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別有洞天
次日，秦葉回到秦家村。
村中一切如常，村民們在田間地頭忙活，樵夫背著斧頭上山，孩子們在巷子裡追逐嬉戲。
見秦葉回來，幾個村民還笑著跟他打招呼，他們已是忘卻昨夜之事。
二人再次來到那棵老槐樹前。
晨光透過枝葉灑落，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一切看上去與昨日並無不同。
秦葉凝神打量著那棵老槐樹，正要上前探查，忽然，樹前的虛空如水波般蕩漾開來，一道裂縫無聲無息地裂開，像是有人從中間撕開了一張畫布。
一名老者從中緩步走出。
他鬚髮皆白，面色紅潤，穿著一身古樸的青袍，周身沒有絲毫氣機波動，看上去與尋常老翁無異。
秦葉面色驟變，下意識退後半步，雲火劍已在袖中蓄勢待發。
然而他餘光掃過四周，卻見那些來來往往的村民竟無動於衷，仿佛根本看不見面前這位老人，依舊自顧自地忙著手裡的活計。
有人從他身旁走過，腳步不停，目光不曾偏移半分。
「道友可是為了尋求靈根而來。」
老者笑著開口，語氣溫和，像是早就知道秦葉會來。
他見秦葉目光一直停留在他身後那道正在緩緩癒合的裂縫上，便捋了捋鬍鬚，奇道：「道友未曾聽說過秘境？」
老者大手一揮，身後那道即將閉合的裂縫驟然停滯，隨即再次洞開，如同一隻緩緩睜開的眼睛。
透過那道裂縫，隱約可見青山疊翠，靈霧繚繞，古木參天，靈泉潺潺，靈氣之濃郁，遠非貧瘠的南贍可比。
「道友不妨和我入內一探，靈根之秘，也在其中。」
老者笑吟吟地開口，聲音溫和，卻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蠱惑之意，每一個字都恰到好處地落在心坎上，讓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點頭應允。
秦葉微微皺眉，那秘境之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輕輕呼喚著他。
那感覺若有若無，卻清晰可辨，像是從他心底深處升起，勾動著他的好奇與渴望，牽引著他的腳步。
仙府中鏽劍震動，秦葉頓時靈台清明，心中警鈴大作，卻也忍不住生出幾分好奇。
他目光在那裂縫中停留片刻，又看向身旁的舒裳，思量片刻，低聲道：「你在此等我，莫要跟來。」
舒裳拉住他的袖子，眼中滿是擔憂，嘴唇微微顫動，卻發不出聲音。
秦葉拍了拍她的手背，將方寸符悄然握在掌心，若有不對，可第一時間騰移離去。
隨後，他深吸一口氣，隨老者踏入那道裂縫之中。
身後，裂縫無聲無息地合攏，將舒裳擔憂的目光隔絕在外。
踏入秘境的瞬間，一股濃郁的靈氣撲面而來，幾乎要凝成實質。
秦葉深吸一口氣，只覺靈霧湧入肺腑，沁人心脾，周身毛孔都舒展開來。
即便他沒有靈根，此刻也能清晰地察覺到，這片天地間的靈氣遠非外界可比，那濃郁的程度，簡直像是把整片南贍的靈氣都濃縮在了這一方天地之中。
且此方秘境中的靈氣，不像靈石中的靈氣那般如同劇毒。
即便靈氣入腹，秦葉也無絲毫滯澀不適，可仙府中的那柄鏽劍，卻無端震顫不已，錚然作響，似有出鞘之意。
雖說秦葉不能掌控鏽劍，但在他執掌仙府之後，能借仙府之力，勉強將其壓制。
秦葉目光遠眺，越過層層靈霧，看向前方。
在那秘境的中央，一株參天古樹巍然矗立。
古樹通體金黃，枝幹如虬龍盤結，樹冠遮天蔽日，散發著柔和的金光，將整片秘境都籠罩在一片溫暖的光暈之中。
樹身粗壯得驚人，怕是百人都合抱不過來，根系深深扎入大地，仿佛與整片天地連為一體。
之前那老槐樹吸收地脈靈氣，恐怕就是用來供養這棵金色古樹。
一路走來，秦葉注意到兩邊田地開闊平整，土壤竟是青色的靈土，色澤溫潤，靈氣隱隱。
他的目光在那片青色靈土上停留片刻，略有所思。
「我們這一脈，外界也稱養藥人。」
老者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果然……秦葉心中瞭然。
養藥人所攜帶的那些靈土，恐怕就出自此地。
此地的靈土更加肥沃濃郁，踩上去鬆軟如綿，隱隱有靈光從土縫中滲出。
不過這靈土田中種的，卻不是靈藥，而是一節節形似樹枝的東西，整整齊齊地插在土裡。
它們排列成行，有的剛冒出嫩芽，有的已長成小臂長短，在靈霧中微微搖曳，像是一片古怪的莊稼。
秦葉能從這東西上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
有此地濃郁靈氣滋養，秦葉眼中疼痛也似有減緩。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眼中不適，展開金瞳，看向田間。
金瞳之下，那些形似樹枝的東西頓時露出真容。
只見它們通體青色靈光流轉，根須纖細如髮，深深扎入靈土之中，貪婪地汲取著養分，枝幹上隱隱有紋路浮現，像是某種古老的符文，那竟是一個個靈根。
「這些都是靈根？」秦葉望著那片一眼望不到頭的靈田，沉聲問道。
「不錯。」老者微微頷首，見秦葉能認出此物，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道友倒是好眼力。」
他負手立于田埂之上，目光掃過那些正在茁壯成長的靈根，語氣中帶著幾分驕傲：「將這些靈根移入體內，不一定能適配修士肉身存活，所以我們大批量種植，從中篩選出能與修士完美契合的，從而提高匹配機率。
一株不行，便十株，十株不行，便百株，總有一株能與修士融為一體。」
他頓了頓，望向遠方那株金色的通天古樹，眼中滿是憧憬：「有此靈根，要不了百年，南贍修士便不必再受困於無靈根之苦了。
到那時，南贍也能如東華西牛一般，靈脈縱橫，仙門林立，再不是那些仙家口中的蠻荒之地。」
秦葉面色卻漸漸陰沉下來。
他已是可以確信，此地靈根，和那日從血煞門中年修士身上逃竄而出的靈根，是為一物。
那血煞門七名鍊氣七層修士死後異樣，恐怕也是這靈根所致，他們以為自己是突破到了鍊氣七層，實則早已被靈根侵蝕，成了半人半木的怪物。
若是那中年修士也將自身真氣轉化為靈氣，徹底與靈根融為一體，恐怕也會和他們一樣，變成一具受人操控的木偶。
村中一切如常，村民們在田間地頭忙活，樵夫背著斧頭上山，孩子們在巷子裡追逐嬉戲。
見秦葉回來，幾個村民還笑著跟他打招呼，他們已是忘卻昨夜之事。
二人再次來到那棵老槐樹前。
晨光透過枝葉灑落，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一切看上去與昨日並無不同。
秦葉凝神打量著那棵老槐樹，正要上前探查，忽然，樹前的虛空如水波般蕩漾開來，一道裂縫無聲無息地裂開，像是有人從中間撕開了一張畫布。
一名老者從中緩步走出。
他鬚髮皆白，面色紅潤，穿著一身古樸的青袍，周身沒有絲毫氣機波動，看上去與尋常老翁無異。
秦葉面色驟變，下意識退後半步，雲火劍已在袖中蓄勢待發。
然而他餘光掃過四周，卻見那些來來往往的村民竟無動於衷，仿佛根本看不見面前這位老人，依舊自顧自地忙著手裡的活計。
有人從他身旁走過，腳步不停，目光不曾偏移半分。
「道友可是為了尋求靈根而來。」
老者笑著開口，語氣溫和，像是早就知道秦葉會來。
他見秦葉目光一直停留在他身後那道正在緩緩癒合的裂縫上，便捋了捋鬍鬚，奇道：「道友未曾聽說過秘境？」
老者大手一揮，身後那道即將閉合的裂縫驟然停滯，隨即再次洞開，如同一隻緩緩睜開的眼睛。
透過那道裂縫，隱約可見青山疊翠，靈霧繚繞，古木參天，靈泉潺潺，靈氣之濃郁，遠非貧瘠的南贍可比。
「道友不妨和我入內一探，靈根之秘，也在其中。」
老者笑吟吟地開口，聲音溫和，卻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蠱惑之意，每一個字都恰到好處地落在心坎上，讓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點頭應允。
秦葉微微皺眉，那秘境之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輕輕呼喚著他。
那感覺若有若無，卻清晰可辨，像是從他心底深處升起，勾動著他的好奇與渴望，牽引著他的腳步。
仙府中鏽劍震動，秦葉頓時靈台清明，心中警鈴大作，卻也忍不住生出幾分好奇。
他目光在那裂縫中停留片刻，又看向身旁的舒裳，思量片刻，低聲道：「你在此等我，莫要跟來。」
舒裳拉住他的袖子，眼中滿是擔憂，嘴唇微微顫動，卻發不出聲音。
秦葉拍了拍她的手背，將方寸符悄然握在掌心，若有不對，可第一時間騰移離去。
隨後，他深吸一口氣，隨老者踏入那道裂縫之中。
身後，裂縫無聲無息地合攏，將舒裳擔憂的目光隔絕在外。
踏入秘境的瞬間，一股濃郁的靈氣撲面而來，幾乎要凝成實質。
秦葉深吸一口氣，只覺靈霧湧入肺腑，沁人心脾，周身毛孔都舒展開來。
即便他沒有靈根，此刻也能清晰地察覺到，這片天地間的靈氣遠非外界可比，那濃郁的程度，簡直像是把整片南贍的靈氣都濃縮在了這一方天地之中。
且此方秘境中的靈氣，不像靈石中的靈氣那般如同劇毒。
即便靈氣入腹，秦葉也無絲毫滯澀不適，可仙府中的那柄鏽劍，卻無端震顫不已，錚然作響，似有出鞘之意。
雖說秦葉不能掌控鏽劍，但在他執掌仙府之後，能借仙府之力，勉強將其壓制。
秦葉目光遠眺，越過層層靈霧，看向前方。
在那秘境的中央，一株參天古樹巍然矗立。
古樹通體金黃，枝幹如虬龍盤結，樹冠遮天蔽日，散發著柔和的金光，將整片秘境都籠罩在一片溫暖的光暈之中。
樹身粗壯得驚人，怕是百人都合抱不過來，根系深深扎入大地，仿佛與整片天地連為一體。
之前那老槐樹吸收地脈靈氣，恐怕就是用來供養這棵金色古樹。
一路走來，秦葉注意到兩邊田地開闊平整，土壤竟是青色的靈土，色澤溫潤，靈氣隱隱。
他的目光在那片青色靈土上停留片刻，略有所思。
「我們這一脈，外界也稱養藥人。」
老者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果然……秦葉心中瞭然。
養藥人所攜帶的那些靈土，恐怕就出自此地。
此地的靈土更加肥沃濃郁，踩上去鬆軟如綿，隱隱有靈光從土縫中滲出。
不過這靈土田中種的，卻不是靈藥，而是一節節形似樹枝的東西，整整齊齊地插在土裡。
它們排列成行，有的剛冒出嫩芽，有的已長成小臂長短，在靈霧中微微搖曳，像是一片古怪的莊稼。
秦葉能從這東西上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
有此地濃郁靈氣滋養，秦葉眼中疼痛也似有減緩。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眼中不適，展開金瞳，看向田間。
金瞳之下，那些形似樹枝的東西頓時露出真容。
只見它們通體青色靈光流轉，根須纖細如髮，深深扎入靈土之中，貪婪地汲取著養分，枝幹上隱隱有紋路浮現，像是某種古老的符文，那竟是一個個靈根。
「這些都是靈根？」秦葉望著那片一眼望不到頭的靈田，沉聲問道。
「不錯。」老者微微頷首，見秦葉能認出此物，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道友倒是好眼力。」
他負手立于田埂之上，目光掃過那些正在茁壯成長的靈根，語氣中帶著幾分驕傲：「將這些靈根移入體內，不一定能適配修士肉身存活，所以我們大批量種植，從中篩選出能與修士完美契合的，從而提高匹配機率。
一株不行，便十株，十株不行，便百株，總有一株能與修士融為一體。」
他頓了頓，望向遠方那株金色的通天古樹，眼中滿是憧憬：「有此靈根，要不了百年，南贍修士便不必再受困於無靈根之苦了。
到那時，南贍也能如東華西牛一般，靈脈縱橫，仙門林立，再不是那些仙家口中的蠻荒之地。」
秦葉面色卻漸漸陰沉下來。
他已是可以確信，此地靈根，和那日從血煞門中年修士身上逃竄而出的靈根，是為一物。
那血煞門七名鍊氣七層修士死後異樣，恐怕也是這靈根所致，他們以為自己是突破到了鍊氣七層，實則早已被靈根侵蝕，成了半人半木的怪物。
若是那中年修士也將自身真氣轉化為靈氣，徹底與靈根融為一體，恐怕也會和他們一樣，變成一具受人操控的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