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 慈航齋
毒州城的街道還是那般模樣。
賣毒蟲的攤子、賣藥材的鋪子、賣吃食的小販，吆喝聲此起彼伏。
可楚天青的目光卻落在街角一處不起眼的門面上。
青磚黛瓦，門楣上掛著塊舊匾，漆色斑駁，卻很乾淨。
門邊立著一盞半舊的油紙燈籠，在午後的陽光里輕輕晃悠。
安濟老店。
楚天青腳步一頓。
「阿婆的店怎麼搬到這兒來了？」蝶兒也認了出來。
身後，劉寄探頭探腦：「喲，沈婆婆的店？這可真是巧了。」
楚天青有些驚訝地轉頭：「你也住過？」
他看到羅嫣然、空色和於心三人的表情也和自己一樣驚訝。
「難道……你們也都住過？」他問。
「我幾年前在蒼武山腳下住過。」羅嫣然說。
「我在廣陵道也住過。」於心點頭。
「洒家在不覺寺山下也住過。」空色雙手合十。
「我也住過。」衛湘靈輕聲說。
「我和公子也住過。」蝶兒說。
只有阿寵和江有容面面相覷。
「這家店我從來沒聽說過，怎麼開得到處都是了？」阿寵咬著糖葫蘆，一臉茫然。
江有容若有所思。
她從未見過這個招牌，但是這些人都住過……
「那不如就在沈婆婆這兒吃頓飯吧？」楚天青提議道。
眾人自無不可。
走進店內，裡面的陳設與記憶中的一模一樣。
幾張舊木桌，幾把舊木椅，牆角擺著幾盆不知名的花草，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
櫃檯後面，一個白髮如霜的老婦人正在撥弄算盤。
聽見門響，她抬起頭，露出一張滿是皺紋卻慈祥的臉。
「喲，來這麼多客人啊。」沈婆婆放下算盤，笑盈盈地站起來，「老婆子這兒可好久沒這麼熱鬧了。」
「阿婆！」蝶兒快步上前，拉住沈婆婆的手。
沈婆婆拍了拍她的手背，目光掃過眾人，在每個人臉上停了一瞬。
她的目光最後停留在了江有容和阿寵的臉上：「兩位姑娘第一次來吧。」
阿寵和江有容各自自報家門。
「原來是【蟲仙子】阿寵和【財仙子】江有容啊。」沈婆婆笑容可掬。
江有容連道不敢當不敢當。
「【驚鴻凌雲榜】上的公子和仙子，老婆子這兒倒是來了一半。」沈婆婆笑道。
江有容心中掀起了軒然大波。
方才她還不覺得，但現在一想，楚天青和羅嫣然他們說的住過這家店，不是指別處的分號，很可能就是特指眼前這家店。
這一代的年輕俊傑，都在不同的時間裡認識這個老婆婆……
眼前的人絕不簡單。
楚天青心中卻微微一動。
一半？
曾經的【凌雲榜】上是：
【道公子】張承意、【玉公子】陳長安、【血公子】厲仇、【毒公子】景楓、【劍公子】劉寄、【禪公子】空色、【佛公子】空性、【影公子】齊玉棠、【飛公子】梁飛、【月公子】宋明，一共十人
現在【毒公子】景楓、【月公子】宋明都死了。
而自己因為在灰區一戰中的聲望，被冠了個【閒公子】的名號。
但即便如此仍然還有一個位置空缺，
天下人因為這個事情吵得不可開交。
至於【驚鴻榜】則是另外一個情況。
以前的驚鴻榜上是：
【羽仙子】宋飛燕、【燃仙子】羅嫣然、【雲仙子】雲忘憂、【心仙子】於心、【靈仙子】曹玉靈、【畫仙子】齊雨晴、【雪仙子】梁清寒、【璇仙子】衛湘靈、【蟲仙子】阿寵、【幻仙子】齊如夢，也是十人
但齊如夢在灰區一戰，身為主帥臨陣脫逃的事情傳開，身敗名裂。
大家都覺得她不配再上榜，於是也就缺了一個位子，但蝶兒和江有容兩人都在灰區中有亮眼表現。
這樣「一去二來」，驚鴻榜反而是多出來了一個人，大家討論的是到底誰應該下去。
更有意思的是，絕多數人不是在討論蝶兒和江有容到底誰有資格上，而是【蝶仙子】蝶兒和【財仙子】江有容會把誰擠下來。
無論如何，按照現在確定的情況來看，兩榜合起來還是二十人，而沈婆婆的店裡就已經有了：楚天青、蝶兒、羅嫣然、衛湘靈、江有容、劉寄、阿寵、空色、於心。
一共九人，且兼有正道、魔道和散修。
雖然絕對人數不到半數，但也只差一個人了。
而且，誰知道現在不在這裡的那些人是不是也認識沈婆婆呢？
這裡，坐著閻浮界未來不容小覷的一股力量。
三月，自己還是個在鄉野道觀里澆花的散修。
幾個月後的現在，自己卻不知不覺已經離這個世界的核心無比之近了。
「都別站著了，進來坐吧。老婆子這兒地方不大，但擠擠還是能坐下的。」沈婆婆招呼著他們。
眾人跟著她穿過前堂，來到後院。
「你們今天算是有口福了。這毒州城裡物產是真的豐富，老婆子我進了好多新鮮食材。」沈婆婆笑著說。
「那可太好了啊！」空色一邊說，一邊往後廚走，「洒家給你們燉雞湯喝！」
「那我也來幫忙。」衛湘靈起身。
「走蝶兒，我們也去幫忙。」楚天青和蝶兒也起身，阿寵也跟著過去。
劉寄看了看周圍人數越來越少，也站了起來。
阿寵嗤笑了一聲：「老劉，你那手藝，就別來添亂了吧？」
劉寄訕訕地坐下。
好在這裡還有於心、羅嫣然和江有容陪著自己。
只要不是只有自己一個人就不會尷尬。
廚房裡的眾人已經忙開了。
殺雞、殺魚、洗菜、生火、煮飯……
很快，各種飯菜香味都飄了出來。
觀望四人組也不好意思一直坐著，於是幫著擺桌子擺碗。
他們把桌子拼了拼，擺到院中。
雞湯、烤魚、紅燒排骨等硬菜上桌，衛湘靈和蝶兒開始做炒菜。
很快，小炒黃牛肉、清炒時蔬等也出鍋了。
正好，硬菜涼了涼，不至於下不了筷子，而炒菜剛剛出鍋，正好吃個鍋氣。
沈婆婆端出了自己的醃菜：「哈哈哈，你們這些孩子手藝是真好啊！」
羅嫣然也取出了自己的辣醬分了分。
眾人圍坐在院中，邊吃邊聊。
「阿婆。」衛湘靈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站在她身側，輕聲問，「您是不是……【慈航齋】的傳人？」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筷子，看向這邊。
沈婆婆轉過頭，看著衛湘靈，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丫頭，你竟然知道【慈航齋】？」
賣毒蟲的攤子、賣藥材的鋪子、賣吃食的小販，吆喝聲此起彼伏。
可楚天青的目光卻落在街角一處不起眼的門面上。
青磚黛瓦，門楣上掛著塊舊匾，漆色斑駁，卻很乾淨。
門邊立著一盞半舊的油紙燈籠，在午後的陽光里輕輕晃悠。
安濟老店。
楚天青腳步一頓。
「阿婆的店怎麼搬到這兒來了？」蝶兒也認了出來。
身後，劉寄探頭探腦：「喲，沈婆婆的店？這可真是巧了。」
楚天青有些驚訝地轉頭：「你也住過？」
他看到羅嫣然、空色和於心三人的表情也和自己一樣驚訝。
「難道……你們也都住過？」他問。
「我幾年前在蒼武山腳下住過。」羅嫣然說。
「我在廣陵道也住過。」於心點頭。
「洒家在不覺寺山下也住過。」空色雙手合十。
「我也住過。」衛湘靈輕聲說。
「我和公子也住過。」蝶兒說。
只有阿寵和江有容面面相覷。
「這家店我從來沒聽說過，怎麼開得到處都是了？」阿寵咬著糖葫蘆，一臉茫然。
江有容若有所思。
她從未見過這個招牌，但是這些人都住過……
「那不如就在沈婆婆這兒吃頓飯吧？」楚天青提議道。
眾人自無不可。
走進店內，裡面的陳設與記憶中的一模一樣。
幾張舊木桌，幾把舊木椅，牆角擺著幾盆不知名的花草，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
櫃檯後面，一個白髮如霜的老婦人正在撥弄算盤。
聽見門響，她抬起頭，露出一張滿是皺紋卻慈祥的臉。
「喲，來這麼多客人啊。」沈婆婆放下算盤，笑盈盈地站起來，「老婆子這兒可好久沒這麼熱鬧了。」
「阿婆！」蝶兒快步上前，拉住沈婆婆的手。
沈婆婆拍了拍她的手背，目光掃過眾人，在每個人臉上停了一瞬。
她的目光最後停留在了江有容和阿寵的臉上：「兩位姑娘第一次來吧。」
阿寵和江有容各自自報家門。
「原來是【蟲仙子】阿寵和【財仙子】江有容啊。」沈婆婆笑容可掬。
江有容連道不敢當不敢當。
「【驚鴻凌雲榜】上的公子和仙子，老婆子這兒倒是來了一半。」沈婆婆笑道。
江有容心中掀起了軒然大波。
方才她還不覺得，但現在一想，楚天青和羅嫣然他們說的住過這家店，不是指別處的分號，很可能就是特指眼前這家店。
這一代的年輕俊傑，都在不同的時間裡認識這個老婆婆……
眼前的人絕不簡單。
楚天青心中卻微微一動。
一半？
曾經的【凌雲榜】上是：
【道公子】張承意、【玉公子】陳長安、【血公子】厲仇、【毒公子】景楓、【劍公子】劉寄、【禪公子】空色、【佛公子】空性、【影公子】齊玉棠、【飛公子】梁飛、【月公子】宋明，一共十人
現在【毒公子】景楓、【月公子】宋明都死了。
而自己因為在灰區一戰中的聲望，被冠了個【閒公子】的名號。
但即便如此仍然還有一個位置空缺，
天下人因為這個事情吵得不可開交。
至於【驚鴻榜】則是另外一個情況。
以前的驚鴻榜上是：
【羽仙子】宋飛燕、【燃仙子】羅嫣然、【雲仙子】雲忘憂、【心仙子】於心、【靈仙子】曹玉靈、【畫仙子】齊雨晴、【雪仙子】梁清寒、【璇仙子】衛湘靈、【蟲仙子】阿寵、【幻仙子】齊如夢，也是十人
但齊如夢在灰區一戰，身為主帥臨陣脫逃的事情傳開，身敗名裂。
大家都覺得她不配再上榜，於是也就缺了一個位子，但蝶兒和江有容兩人都在灰區中有亮眼表現。
這樣「一去二來」，驚鴻榜反而是多出來了一個人，大家討論的是到底誰應該下去。
更有意思的是，絕多數人不是在討論蝶兒和江有容到底誰有資格上，而是【蝶仙子】蝶兒和【財仙子】江有容會把誰擠下來。
無論如何，按照現在確定的情況來看，兩榜合起來還是二十人，而沈婆婆的店裡就已經有了：楚天青、蝶兒、羅嫣然、衛湘靈、江有容、劉寄、阿寵、空色、於心。
一共九人，且兼有正道、魔道和散修。
雖然絕對人數不到半數，但也只差一個人了。
而且，誰知道現在不在這裡的那些人是不是也認識沈婆婆呢？
這裡，坐著閻浮界未來不容小覷的一股力量。
三月，自己還是個在鄉野道觀里澆花的散修。
幾個月後的現在，自己卻不知不覺已經離這個世界的核心無比之近了。
「都別站著了，進來坐吧。老婆子這兒地方不大，但擠擠還是能坐下的。」沈婆婆招呼著他們。
眾人跟著她穿過前堂，來到後院。
「你們今天算是有口福了。這毒州城裡物產是真的豐富，老婆子我進了好多新鮮食材。」沈婆婆笑著說。
「那可太好了啊！」空色一邊說，一邊往後廚走，「洒家給你們燉雞湯喝！」
「那我也來幫忙。」衛湘靈起身。
「走蝶兒，我們也去幫忙。」楚天青和蝶兒也起身，阿寵也跟著過去。
劉寄看了看周圍人數越來越少，也站了起來。
阿寵嗤笑了一聲：「老劉，你那手藝，就別來添亂了吧？」
劉寄訕訕地坐下。
好在這裡還有於心、羅嫣然和江有容陪著自己。
只要不是只有自己一個人就不會尷尬。
廚房裡的眾人已經忙開了。
殺雞、殺魚、洗菜、生火、煮飯……
很快，各種飯菜香味都飄了出來。
觀望四人組也不好意思一直坐著，於是幫著擺桌子擺碗。
他們把桌子拼了拼，擺到院中。
雞湯、烤魚、紅燒排骨等硬菜上桌，衛湘靈和蝶兒開始做炒菜。
很快，小炒黃牛肉、清炒時蔬等也出鍋了。
正好，硬菜涼了涼，不至於下不了筷子，而炒菜剛剛出鍋，正好吃個鍋氣。
沈婆婆端出了自己的醃菜：「哈哈哈，你們這些孩子手藝是真好啊！」
羅嫣然也取出了自己的辣醬分了分。
眾人圍坐在院中，邊吃邊聊。
「阿婆。」衛湘靈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站在她身側，輕聲問，「您是不是……【慈航齋】的傳人？」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筷子，看向這邊。
沈婆婆轉過頭，看著衛湘靈，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丫頭，你竟然知道【慈航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