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歷史迷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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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汝昌盯著王鼎看了半晌,突然對左右道:「來人,請這位先生下去休息,好生看管。」

  兩名親兵上前,王鼎並未反抗。

  「提督大人,明日軍情緊急,還請早做決斷。」王鼎被帶走前最後說道。

  丁汝昌目送王鼎離開,轉頭看向被綁的傳教士:「此人招了嗎?」

  「還未曾。」親兵答道。

  「嚴刑拷問,務必問出東洋人的陰謀。」丁汝昌沉聲道,「另外,立即徹查全軍飲水,所有水井重新打水,派專人看守。」

  「是!」

  王鼎被關進提督府後院的廂房,門外有兩名清兵把守。

  他坐在床邊,摸著腕錶計算時間。距離黃海海戰只剩不到十二個時辰,必須儘快找到「淵」在這個時間節點的核心。

  肩胛處烙印突然發熱,武松的聲音微弱傳來:「小子……洒家感覺到……那邪祟的氣息……變濃了……」

  「前輩,能確定位置嗎?」王鼎在心中問道。

  「在……海上……但又不在海上……」武松的聲音斷斷續續,「像是……藏在時間的縫隙里……」

  時間縫隙?王鼎心中一動。

  周振武說過,「淵」的根源寄生在歷史分叉點上。如果這個時間節點已經被污染,那麼「淵」的核心可能不在現實空間,而在歷史被扭曲的那個「點」上。

  「要找到那個點,需要什麼?」王鼎問。

  「需要……見證者……洒家當年在景陽岡打虎……也是因為……那個地方……曾經發生過類似的事……」武松的聲音越來越弱,「這個時代……應該也有……類似的節點……」

  聲音消失,烙印恢復平靜。

  王鼎沉思片刻,突然想起一件事——黃海海戰中,北洋水師旗艦「定遠」號的主炮在開戰後不久就發生爆炸,導致提督丁汝昌重傷,指揮系統癱瘓。

  這是歷史上有名的謎團。有人說是炮彈質量問題,有人說是操作失誤,還有人說是東洋間諜破壞。

  但如果用「淵」的視角來看……那場爆炸產生的巨大負面能量,正是最好的「養料」。

  「必須阻止定遠號爆炸。」王鼎站起身,走到門邊。

  「這位軍爺,能否通報提督大人,王某有要事稟報。」他對守門的清兵道。

  清兵看了他一眼:「提督大人正在處理軍務,沒空見你。」

  「事關明日海戰勝負,還請務必通報。」王鼎正色道。

  清兵猶豫片刻,留下一人看守,另一人前去通報。

  半刻鐘後,王鼎被帶到丁汝昌的書房。

  書房內除了丁汝昌,還有幾名水師將領,正在商議明日作戰計劃。

  「王先生,你說有事關海戰勝負的要事?」丁汝昌問道。

  「正是。」王鼎掃視在場將領,「提督大人,諸位將軍,王某想問一個問題——明日海戰,旗艦『定遠』的主炮,是否已經檢查妥當?」

  一名將領皺眉:「此事自然早已檢查過,王先生何出此言?」

  「因為王某得到情報,東洋人可能已在『定遠』主炮上做了手腳。」王鼎沉聲道,「明日開戰,主炮一旦開火,很可能發生炸膛,屆時提督大人重傷,旗艦指揮癱瘓,我軍將陷入混亂。」

  眾將臉色大變。

  「胡說八道!」一名將領拍案而起,「『定遠』主炮乃德國克虜伯公司所造,性能優良,怎會輕易炸膛?況且我軍日夜看守,東洋人如何能做手腳?」

  丁汝昌抬手制止部下,盯著王鼎:「王先生,你說東洋人做了手腳,可有證據?」

  「證據就在主炮內部。」王鼎道,「提督大人若不信,可立即拆開主炮檢查。王某願以項上人頭擔保,若查無實據,甘願受軍法處置。」

  書房內陷入沉默。

  丁汝昌沉吟良久,緩緩道:「劉步蟾。」

  「末將在!」一名中年將領站出。

  「你立即帶人,秘密檢查『定遠』主炮。記住,要秘密進行,不可驚動官兵。」丁汝昌下令。

  「是!」劉步蟾領命而去。

  丁汝昌又看向王鼎:「王先生,若你所言屬實,便是救了北洋水師,救了萬千將士。若你所言不實……」


  「王某任憑處置。」王鼎坦然道。

  一個時辰後,劉步蟾匆匆返回,臉色鐵青。

  「軍門,查出來了!」他聲音顫抖,「在主炮炮膛內部,發現三處細微的刻痕,呈三角分布。炮術教習說,這種刻痕一旦受到高溫高壓,會引發應力集中,極大概率導致炸膛!」

  「砰!」丁汝昌一拳砸在桌上,「東洋人……果然歹毒!」

  眾將譁然,看向王鼎的目光頓時不同。

  「王先生,你是如何得知此事的?」丁汝昌問。

  王鼎早有準備:「實不相瞞,王某在東洋留學時,曾結識一些友人。此次來威海衛前,收到密報,說東洋間諜已潛入水師,意圖破壞。」

  他頓了頓:「除了主炮,其他戰艦也可能有問題。王某建議,立即對所有戰艦進行全面檢查,尤其是彈藥庫和動力系統。」

  丁汝昌當機立斷:「傳令,各艦管帶立即自查,兩個時辰內上報結果。劉步蟾,你負責監督。」

  「是!」

  眾將領命而去,書房內只剩丁汝昌和王鼎。

  「王先生,你救了我北洋水師。」丁汝昌鄭重抱拳,「丁某代全軍將士,謝過先生。」

  「提督大人言重了。」王鼎回禮,「王某也是華夏子孫,理當出力。」

  丁汝昌嘆了口氣:「不瞞先生,明日海戰,丁某心中並無把握。東洋艦隊艦新炮利,速度又快。我軍雖有『定遠』、『鎮遠』兩艘鐵甲艦,但其餘戰艦老舊,火力不足。」

  他走到牆邊地圖前:「更麻煩的是,朝廷催戰甚急,令我等出港迎敵。可一旦離開威海衛,失去岸防炮台支援,我軍勝算更小。」

  王鼎看著地圖,腦海中浮現周振武提供的資料——在原本的歷史中,北洋水師正是因為被迫出港,在開闊海域與東洋艦隊決戰,最終全軍覆沒。

  「提督大人,王某有一計,或可增加勝算。」王鼎道。

  「先生請講。」

  「明日海戰,我軍不必遠離威海衛。」王鼎指向地圖,「可在劉公島附近海域布陣,背靠岸防炮台,誘敵深入。東洋艦隊若想進攻,必須進入炮台射程。若他們不敢進來,我軍便不出擊,以靜制動。」

  丁汝昌眼睛一亮:「背靠炮台,以逸待勞……好計!只是朝廷那邊……」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王鼎道,「提督大人,此戰關乎國運,當以取勝為先。只要打贏了,朝廷自然不會追究。」

  丁汝昌沉吟片刻,重重點頭:「先生說得對!此戰關乎國運,顧不得那麼多了!」

  他當即召來親兵:「傳令,各艦管帶議事廳集合,重新部署明日作戰計劃。」

  「是!」

  王鼎退出書房,回到廂房。

  肩胛處烙印再次發熱,這次是霍元甲的聲音。

  「小子……你改變了戰術……但還不夠……『淵』的污染……不止在戰場上……」

  「前輩,請明示。」王鼎在心中道。

  「洒家來說!」武松的聲音插進來,「那邪祟……最喜歡人心中的恐懼、絕望、背叛……這個時代……最不缺的就是這些……」

  霍元甲的聲音接上:「你要小心……改變戰術可能暫時扭轉戰局……但若人心中的負面情緒不除……『淵』依然能吸收力量……」

  王鼎明白了。戰場上的勝負只是表象,真正的關鍵在於這個時代人們的「心」。

  甲午戰爭之所以成為中華民族的百年屈辱,不僅僅是因為戰敗,更是因為戰敗後整個民族自信的崩塌,因為朝廷的腐敗無能,因為列強的趁火打劫。

  這些負面情緒匯聚在一起,形成了巨大的「歷史創傷」,正是「淵」最愛的養料。

  「要淨化這個節點,不僅要打贏海戰,還要改變這個時代的精神面貌?」王鼎問。

  「正是。」黃飛鴻的聲音響起,雖然微弱但清晰,「武道……不止是強身健體……更是鑄魂立志……你要讓這個時代的人……看到希望……看到骨氣……」

  三位宗師的聲音漸漸消失。

  王鼎坐在床邊,陷入沉思。改變一場戰役的戰術容易,但要改變一個時代的精神,談何容易?

  兩個時辰後,親兵來報:「王先生,提督大人有請。」


  王鼎來到議事廳,丁汝昌和眾將都在,氣氛凝重。

  「王先生,各艦自查完畢。」丁汝昌道,「『致遠』、『靖遠』的彈藥庫發現可疑物品,已全部清除。另外,抓獲三名東洋間諜,正在審訊。」

  「好。」王鼎點頭,「明日作戰計劃呢?」

  「按先生建議,背靠炮台,以逸待勞。」丁汝昌指向沙盤,「我軍將在劉公島以東五海里處布陣,呈弧形防禦。東洋艦隊若想進攻,必須進入岸防炮台射程。」

  一名將領擔憂道:「軍門,如此布陣雖穩妥,但太過被動。若東洋艦隊不進攻,只在遠處炮擊,我軍豈不是只能挨打?」

  「他們不會不進攻。」王鼎道,「東洋人此戰意在殲滅我北洋水師,奪取制海權。若我軍不出港,他們就達不到目的。所以,他們一定會進攻。」

  另一名將領問:「王先生似乎對東洋人很了解?」

  「王某在東洋留學三年,略知一二。」王鼎道,「東洋海軍效仿英國,崇尚進攻,講究速戰速決。他們不會願意打消耗戰。」

  丁汝昌拍板:「就按此計劃執行。諸位,明日一戰,關乎國家存亡,望大家齊心協力,奮勇殺敵!」

  「誓死報國!」眾將齊聲應和。

  散會後,丁汝昌單獨留下王鼎。

  「王先生,明日海戰,丁某想請你隨『定遠』艦出戰。」丁汝昌道,「先生見識過人,或有奇策可助我軍。」

  王鼎正想找機會接近戰場核心,當即答應:「王某願往。」

  「好!」丁汝昌大喜,「那就有勞先生了。今夜好生休息,明日辰時,碼頭集合。」

  王鼎回到廂房,腕錶顯示距離海戰開始還有八個時辰。

  他盤膝坐下,運轉打虎拳調息。雖然這個時代的身體沒有武道修為,但拳意和精神力仍在,足以保持最佳狀態。

  夜深人靜時,王鼎突然睜開眼。

  肩胛處烙印劇烈灼痛,數位武道宗師的意志同時共鳴。

  「小子……小心……『淵』的爪牙……來了……」武松的聲音急促。

  王鼎翻身下床,推開窗戶。月光下,三道黑影悄無聲息地躍入後院,正是白天逃走的那個傳教士,還帶著兩個同夥。

  三人直奔廂房而來。

  王鼎冷笑,翻身出窗,落在院中。

  「果然是你。」為首的傳教士摘下兜帽,露出一張西洋面孔,「白天壞我們好事,今夜就是你的死期。」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王鼎問,「『淵』的使者?還是東洋人的走狗?」

  「我們侍奉偉大的『時空吞噬者』。」傳教士眼中閃過狂熱的紅光,「這個時間節點註定要被吞噬,任何試圖改變歷史的人,都將被清除。」

  「那就是沒得談了。」王鼎擺開打虎拳起手式。

  「殺了他!」傳教士下令。

  另外兩人同時出手,身形如鬼魅,手中匕首直刺王鼎要害。

  王鼎雖然身體沒有武道修為,但戰鬥經驗豐富,側身閃避,一記鞭腿掃向一人腰腹。

  那人硬接一腿,悶哼後退,但另一人的匕首已到眼前。

  王鼎仰身後倒,匕首擦著鼻尖掠過。他順勢後翻,一腳踢中對方手腕。

  匕首脫手飛出,王鼎接住匕首,反手擲回。

  「噗嗤!」匕首刺入那人肩膀。

  「廢物!」傳教士親自出手,身形暴漲,周身黑霧繚繞,「讓你見識見識,『淵』賜予的力量!」

  他一拳轟出,黑霧化作猙獰鬼面,撲向王鼎。

  王鼎感到巨大的壓力,這力量遠超化勁,甚至觸摸到了丹勁層次。

  「不能硬拼!」他心中急轉,開始主動運轉打虎拳意,試圖觸發「頂號」。

  但這一次,烙印雖然灼熱,卻沒有宗師意志降臨。

  「這個時代……對洒家的排斥……太強……」武松的聲音斷斷續續,「小子……靠你自己……」

  王鼎咬牙,將全部精神集中在拳意上。

  打虎拳——猛虎出閘!

  他迎著一拳轟出,雖然力量不足,但拳意純粹,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


  兩拳相撞,黑霧鬼面被拳意衝散少許,但王鼎也被震飛數丈,撞在牆上,口中溢血。

  「不自量力。」傳教士冷笑,一步步逼近,「沒有武道宗師的意志附體,你什麼都不是。」

  王鼎擦去嘴角鮮血,突然笑了。

  「誰說我只有武道宗師的意志?」

  他抬起右手,腕錶上的晶石突然亮起銀光。

  這是周振武給的時空信標,裡面蘊含著「新華夏共和國」的時空科技力量。

  銀光化作光罩,將王鼎護在其中。傳教士的黑霧觸碰到光罩,頓時如雪遇陽光般消散。

  「這是什麼力量?!」傳教士驚駭後退。

  「專門克制『淵』的力量。」王鼎站起身,銀光順著他的手臂蔓延,在拳頭上凝聚成一層銀色拳套。

  他再次出拳,這一次,銀光拳套與黑霧碰撞,爆發出刺耳的滋滋聲。

  傳教士連連後退,黑霧不斷被淨化。

  「不可能!這個時代怎麼會有這種力量!」他嘶吼道。

  「你不知道的還多著呢。」王鼎步步緊逼,銀光越來越盛。

  另外兩人見狀,轉身欲逃。

  「想跑?」王鼎手腕一抖,銀光化作兩條鎖鏈,將兩人捆住。

  傳教士見大勢已去,眼中閃過狠厲:「就算死,也要拉你陪葬!」

  他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黑霧瞬間暴漲數倍,化作一隻巨大的鬼爪,抓向王鼎。

  王鼎不退反進,銀光拳套光芒大放,一拳轟向鬼爪核心。

  「淨化!」

  銀光爆發,如烈日當空,將黑霧徹底驅散。

  傳教士慘叫一聲,身體開始崩解,化作黑煙消散。另外兩人也隨之化為飛灰。

  王鼎散去銀光,喘著粗氣坐下。腕錶上的晶石黯淡了許多,顯然消耗了大量能量。

  「看來這玩意兒不能常用。」他喃喃道。

  肩胛處烙印傳來微弱的波動,是武松的聲音:「小子……幹得不錯……但洒家感覺……那邪祟的本體……要甦醒了……」

  「什麼時候?」王鼎問。

  「明日……海戰最激烈時……」武松的聲音越來越弱,「洒家撐不住了……這個時代……排斥太強……小子……剩下的……靠你了……」

  波動消失。

  王鼎握緊拳頭。明日,不僅是一場海戰,更是與「淵」的直接對決。

  他必須找到「淵」在這個時間節點的核心,將其淨化,否則歷史將被徹底吞噬。

  辰時,威海衛碼頭。

  北洋水師各艦升火起錨,官兵各就各位。王鼎登上「定遠」艦,丁汝昌親自在艦橋迎接。

  「王先生,昨夜可還安好?」丁汝昌問。

  「尚好。」王鼎點頭,「提督大人,王某有一事相求。」

  「先生請講。」

  「今日海戰,若發現異常,比如……海面上出現黑霧,或者官兵突然情緒失控,請立即通知王某。」王鼎鄭重道。

  丁汝昌雖然不解,但還是答應:「好。」

  上午九時,瞭望哨報告:「發現東洋艦隊!東南方向,距離二十海里!」

  丁汝昌登上艦橋,舉起望遠鏡。遠處海平面上,一列黑色戰艦正快速駛來,桅杆上飄揚著太陽旗。

  「各艦準備戰鬥!」他下令。

  北洋水師在劉公島以東布陣,「定遠」、「鎮遠」兩艘鐵甲艦居中,「致遠」、「靖遠」、「來遠」、「經遠」四艦護衛兩翼,其餘炮艦、魚雷艇在後。

  東洋艦隊在五海里外減速,呈單縱陣展開。旗艦「松島」號升起戰鬥旗。

  「他們在等什麼?」一名將領疑惑。

  「在等我們出擊。」王鼎道,「他們不想進入岸防炮台射程。」

  丁汝昌冷笑:「那就讓他們等。傳令,各艦保持陣型,不許妄動。」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雙方對峙。

  東洋艦隊終於沉不住氣,開始向前推進。當進入十海里距離時,「松島」號主炮開火。


  炮彈落在北洋水師陣前,激起沖天水柱。

  「不要還擊。」丁汝昌鎮定道,「等他們再近些。」

  東洋艦隊繼續推進,進入八海里、七海里……當進入六海里時,劉公島上的岸防炮台突然開火。

  二十四門大口徑岸防炮齊射,炮彈如雨點般砸向東洋艦隊。

  「好!」北洋水師官兵齊聲歡呼。

  東洋艦隊陣型大亂,匆忙轉向,試圖脫離炮台射程。但岸防炮射程遠,精度高,幾輪齊射後,一艘東洋巡洋艦中彈起火。

  「就是現在!」丁汝昌下令,「全艦前進,追擊敵艦!」

  北洋水師開始推進,但始終保持在岸防炮台掩護範圍內。

  東洋艦隊被迫應戰,雙方在劉公島附近海域展開激烈炮戰。

  王鼎站在「定遠」艦橋上,觀察戰況。由於戰術改變,北洋水師占據地利,暫時壓制了東洋艦隊。

  但肩胛處烙印越來越燙,他能感覺到,「淵」的力量正在積聚。

  「提督大人,小心!」王鼎突然大喝。

  幾乎同時,海面上憑空湧現大量黑霧,迅速瀰漫開來。黑霧所過之處,官兵們突然變得狂躁,有的抱頭慘叫,有的相互攻擊。

  「怎麼回事?!」丁汝昌驚駭。

  「是『淵』的力量!」王鼎衝出艦橋,來到甲板上。

  黑霧中,隱約可見無數扭曲的人臉,發出悽厲的哀嚎。那是被「淵」吞噬的靈魂,在這個歷史節點被釋放出來。

  「所有人守住心神!」王鼎運轉拳意,大聲喝道,「不要被負面情緒控制!」

  但普通官兵哪有武道意志,很快就有數十人陷入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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