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樹妖
秦葉走在小巷中，拇指肚不自覺地摩挲著指腹。
那賴子頭明明只是一介樵夫，卻對大把的金葉子毫不動心，這本身便不正常。
更讓秦葉在意的是，方才靠近時，分明從賴子頭身上嗅到一絲若有若無的靈藥氣味，絕非院中晾曬的那些尋常草藥。
由此推斷，那賴子頭絕對不簡單，即便跟靈根無關，他身上也藏著大秘密。
秦葉繼續在村子中轉悠，夜色籠罩下的唐家村安靜得有些過分。
雖看上去平凡無奇，與尋常村落並無兩樣，但秦葉總覺得哪裡不對，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違和感縈繞在心頭。
他一邊走，一邊拿出前日采的那株百靈花查看。
四十年份的靈藥，在南贍已算稀罕之物，更遑論這百靈花非靈氣濃郁之地不能生長。
忽然，秦葉想到什麼，他腳步一頓，轉而奔到村子正中。
他目光直直落在村子正中的那棵老槐樹上。
月光如水，灑在巨大的樹冠上。
夜風拂過，樹葉微微顫動，發出沙沙的聲響。
秦葉死死盯著那棵樹，面色越來越凝重。
南贍地界，地脈貧瘠，靈氣稀薄，就連靈藥都長不到百年。
這棵老槐樹憑什麼。
秦葉圍著老槐樹轉了一圈，伸手在樹幹上下摸索，粗糙的樹皮硌得掌心發麻。
他又屈指敲了敲，聲音沉悶厚實，與尋常老樹並無兩樣。
他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氣，強壓眼中不適，再次展開金瞳。
金光亮起的瞬間，雙目傳來一陣灼痛，眼角甚至滲出絲絲血跡，但他顧不得許多，死死盯著那棵老槐樹。
這一看，他瞳孔猛然收縮。
只見老槐樹粗壯的樹幹之中，詭異的青色靈氣如活物般緩緩流轉，沿著樹脈蜿蜒而上，又順著樹根深入地下。
那靈氣的顏色，與他之前在血煞門見過的靈根之光如出一轍，不是尋常草木的生機，而是屬於靈根的氣息。
這棵老槐樹，竟是一棵靈樹。
不——說它是妖樹才對。
秦葉目光順著樹幹往下，金瞳穿透泥土，看清了地下的景象。
那老槐樹的根莖如同蛛網般密密麻麻，向四面八方延伸百丈之遠，深深扎入地脈之中，正在瘋狂汲取地脈中殘存的靈氣。
那靈氣的量龐大得驚人，足以供給它修煉成妖，踏入鍊氣，生出靈識，成為一方妖物。
可這老槐樹，偏偏還是一副普通樹木的模樣，沒有成妖的跡象，沒有靈識的波動，甚至連一絲妖氣都察覺不到。
那些被汲取的龐大靈氣，進入槐樹之後便憑空消失了，不知去了何處，仿佛被什麼東西吞了個乾淨。
秦葉不再猶豫，抬手祭出雲火劍。
劍身赤光吞吐，烈焰纏繞，在夜空中劃出一道熾烈的弧線，直指那棵老槐樹。
正當他欲一劍斬下時，一道人影猛地從旁邊沖了出來，張開雙臂攔在樹前，幾乎要撞上劍鋒。
「你想對樹爺爺做什麼？」
唐鐵柱橫眉豎目，死死擋在老槐樹前，胸口劇烈起伏，眼中滿是憤怒與驚恐。
其他村民聽見動靜，紛紛推門而出。
見秦葉要砍樹，一個個臉色大變，從自家院裡提著鋤頭扁擔就圍了上來，將秦葉團團圍住，七嘴八舌地嚷著，聲音越來越大。
就連村長也拄著拐杖，顫顫巍巍地趕了過來，擋在最前面，煙槍都顧不上拿，氣喘吁吁道：「仙家，這樹是我唐家世代守護的老夥計，砍不得啊！」
他聲音沙啞，眼中滿是懇求，幾乎要跪下來。
「這是棵妖樹。」
秦葉眉頭緊皺，沉聲道，目光掃過那些憤怒的村民。
「一派胡言！」
唐鐵柱漲紅了臉，聲音都變了調，「我是在這棵樹下長大的，它要真是妖樹，那我怎麼還活得好好的？村里幾百口人，世世代代都在這樹下乘涼，怎麼不見誰出過事？」
其他村民也紛紛附和，七嘴八舌地嚷著，說什麼的都有。
秦葉目光掃過他們，心中卻越發警覺。
就在這時，仙府石碑上的鏽劍又開始微微震盪，嗡嗡作響。
劍身輕顫，這說明他的判斷沒有錯。
這棵樹，絕對有問題。
就在秦葉與村民們對峙的當口，一股淡淡的清香忽然飄入鼻中。
那味道極淡，若有若無，卻帶著一絲詭異的甜膩，讓人頭腦微微發昏。
秦葉面色驟變，當即屏住呼吸，掩住口鼻，身形急退數步，與那些村民拉開距離。
「保護樹爺爺！」
不知是誰嘶吼了一聲，村民們像被點燃了引線，紛紛從自家院裡抄起鋤頭斧子，雙目赤紅，面目猙獰，如瘋了一般朝秦葉衝來。
那神情，全然不似白日裡憨厚的村民，倒像是一群被驅使的行屍走肉，眼中只剩下瘋狂的敵意。
「你們都被妖樹蠱惑了。」
秦葉面色一冷，雲火劍懸在身前，劍光吞吐，將逼近的村民逼退數步。
他掃了一眼那些瘋狂的村民，心中猶豫。
以他的修為，若要強行突圍，這些凡人根本攔不住，可真要對這些被蠱惑的村民下殺手，又與那些魔修何異？
他心裡的那道坎過不去。
就在秦葉遲疑的瞬間，他餘光忽然瞥見，人群之後，一道身影悄然退走，借著夜色往村外遁去，動作鬼祟，毫不引人注目。
是那賴子頭。
秦葉目光一凝。
舒裳不在附近，他竟是甩掉了舒裳，這人果然有問題。
秦葉來不及多想，身形一閃，避開蜂擁而來的村民，如鬼魅般穿過人群，朝那道黑影追去。
賴子頭借著夜色，熟門熟路地鑽入深山，在密林中穿梭如魚，左拐右繞，顯然對這片山林了如指掌。
秦葉緊追不捨，同時以子母蠱聯繫舒裳，讓她速來匯合。
然而追出數里，轉過一處山坳，那道身影卻憑空消失了。
叢蔓遮掩，夜色沉沉，秦葉竟跟丟了。
他停下腳步，展開金瞳，強忍雙目刺痛，將周圍數百丈的山林仔仔細細掃了一遍。
那賴子頭就像那靈根一樣，憑空消失在了山中，連一絲氣息都沒有留下。
秦葉面色陰沉，在原地站了許久，直到舒裳趕來。
二人又搜尋了一陣，仍是一無所獲。
那賴子頭明明只是一介樵夫，卻對大把的金葉子毫不動心，這本身便不正常。
更讓秦葉在意的是，方才靠近時，分明從賴子頭身上嗅到一絲若有若無的靈藥氣味，絕非院中晾曬的那些尋常草藥。
由此推斷，那賴子頭絕對不簡單，即便跟靈根無關，他身上也藏著大秘密。
秦葉繼續在村子中轉悠，夜色籠罩下的唐家村安靜得有些過分。
雖看上去平凡無奇，與尋常村落並無兩樣，但秦葉總覺得哪裡不對，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違和感縈繞在心頭。
他一邊走，一邊拿出前日采的那株百靈花查看。
四十年份的靈藥，在南贍已算稀罕之物，更遑論這百靈花非靈氣濃郁之地不能生長。
忽然，秦葉想到什麼，他腳步一頓，轉而奔到村子正中。
他目光直直落在村子正中的那棵老槐樹上。
月光如水，灑在巨大的樹冠上。
夜風拂過，樹葉微微顫動，發出沙沙的聲響。
秦葉死死盯著那棵樹，面色越來越凝重。
南贍地界，地脈貧瘠，靈氣稀薄，就連靈藥都長不到百年。
這棵老槐樹憑什麼。
秦葉圍著老槐樹轉了一圈，伸手在樹幹上下摸索，粗糙的樹皮硌得掌心發麻。
他又屈指敲了敲，聲音沉悶厚實，與尋常老樹並無兩樣。
他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氣，強壓眼中不適，再次展開金瞳。
金光亮起的瞬間，雙目傳來一陣灼痛，眼角甚至滲出絲絲血跡，但他顧不得許多，死死盯著那棵老槐樹。
這一看，他瞳孔猛然收縮。
只見老槐樹粗壯的樹幹之中，詭異的青色靈氣如活物般緩緩流轉，沿著樹脈蜿蜒而上，又順著樹根深入地下。
那靈氣的顏色，與他之前在血煞門見過的靈根之光如出一轍，不是尋常草木的生機，而是屬於靈根的氣息。
這棵老槐樹，竟是一棵靈樹。
不——說它是妖樹才對。
秦葉目光順著樹幹往下，金瞳穿透泥土，看清了地下的景象。
那老槐樹的根莖如同蛛網般密密麻麻，向四面八方延伸百丈之遠，深深扎入地脈之中，正在瘋狂汲取地脈中殘存的靈氣。
那靈氣的量龐大得驚人，足以供給它修煉成妖，踏入鍊氣，生出靈識，成為一方妖物。
可這老槐樹，偏偏還是一副普通樹木的模樣，沒有成妖的跡象，沒有靈識的波動，甚至連一絲妖氣都察覺不到。
那些被汲取的龐大靈氣，進入槐樹之後便憑空消失了，不知去了何處，仿佛被什麼東西吞了個乾淨。
秦葉不再猶豫，抬手祭出雲火劍。
劍身赤光吞吐，烈焰纏繞，在夜空中劃出一道熾烈的弧線，直指那棵老槐樹。
正當他欲一劍斬下時，一道人影猛地從旁邊沖了出來，張開雙臂攔在樹前，幾乎要撞上劍鋒。
「你想對樹爺爺做什麼？」
唐鐵柱橫眉豎目，死死擋在老槐樹前，胸口劇烈起伏，眼中滿是憤怒與驚恐。
其他村民聽見動靜，紛紛推門而出。
見秦葉要砍樹，一個個臉色大變，從自家院裡提著鋤頭扁擔就圍了上來，將秦葉團團圍住，七嘴八舌地嚷著，聲音越來越大。
就連村長也拄著拐杖，顫顫巍巍地趕了過來，擋在最前面，煙槍都顧不上拿，氣喘吁吁道：「仙家，這樹是我唐家世代守護的老夥計，砍不得啊！」
他聲音沙啞，眼中滿是懇求，幾乎要跪下來。
「這是棵妖樹。」
秦葉眉頭緊皺，沉聲道，目光掃過那些憤怒的村民。
「一派胡言！」
唐鐵柱漲紅了臉，聲音都變了調，「我是在這棵樹下長大的，它要真是妖樹，那我怎麼還活得好好的？村里幾百口人，世世代代都在這樹下乘涼，怎麼不見誰出過事？」
其他村民也紛紛附和，七嘴八舌地嚷著，說什麼的都有。
秦葉目光掃過他們，心中卻越發警覺。
就在這時，仙府石碑上的鏽劍又開始微微震盪，嗡嗡作響。
劍身輕顫，這說明他的判斷沒有錯。
這棵樹，絕對有問題。
就在秦葉與村民們對峙的當口，一股淡淡的清香忽然飄入鼻中。
那味道極淡，若有若無，卻帶著一絲詭異的甜膩，讓人頭腦微微發昏。
秦葉面色驟變，當即屏住呼吸，掩住口鼻，身形急退數步，與那些村民拉開距離。
「保護樹爺爺！」
不知是誰嘶吼了一聲，村民們像被點燃了引線，紛紛從自家院裡抄起鋤頭斧子，雙目赤紅，面目猙獰，如瘋了一般朝秦葉衝來。
那神情，全然不似白日裡憨厚的村民，倒像是一群被驅使的行屍走肉，眼中只剩下瘋狂的敵意。
「你們都被妖樹蠱惑了。」
秦葉面色一冷，雲火劍懸在身前，劍光吞吐，將逼近的村民逼退數步。
他掃了一眼那些瘋狂的村民，心中猶豫。
以他的修為，若要強行突圍，這些凡人根本攔不住，可真要對這些被蠱惑的村民下殺手，又與那些魔修何異？
他心裡的那道坎過不去。
就在秦葉遲疑的瞬間，他餘光忽然瞥見，人群之後，一道身影悄然退走，借著夜色往村外遁去，動作鬼祟，毫不引人注目。
是那賴子頭。
秦葉目光一凝。
舒裳不在附近，他竟是甩掉了舒裳，這人果然有問題。
秦葉來不及多想，身形一閃，避開蜂擁而來的村民，如鬼魅般穿過人群，朝那道黑影追去。
賴子頭借著夜色，熟門熟路地鑽入深山，在密林中穿梭如魚，左拐右繞，顯然對這片山林了如指掌。
秦葉緊追不捨，同時以子母蠱聯繫舒裳，讓她速來匯合。
然而追出數里，轉過一處山坳，那道身影卻憑空消失了。
叢蔓遮掩，夜色沉沉，秦葉竟跟丟了。
他停下腳步，展開金瞳，強忍雙目刺痛，將周圍數百丈的山林仔仔細細掃了一遍。
那賴子頭就像那靈根一樣，憑空消失在了山中，連一絲氣息都沒有留下。
秦葉面色陰沉，在原地站了許久，直到舒裳趕來。
二人又搜尋了一陣，仍是一無所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