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唐家村
秦葉多看了這樵夫兩眼，他雖不能展開金瞳，但憑藉氣機判斷，面前之人，就應只是一個普通凡人。
沉吟片刻，秦葉決定先到村子裡落腳。
這幾日下來，他在山中毫無頭緒。
靈根之事急不得，二人與其在山中瞎轉，不如先去村里打探些消息，興許能問出點什麼。
問明唐家村的具體位置後，秦葉便帶著舒裳往村子趕去。
路上，他們又遇上一個中年樵夫，自稱唐鐵柱，肩挑一擔柴火，正好回村，便熱情地給他們帶路。
閒聊中秦葉才得知，唐家堡的修士時常來唐家村訂購靈木，村里人隔三差五便能見到修士，早已見怪不怪。
唐鐵柱自己便是專門砍伐天靈木的。
那天靈木並非鐵靈木一類，硬度不高，凡人也砍得動，村里不少壯勞力都靠著砍伐天靈木吃飯。
唐鐵柱說著說著，忽然壓低了聲音，左右張望了一眼，神神秘秘道：「不過這天靈木可不興私砍自賣，這天靈山是大周朝的，山裡的一草一木都歸朝廷管。
唐家堡能買，那也是朝廷准許的，咱們砍多少、賣多少，都得報上去，一筆一筆記著帳，可不敢瞞報。」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聽說早些年有人偷偷賣了幾根，被官府查出來，全家都抓去充了軍，再也沒回來過。」
說罷，他搖了搖頭，似乎不願再多提。
不多時，二人便到了唐家村。
村子依山而建，稀稀落落散布著五十來戶人家，青瓦木牆，炊煙裊裊，倒也安寧。
村口一棵老槐樹，枝繁葉茂，樹下擺著石桌石凳，兩個老人正下著棋，旁邊還圍著三五個閒人，時不時指指點點。
一個老者正叼著煙槍，拄著拐杖，悠哉游哉地靠在樹下看棋，時不時眯著眼點評兩句，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
秦葉一進村，那老者便抬起頭，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了一番，不慌不忙地迎了上來，拱手道：「仙師是來訂購靈木的嗎？」
唐鐵柱在一旁介紹道：「這是我們村長。」
秦葉微微點頭，隨口說道：「我非唐家堡修士，只是剛好路過，想在這山上尋些草藥。」
靈根之事茲事體大，他自然不會向這些凡人透露半分。
更何況，即便說了，他們怕是也聽不懂，反倒可能惹出不必要的麻煩。
唐鐵柱倒是熱心，大大咧咧地接話道：「草藥啊？那得找賴子頭，那傢伙整天在山裡轉悠，哪座山頭長什麼草，他門兒清，讓他帶你去准沒錯！」
話剛說完，唐鐵柱便被村長便狠狠瞪了一眼。
唐鐵柱一愣，撓了撓頭，也不知自己說錯了什麼，訕訕地閉上嘴
「村長，這山上的草藥無主吧？」秦葉問道。
村長嘬了口煙杆，不緊不慢地磕了磕菸灰，慢悠悠道：「朝廷只管靈木，那些草藥沒人管，仙師儘管采便是，只要不碰靈木，隨你采多少。」
唐鐵柱在一旁插嘴，抬手指了個方向：「右拐到頭，往西數第三戶，門口堆著柴火的那家，就是賴子頭家。」
秦葉點了點頭，心中暗暗盤算。
普通村民平日裡只往靈木林那邊走，對山裡的情況未必熟悉。
這賴子頭既然好採藥，必然對天木山的一草一木了如指掌。
讓他帶著進山，去尋那靈根可能出現的蹤跡，倒是個不錯的法子。
秦葉按照唐鐵柱的指引，穿過幾條巷子，很快便來到一處小院前。
院子不大，圍著半人高的木籬笆，院裡堆著些晾乾的草藥，牆角還放著幾把鋤頭，一股淡淡的藥香飄散在空氣中。
秦葉上前敲了敲門，等了片刻，卻無人回應。
他將神識探入小屋內，只見屋裡陳設簡陋，一張木板床，一張舊桌子，桌上還擺著半碗涼掉的粥，卻是空無一人。
「想來是出門了，還沒回來。」秦葉收回神識，也不著急，便在村中隨意逛了起來。
這一逛，他才發現村中的草木長得格外旺盛。
路邊的野草比別處高出一截，牆角爬滿了翠綠的藤蔓，連屋頂上都長著厚厚的青苔，到處都是一片生機盎然的景象。
最惹眼的還是村子中心那棵老槐樹。
那樹不知長了多少年，枝繁葉茂，樹冠遮天蔽日，濃密的枝葉像一把撐開的巨傘，將方圓數丈都籠在陰涼里。
粗壯的樹幹要五六人才能合抱，樹皮皴裂，溝壑縱橫，比村口那棵還要粗上一大圈。
秦葉抬頭看了半晌，心中暗暗估量，這樹，少說也有幾百年了。
直至夜幕降臨，秦葉再次來到那小院門口。
院中土坯房裡已掌起了燈，昏黃的燈光從窗縫裡透出來，影影綽綽。
他上前敲了敲門，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乾瘦男子探出頭來。
那人頭髮稀疏，頭頂光禿禿的，只後腦勺還耷拉著幾縷亂發，想來便是那「賴子頭」的由來。
他眯著眼打量了秦葉一眼，倒也不慌，只問道：「不知仙師有何事？」
這唐家村人見慣了修士，所以賴子頭見到秦葉也不怯場，語氣平平淡淡的，像是在問隔壁鄰居借個東西。
「就是想讓你帶我到山上轉轉，尋些草藥。」
秦葉說著，從袖中摸出一把金葉子，在月光下閃閃發亮。
「仙家恕罪，草民還需砍伐靈木，怕是抽不出時間。」賴子頭搓了搓手，語氣恭敬，卻透著幾分不容商量的堅決。
「哦？」秦葉微微詫異，目光在他臉上掃過，「那你這些天可曾見過天木山有什麼異樣？比如……什麼奇怪的光，或是異常的地方？」
賴子頭搖了搖頭，一臉茫然：「草民每日早出晚歸，除了砍木採藥，旁的還真沒注意過，山裡頭向來如此，沒什麼異樣。」
秦葉也不再多問，點了點頭，轉身走出小院。
院門在身後關上，他腳步不停。
舒裳從巷子陰影中走出，無聲地投來詢問的目光。
「這幾天你盯住他。」
秦葉壓低聲音，目光透過夜色，落在土胚房的窗子上。
舒裳點了點頭，也不問為什麼，身形一閃便消失在夜色中。
沉吟片刻，秦葉決定先到村子裡落腳。
這幾日下來，他在山中毫無頭緒。
靈根之事急不得，二人與其在山中瞎轉，不如先去村里打探些消息，興許能問出點什麼。
問明唐家村的具體位置後，秦葉便帶著舒裳往村子趕去。
路上，他們又遇上一個中年樵夫，自稱唐鐵柱，肩挑一擔柴火，正好回村，便熱情地給他們帶路。
閒聊中秦葉才得知，唐家堡的修士時常來唐家村訂購靈木，村里人隔三差五便能見到修士，早已見怪不怪。
唐鐵柱自己便是專門砍伐天靈木的。
那天靈木並非鐵靈木一類，硬度不高，凡人也砍得動，村里不少壯勞力都靠著砍伐天靈木吃飯。
唐鐵柱說著說著，忽然壓低了聲音，左右張望了一眼，神神秘秘道：「不過這天靈木可不興私砍自賣，這天靈山是大周朝的，山裡的一草一木都歸朝廷管。
唐家堡能買，那也是朝廷准許的，咱們砍多少、賣多少，都得報上去，一筆一筆記著帳，可不敢瞞報。」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聽說早些年有人偷偷賣了幾根，被官府查出來，全家都抓去充了軍，再也沒回來過。」
說罷，他搖了搖頭，似乎不願再多提。
不多時，二人便到了唐家村。
村子依山而建，稀稀落落散布著五十來戶人家，青瓦木牆，炊煙裊裊，倒也安寧。
村口一棵老槐樹，枝繁葉茂，樹下擺著石桌石凳，兩個老人正下著棋，旁邊還圍著三五個閒人，時不時指指點點。
一個老者正叼著煙槍，拄著拐杖，悠哉游哉地靠在樹下看棋，時不時眯著眼點評兩句，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
秦葉一進村，那老者便抬起頭，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了一番，不慌不忙地迎了上來，拱手道：「仙師是來訂購靈木的嗎？」
唐鐵柱在一旁介紹道：「這是我們村長。」
秦葉微微點頭，隨口說道：「我非唐家堡修士，只是剛好路過，想在這山上尋些草藥。」
靈根之事茲事體大，他自然不會向這些凡人透露半分。
更何況，即便說了，他們怕是也聽不懂，反倒可能惹出不必要的麻煩。
唐鐵柱倒是熱心，大大咧咧地接話道：「草藥啊？那得找賴子頭，那傢伙整天在山裡轉悠，哪座山頭長什麼草，他門兒清，讓他帶你去准沒錯！」
話剛說完，唐鐵柱便被村長便狠狠瞪了一眼。
唐鐵柱一愣，撓了撓頭，也不知自己說錯了什麼，訕訕地閉上嘴
「村長，這山上的草藥無主吧？」秦葉問道。
村長嘬了口煙杆，不緊不慢地磕了磕菸灰，慢悠悠道：「朝廷只管靈木，那些草藥沒人管，仙師儘管采便是，只要不碰靈木，隨你采多少。」
唐鐵柱在一旁插嘴，抬手指了個方向：「右拐到頭，往西數第三戶，門口堆著柴火的那家，就是賴子頭家。」
秦葉點了點頭，心中暗暗盤算。
普通村民平日裡只往靈木林那邊走，對山裡的情況未必熟悉。
這賴子頭既然好採藥，必然對天木山的一草一木了如指掌。
讓他帶著進山，去尋那靈根可能出現的蹤跡，倒是個不錯的法子。
秦葉按照唐鐵柱的指引，穿過幾條巷子，很快便來到一處小院前。
院子不大，圍著半人高的木籬笆，院裡堆著些晾乾的草藥，牆角還放著幾把鋤頭，一股淡淡的藥香飄散在空氣中。
秦葉上前敲了敲門，等了片刻，卻無人回應。
他將神識探入小屋內，只見屋裡陳設簡陋，一張木板床，一張舊桌子，桌上還擺著半碗涼掉的粥，卻是空無一人。
「想來是出門了，還沒回來。」秦葉收回神識，也不著急，便在村中隨意逛了起來。
這一逛，他才發現村中的草木長得格外旺盛。
路邊的野草比別處高出一截，牆角爬滿了翠綠的藤蔓，連屋頂上都長著厚厚的青苔，到處都是一片生機盎然的景象。
最惹眼的還是村子中心那棵老槐樹。
那樹不知長了多少年，枝繁葉茂，樹冠遮天蔽日，濃密的枝葉像一把撐開的巨傘，將方圓數丈都籠在陰涼里。
粗壯的樹幹要五六人才能合抱，樹皮皴裂，溝壑縱橫，比村口那棵還要粗上一大圈。
秦葉抬頭看了半晌，心中暗暗估量，這樹，少說也有幾百年了。
直至夜幕降臨，秦葉再次來到那小院門口。
院中土坯房裡已掌起了燈，昏黃的燈光從窗縫裡透出來，影影綽綽。
他上前敲了敲門，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乾瘦男子探出頭來。
那人頭髮稀疏，頭頂光禿禿的，只後腦勺還耷拉著幾縷亂發，想來便是那「賴子頭」的由來。
他眯著眼打量了秦葉一眼，倒也不慌，只問道：「不知仙師有何事？」
這唐家村人見慣了修士，所以賴子頭見到秦葉也不怯場，語氣平平淡淡的，像是在問隔壁鄰居借個東西。
「就是想讓你帶我到山上轉轉，尋些草藥。」
秦葉說著，從袖中摸出一把金葉子，在月光下閃閃發亮。
「仙家恕罪，草民還需砍伐靈木，怕是抽不出時間。」賴子頭搓了搓手，語氣恭敬，卻透著幾分不容商量的堅決。
「哦？」秦葉微微詫異，目光在他臉上掃過，「那你這些天可曾見過天木山有什麼異樣？比如……什麼奇怪的光，或是異常的地方？」
賴子頭搖了搖頭，一臉茫然：「草民每日早出晚歸，除了砍木採藥，旁的還真沒注意過，山裡頭向來如此，沒什麼異樣。」
秦葉也不再多問，點了點頭，轉身走出小院。
院門在身後關上，他腳步不停。
舒裳從巷子陰影中走出，無聲地投來詢問的目光。
「這幾天你盯住他。」
秦葉壓低聲音，目光透過夜色，落在土胚房的窗子上。
舒裳點了點頭，也不問為什麼，身形一閃便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