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線索
茶館僻靜的角落裡，何曼黎獨自一人占據著一張寬敞的甲級茶桌，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冷意。
看到李乾程從人群中抽身回來，她抬了抬眼，目光落在他若有所思的臉上，淡淡開口問道：「收穫如何？」
「有點想法了。」李乾程拉過椅子坐下，壓低聲音回應，臉上還帶著方才探查後的思索。
兩人話音剛落，一名穿著整齊的茶館夥計便小心翼翼地走了過來，臉上堆著職業性的客氣笑容，躬身試探道：「抱歉打擾二位了，店裡有貴客想要換這個茶位，不知二位能否通融一下……」
「不換。」
何曼黎連眼皮都沒抬，語氣冷硬幹脆，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夥計臉色微微一僵，依舊不死心地勸道：「姑娘有所不知，這是咱們店的甲級茶位，位置好、景致佳，收費本就昂貴，貴客那邊願意加價……」
不等夥計把話說完，何曼黎直接抬手，沉甸甸的碎銀被她冷漠地拍在桌案上，銀塊與木桌相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續上一天。」
簡潔的四個字，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
李乾程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心底默默驚呼：我靠，老闆也太大氣了！
這是真富婆。
他盯著桌案上那堆分量十足的碎銀，雖然沒有細數，但一眼就能看出絕對不下五兩。
要知道，這甲級茶位本就價格不菲，五兩銀子別說包一天，就算包上整一周，都綽綽有餘。
說到底，還是李乾程不清楚這家寧家茶館的收費標準。
而一旁的夥計看著桌上的銀子，也瞬間閉上了嘴，再也不敢提換茶位的事，連忙躬身退了下去。
在李乾程這個「窮鬼」眼裡，此刻隨手甩出碎銀包下茶位的何曼黎，簡直渾身都散發著耀眼到讓人移不開眼的光環，又酷又颯，豪氣沖天。
他愣了好一瞬才回過神，連忙收斂心神，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神色嚴肅地開口：「隊長，我有個大膽的猜測——現在的寧伊人，很可能已經不是原本的寧伊人了。不過目前還只是推論，缺少一個實打實的證據，我需要一點時間和機會，把這個猜測坐實。」
「順利的話，明天一早，就能出結果。」
何曼黎眉峰微蹙，清冷的眸子裡掠過一絲冷厲，語氣乾脆利落，不帶半點拖泥帶水：「何必如此麻煩，直接出手擒住她，一切自然真相大白。」
「不行，絕對不能輕舉妄動。」李乾程立刻搖頭勸告，神色愈發凝重，「我能感覺到，她的能力遠比我們表面看到的更詭異、更強大。
目前能確定的是，她可以隨意操控、放大他人的情緒，甚至……能用某種未知的方法，替代掉原本的人，占據身份。」
「更重要的是，她手裡還握有人質，我們現在一旦打草驚蛇，後果不堪設想。」
「那些被她暗中控制、或是被她替換掉的人，現在是生是死，我們完全沒有頭緒。貿然行動，只會逼她狗急跳牆。」
「現在最穩妥的辦法，就是等玥姐那邊的消息，兩邊匯合信息之後，再做打算。」
李乾程一口氣把心裡的考量全都說了出來，連語速都快了幾分，等說完才覺得喉嚨發乾，下意識抿了抿乾裂的嘴唇。
「喝茶。」
何曼黎垂眸看了一眼，直接將自己面前那杯還冒著淡淡熱氣的青瓷茶杯，推到了李乾程面前。
李乾程愣了一下，下意識壓低聲音問了一句：「隊長，這杯茶……你喝過嗎？」
這話一出，何曼黎清冷的眸子瞬間掠過一絲淺淺的不滿，眉頭微蹙，語氣也跟著冷了幾分，帶著點慣有的強勢：「怎麼，嫌棄我？不愛喝就自己去盛一杯，沒人逼你。」
「沒有沒有！我喝！」李乾程嚇得連忙擺手，生怕隊長又炸毛。
他二話不說伸手端起茶杯，手腳麻利地仰頭一飲而盡。
清冽的茶水滑過喉嚨，瞬間緩解了乾渴的不適感。
等他放下杯子，才聽見何曼黎慢悠悠地開口，語氣平淡：「這家茶館的茶都是些普通貨色，算不上什麼好茶，也就臨時對付解渴用。這杯我沒碰過。」
李乾程猛地一怔。
隊長還有點腹黑屬性。
他下意識抬頭看向何曼黎，卻恍惚看見她平日裡冷硬緊繃的嘴角，似乎極輕極淡地向上彎了一下。
是錯覺嗎？
他眨了眨眼再看，何曼黎已經恢復了那副冷漠淡然的模樣，側臉線條冷峭，看不出任何情緒，仿佛剛才那點微不可查的弧度，只是他眼花產生的幻覺。
就當它是錯覺吧。
對，絕對不是因為剛才不小心收到了隊長那一眼「再廢話就試試看」的威脅。
李乾程剛把那點波動壓下去，身後忽然傳來了咚咚咚的清脆腳步聲。
那是一種踩著韻律、不急不緩的聲響，伴隨著一陣清雅馥郁的香風，輕輕拂過他的頸側。
不用回頭，李乾程光憑氣息和腳步聲，就知道是誰來了。
「玥姐，怎麼樣？」
他故作輕鬆地轉過頭，目光不著痕跡地在玥姐身上掃了一圈。
今日的她換了一身裝束，明艷動人，畢竟是成熟大美女，多看兩眼，確實能有利於精神健康。
「小弟弟，」玥姐走到桌旁，微微俯身，湊近李乾程，帶著一絲戲謔的笑意，聲音軟糯又撩人，「看你的眼睛，都快粘在姐姐身上了。怎麼，羨慕姐姐這身段？想不想姐姐陪你一晚？」
她故意頓了頓，眼底閃著促狹的光，繼續挑逗，「你這種帥帥的小弟弟，姐姐還沒品嘗過味道呢。」
李乾程臉上的笑意微微一僵，隨即迅速恢復鎮定，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毫不留情地回懟：「好啊。那就光說不練假把式，看看是誰先撐不住，如何？」
「呵呵，」玥姐輕笑一聲，風情萬種，一襲輕紗隨風輕擺，身姿曼妙，作勢就要伸手去拉他的手腕，「那姐姐可不客氣了，希望你……不要讓姐姐失望。」
就在這曖昧又喧鬧的氛圍中，一道冷冽的聲音，像冰水一樣憑空澆下。
「別裝了，說正事。」
何曼黎的語氣沒有一絲波瀾，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強勢。
話音落下的瞬間，李乾程清晰地看到，玥姐伸到半空的手微微一頓，臉上的戲謔也瞬間收斂，連忙直起身，恢復了幹練的模樣。
而李乾程注意到，隊長說這句話的時候，眼底的冷意比平日裡更濃。
不知為何，何曼黎看著眼前這一幕，心裡莫名湧起一股煩躁。
看到李乾程從人群中抽身回來，她抬了抬眼，目光落在他若有所思的臉上，淡淡開口問道：「收穫如何？」
「有點想法了。」李乾程拉過椅子坐下，壓低聲音回應，臉上還帶著方才探查後的思索。
兩人話音剛落，一名穿著整齊的茶館夥計便小心翼翼地走了過來，臉上堆著職業性的客氣笑容，躬身試探道：「抱歉打擾二位了，店裡有貴客想要換這個茶位，不知二位能否通融一下……」
「不換。」
何曼黎連眼皮都沒抬，語氣冷硬幹脆，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夥計臉色微微一僵，依舊不死心地勸道：「姑娘有所不知，這是咱們店的甲級茶位，位置好、景致佳，收費本就昂貴，貴客那邊願意加價……」
不等夥計把話說完，何曼黎直接抬手，沉甸甸的碎銀被她冷漠地拍在桌案上，銀塊與木桌相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續上一天。」
簡潔的四個字，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
李乾程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心底默默驚呼：我靠，老闆也太大氣了！
這是真富婆。
他盯著桌案上那堆分量十足的碎銀，雖然沒有細數，但一眼就能看出絕對不下五兩。
要知道，這甲級茶位本就價格不菲，五兩銀子別說包一天，就算包上整一周，都綽綽有餘。
說到底，還是李乾程不清楚這家寧家茶館的收費標準。
而一旁的夥計看著桌上的銀子，也瞬間閉上了嘴，再也不敢提換茶位的事，連忙躬身退了下去。
在李乾程這個「窮鬼」眼裡，此刻隨手甩出碎銀包下茶位的何曼黎，簡直渾身都散發著耀眼到讓人移不開眼的光環，又酷又颯，豪氣沖天。
他愣了好一瞬才回過神，連忙收斂心神，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神色嚴肅地開口：「隊長，我有個大膽的猜測——現在的寧伊人，很可能已經不是原本的寧伊人了。不過目前還只是推論，缺少一個實打實的證據，我需要一點時間和機會，把這個猜測坐實。」
「順利的話，明天一早，就能出結果。」
何曼黎眉峰微蹙，清冷的眸子裡掠過一絲冷厲，語氣乾脆利落，不帶半點拖泥帶水：「何必如此麻煩，直接出手擒住她，一切自然真相大白。」
「不行，絕對不能輕舉妄動。」李乾程立刻搖頭勸告，神色愈發凝重，「我能感覺到，她的能力遠比我們表面看到的更詭異、更強大。
目前能確定的是，她可以隨意操控、放大他人的情緒，甚至……能用某種未知的方法，替代掉原本的人，占據身份。」
「更重要的是，她手裡還握有人質，我們現在一旦打草驚蛇，後果不堪設想。」
「那些被她暗中控制、或是被她替換掉的人，現在是生是死，我們完全沒有頭緒。貿然行動，只會逼她狗急跳牆。」
「現在最穩妥的辦法，就是等玥姐那邊的消息，兩邊匯合信息之後，再做打算。」
李乾程一口氣把心裡的考量全都說了出來，連語速都快了幾分，等說完才覺得喉嚨發乾，下意識抿了抿乾裂的嘴唇。
「喝茶。」
何曼黎垂眸看了一眼，直接將自己面前那杯還冒著淡淡熱氣的青瓷茶杯，推到了李乾程面前。
李乾程愣了一下，下意識壓低聲音問了一句：「隊長，這杯茶……你喝過嗎？」
這話一出，何曼黎清冷的眸子瞬間掠過一絲淺淺的不滿，眉頭微蹙，語氣也跟著冷了幾分，帶著點慣有的強勢：「怎麼，嫌棄我？不愛喝就自己去盛一杯，沒人逼你。」
「沒有沒有！我喝！」李乾程嚇得連忙擺手，生怕隊長又炸毛。
他二話不說伸手端起茶杯，手腳麻利地仰頭一飲而盡。
清冽的茶水滑過喉嚨，瞬間緩解了乾渴的不適感。
等他放下杯子，才聽見何曼黎慢悠悠地開口，語氣平淡：「這家茶館的茶都是些普通貨色，算不上什麼好茶，也就臨時對付解渴用。這杯我沒碰過。」
李乾程猛地一怔。
隊長還有點腹黑屬性。
他下意識抬頭看向何曼黎，卻恍惚看見她平日裡冷硬緊繃的嘴角，似乎極輕極淡地向上彎了一下。
是錯覺嗎？
他眨了眨眼再看，何曼黎已經恢復了那副冷漠淡然的模樣，側臉線條冷峭，看不出任何情緒，仿佛剛才那點微不可查的弧度，只是他眼花產生的幻覺。
就當它是錯覺吧。
對，絕對不是因為剛才不小心收到了隊長那一眼「再廢話就試試看」的威脅。
李乾程剛把那點波動壓下去，身後忽然傳來了咚咚咚的清脆腳步聲。
那是一種踩著韻律、不急不緩的聲響，伴隨著一陣清雅馥郁的香風，輕輕拂過他的頸側。
不用回頭，李乾程光憑氣息和腳步聲，就知道是誰來了。
「玥姐，怎麼樣？」
他故作輕鬆地轉過頭，目光不著痕跡地在玥姐身上掃了一圈。
今日的她換了一身裝束，明艷動人，畢竟是成熟大美女，多看兩眼，確實能有利於精神健康。
「小弟弟，」玥姐走到桌旁，微微俯身，湊近李乾程，帶著一絲戲謔的笑意，聲音軟糯又撩人，「看你的眼睛，都快粘在姐姐身上了。怎麼，羨慕姐姐這身段？想不想姐姐陪你一晚？」
她故意頓了頓，眼底閃著促狹的光，繼續挑逗，「你這種帥帥的小弟弟，姐姐還沒品嘗過味道呢。」
李乾程臉上的笑意微微一僵，隨即迅速恢復鎮定，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毫不留情地回懟：「好啊。那就光說不練假把式，看看是誰先撐不住，如何？」
「呵呵，」玥姐輕笑一聲，風情萬種，一襲輕紗隨風輕擺，身姿曼妙，作勢就要伸手去拉他的手腕，「那姐姐可不客氣了，希望你……不要讓姐姐失望。」
就在這曖昧又喧鬧的氛圍中，一道冷冽的聲音，像冰水一樣憑空澆下。
「別裝了，說正事。」
何曼黎的語氣沒有一絲波瀾，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強勢。
話音落下的瞬間，李乾程清晰地看到，玥姐伸到半空的手微微一頓，臉上的戲謔也瞬間收斂，連忙直起身，恢復了幹練的模樣。
而李乾程注意到，隊長說這句話的時候，眼底的冷意比平日裡更濃。
不知為何，何曼黎看著眼前這一幕，心裡莫名湧起一股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