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 以勢壓人
衛湘靈和齊如夢爭吵。齊如夢想要以勢壓人，說著什麼
齊如夢見衛湘靈突然站起身來，心中隱隱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
但是現在又不好當著大家的面拂了玄清山的面子，於是只得說：「衛仙子請講。」
「既然是江州分會運力不足，自然應該要解決運力的事情。
現在反而要拿江州分會的財權和人事權，卻是為何？
說著統一調度，那現下最好的法子難道不是讓江南商會把那些空置的船調往江州嗎？」衛湘靈盯著江有源。
後者看著衛湘靈，結巴得話都說不利索：「這這這，其其其實……」
齊如夢冷然開口：「我們是懷疑江有容並未盡力！
若是能有江南商會的統一管理，說不定……」
「說不定？」衛湘靈直接打斷，「江有容到底有沒有盡力不是你我和在座各位說的算的。
江州分會有的船明明白白，再如何盡力，難道還能憑空變出船來？
江南商會到底是想解決轉運的問題，還是想借轉運之名，吞併江州分會？」
營帳里安靜了一瞬。
江有源不著痕跡地看了齊如夢一眼。
齊如夢面色陰沉。
她當然是要幫江南商會吞併江州分會了。
江南商會現在是二房的人在控制，她自己的母親就是二房的人，那肯定得幫自己母親的娘家啊！
除了那兩個散修，這裡在座的，哪個看不到這一層？
這種台面之下的事，沒有人會捅破的，可今天這個衛湘靈不知道發什麼瘋！
「衛仙子此言差矣。」齊如夢的聲音冷了下來，「我們現在就是在想一個法子，把轉運之事解決——」
「解決？」衛湘靈打斷她，「齊仙子，一昧地偏幫不叫解決吧？若要解決，為何不先問江南商會空置運力的事？！」
她的目光落在江有源身上。
江有源低下了頭。
齊如夢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衛湘靈。」她不再叫「衛仙子」了，聲音裡帶著一絲警告的意味，「你到底想說什麼？」
衛湘靈沒有退縮。
「湘靈想說的很簡單。」她說，「現在不是以前那種打著正道的旗子給自家撈好處的時候了。」
她看著齊如夢：「齊仙子，湘靈無意與你爭執。
但大事當前，必須公平。不公，則不服。
不服，則人心散。
人心散了，這仗不用打就輸了。」
齊如夢沒有說話。
她坐在那裡，手中捏緊了扶手。
「說得好。」羅嫣然站了起來。
她的胭脂撞在椅背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
「既然衛仙子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那我也說兩句。」
她看向齊如夢：「齊仙子，我們在西邊遇到了什麼，我還沒來得及跟各位細說。
現在我說。」
她沒有等齊如夢同意，直接開口，把燕奇和懷抱嬰屍的女人能夠憑空召喚成百上千被污染者的事情說了出來。
營帳里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梁飛的摺扇不搖了。
宋明的臉上也沒有了那種淡然的笑意。
「這些東西的實力，不是我們之前以為的那樣，只是一群烏合之眾。」羅嫣然繼續說，「它們有相當不俗的戰力。以我們三人加上楚家夫妻二人，也只能逃命。
所以我們絕對不能亂！而且要早做準備！
現在當務之急是灰區裡的咒污，不是江南商會的內鬥。
你要先解決後勤，可以。
但你不能用解決後勤的名義，把江州分會吃掉。
衛仙子說得好，大戰在即，不能失了公平。」
齊如夢盯著她，盯了很久。
然後她笑了：「好。既然嫣然姐姐把話說到這個份上，那我也把話說明白。」
她站起身：「後勤不解決，沒有大事可談。」
她走到輿圖前，手指在江州的位置上點了一下。
「江州分會的運力不足，補給線太長，效率太低，能將營寨挺到此處已到極限。」
她的話很明顯，不順著她的意思，那就沒有什麼大戰可言。
「齊仙子你！」羅嫣然也沒想到對方竟然敢用大事脅迫整個正道聯盟。
「嫣然姐姐。」齊如夢打斷她，語氣平淡，「我說的是實話。
補給線太長，運力不足，你說怎麼辦？
你倒是給我個法子。」
「齊仙子。」衛湘靈開口了，「湘靈再問一次。
你到底是想要解決轉運的問題，還是想要借這個機會，把江州分會吃掉？」
齊如夢看著她。
兩人對視了很久。
「衛湘靈。」齊如夢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空氣里，「玄清山是不是非得跟齊家在這點小事上找不痛快？
按照江南商會的法子，也就江州分會一家吃點小虧。
但是若江州分會不吃這個虧……」
營帳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這是攤牌了。
江有容面色平靜。
她在玄清山執法殿的時候已經經歷過一次類似的事情了。
兩次都是衛仙子挺身而出。
區別只有兩個，一個是當時衛仙子能夠力挽狂瀾，現在卻很難了。
另一個是，當時的受害者並不是自己，而現在的是自己。
楚天青心中有些好笑。
這不就是經典的「再苦一苦百姓」吧。
說的都是什麼天下蒼生，其實就是不順著我不行。
「既然談不攏，那我們按照規矩來。」齊如夢說，「正道四柱七家，贊成統一調度、收回江州分會財權人事權的，起身。」
說完，她第一個站了起來，梁飛和宋明隨後站了起來。
齊如夢看著於心，冷笑一聲：「於心妹妹，四家同氣連枝。
這件事，陳家應該不會讓齊家為難吧？」
於心抬起頭，看著她。
那雙眼睛裡，有猶豫，有掙扎，但最終，化作了一聲嘆息。
她低下了頭：「陳家，棄權。」
她心裡當然是想反對的，可她畢竟只是陳家人的弟子，而不姓陳。
齊如夢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她其實也沒想著於心能贊成，但只要她棄權，即便剩下的三家全部反對，那也是三對三。
平票的情況下，負責人所支持的方案勝。
可以說，這件事情已經板上釘釘了。
至於後續……
羅嫣然想要剿滅咒污，那自己表示支持就是。
不覺寺的和尚本身就是不爭不搶的，也無所謂。
至於得罪了玄清山……
哼，新一代最強兩人，一個中乘道一個連龍門都沒到的。
玄清山，青黃不接的宗門罷了。
而齊家可是二女一男，有三個人都上了驚鴻凌雲榜。
且這件事情就算拿出去，她的理由也足夠充足，玄清山也說不出什麼。
以大義做自己的事，就是如此順暢。
「我想，結論已經很明顯了，就……」齊如夢勝券在握。
衛湘靈此時淺笑開口：「且慢！」
齊如夢見衛湘靈突然站起身來，心中隱隱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
但是現在又不好當著大家的面拂了玄清山的面子，於是只得說：「衛仙子請講。」
「既然是江州分會運力不足，自然應該要解決運力的事情。
現在反而要拿江州分會的財權和人事權，卻是為何？
說著統一調度，那現下最好的法子難道不是讓江南商會把那些空置的船調往江州嗎？」衛湘靈盯著江有源。
後者看著衛湘靈，結巴得話都說不利索：「這這這，其其其實……」
齊如夢冷然開口：「我們是懷疑江有容並未盡力！
若是能有江南商會的統一管理，說不定……」
「說不定？」衛湘靈直接打斷，「江有容到底有沒有盡力不是你我和在座各位說的算的。
江州分會有的船明明白白，再如何盡力，難道還能憑空變出船來？
江南商會到底是想解決轉運的問題，還是想借轉運之名，吞併江州分會？」
營帳里安靜了一瞬。
江有源不著痕跡地看了齊如夢一眼。
齊如夢面色陰沉。
她當然是要幫江南商會吞併江州分會了。
江南商會現在是二房的人在控制，她自己的母親就是二房的人，那肯定得幫自己母親的娘家啊！
除了那兩個散修，這裡在座的，哪個看不到這一層？
這種台面之下的事，沒有人會捅破的，可今天這個衛湘靈不知道發什麼瘋！
「衛仙子此言差矣。」齊如夢的聲音冷了下來，「我們現在就是在想一個法子，把轉運之事解決——」
「解決？」衛湘靈打斷她，「齊仙子，一昧地偏幫不叫解決吧？若要解決，為何不先問江南商會空置運力的事？！」
她的目光落在江有源身上。
江有源低下了頭。
齊如夢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衛湘靈。」她不再叫「衛仙子」了，聲音裡帶著一絲警告的意味，「你到底想說什麼？」
衛湘靈沒有退縮。
「湘靈想說的很簡單。」她說，「現在不是以前那種打著正道的旗子給自家撈好處的時候了。」
她看著齊如夢：「齊仙子，湘靈無意與你爭執。
但大事當前，必須公平。不公，則不服。
不服，則人心散。
人心散了，這仗不用打就輸了。」
齊如夢沒有說話。
她坐在那裡，手中捏緊了扶手。
「說得好。」羅嫣然站了起來。
她的胭脂撞在椅背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
「既然衛仙子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那我也說兩句。」
她看向齊如夢：「齊仙子，我們在西邊遇到了什麼，我還沒來得及跟各位細說。
現在我說。」
她沒有等齊如夢同意，直接開口，把燕奇和懷抱嬰屍的女人能夠憑空召喚成百上千被污染者的事情說了出來。
營帳里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梁飛的摺扇不搖了。
宋明的臉上也沒有了那種淡然的笑意。
「這些東西的實力，不是我們之前以為的那樣，只是一群烏合之眾。」羅嫣然繼續說，「它們有相當不俗的戰力。以我們三人加上楚家夫妻二人，也只能逃命。
所以我們絕對不能亂！而且要早做準備！
現在當務之急是灰區裡的咒污，不是江南商會的內鬥。
你要先解決後勤，可以。
但你不能用解決後勤的名義，把江州分會吃掉。
衛仙子說得好，大戰在即，不能失了公平。」
齊如夢盯著她，盯了很久。
然後她笑了：「好。既然嫣然姐姐把話說到這個份上，那我也把話說明白。」
她站起身：「後勤不解決，沒有大事可談。」
她走到輿圖前，手指在江州的位置上點了一下。
「江州分會的運力不足，補給線太長，效率太低，能將營寨挺到此處已到極限。」
她的話很明顯，不順著她的意思，那就沒有什麼大戰可言。
「齊仙子你！」羅嫣然也沒想到對方竟然敢用大事脅迫整個正道聯盟。
「嫣然姐姐。」齊如夢打斷她，語氣平淡，「我說的是實話。
補給線太長，運力不足，你說怎麼辦？
你倒是給我個法子。」
「齊仙子。」衛湘靈開口了，「湘靈再問一次。
你到底是想要解決轉運的問題，還是想要借這個機會，把江州分會吃掉？」
齊如夢看著她。
兩人對視了很久。
「衛湘靈。」齊如夢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空氣里，「玄清山是不是非得跟齊家在這點小事上找不痛快？
按照江南商會的法子，也就江州分會一家吃點小虧。
但是若江州分會不吃這個虧……」
營帳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這是攤牌了。
江有容面色平靜。
她在玄清山執法殿的時候已經經歷過一次類似的事情了。
兩次都是衛仙子挺身而出。
區別只有兩個，一個是當時衛仙子能夠力挽狂瀾，現在卻很難了。
另一個是，當時的受害者並不是自己，而現在的是自己。
楚天青心中有些好笑。
這不就是經典的「再苦一苦百姓」吧。
說的都是什麼天下蒼生，其實就是不順著我不行。
「既然談不攏，那我們按照規矩來。」齊如夢說，「正道四柱七家，贊成統一調度、收回江州分會財權人事權的，起身。」
說完，她第一個站了起來，梁飛和宋明隨後站了起來。
齊如夢看著於心，冷笑一聲：「於心妹妹，四家同氣連枝。
這件事，陳家應該不會讓齊家為難吧？」
於心抬起頭，看著她。
那雙眼睛裡，有猶豫，有掙扎，但最終，化作了一聲嘆息。
她低下了頭：「陳家，棄權。」
她心裡當然是想反對的，可她畢竟只是陳家人的弟子，而不姓陳。
齊如夢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她其實也沒想著於心能贊成，但只要她棄權，即便剩下的三家全部反對，那也是三對三。
平票的情況下，負責人所支持的方案勝。
可以說，這件事情已經板上釘釘了。
至於後續……
羅嫣然想要剿滅咒污，那自己表示支持就是。
不覺寺的和尚本身就是不爭不搶的，也無所謂。
至於得罪了玄清山……
哼，新一代最強兩人，一個中乘道一個連龍門都沒到的。
玄清山，青黃不接的宗門罷了。
而齊家可是二女一男，有三個人都上了驚鴻凌雲榜。
且這件事情就算拿出去，她的理由也足夠充足，玄清山也說不出什麼。
以大義做自己的事，就是如此順暢。
「我想，結論已經很明顯了，就……」齊如夢勝券在握。
衛湘靈此時淺笑開口：「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