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終結三百年的恩怨
一分鐘前……
當韓非以為托馬斯被嚇破了膽，在這要命關頭還來添亂，不耐煩地猛一回頭看到的卻並非對方顫抖的臉。
托馬斯正半蹲在地上，身體緊貼著韓非的腿，用身形儘可能擋住萊昂納爾的視線。
他正劇烈顫抖地指著日誌上最新浮現的一行潦草字跡：
「三百年的恩怨終將了結，當握著鏡片的手穿過胸膛。」
誰握著鏡片？穿過誰的胸膛？
韓非的目光如鷹隼般攫住了那行字，這是什麼意思？暗示詭異將死於鏡穿其心？！
日誌上的話沒頭沒尾，然而不過幾秒鐘的時間，韓非就想通了其中的含義。
這個時候記錄者不會給他看沒用的東西，這必定是他的技能【真相之筆】，今日剛浮現的新內容，按照副本規則這將是一句真話。
想來以詭異的能力，這裂痕他們就難以抵擋，犯不上再拿鏡子過來搞什麼穿胸的麻煩，那就只有詭異了，但誰拿著鏡片呢？
時間仿佛在那一刻被無限拉長，萊昂納爾那輕易切割空間的恐怖能力，遠超一階副本極限的破壞力、副本規則本身存在的平衡性……這些碎片在韓非腦中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碰撞！
他一向堅信副本不會設置絕對的死局，一定存在某種克制！
握著鏡片的人，應該不會是洗鏡者，她怎麼看都沒有這種能力，那就只有一個人了！
托馬斯日誌上那血淋淋的預言如同閃電劈開迷霧！
鏡！核心的封印！三百年的囚徒！
韓非的心臟猛地一跳，一個可能性瞬間清晰無比：真正能克制萊昂納爾·范·德·林登的，從來就不是他們這些繼承者或十二職守的規則！而是三百年前，用自身怨念化作封印鎖鏈，將他囚禁至今的那個存在本身——鏡中詭異少女！
她才是萊昂納爾力量的天然克星，是副本為這超規格裂痕能力留下的唯一生路！
想到這裡，韓非當即展開了動作。
他沒有時間解釋，只來得及讓餵鳥人拿著騎士的鑰匙，再次用【定身】和【破障】擊傷萊昂納爾一次，不圖將其傷得多重，只為了拖延時間。
而另一邊，他的意念如同沉入幽深冰海，瞬間鎖定了詞條空間內那團他獲得後幾乎只用作危險預警器，從未敢深入觸碰的紫色光團——【靈媒】！
作為他手裡等級最高的紫色詞條，【靈媒】韓非從來沒主動用過，只是在遇到對他有念頭的詭異時，被動給他提醒。
一個紫色詞條，愣是被用成了低階的預警類詞條。
但韓非也沒辦法，他只是偶爾喜歡冒險，但不是找死。
與詭異建立精神連接？這無異於在深淵邊緣跳舞！
看他現在有多依賴【被遺忘者】，以前用【氣息遮蔽】多順手就知道了，正常試煉者巴不得被詭異忽略，誰知道跟詭異連接上會是什麼結果，但現在不得不冒險了。
韓非指引著【靈媒】朝著地上的洗鏡者而去，有點像隔著木板的兩塊磁鐵，儘管有洗鏡者這個大活人在中間隔著，但依舊沒能阻擋韓非與詭異少女的連結。
事實上，韓非之前沒有亂嘗試是何等的正確。
當【靈媒】接觸到詭異少女的一瞬間，一種冰冷刺骨直至靈魂的感覺！夾雜著無數混亂、痛苦、絕望的碎片信息如同洶湧的冰河倒灌入他的腦海。
那是詭異少女被囚禁折磨，即便歷經三百年也難以消散的怨念洪流！
韓非悶哼一聲，太陽穴突突狂跳，意識如同風中殘燭，幾乎要被這恐怖的衝擊碾碎。
不過也許【靈媒】有觸底保護的效果，亦或者詭異少女那怨恨情緒的對象並不是韓非，總之在這精神好似被凍結撕裂的千鈞一髮之際，那恐怖的衝擊停了下來。
韓非還沒來得及後怕，突然被這種奇異的連接模式吸引了注意力。
這……跟【錨定】的狀態很像！
想到這裡韓非毫不猶豫地將意念同時沉入代表【被遺忘者】的紫色光團！
開啟共享！
嗡——
一股奇異的規則波動，順著那根冰冷刺骨的精神連結，瞬間傳遞了過去！
成了！
韓非只感覺到，那股幾乎要將他靈魂凍裂的怨念洪流，在【被遺忘者】規則生效的剎那，仿佛被一層無形的薄紗輕輕覆蓋。
就像洶湧的冰河依舊奔騰，只在河道上方肆虐，岸邊的韓非則是被河堤保護了下來。
接下來的事就順理成章了，在韓非與其共享詞條效果的同時，甚至都不用韓非傳達什麼計劃，詭異少女就默契地從洗鏡者的身體裡起身，然後悄然移動到了萊昂納爾身後。
這兩個針鋒相對的詭異，往常只要感應到對方一點信息都會瘋狂攻擊彼此，卻有一方在此刻直接忽視了對方的存在。
哪裡還用得上韓非提示，在兩次【破障】都擊中萊昂納爾的瞬間，詭異少女毫不猶豫的出手了。
她的手很冷，冷得像三百年前的地下室。
她的手很輕，輕得像一片隨時會碎裂的鏡片。
三百年前她用這隻手拿著這塊鏡片結束了自己的生命，三百年後的今天，她終於能用它貫穿這個罪惡的胸膛。
一切都結束了。
「不！」
萊昂納爾的聲音變成了嘶吼，他瘋狂地掙扎，裂痕在他周圍瘋狂浮現又瘋狂崩碎，整個餐廳都在震顫，石壁上出現密密麻麻的切痕，天花板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但少女的手紋絲不動。
「不！你不能！」
萊昂納爾的嘶吼變成了哀求，他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崩潰的表情：
「三百年！我已經被關了三百年……」
「是三百年，但還不夠。」
少女的聲音很輕，輕得像鏡面上的劃痕，輕得像暗室里的白骨，輕得像那些永遠不會被記住的名字。
她原本想的是更久，久到永遠，否則怎麼能償還他的罪孽。
但這次意外讓她不再選擇冒險，而是就此了結這一切。
於是，這輕得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讓萊昂納爾徹底安靜了下來。
他看著她。
她也看著他。
三百年的恨意，三百年的痛苦，三百年的永不饒恕，在這一刻，全部凝聚在那塊碎裂的鏡片裡。
少女緩緩抬起手，將鏡片按回萊昂納爾的胸膛。
不再是封印，而是審判。
鏡片沒入萊昂納爾胸腔的瞬間，他的身體開始崩解。
他的皮膚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裂痕，不是他那種空間切割的裂痕，而是鏡面碎裂的裂痕。
每一道裂痕里，都映出一張臉，是那些女人的臉，三百年來，死在這座古堡里每一個女人的臉。
詭異少女從不是某一個人的靈魂產物，而是一堆人的聚集體。
她們在看著他。
沉默地、冰冷地、永不饒恕地看著他。
「不……不不不不……！」
萊昂納爾的慘叫在餐廳里迴蕩，但他的身體已經無法維持人形了，他像一面被擊碎的鏡子，一塊一塊地剝落、消散，每一塊碎片裡都映著那些女人的臉。
最後一塊碎片落地的瞬間，一切歸於平靜。
少女站在餐廳中央，手裡握著那塊碎裂的鏡片。
她低頭看著鏡片，看了很久。
然後她抬起頭，看向韓非。
這一眼，讓剛才還錯愕驚喜的眾人立馬警醒過來，餵鳥人剛用完了破障後就立刻將鑰匙遞給了誦名者，此刻誦名者正緊握著鑰匙盯著詭異少女，一個不對就要再來一發的樣子。
然而讓他們有些意外的是，詭異少女只是深深看了韓非一眼，便轉過身向古堡外走去，沒有一絲留戀。
當韓非以為托馬斯被嚇破了膽，在這要命關頭還來添亂，不耐煩地猛一回頭看到的卻並非對方顫抖的臉。
托馬斯正半蹲在地上，身體緊貼著韓非的腿，用身形儘可能擋住萊昂納爾的視線。
他正劇烈顫抖地指著日誌上最新浮現的一行潦草字跡：
「三百年的恩怨終將了結，當握著鏡片的手穿過胸膛。」
誰握著鏡片？穿過誰的胸膛？
韓非的目光如鷹隼般攫住了那行字，這是什麼意思？暗示詭異將死於鏡穿其心？！
日誌上的話沒頭沒尾，然而不過幾秒鐘的時間，韓非就想通了其中的含義。
這個時候記錄者不會給他看沒用的東西，這必定是他的技能【真相之筆】，今日剛浮現的新內容，按照副本規則這將是一句真話。
想來以詭異的能力，這裂痕他們就難以抵擋，犯不上再拿鏡子過來搞什麼穿胸的麻煩，那就只有詭異了，但誰拿著鏡片呢？
時間仿佛在那一刻被無限拉長，萊昂納爾那輕易切割空間的恐怖能力，遠超一階副本極限的破壞力、副本規則本身存在的平衡性……這些碎片在韓非腦中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碰撞！
他一向堅信副本不會設置絕對的死局，一定存在某種克制！
握著鏡片的人，應該不會是洗鏡者，她怎麼看都沒有這種能力，那就只有一個人了！
托馬斯日誌上那血淋淋的預言如同閃電劈開迷霧！
鏡！核心的封印！三百年的囚徒！
韓非的心臟猛地一跳，一個可能性瞬間清晰無比：真正能克制萊昂納爾·范·德·林登的，從來就不是他們這些繼承者或十二職守的規則！而是三百年前，用自身怨念化作封印鎖鏈，將他囚禁至今的那個存在本身——鏡中詭異少女！
她才是萊昂納爾力量的天然克星，是副本為這超規格裂痕能力留下的唯一生路！
想到這裡，韓非當即展開了動作。
他沒有時間解釋，只來得及讓餵鳥人拿著騎士的鑰匙，再次用【定身】和【破障】擊傷萊昂納爾一次，不圖將其傷得多重，只為了拖延時間。
而另一邊，他的意念如同沉入幽深冰海，瞬間鎖定了詞條空間內那團他獲得後幾乎只用作危險預警器，從未敢深入觸碰的紫色光團——【靈媒】！
作為他手裡等級最高的紫色詞條，【靈媒】韓非從來沒主動用過，只是在遇到對他有念頭的詭異時，被動給他提醒。
一個紫色詞條，愣是被用成了低階的預警類詞條。
但韓非也沒辦法，他只是偶爾喜歡冒險，但不是找死。
與詭異建立精神連接？這無異於在深淵邊緣跳舞！
看他現在有多依賴【被遺忘者】，以前用【氣息遮蔽】多順手就知道了，正常試煉者巴不得被詭異忽略，誰知道跟詭異連接上會是什麼結果，但現在不得不冒險了。
韓非指引著【靈媒】朝著地上的洗鏡者而去，有點像隔著木板的兩塊磁鐵，儘管有洗鏡者這個大活人在中間隔著，但依舊沒能阻擋韓非與詭異少女的連結。
事實上，韓非之前沒有亂嘗試是何等的正確。
當【靈媒】接觸到詭異少女的一瞬間，一種冰冷刺骨直至靈魂的感覺！夾雜著無數混亂、痛苦、絕望的碎片信息如同洶湧的冰河倒灌入他的腦海。
那是詭異少女被囚禁折磨，即便歷經三百年也難以消散的怨念洪流！
韓非悶哼一聲，太陽穴突突狂跳，意識如同風中殘燭，幾乎要被這恐怖的衝擊碾碎。
不過也許【靈媒】有觸底保護的效果，亦或者詭異少女那怨恨情緒的對象並不是韓非，總之在這精神好似被凍結撕裂的千鈞一髮之際，那恐怖的衝擊停了下來。
韓非還沒來得及後怕，突然被這種奇異的連接模式吸引了注意力。
這……跟【錨定】的狀態很像！
想到這裡韓非毫不猶豫地將意念同時沉入代表【被遺忘者】的紫色光團！
開啟共享！
嗡——
一股奇異的規則波動，順著那根冰冷刺骨的精神連結，瞬間傳遞了過去！
成了！
韓非只感覺到，那股幾乎要將他靈魂凍裂的怨念洪流，在【被遺忘者】規則生效的剎那，仿佛被一層無形的薄紗輕輕覆蓋。
就像洶湧的冰河依舊奔騰，只在河道上方肆虐，岸邊的韓非則是被河堤保護了下來。
接下來的事就順理成章了，在韓非與其共享詞條效果的同時，甚至都不用韓非傳達什麼計劃，詭異少女就默契地從洗鏡者的身體裡起身，然後悄然移動到了萊昂納爾身後。
這兩個針鋒相對的詭異，往常只要感應到對方一點信息都會瘋狂攻擊彼此，卻有一方在此刻直接忽視了對方的存在。
哪裡還用得上韓非提示，在兩次【破障】都擊中萊昂納爾的瞬間，詭異少女毫不猶豫的出手了。
她的手很冷，冷得像三百年前的地下室。
她的手很輕，輕得像一片隨時會碎裂的鏡片。
三百年前她用這隻手拿著這塊鏡片結束了自己的生命，三百年後的今天，她終於能用它貫穿這個罪惡的胸膛。
一切都結束了。
「不！」
萊昂納爾的聲音變成了嘶吼，他瘋狂地掙扎，裂痕在他周圍瘋狂浮現又瘋狂崩碎，整個餐廳都在震顫，石壁上出現密密麻麻的切痕，天花板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但少女的手紋絲不動。
「不！你不能！」
萊昂納爾的嘶吼變成了哀求，他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崩潰的表情：
「三百年！我已經被關了三百年……」
「是三百年，但還不夠。」
少女的聲音很輕，輕得像鏡面上的劃痕，輕得像暗室里的白骨，輕得像那些永遠不會被記住的名字。
她原本想的是更久，久到永遠，否則怎麼能償還他的罪孽。
但這次意外讓她不再選擇冒險，而是就此了結這一切。
於是，這輕得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讓萊昂納爾徹底安靜了下來。
他看著她。
她也看著他。
三百年的恨意，三百年的痛苦，三百年的永不饒恕，在這一刻，全部凝聚在那塊碎裂的鏡片裡。
少女緩緩抬起手，將鏡片按回萊昂納爾的胸膛。
不再是封印，而是審判。
鏡片沒入萊昂納爾胸腔的瞬間，他的身體開始崩解。
他的皮膚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裂痕，不是他那種空間切割的裂痕，而是鏡面碎裂的裂痕。
每一道裂痕里，都映出一張臉，是那些女人的臉，三百年來，死在這座古堡里每一個女人的臉。
詭異少女從不是某一個人的靈魂產物，而是一堆人的聚集體。
她們在看著他。
沉默地、冰冷地、永不饒恕地看著他。
「不……不不不不……！」
萊昂納爾的慘叫在餐廳里迴蕩，但他的身體已經無法維持人形了，他像一面被擊碎的鏡子，一塊一塊地剝落、消散，每一塊碎片裡都映著那些女人的臉。
最後一塊碎片落地的瞬間，一切歸於平靜。
少女站在餐廳中央，手裡握著那塊碎裂的鏡片。
她低頭看著鏡片，看了很久。
然後她抬起頭，看向韓非。
這一眼，讓剛才還錯愕驚喜的眾人立馬警醒過來，餵鳥人剛用完了破障後就立刻將鑰匙遞給了誦名者，此刻誦名者正緊握著鑰匙盯著詭異少女，一個不對就要再來一發的樣子。
然而讓他們有些意外的是，詭異少女只是深深看了韓非一眼，便轉過身向古堡外走去，沒有一絲留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