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佛宗祖樹
「哦，又有人來求靈根了麼。」
一道蒼老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秦葉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赤腳的光頭老者緩步走來。
他身披粗布袈裟，面色紅潤，鬚眉皆白，周身沒有半點靈氣波動，看上去倒像個尋常的老和尚。
然而他每一步落下，腳下的靈土便微微震顫，仿佛在向他臣服。
「尊者。」
見到這光頭老者，青袍老者立刻躬身一禮，態度恭敬至極。
光頭老者微微頷首，目光落在秦葉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神色平靜，波瀾不驚。
他似是見慣了來此求取靈根的修士，眼中沒有半分驚訝，只是淡淡問道：「你也是為了靈根而來？」
秦葉心中一凜，看來到此地尋求靈根的修士，不在少數。
「你跟我來便可。」
光頭老者邁步上前，走出幾步，卻見秦葉還停在原地未動。
他停下腳步，回過頭來，挑眉問道：「怎麼，道友不想要靈根？」
秦葉站在原地，目光在那片靈田和遠處的金色巨樹之間來回掃過，沉聲道：「來路不明的靈根，我不敢要。」
聞言，光頭老者先是一愣，隨即笑了起來，笑聲爽朗，在靈霧中迴蕩：「道友大可放心，我之一脈，傳自西牛佛宗。」
他轉過身抬起手臂，指向遠處那株遮天蔽日的金色巨樹，語氣中帶著幾分敬意：「看見那尊祖樹了麼？那便是佛宗的那尊菩提祖樹的分支。
而這些靈根，皆是祖樹樹種所化，是真正的佛門靈物，並非什麼來歷不明之物。」
秦葉面上波瀾不驚，心中卻是絲毫不信。
佛宗的祖樹，會如此邪乎。
那血煞門七名修士死後的瘮人景象還歷歷在目，若說是哪家魔門傳承，秦葉倒不會懷疑。
但硬說是佛門慈悲清淨之道，簡直南轅北轍。
光頭老者見他沉默不語，也不多言，只道：「既然道友心有疑慮，不妨隨我近前一觀。」
說罷，他轉身朝那金色巨樹走去。
秦葉略一遲疑，還是跟了上去。
行至樹下，那巨樹的輪廓愈發清晰。
樹幹粗壯如山，樹皮上溝壑縱橫，每一道紋路都泛著淡淡的金光。
枝葉繁茂如蓋，層層疊疊。
金色的葉片在靈風中微微顫動，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有無數細小的聲音在低語。
隨著枝葉晃動，一股濃烈的異香撲面而來，那香氣濃得幾乎凝成實質，鑽入秦葉鼻腔，直衝腦門。
秦葉只覺一陣眩暈，胃裡翻湧，說不出的難受。
他下意識屏住呼吸，後退半步，面色微微發白。
「此乃我佛門的禪香，有清淨之意。」光頭老者笑著說道。
秦葉在心中咒罵，這哪裡是什麼佛門清淨之香，分明是妖邪之氣，比那血煞門地底血氣還令人作嘔。
那香氣鑽進鼻腔，像是有什麼活物順著咽喉往肚子裡爬，讓人渾身不自在。
在這詭香乾擾之下，秦葉甚至展不開金瞳。
他強忍著不適，目光沿著樹幹向下掃去，忽然停住了。
在這祖樹的根部，樹皮上赫然缺了一小塊，形狀狹長，約莫小臂長短，邊緣參差不齊，像是被人用蠻力生生挖掉的。
那缺口處沒有汁液流出，也沒有癒合的痕跡，黑洞洞的，像是一隻半睜半閉的眼睛，冷冷地注視著來人。
秦葉心中咯噔響了一聲，一個念頭猛地冒了出來。
莫非那截先天靈根，也是出自這裡？
那截靈根，是秦葉從姬無命身上得來，被他丟入血池，後被天王山之人帶到丹霞山，引發變故，最終化成了那尊血色巨人。
若真是如此，那截靈根是被人從這祖樹上生生挖下來的，那它為何會出現在姬無命身上？
姬無命到底煉的誰的屍體，又是誰把它帶出去的？
秦葉越想越覺得此事背後牽扯甚廣，心中寒意更甚。
仙府之中，那鏽劍瘋狂震顫，發出低沉的嗡鳴，像是一頭被囚禁已久的凶獸，迫不及待地想要掙脫束縛，出鞘飲血。
秦葉能清晰地感受到它那股近乎瘋狂的渴望，劍身每一次震顫，都像是在催促他：放它出去，斬斷眼前這妖樹。
然而秦葉還是死死將它壓制住了。
他心中清楚，這鏽劍雖威力驚人，卻要消耗他自身的神識來驅動。
上一次，他只是無意間引動了它的一縷劍氣，便差點將他識海抽乾，昏死過去。
若真讓它在此地全力出鞘，先不說能不能將這棵詭異的祖樹斬斷，光是那神識的消耗，就足以讓他虛弱無比，成為任人宰割的羔羊。
到那時，別說這光頭老者和那青袍人，便是這秘境中隨便一個養藥人，都能要了他的命。
片刻之後，秦葉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思緒，沉聲說道：「尊者好意我心領了，但這靈根，我恐怕用不到。」
他說著，不動聲色地緊了緊手中的方寸符，暗中將真氣注入其中，已是做好隨時離開的準備。
光頭老者聞言，面上的笑容頓時僵住，眼中閃過一絲陰霾。
那雙原本慈眉善目的眼睛，透出幾分陰冷之意。
在他眼中，秦葉明明只是一個鍊氣六層的小修士，螻蟻一般的人物，隨手便可捏死。
然而不知為何，他卻在秦葉身上隱隱感受到一絲危險的氣息。
那氣息若有若無，卻像一根細針扎在心頭，讓他脊背發寒，本能地感到忌憚。
這種感覺，他已經很多年沒有過了。
他盯著秦葉看了許久，目光如鷹隼般銳利，試圖從這張年輕的臉上看出些什麼。
可秦葉只是平靜地與他對視，不卑不亢，眼中沒有絲毫慌亂。
終於，光頭老者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帶著一絲試探：「道友想好了？」
「想好了。」
光頭老者沉默不語，眼中陰晴不定，似乎在權衡著什麼。
而秦葉心中也已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他不知面前老者修為。
若是這光頭老者膽敢出手阻攔，他會在動用方寸符的前一瞬，放出仙府中那柄鏽劍。
雖說那鏽劍目標只有那祖樹，但秦葉篤定，這光頭老者必會捨命去保那祖樹。
如此一來，便可為秦葉爭取逃走時機。
那樣即便秦葉神識耗盡，他也已在百里之外了。
一道蒼老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秦葉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赤腳的光頭老者緩步走來。
他身披粗布袈裟，面色紅潤，鬚眉皆白，周身沒有半點靈氣波動，看上去倒像個尋常的老和尚。
然而他每一步落下，腳下的靈土便微微震顫，仿佛在向他臣服。
「尊者。」
見到這光頭老者，青袍老者立刻躬身一禮，態度恭敬至極。
光頭老者微微頷首，目光落在秦葉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神色平靜，波瀾不驚。
他似是見慣了來此求取靈根的修士，眼中沒有半分驚訝，只是淡淡問道：「你也是為了靈根而來？」
秦葉心中一凜，看來到此地尋求靈根的修士，不在少數。
「你跟我來便可。」
光頭老者邁步上前，走出幾步，卻見秦葉還停在原地未動。
他停下腳步，回過頭來，挑眉問道：「怎麼，道友不想要靈根？」
秦葉站在原地，目光在那片靈田和遠處的金色巨樹之間來回掃過，沉聲道：「來路不明的靈根，我不敢要。」
聞言，光頭老者先是一愣，隨即笑了起來，笑聲爽朗，在靈霧中迴蕩：「道友大可放心，我之一脈，傳自西牛佛宗。」
他轉過身抬起手臂，指向遠處那株遮天蔽日的金色巨樹，語氣中帶著幾分敬意：「看見那尊祖樹了麼？那便是佛宗的那尊菩提祖樹的分支。
而這些靈根，皆是祖樹樹種所化，是真正的佛門靈物，並非什麼來歷不明之物。」
秦葉面上波瀾不驚，心中卻是絲毫不信。
佛宗的祖樹，會如此邪乎。
那血煞門七名修士死後的瘮人景象還歷歷在目，若說是哪家魔門傳承，秦葉倒不會懷疑。
但硬說是佛門慈悲清淨之道，簡直南轅北轍。
光頭老者見他沉默不語，也不多言，只道：「既然道友心有疑慮，不妨隨我近前一觀。」
說罷，他轉身朝那金色巨樹走去。
秦葉略一遲疑，還是跟了上去。
行至樹下，那巨樹的輪廓愈發清晰。
樹幹粗壯如山，樹皮上溝壑縱橫，每一道紋路都泛著淡淡的金光。
枝葉繁茂如蓋，層層疊疊。
金色的葉片在靈風中微微顫動，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有無數細小的聲音在低語。
隨著枝葉晃動，一股濃烈的異香撲面而來，那香氣濃得幾乎凝成實質，鑽入秦葉鼻腔，直衝腦門。
秦葉只覺一陣眩暈，胃裡翻湧，說不出的難受。
他下意識屏住呼吸，後退半步，面色微微發白。
「此乃我佛門的禪香，有清淨之意。」光頭老者笑著說道。
秦葉在心中咒罵，這哪裡是什麼佛門清淨之香，分明是妖邪之氣，比那血煞門地底血氣還令人作嘔。
那香氣鑽進鼻腔，像是有什麼活物順著咽喉往肚子裡爬，讓人渾身不自在。
在這詭香乾擾之下，秦葉甚至展不開金瞳。
他強忍著不適，目光沿著樹幹向下掃去，忽然停住了。
在這祖樹的根部，樹皮上赫然缺了一小塊，形狀狹長，約莫小臂長短，邊緣參差不齊，像是被人用蠻力生生挖掉的。
那缺口處沒有汁液流出，也沒有癒合的痕跡，黑洞洞的，像是一隻半睜半閉的眼睛，冷冷地注視著來人。
秦葉心中咯噔響了一聲，一個念頭猛地冒了出來。
莫非那截先天靈根，也是出自這裡？
那截靈根，是秦葉從姬無命身上得來，被他丟入血池，後被天王山之人帶到丹霞山，引發變故，最終化成了那尊血色巨人。
若真是如此，那截靈根是被人從這祖樹上生生挖下來的，那它為何會出現在姬無命身上？
姬無命到底煉的誰的屍體，又是誰把它帶出去的？
秦葉越想越覺得此事背後牽扯甚廣，心中寒意更甚。
仙府之中，那鏽劍瘋狂震顫，發出低沉的嗡鳴，像是一頭被囚禁已久的凶獸，迫不及待地想要掙脫束縛，出鞘飲血。
秦葉能清晰地感受到它那股近乎瘋狂的渴望，劍身每一次震顫，都像是在催促他：放它出去，斬斷眼前這妖樹。
然而秦葉還是死死將它壓制住了。
他心中清楚，這鏽劍雖威力驚人，卻要消耗他自身的神識來驅動。
上一次，他只是無意間引動了它的一縷劍氣，便差點將他識海抽乾，昏死過去。
若真讓它在此地全力出鞘，先不說能不能將這棵詭異的祖樹斬斷，光是那神識的消耗，就足以讓他虛弱無比，成為任人宰割的羔羊。
到那時，別說這光頭老者和那青袍人，便是這秘境中隨便一個養藥人，都能要了他的命。
片刻之後，秦葉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思緒，沉聲說道：「尊者好意我心領了，但這靈根，我恐怕用不到。」
他說著，不動聲色地緊了緊手中的方寸符，暗中將真氣注入其中，已是做好隨時離開的準備。
光頭老者聞言，面上的笑容頓時僵住，眼中閃過一絲陰霾。
那雙原本慈眉善目的眼睛，透出幾分陰冷之意。
在他眼中，秦葉明明只是一個鍊氣六層的小修士，螻蟻一般的人物，隨手便可捏死。
然而不知為何，他卻在秦葉身上隱隱感受到一絲危險的氣息。
那氣息若有若無，卻像一根細針扎在心頭，讓他脊背發寒，本能地感到忌憚。
這種感覺，他已經很多年沒有過了。
他盯著秦葉看了許久，目光如鷹隼般銳利，試圖從這張年輕的臉上看出些什麼。
可秦葉只是平靜地與他對視，不卑不亢，眼中沒有絲毫慌亂。
終於，光頭老者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帶著一絲試探：「道友想好了？」
「想好了。」
光頭老者沉默不語，眼中陰晴不定，似乎在權衡著什麼。
而秦葉心中也已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他不知面前老者修為。
若是這光頭老者膽敢出手阻攔，他會在動用方寸符的前一瞬，放出仙府中那柄鏽劍。
雖說那鏽劍目標只有那祖樹，但秦葉篤定，這光頭老者必會捨命去保那祖樹。
如此一來，便可為秦葉爭取逃走時機。
那樣即便秦葉神識耗盡，他也已在百里之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