戰場還有五海里時，王鼎已經能看清戰況的慘烈。
陳鋒帶領的八卦掌弟子們結成了陣型，以柔克剛，不斷化解觸手的攻擊。但觸手的再生能力極強，每一次被斬斷的部分都會在幾秒內重新生長。李青山那邊的形意拳弟子更是險象環生，觸手分化出的無數細小觸鬚如同毒蛇，專攻下盤。
「陳鋒！李青山！」王鼎通過共鳴器喊道，「向我靠攏！」
「盟主？！」陳鋒的聲音帶著驚喜，「你解決了？」
「解決了第一條。」王鼎說，「現在集中力量對付這條。東西洋的艦隊交給我。」
快艇衝進戰場，王鼎縱身一躍，踏浪而行。道種催熟後的力量讓他能夠短暫在水面借力，幾個起落就來到了觸手正上方。
「武松！霍元甲！黃飛鴻！」
王鼎低喝一聲，肩胛烙印中的三位宗師意志同時甦醒。他的右拳泛起青黑色紋路，左掌泛起淡金色光芒，整個人的氣勢瞬間拔高到極致。
「三魂合一，破！」
一拳轟下。
不是打在觸手表面，而是直接穿透了黑色的粘液層，轟進了觸手內部。王鼎能感覺到拳勁在觸手內部炸開，沿著神經脈絡一路摧毀。
觸手劇烈抽搐，發出刺耳的嘶鳴。但這一次，它沒有再生。
王鼎抽拳後退，落在陳鋒的快艇上：「核心在第三節關節處，暗紅色肉瘤。
你們繼續牽制，我去對付艦隊。」
「盟主，小心他們的炮火！」李青山喊道。
王鼎點點頭，再次踏浪而起，朝著天照號的方向衝去。
距離還有兩海里時，天照號的炮台轉動了。
「警告！前方不明身份人員，立即停止前進！否則我們將開火！」
擴音器里傳來生硬的中文。王鼎充耳不聞，速度反而更快了。
「開火！」
炮口噴出火焰，炮彈呼嘯而來。王鼎在海面上劃出一道Z字形軌跡，炮彈全部落空，在身後炸起巨大的水柱。
「怎麼可能？！」天照號艦橋上，東洋指揮官瞪大眼睛，「人類怎麼可能有這樣的速度？」
「不是普通人類。」副官盯著望遠鏡，「是武道聯盟的王鼎。情報上說，他剛剛在禁地接受了宗師灌頂。」
「宗師灌頂？」指揮官冷笑，「那就看看，是武道厲害，還是艦炮厲害！所有副炮齊射！」
數十門副炮同時開火，炮彈如同雨點般傾瀉。王鼎這次沒有閃避，他深吸一口氣，雙手在胸前畫圓。
崑崙所學的「圓」形術法施展開來，一個淡金色的氣旋在他身前成形。炮彈撞進氣旋，速度驟減，然後被氣旋帶偏方向，紛紛墜入海中。
「這————」指揮官驚呆了。
王鼎已經來到了天照號側舷。他縱身一躍，在艦體上連踏三步，翻身躍上甲板。
「敵襲！敵襲！」
警報聲響徹全艦。數十名東洋水兵端著步槍衝過來，槍口全部對準王鼎。
「放下武器，我可以不殺你們。」王鼎平靜地說。
「八嘎！開火！」
子彈如雨點般射來。王鼎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再出現時，他已經在水兵們中間，拳掌齊出，每一擊都精準地擊打在槍械上。
「咔嚓！」「咔嚓！」
步槍變形、折斷、脫手飛出。水兵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王鼎用巧勁一個個扔下了海。
「武道聯盟盟主王鼎，請天照號指揮官一見。」王鼎的聲音不大，卻傳遍了整艘戰艦。
艦橋的門開了。一個穿著東洋海軍將官服的中年人走出來，身後跟著四個穿著黑色勁裝的武者。
「王鼎盟主，久仰大名。」指揮官用流利的中文說道，「我是天照號艦長，山本一郎。這四位是我國武道界的代表。」
四個黑衣武者同時上前一步，氣勢聯成一體。王鼎眯起眼睛—一—這四人都是化勁巔峰，而且修煉的是合擊之術。
「山本艦長，源噬是整個人類的敵人。」王鼎說，「你們現在應該做的是協助我們，而不是趁機搶奪樣本。」
「王鼎盟主此言差矣。」山本一郎笑了笑，「源噬確實是敵人，但研究它的能量特性，對我們東洋武道的發展至關重要。貴國有一句話叫師夷長技以制夷」，我們正是這個意思。」
「所以你們就要在我們苦戰時背後插刀？」
「這是戰略。」山本一郎面不改色，「王鼎盟主若願意交出源噬樣本和相關資料，我們可以立即撤退，甚至協助貴方作戰。」
王鼎笑了，笑容很冷：「你以為帶著四個化勁巔峰，就能威脅我？」
「我們知道王鼎盟主剛接受了宗師灌頂。」山本一郎說，「但灌頂之力有時限，而且負荷極大。王鼎盟主剛才已經消耗了不少力量吧？」
「你可以試試。」
四個黑衣武者動了。他們的動作整齊劃一，分四個方向攻向王鼎，拳、掌、
腿、肘，封死了所有閃避空間。
王鼎沒有閃避。
他站在原地，雙手在胸前緩緩畫圓。淡金色的氣旋再次出現，但這一次，氣旋中多了青黑色的紋路那是武松打虎拳的剛猛，霍元甲迷蹤拳的靈動，黃飛鴻無影腳的迅捷。
四人的攻擊同時打在氣旋上。
「轟！」
氣旋炸開，狂暴的氣勁席捲整個甲板。四個黑衣武者同時倒飛出去，撞在艦橋牆壁上，口吐鮮血。
山本一郎的臉色變了。
「現在，」王鼎一步步走向他，「你有兩個選擇。第一，立即撤退，我當今天的事沒發生過。第二，我拆了你這艘船，然後去拆聖喬治號。」
山本一郎額頭上冒出冷汗。他看了看倒地的四個武者，又看了看王鼎肩胛處若隱若現的金色紋路，最終咬牙道：「天照號————撤退。」
「明智的選擇。」王鼎轉身，縱身躍下甲板，踏浪朝著聖喬治號的方向衝去。
聖喬治號上，西洋指揮官通過望遠鏡看到了全過程。
「上帝啊，那還是人類嗎？」他放下望遠鏡，臉色發白。
「指揮官，天照號撤退了。」副官報告。
「撤退？山本那個老狐狸————」指揮官沉吟片刻，「我們也撤退。源噬樣本雖好，但命更重要。」
「可是國內的命令————」
「國內那幫老爺們懂什麼？」指揮官罵道，「他們沒親眼見過這種怪物！傳令，全艦轉向，撤離戰場！」
兩艘鋼鐵巨艦先後調轉船頭，消失在夜色中。
王鼎回到陳鋒的快艇上時，第二條源噬觸手已經被摧毀。陳鋒和李青山都受了傷，但傷勢不重。
「盟主，東西洋艦隊撤退了。」陳鋒報告。
「我知道。」王鼎點點頭，「你們立刻返回海岸，接受治療。剩下的兩條觸手，交給我和王林。」
「盟主，你一個人————」
「這是命令。」王鼎的語氣不容置疑。
陳鋒和李青山對視一眼，最終行禮道：「遵命。」
快艇朝著海岸方向駛去。王鼎站在海面上，通過共鳴器聯繫王林：「你那邊情況如何？」
「剛解決。」王林的聲音傳來，帶著疲憊，「第三條觸手摧毀了。你在哪？」
「我馬上去你那裡匯合。」王鼎說，「最後一條觸手的位置確定了？」
「陸雪剛傳來坐標，在歸墟正上方。」王林說，「而且————情況有變。」
「什麼變化？」
「第四條觸手沒有攻擊，而是在歸墟上方構築某種結構。」王林的聲音嚴肅起來，「陸雪分析，那可能是一個臨時性的空間通道。源噬的本體，可能要提前降臨。」
王鼎心裡一沉。七天臨時力量，現在才過去一天。如果源噬本體提前降臨————
「我馬上到。」
半小時後，王鼎和王林在預定坐標匯合。兩人站在快艇上，看著遠處的海面O
那裡，一條比其他三條都要巨大的黑色觸手直立在海面上，觸手頂端分化出無數細小的分支，在海空中編織著一個複雜的結構。結構中心，空間正在扭曲，散發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
「這就是歸墟？」王鼎問。
「古籍記載，歸墟是萬物歸終之地。」王林說，「也是封印源噬的地方。但現在看來，封印已經鬆動了。
「能打斷那個結構嗎？」
「試過了。」王林搖頭，「我的攻擊全部被吸收。那結構有自我防禦機制，除非從內部破壞。」
王鼎盯著那個越來越清晰的空間通道。通道的另一端，他能感覺到一股無比古老、無比混亂的氣息正在靠近。
「我進去。」王鼎說。
「什麼？」王林一愣，「盟主，那太危險了！空間通道極不穩定，而且源噬的本體可能就在另一端！」
「正因為如此，我才必須進去。」王鼎說，「如果讓源噬本體降臨，整個人類文明都可能毀滅。我必須趁它還沒完全穿過通道時，把它打回去。」
「可是————」
「沒有可是。」王鼎打斷他，「如果我失敗了，你就帶著所有人撤到崑崙。
守山人說那裡是萬道之源，或許能抵擋源噬。」
王林張了張嘴，最終重重點頭：「盟主保重。」
王鼎深吸一口氣，肩胛烙印全力運轉。三位宗師意志再次甦醒，道種催熟的力量在體內奔涌到極致。
他踏浪而行，沖向空間通道。
距離通道還有百米時，觸手發現了他的意圖。無數細小觸鬚如同毒蛇般射來，每一根都帶著腐蝕性的黑粘液。
「滾開！」
王鼎雙拳齊出，拳勁化作青黑色和淡金色的洪流，將觸鬚全部絞碎。他速度不減，直接衝進了空間通道。
通道內部是一片扭曲的光影。時間和空間在這裡失去了意義，王鼎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被拉扯、壓縮、重組。如果不是有道種力量和宗師意志護體，他早就被撕碎了。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瞬間，也許是永恆，王鼎穿過了通道。
他來到了一個無法用語言描述的空間。
這裡沒有上下左右，沒有光明黑暗，只有無數流動的、混亂的能量。在空間的中心，一個巨大的、無法名狀的存在正在緩緩蠕動。
那就是源噬的本體。
它沒有固定的形態，時而像一團粘稠的黑霧，時而像無數觸手的聚合體，時而又像一張巨大的、布滿利齒的嘴。它的每一次蠕動，都會引起整個空間的震顫。
「武道————傳承者————」
一個聲音直接在王鼎腦海中響起。那不是語言，而是一種純粹的信息灌輸，充滿了貪婪和飢餓。
「你身上的秩序之火————很美味————」
王鼎穩住心神，肩胛烙印全力運轉：「源噬，你的封印還沒完全破除。現在退回歸墟，我可以饒你不死。」
「饒我不死？」源噬的信息中帶著嘲弄，「十萬年了，你們這些渺小的碳基生命還是這麼可笑。秩序終將歸於混亂，這是宇宙的法則。而我，就是法則的執行者。」
「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王鼎動了。他雙手在胸前畫圓，淡金色的氣旋再次出現。但這一次，氣旋中不僅有三位宗師的意志，還有禁地三百六十五位宗師的傳承烙印。
「武道真意，萬法歸宗！」
氣旋擴大到百米直徑，朝著源噬碾壓而去。
源噬沒有閃避。它分化出一部分軀體，化作一隻巨大的黑色手掌，直接抓向氣旋。
「轟！」
兩股力量碰撞，整個空間劇烈震動。王鼎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鮮血。源噬的分化體也被氣旋絞碎，但立刻又有新的分化體生成。
「不錯的攻擊。」源噬的信息傳來，「但還不夠。你的力量有時限，而我——
——是永恆的。」
黑色手掌再次抓來，這次速度更快，力量更強。王鼎閃避不及，被一掌拍中胸口。
「噗！」
王鼎倒飛出去，撞在無形的空間壁上。胸骨至少斷了三根，內臟也受了震盪傷。但他立刻穩住身形，雙手結印。
「崑崙道種，山勢！」
他整個人仿佛化作一座巍峨的山嶽，氣勢厚重沉穩。源噬的後續攻擊打在他身上，如同海浪拍擊礁石，雖然兇猛，卻無法撼動根本。
「道的力量？」源噬的信息中第一次出現了驚訝，「你居然得到了道的傳承？不可能！那個老傢伙應該早就死了！」
「你說守山人？」王鼎一邊抵擋攻擊，一邊捕捉信息，「他確實還活著，而且在等著你。」
「等著我？」源噬的信息變得狂暴，「很好！等我吞噬了你，就去崑崙找他！十萬年前的帳，該算清了！」
源噬的本體開始劇烈蠕動。無數觸手、利齒、眼球從它體內分化出來，整個空間瞬間變成了地獄般的景象。
王鼎臉色凝重。這樣下去不行，他的力量在快速消耗，而源噬幾乎無窮無盡。
必須找到它的核心。
王鼎閉上眼睛，將感知擴展到極致。在道種的加持下，他能「看」到源噬體內能量的流動軌跡。所有的能量，最終都匯聚到一個點—
在那裡！
王鼎猛然睜眼，化作一道流光衝進源噬的本體。無數觸手、利齒向他襲來，但他不管不顧，目標只有一個：能量匯聚點。
「找死！」源噬的信息變得憤怒。
黑色粘液如同潮水般湧來，要將王鼎徹底吞噬。王鼎雙手結印，肩胛烙印中的三百六十五位宗師意志同時燃燒。
「以我武道，鎮汝邪魔！」
金色的火焰從他身上燃起，那是秩序之火，是武道意志的具現。黑色粘液觸碰到火焰，立刻發出悽厲的嘶鳴，化為灰燼。
王鼎衝破重重阻礙，終於來到了能量匯聚點。
那裡懸浮著一顆暗紅色的晶體，晶體內部有無數光影在流動那是源噬吞噬的無數文明、無數生命的記憶碎片。
「找到你了。」王鼎一拳轟向晶體。
晶體表面泛起漣漪，將拳勁全部吸收。王鼎連續轟出十幾拳，每一拳都蘊含三位宗師的意志，但晶體紋絲不動。
「沒用的。」源噬的信息傳來，「這是我的本源核心，除非你能調動整個武道文明的全部力量，否則不可能摧毀它。」
整個武道文明的全部力量？
王鼎心中一動。他想起禁地中三百六十五根石柱，想起歷代宗師的傳承，想起千年來無數武者前仆後繼的追求。
武道，從來不是一個人的事。
「你說得對。」王鼎笑了，「我一個人確實不行。但武道傳承千年，從來不是靠一個人。」
他雙手按在晶體上，肩胛烙印中的金色紋路如同活過來一般，順著他的手臂蔓延到晶體表面。
「武道聯盟所有弟子聽令！」王鼎通過意志共鳴器，將聲音傳回現實世界，「將你們的武道意志，借我一用！」
現實世界，東海沿岸。
所有武道聯盟弟子，無論身在何處，無論正在做什麼，都聽到了這個聲音。
陳鋒在醫療站猛地站起：「盟主需要我們的力量！」
李青山不顧傷勢衝出帳篷：「所有形意拳弟子，結陣！」
王林在快艇上單膝跪地：「八極拳一脈，意志歸流！」
趙紅月在海岸防線高舉長劍：「峨眉弟子，劍意共鳴！」
津門總堂，楊春麗帶領所有執事和文職人員，朝著東海方向躬身行禮。
崑崙山谷，守山人站在岩洞口，朝著東方輕輕一點。
全國各地，無數武者，無論是否加入武道聯盟，無論修煉何種拳法，都在這一刻心有所感。
千般武道，萬般意志，如同百川歸海，朝著東海匯聚。
空間通道內，王鼎感覺到無數股力量湧入體內。那是千千萬萬武者的信念，是武道文明千年傳承的厚重。
晶體開始出現裂痕。
「不可能！」源噬的信息變得驚恐，「你們這些渺小的生命，怎麼可能————
」
「渺小？」王鼎雙手發力，金色紋路已經布滿了整個晶體，「你錯了。個體的力量或許渺小，但文明傳承的力量，是無窮的。」
「咔嚓！」
晶體徹底碎裂。
暗紅色的光影從裂縫中湧出，那是被源噬吞噬的無數文明的記憶。它們化作光點，在空間中飄散，最終歸於虛無。
源噬的本體開始崩潰。無數觸手、利齒、眼球化為黑色的灰燼，如同雪崩般消散。
整個空間開始震動，空間通道開始收縮。
「我會回來的————」源噬最後的信息傳來，「混亂是永恆的————秩序終將————」
聲音戛然而止。
王鼎從空間通道中衝出，落在海面上。他單膝跪地，大口喘著氣。肩胛烙印的金色紋路正在快速消退，道種催熟的力量也到了極限。
「盟主！」王林駕著快艇衝過來，「你成功了！」
王鼎抬起頭，看到海面上，那條巨大的觸手已經化為黑色的灰燼，隨風飄散。空間通道也徹底消失了。
「成功了————」王鼎喃喃道，然後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他已經在武道聯盟總堂的療養室。
楊春麗守在床邊，見他醒來，連忙端來溫水：「盟主，你昏迷了五天。」
「五天？」王鼎坐起身，感覺全身無處不痛，「戰況如何？」
「大獲全勝。」楊春麗笑著說，「四條源噬觸手全部摧毀，東西洋艦隊撤退，歸墟封印重新穩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