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 飯別
「【慈航齋】是什麼？我怎麼從來都沒聽說過？」劉寄嘴裡塞滿了菜，含糊不清道。
其餘人也搖了搖頭，表示不知。
「都是些不知道多少萬年的老黃曆了，倒也難得有人還記得。」沈婆婆有些唏噓，「湘靈你是從哪裡翻到這個名字的？」
「晚輩曾在藏經閣的一本前輩的羊皮手札中見過記載。
說這天下有一脈，名為【慈航齋】。
超然物外，每代只傳一人。
這人也會被稱為【掌燈人】，職責是在天下將亂之時出現，為迷途之人掌燈引路。
他們只在劫難降臨時現世，以普度眾生為己任。」衛湘靈說。
眾人一聽，普度眾生，好像確實和沈婆婆的所作所為吻合。
沈婆婆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
「你這丫頭，倒是博覽群書。也虧得玄清山底蘊深厚，還真讓你找到了。」她嘆了口氣，
「沒錯，老婆子就是【慈航齋】這一代的【掌燈人】。」
楚天青坐在一邊，沒有說話。
【慈航齋】……
他在遊戲裡從未聽說過這個名字。
看來這個世界，比他以為的要深得多。
正想著，他忽地眉頭一皺：「只在天下將亂或者劫難即將到來的時候出現嗎？」
被他這麼一說，其他眾人也回過味兒來。
是啊，如果只有危機出現的時候，【掌燈人】才會出現，那現在沈婆婆已經出現了，不正好說明，未來將有大亂嗎？
「你們可能也已經有感覺了。」沈婆婆幽幽嘆道，「這是個即將動亂的時代，很可能是前所未有的動亂。」
在座的人都是年輕一代的翹楚，身份也大多不一般。
他們自然是對這個世界的變化隱隱約約有些感覺。
比如說趙天希被劉寄取代，這是第一次出現散修登上了【凌雲榜】的情況。
再比如說這個好似橫空出世的【咒污】。
眾多綿延超過了萬年的仙家，至今仍然對此物的跟腳沒有任何的定論。
可他們終究是身處時代洪流之中，並不能看得真切，只能算是知道了春江水暖，卻不知道這「江」到底會「暖」到什麼程度。
現在沈婆婆的話，卻直接進將這一層窗戶紙給徹底捅破。
「沈婆婆，為何會說是前所未有的劫難？」於心問道。
如果沈婆婆真的是從歷史上所有劫難中活下來的人，那她知道的信息自然就是最多的。
「因為，靈氣在不斷地復甦。」沈婆婆說。
「靈氣復甦難道不是件好事嗎？」阿寵問。
「對你們來說當然算是好事。
靈氣復甦讓你們這一代年輕人的成色遠遠超過前代。
你們都是二十啷噹歲，天青、蝶兒和阿寵甚至更年輕。
如此年輕的龍門境，還是上乘道的龍門境中期，你們就是我老婆子見過的最優秀的一代了。」沈婆婆不吝讚美。
劉寄摸了摸頭：「婆婆你這麼說，我都要驕傲了。」
「但，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靈氣復甦卻也不只惠及你們。
『其他東西』同樣也會變得更加強大。」她的語氣轉為沉重。
衛湘靈抓住了關鍵：「什麼是『其他東西』？」
沈婆婆搖了搖頭：「老婆子我不知道。」
這個答案讓大家都很意外。
江有容此時開口問道：「沈婆婆您既然知道有『其他東西』為何又會不知道那些東西是什麼呢？」
「因為，老婆子我並沒有活很久，甚至連上一次大劫都未曾親身經歷過。」沈婆婆說。
「那師門的師長呢？」江有容繼續問。
「【慈航齋】與你們以為的宗門有很大差別。
我們並不是以師徒形式進行傳承的。
【燈】選中了誰，誰就會獲得傳承。」沈婆婆說，「別光聽我說啊，我一個老婆子吃不了什麼，你們一邊吃一邊聽我講就好。」
劉寄、空色和楚天青率先動筷，其他人跟上，阿寵和江有容兩個「新人」仔細觀察了一下沈婆婆的臉色，最後跟上。
「也是因為我們只有【燈】來進行傳承，所以很多時候，信息無法完整地傳遞下來。
我能夠看到的也就只剩燭火中一些模糊的信息。」沈婆婆也夾了一筷子青菜。
「沒有前人的手札之類的嗎？」羅嫣然問。
「【慈航齋】連山門都沒有，又去哪存放手札呢？」沈婆婆笑了笑。
「哦。」羅嫣然覺得自己好像問了一個很蠢的問題。
「那婆婆您在燭火中，看到了關於大劫的什麼信息？」衛湘靈問。
沈婆婆放下筷子，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大劫來自這裡。」
在座的所有人都是若有所思。
「人心？」楚天青問。
沈婆婆點點頭：「靈氣復甦，像是一種無差別的饋贈。
不僅是你們，還有更多的人也能得到。
不同的人會有不同的使用方式。
心術不正的人，將會掀起浩劫。」
楚天青沒有說話。
當下有可能成為整個世界浩劫的，是【咒污】。
但是總覺得好像哪裡不對勁的。
他想到了那四句奇怪的禱告詞：「心絕路絕，仰天而泣。所祈所願，天地應之。」
【咒污】的來源真的是某個心術不正的「人」嗎？
想到這兒，他看了一眼衛湘靈。
這個【璇仙子】是知道黃天道人的。
想必也不只知道黃天道人。
後面再有機會得去問問。
哪怕不摻和進去，但總得讓自己對可能的敵人有個了解吧？
不至於說人家出來了，結果自己這裡什麼情報和準備都沒有。
「婆婆，除了我們這裡的人，你的店裡還有誰來過？」於心好奇地問。
沈婆婆微微一笑，神秘道：「佛曰不可說。
時機到了，會有明燈為你們點亮前路的。」
空色聽她說了一句佛家語，唱了一聲佛號。
眾人不再談論這些事情，而是像真正的年輕人一樣，開始放心吃喝。
這一刻，他們不是什麼公子仙子，也不是什麼大宗門的首席和門面，只是一群即將分別的年輕人聚在了一起而已。
情義在此，交心何必借酒？
一席飯，從中午吃到了下午，大家又幫著收拾碗筷，最後與沈婆婆告別，各自離去。
空色和羅嫣然往西南，於心、衛湘靈、江有容北返，阿寵和劉寄兩個人結伴往南去，說是宗門去極樂教有要事相商。
臨別前，阿寵給了蝶兒一枚傳訊玉符，方便兩姐妹日後聯繫。
至於楚天青和蝶兒則準備慢悠悠地回觀水觀。
其餘人也搖了搖頭，表示不知。
「都是些不知道多少萬年的老黃曆了，倒也難得有人還記得。」沈婆婆有些唏噓，「湘靈你是從哪裡翻到這個名字的？」
「晚輩曾在藏經閣的一本前輩的羊皮手札中見過記載。
說這天下有一脈，名為【慈航齋】。
超然物外，每代只傳一人。
這人也會被稱為【掌燈人】，職責是在天下將亂之時出現，為迷途之人掌燈引路。
他們只在劫難降臨時現世，以普度眾生為己任。」衛湘靈說。
眾人一聽，普度眾生，好像確實和沈婆婆的所作所為吻合。
沈婆婆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
「你這丫頭，倒是博覽群書。也虧得玄清山底蘊深厚，還真讓你找到了。」她嘆了口氣，
「沒錯，老婆子就是【慈航齋】這一代的【掌燈人】。」
楚天青坐在一邊，沒有說話。
【慈航齋】……
他在遊戲裡從未聽說過這個名字。
看來這個世界，比他以為的要深得多。
正想著，他忽地眉頭一皺：「只在天下將亂或者劫難即將到來的時候出現嗎？」
被他這麼一說，其他眾人也回過味兒來。
是啊，如果只有危機出現的時候，【掌燈人】才會出現，那現在沈婆婆已經出現了，不正好說明，未來將有大亂嗎？
「你們可能也已經有感覺了。」沈婆婆幽幽嘆道，「這是個即將動亂的時代，很可能是前所未有的動亂。」
在座的人都是年輕一代的翹楚，身份也大多不一般。
他們自然是對這個世界的變化隱隱約約有些感覺。
比如說趙天希被劉寄取代，這是第一次出現散修登上了【凌雲榜】的情況。
再比如說這個好似橫空出世的【咒污】。
眾多綿延超過了萬年的仙家，至今仍然對此物的跟腳沒有任何的定論。
可他們終究是身處時代洪流之中，並不能看得真切，只能算是知道了春江水暖，卻不知道這「江」到底會「暖」到什麼程度。
現在沈婆婆的話，卻直接進將這一層窗戶紙給徹底捅破。
「沈婆婆，為何會說是前所未有的劫難？」於心問道。
如果沈婆婆真的是從歷史上所有劫難中活下來的人，那她知道的信息自然就是最多的。
「因為，靈氣在不斷地復甦。」沈婆婆說。
「靈氣復甦難道不是件好事嗎？」阿寵問。
「對你們來說當然算是好事。
靈氣復甦讓你們這一代年輕人的成色遠遠超過前代。
你們都是二十啷噹歲，天青、蝶兒和阿寵甚至更年輕。
如此年輕的龍門境，還是上乘道的龍門境中期，你們就是我老婆子見過的最優秀的一代了。」沈婆婆不吝讚美。
劉寄摸了摸頭：「婆婆你這麼說，我都要驕傲了。」
「但，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靈氣復甦卻也不只惠及你們。
『其他東西』同樣也會變得更加強大。」她的語氣轉為沉重。
衛湘靈抓住了關鍵：「什麼是『其他東西』？」
沈婆婆搖了搖頭：「老婆子我不知道。」
這個答案讓大家都很意外。
江有容此時開口問道：「沈婆婆您既然知道有『其他東西』為何又會不知道那些東西是什麼呢？」
「因為，老婆子我並沒有活很久，甚至連上一次大劫都未曾親身經歷過。」沈婆婆說。
「那師門的師長呢？」江有容繼續問。
「【慈航齋】與你們以為的宗門有很大差別。
我們並不是以師徒形式進行傳承的。
【燈】選中了誰，誰就會獲得傳承。」沈婆婆說，「別光聽我說啊，我一個老婆子吃不了什麼，你們一邊吃一邊聽我講就好。」
劉寄、空色和楚天青率先動筷，其他人跟上，阿寵和江有容兩個「新人」仔細觀察了一下沈婆婆的臉色，最後跟上。
「也是因為我們只有【燈】來進行傳承，所以很多時候，信息無法完整地傳遞下來。
我能夠看到的也就只剩燭火中一些模糊的信息。」沈婆婆也夾了一筷子青菜。
「沒有前人的手札之類的嗎？」羅嫣然問。
「【慈航齋】連山門都沒有，又去哪存放手札呢？」沈婆婆笑了笑。
「哦。」羅嫣然覺得自己好像問了一個很蠢的問題。
「那婆婆您在燭火中，看到了關於大劫的什麼信息？」衛湘靈問。
沈婆婆放下筷子，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大劫來自這裡。」
在座的所有人都是若有所思。
「人心？」楚天青問。
沈婆婆點點頭：「靈氣復甦，像是一種無差別的饋贈。
不僅是你們，還有更多的人也能得到。
不同的人會有不同的使用方式。
心術不正的人，將會掀起浩劫。」
楚天青沒有說話。
當下有可能成為整個世界浩劫的，是【咒污】。
但是總覺得好像哪裡不對勁的。
他想到了那四句奇怪的禱告詞：「心絕路絕，仰天而泣。所祈所願，天地應之。」
【咒污】的來源真的是某個心術不正的「人」嗎？
想到這兒，他看了一眼衛湘靈。
這個【璇仙子】是知道黃天道人的。
想必也不只知道黃天道人。
後面再有機會得去問問。
哪怕不摻和進去，但總得讓自己對可能的敵人有個了解吧？
不至於說人家出來了，結果自己這裡什麼情報和準備都沒有。
「婆婆，除了我們這裡的人，你的店裡還有誰來過？」於心好奇地問。
沈婆婆微微一笑，神秘道：「佛曰不可說。
時機到了，會有明燈為你們點亮前路的。」
空色聽她說了一句佛家語，唱了一聲佛號。
眾人不再談論這些事情，而是像真正的年輕人一樣，開始放心吃喝。
這一刻，他們不是什麼公子仙子，也不是什麼大宗門的首席和門面，只是一群即將分別的年輕人聚在了一起而已。
情義在此，交心何必借酒？
一席飯，從中午吃到了下午，大家又幫著收拾碗筷，最後與沈婆婆告別，各自離去。
空色和羅嫣然往西南，於心、衛湘靈、江有容北返，阿寵和劉寄兩個人結伴往南去，說是宗門去極樂教有要事相商。
臨別前，阿寵給了蝶兒一枚傳訊玉符，方便兩姐妹日後聯繫。
至於楚天青和蝶兒則準備慢悠悠地回觀水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