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計劃
「咳咳，根據我方才套話探查的結果來看，那些男人也就不過如此，三兩句就被勾得暈頭轉向，一個個恨不得把家底全都掏空了捧到我面前來。」玥姐輕輕撫了撫鬢邊碎發，唇角勾起一抹慵懶又得意的弧度。
眼波流轉間滿是明艷的自信，明擺著就是等著旁人順著她的話誇讚幾句。
「那是自然，玥姐的魅力，我可是打心底里佩服的。」李乾程腦子轉得飛快，立刻心領神會地開口迎合，張口就是一通恭維。
他心裡清楚，以何隊長那冷淡剛硬且半點不懂迂迴的性子，指望她放下身段說半句軟話，簡直比殺了她還讓她難以接受。
這種順水推舟的捧場活兒，理所當然由他這個新人來接手。
玥姐聞言眉梢得意地上挑，唇角的笑意愈發舒展，顯然對這番恭維受用至極，心底默默給李乾程添了一筆好評：這小子倒是機靈，很會來事，比那些悶頭悶腦的木頭順眼多了。
可一旁的何曼黎，早已忍受不了兩人這般毫無營養的商業互吹。
「有事說事！」
一聲冷喝驟然響起，她手掌不輕不重地一拍茶案，桌面上的杯盞被震得輕輕磕碰作響。
清脆的聲響在喧鬧的茶館裡格外清晰。她眉眼間仿佛覆上一層薄冰，語氣冷厲，周身的低氣壓瞬間籠罩，直接打斷了兩人的閒談。
玥姐臉上的風情與笑意瞬間僵住，下意識縮了縮脖頸，方才的張揚嫵媚收斂了一些，老老實實地在椅子上坐好，連大氣都不敢多喘。
縱使她平日裡風情萬千，可面對這位氣場懾人的何隊長，心底深處還是藏著實打實的畏懼。
「這就是威望啊。」
李乾程在心底輕輕輕嘆一聲，望著方才還風情萬種、此刻卻乖巧如鵪鶉的玥姐。
再看看一言不合就鎮住全場的何曼黎，徹底明白了什麼叫上位者的氣場。
玥姐被隊長一瞪，立刻收了所有玩笑心思，老老實實地將打探到的情報和盤托出，語氣認真了不少：
「根據我從茶館老客、寧家下人嘴裡套來的消息，滄松林原本的看守者，是個脾氣極好的老大叔。平日裡沒什麼大事，除了守好宅子，就是天天溜到茶館來，跟熟客們吹牛嘮嗑，講些過去的陳年舊事，性子軟得很，也從不得罪人。」
她說到這裡，話音微微一沉，神色也凝重了幾分：
「但現在的情況，明顯不對勁。
他已經整整好幾天沒在茶館露過面了，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而且……」
玥姐刻意頓了頓，壓低聲音繼續道：
「我還從他平日裡交好的同僚那兒打聽來，他前不久突然向寧家總管遞了長假申請，說辭是，要出遠門，去外面找一樣東西。」
說到這兒，她忍不住抿嘴輕笑了一聲，帶著幾分啼笑皆非：
「他那些同事還都瞎起鬨，說他一把年紀了，莫不是要出去尋愛情了。」
「愛情？」李乾程聞言立刻皺起眉，滿臉好奇地追問，「他看著年紀不小了吧？難道一輩子都未曾婚配？」
「愛情？半分都沒有。」玥姐輕輕搖頭，直白地解釋道，「說白了，就是他年輕時眼光太高，尋常的凡俗女子入不了他的眼。可那些富貴人家的千金小姐，又怎麼可能看得上他一個寧家僕從？他容貌普通，家世平平，既攀不上高門，也屈不了低就，更沒本事做人家的面首。」
她輕嘆了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唏噓：
「就這麼挑來挑去，年紀越拖越大，漸漸地也就沒人再給他說親了。拖到現在，依舊孤身一人，無妻無子，連個後人都沒有。」
「原來如此。」
李乾程點了點頭，若有所思地摩挲著指尖，腦中飛速梳理著線索。
下一秒，他猛地抬頭，眼神驟然銳利，直截了當地追問：
「玥姐，你確定……他是真的走了嗎？」
「什麼意思？」玥姐秀眉一挑，滿臉疑惑，顯然沒聽懂他話里的深意。
「我的意思是，這會不會只是一個障眼法？」
李乾程聲音低沉，語氣篤定，「表面上請長假離開寧家，讓所有人都以為他遠走他鄉，可實際上，他本人根本就沒走，而是藏在了寧家某個隱秘無人知曉的地方。」
話音落下，他立刻轉頭看向一旁沉默的何曼黎。
目光灼灼，眼神專注而明亮，那股突如其來的認真，連一向冷淡疏離、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何隊長，都莫名心頭一跳，下意識移開了視線，不敢與他對視。
「隊長。」李乾程沉聲問道，「操控人心、篡改情緒這類精神系能力，是不是都有範圍限制？」
何曼黎定了定神，壓下心底那一絲莫名的慌亂，清冷的臉上恢復了一貫的漠然，輕輕頷首，語氣肯定地吐出一個字：
「有。」
她頓了頓，補充道：
「這類能力極耗心神，想要同時操控多人，有效範圍，絕不會超過百丈。」
「畢竟他的實力，決計沒有達到靈師的水準。」何曼黎冷冷補充一句，直接掐斷了任何高估對方能力的可能。
得到隊長確切的肯定答覆後，李乾程立刻轉頭看向玥姐，眼神里重新燃起了推斷的光芒，追問：「玥姐，那你知不知道，原本的滄松林看守大叔，平日裡最愛去的地方是哪裡？不用多遠，但一定是他最常待、最習慣的地方。」
他想順著原主的習慣，找到對方的位置。
可話音剛落，何曼黎便輕輕搖了搖頭，語氣淡漠，卻毫不留情地潑下一盆冷水：「你是否太天真了些。」
她抬眸，清冷的目光落在李乾程身上，字字清醒：「你別忘了，如今在外面活動的那個『他』，很可能已經不是原本的本人了。被替換、被操控的軀體，怎麼可能還保留著原主的習慣與喜好？」
一句話，點醒了李乾程。
對啊……他怎麼把這點忘了。
若是對方真的用能力替代了原主，或是徹底操控了原主的意識，那曾經的喜好、常去的角落、習慣性的路線，全都失去了意義。
李乾程頓時低下頭，眉頭緊鎖，陷入了苦思。
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腦中飛速翻找著所有被忽略的細節。
玥姐插了一句話：「我有個想法。」
他一字一句緩緩說道：
「就算被操控、被替代，原主的靈魂、記憶、或是身體本能，也一定會對現在的『他』造成一些影響。」
「就像烙印一樣，哪怕意識被壓制，長年累月的習慣、最安心的角落、刻進骨子裡的偏好，也不會憑空消失。」
「說不定……反而會成為對方藏不住的破綻。」
眼波流轉間滿是明艷的自信，明擺著就是等著旁人順著她的話誇讚幾句。
「那是自然，玥姐的魅力，我可是打心底里佩服的。」李乾程腦子轉得飛快，立刻心領神會地開口迎合，張口就是一通恭維。
他心裡清楚，以何隊長那冷淡剛硬且半點不懂迂迴的性子，指望她放下身段說半句軟話，簡直比殺了她還讓她難以接受。
這種順水推舟的捧場活兒，理所當然由他這個新人來接手。
玥姐聞言眉梢得意地上挑，唇角的笑意愈發舒展，顯然對這番恭維受用至極，心底默默給李乾程添了一筆好評：這小子倒是機靈，很會來事，比那些悶頭悶腦的木頭順眼多了。
可一旁的何曼黎，早已忍受不了兩人這般毫無營養的商業互吹。
「有事說事！」
一聲冷喝驟然響起，她手掌不輕不重地一拍茶案，桌面上的杯盞被震得輕輕磕碰作響。
清脆的聲響在喧鬧的茶館裡格外清晰。她眉眼間仿佛覆上一層薄冰，語氣冷厲，周身的低氣壓瞬間籠罩，直接打斷了兩人的閒談。
玥姐臉上的風情與笑意瞬間僵住，下意識縮了縮脖頸，方才的張揚嫵媚收斂了一些，老老實實地在椅子上坐好，連大氣都不敢多喘。
縱使她平日裡風情萬千，可面對這位氣場懾人的何隊長，心底深處還是藏著實打實的畏懼。
「這就是威望啊。」
李乾程在心底輕輕輕嘆一聲，望著方才還風情萬種、此刻卻乖巧如鵪鶉的玥姐。
再看看一言不合就鎮住全場的何曼黎，徹底明白了什麼叫上位者的氣場。
玥姐被隊長一瞪，立刻收了所有玩笑心思，老老實實地將打探到的情報和盤托出，語氣認真了不少：
「根據我從茶館老客、寧家下人嘴裡套來的消息，滄松林原本的看守者，是個脾氣極好的老大叔。平日裡沒什麼大事，除了守好宅子，就是天天溜到茶館來，跟熟客們吹牛嘮嗑，講些過去的陳年舊事，性子軟得很，也從不得罪人。」
她說到這裡，話音微微一沉，神色也凝重了幾分：
「但現在的情況，明顯不對勁。
他已經整整好幾天沒在茶館露過面了，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而且……」
玥姐刻意頓了頓，壓低聲音繼續道：
「我還從他平日裡交好的同僚那兒打聽來，他前不久突然向寧家總管遞了長假申請，說辭是，要出遠門，去外面找一樣東西。」
說到這兒，她忍不住抿嘴輕笑了一聲，帶著幾分啼笑皆非：
「他那些同事還都瞎起鬨，說他一把年紀了，莫不是要出去尋愛情了。」
「愛情？」李乾程聞言立刻皺起眉，滿臉好奇地追問，「他看著年紀不小了吧？難道一輩子都未曾婚配？」
「愛情？半分都沒有。」玥姐輕輕搖頭，直白地解釋道，「說白了，就是他年輕時眼光太高，尋常的凡俗女子入不了他的眼。可那些富貴人家的千金小姐，又怎麼可能看得上他一個寧家僕從？他容貌普通，家世平平，既攀不上高門，也屈不了低就，更沒本事做人家的面首。」
她輕嘆了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唏噓：
「就這麼挑來挑去，年紀越拖越大，漸漸地也就沒人再給他說親了。拖到現在，依舊孤身一人，無妻無子，連個後人都沒有。」
「原來如此。」
李乾程點了點頭，若有所思地摩挲著指尖，腦中飛速梳理著線索。
下一秒，他猛地抬頭，眼神驟然銳利，直截了當地追問：
「玥姐，你確定……他是真的走了嗎？」
「什麼意思？」玥姐秀眉一挑，滿臉疑惑，顯然沒聽懂他話里的深意。
「我的意思是，這會不會只是一個障眼法？」
李乾程聲音低沉，語氣篤定，「表面上請長假離開寧家，讓所有人都以為他遠走他鄉，可實際上，他本人根本就沒走，而是藏在了寧家某個隱秘無人知曉的地方。」
話音落下，他立刻轉頭看向一旁沉默的何曼黎。
目光灼灼，眼神專注而明亮，那股突如其來的認真，連一向冷淡疏離、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何隊長，都莫名心頭一跳，下意識移開了視線，不敢與他對視。
「隊長。」李乾程沉聲問道，「操控人心、篡改情緒這類精神系能力，是不是都有範圍限制？」
何曼黎定了定神，壓下心底那一絲莫名的慌亂，清冷的臉上恢復了一貫的漠然，輕輕頷首，語氣肯定地吐出一個字：
「有。」
她頓了頓，補充道：
「這類能力極耗心神，想要同時操控多人，有效範圍，絕不會超過百丈。」
「畢竟他的實力，決計沒有達到靈師的水準。」何曼黎冷冷補充一句，直接掐斷了任何高估對方能力的可能。
得到隊長確切的肯定答覆後，李乾程立刻轉頭看向玥姐，眼神里重新燃起了推斷的光芒，追問：「玥姐，那你知不知道，原本的滄松林看守大叔，平日裡最愛去的地方是哪裡？不用多遠，但一定是他最常待、最習慣的地方。」
他想順著原主的習慣，找到對方的位置。
可話音剛落，何曼黎便輕輕搖了搖頭，語氣淡漠，卻毫不留情地潑下一盆冷水：「你是否太天真了些。」
她抬眸，清冷的目光落在李乾程身上，字字清醒：「你別忘了，如今在外面活動的那個『他』，很可能已經不是原本的本人了。被替換、被操控的軀體，怎麼可能還保留著原主的習慣與喜好？」
一句話，點醒了李乾程。
對啊……他怎麼把這點忘了。
若是對方真的用能力替代了原主，或是徹底操控了原主的意識，那曾經的喜好、常去的角落、習慣性的路線，全都失去了意義。
李乾程頓時低下頭，眉頭緊鎖，陷入了苦思。
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腦中飛速翻找著所有被忽略的細節。
玥姐插了一句話：「我有個想法。」
他一字一句緩緩說道：
「就算被操控、被替代，原主的靈魂、記憶、或是身體本能，也一定會對現在的『他』造成一些影響。」
「就像烙印一樣，哪怕意識被壓制，長年累月的習慣、最安心的角落、刻進骨子裡的偏好，也不會憑空消失。」
「說不定……反而會成為對方藏不住的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