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 拆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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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如夢正想直接宣布結果，可衛湘靈卻開口打斷了她。
「怎麼了衛仙子？」齊如夢帶著一種上位勝利者的姿態，也不介意緩和一下稱謂上的小細節。
她不相信衛湘靈還有什麼別的招能阻止她。
「齊仙子，湘靈記得，正道聯盟的規矩是：一切決議，如果參與投票者不超過在場代表的一半，則決議無效，不得以正道聯盟的名義發出。」衛湘靈笑著說。
齊如夢瞳孔一縮。
好像是有這麼一條規矩，可她剛才卻根本沒有想起來。
畢竟，這種規矩一般都是針對出席人數太少的情況。
今天全員到齊了，她下意識地便忽略了這一點。
羅嫣然和空色對視一眼，兩人是根本不知道還有這麼條規矩。
於心有些驚訝地看向衛湘靈，她沒想到還能有如此破局之法。
江有容也是愕然，沒想到還有如此峰迴路轉的橋段。
楚天青有些意外地看了衛湘靈一眼。
他當然不知道這勞什子規矩，但是今天這個知心大姐姐的戰鬥力可真是高啊！
「蒼武山棄權。」羅嫣然立刻說。
「不覺寺棄權。」空色跟上。
衛湘靈看向齊如夢：「玄清山，棄權。
陳家、蒼武山、不覺寺、玄清山四家棄權，這項決議不得以正道聯盟的名義發出。」
「衛湘靈！」一股磅礴的靈力從齊如夢的體內湧出，化作無形的威壓，朝衛湘靈涌去。
龍門境的威壓，不是普通修士能承受的。
而衛湘靈尚未到達龍門境。
營帳里的桌椅發出吱呀的響聲，輿圖被氣浪吹得翻捲起來。
另一個沒到龍門境的江有源僅是被餘波蹭到，整個人都被撞倒在地。
衛湘靈眼中閃過一絲驚慌。
羅嫣然、空色、於心都離得較遠，來不及救援。
可衛湘靈卻很快平靜了下來。
她的衣袂被氣浪吹得獵獵作響，但她的身形紋絲不動。
不是她擋住了。
是有人替她擋住了。
楚天青一手前伸。
那隻手上，青色的靈力流轉，將齊如夢的威壓盡數擋下。
另一隻手則輕輕按在了蝶兒的手上。
剛才那個瞬間，蝶兒也想出手，被他按住了。
現在蝶兒出手，萬一身份暴露，引起了更多的衝突就不好了。
齊如夢瞳孔一縮。
她看著楚天青。
楚天青也在看她。
他的表情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慵懶，但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退讓的意思。
這種最講面子的場合，先急的一方就輸了。
「齊仙子。」他說，「有話好好說，何必動氣？」
「齊仙子，你過了！」羅嫣然手中的【胭脂】出鞘，護在衛湘靈的身前。
空色則在旁邊盯著梁飛和宋明。
只不過這種時候，梁宋兩家也是拎得清的，沒有任何動作。
「衛湘靈。」齊如夢的聲音陰沉，「你一定要跟我作對？」
「湘靈無意與任何人作對。」衛湘靈的聲音同樣低，「湘靈只是在做該做的事。」
齊如夢盯著她。
然後，她笑了。
「好。」她說，「好一個該做的事。
那我們就來說說該做的事。」
齊如夢說著便坐了回去。
梁宋兩家這時才鬆了口氣，他們還真怕齊如夢氣性上來了做點什麼出格的事出來。
為什麼四大世家合起來才算正道四柱之一？
原因很簡單，就是一個世家的實力不夠唄。
他們這樣的家族傳世，與宗門傳世不同。
外姓人終歸是外人，即便把贅婿、兒媳都算上，人才的基數終歸不足，所以是很限制他們吸納人才的。
所以四家合在一起，才勉強能在龍門境以上的中高端戰力上與另外三家持平。
像這個時期，四家都有人上驚鴻凌雲榜，其實是極少數。
哪怕現在玄清山可以說是漸露頹勢，衛湘靈的掌教一系在宗門內也風雨飄搖，但也不是他們能直接撕破臉的。
好在，齊如夢控制住了。
「是要商量如何進軍嗎？」羅嫣然問，「我有一個初步的……」
齊如夢抬了抬手，示意她先別急：「後勤不解決，沒有進攻的大事可談。」
羅嫣然難以置信：「什麼？」
「後勤不解決，大事只有一件，那就是如何撤軍。」齊如夢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石頭一樣砸下來，「此次，我得對我們麾下的弟子生命負責。
孤軍深入沒有補給，與自殺無異。
嫣然仙子，你蒼武山就你一人前來，自然不用想那麼多，但是下面每個弟子，我都得考慮。」
羅嫣然說不出話。
她站在那裡，胸口劇烈起伏，手緊緊握著刀柄，指節發白。
然後，她鬆開了手。
「好。」她說，「好得很！
我羅嫣然一人前來，用不著你們的補給！」
她轉身，大步朝帳外走去。
「嫣然！」於心站了起來。
羅嫣然沒有回頭。
她的背影消失在帳簾之外。
空色站起身，朝齊如夢合十行了一禮：「貧僧會將消息傳遞出來，到時還望齊仙子能早做準備。」
於心站在原地，看了看齊如夢，又看了看帳簾的方向。
「於仙子。」齊如夢的聲音很輕，「陳家與齊家世代交好……」
「齊仙子。」於心打斷了她，「陳家的弟子只有二三十人，用不著太多的補給。
但有些事，總要有人做，先行告辭。」
她行了一禮，轉身走了出去。
楚天青和蝶兒對視了一眼。
蝶兒輕輕點了點頭。
楚天青站起身，沒有看齊如夢，而是朝衛湘靈抱拳：「衛仙子，我們也先走了。」
衛湘靈開口道：「稍等，我玄清山也一起去。
到時，運輸之事還請有容會長多多支持。」
她站起身，率先離開。
楚天青拉著蝶兒的手，走出了營帳，江有容也跟著走了出去。
營帳里，只剩下齊如夢、江有源、梁飛、宋明，空蕩蕩的。
齊如夢坐在那裡，手指輕輕叩著扶手。
一下，一下。
江有源小心翼翼地看著她的臉色，不敢說話。
梁飛搖著摺扇，扇了兩下，又收了起來。
宋明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如夢，是不是太草率了些？」梁飛終究還是忍不住開口道。
「哼，他們走了也好。我們也不必再裝了。」齊如夢冷笑一聲。
江有源愣了一下。
梁飛和宋明對視了一眼，還是梁飛開口：「什麼意思？」
齊如夢站起身，走到輿圖前：「我們此行本來就不是為了什麼咒污。
就是用它當個藉口，打著正道聯盟的旗號，逼五毒教退出北圍山。
現在這咒污竟然已經在灰區發展出了這麼大的勢力……
難不成我們真的花錢花人在這兒挺著？
天塌下來，讓他們這群個子高的人頂著去。
我意，從明天開始，漸次後撤。
全軍而還，誰能說我半個不字？」
齊如夢正想直接宣布結果，可衛湘靈卻開口打斷了她。
「怎麼了衛仙子？」齊如夢帶著一種上位勝利者的姿態，也不介意緩和一下稱謂上的小細節。
她不相信衛湘靈還有什麼別的招能阻止她。
「齊仙子，湘靈記得，正道聯盟的規矩是：一切決議，如果參與投票者不超過在場代表的一半，則決議無效，不得以正道聯盟的名義發出。」衛湘靈笑著說。
齊如夢瞳孔一縮。
好像是有這麼一條規矩，可她剛才卻根本沒有想起來。
畢竟，這種規矩一般都是針對出席人數太少的情況。
今天全員到齊了，她下意識地便忽略了這一點。
羅嫣然和空色對視一眼，兩人是根本不知道還有這麼條規矩。
於心有些驚訝地看向衛湘靈，她沒想到還能有如此破局之法。
江有容也是愕然，沒想到還有如此峰迴路轉的橋段。
楚天青有些意外地看了衛湘靈一眼。
他當然不知道這勞什子規矩，但是今天這個知心大姐姐的戰鬥力可真是高啊！
「蒼武山棄權。」羅嫣然立刻說。
「不覺寺棄權。」空色跟上。
衛湘靈看向齊如夢：「玄清山，棄權。
陳家、蒼武山、不覺寺、玄清山四家棄權，這項決議不得以正道聯盟的名義發出。」
「衛湘靈！」一股磅礴的靈力從齊如夢的體內湧出，化作無形的威壓，朝衛湘靈涌去。
龍門境的威壓，不是普通修士能承受的。
而衛湘靈尚未到達龍門境。
營帳里的桌椅發出吱呀的響聲，輿圖被氣浪吹得翻捲起來。
另一個沒到龍門境的江有源僅是被餘波蹭到，整個人都被撞倒在地。
衛湘靈眼中閃過一絲驚慌。
羅嫣然、空色、於心都離得較遠，來不及救援。
可衛湘靈卻很快平靜了下來。
她的衣袂被氣浪吹得獵獵作響，但她的身形紋絲不動。
不是她擋住了。
是有人替她擋住了。
楚天青一手前伸。
那隻手上，青色的靈力流轉，將齊如夢的威壓盡數擋下。
另一隻手則輕輕按在了蝶兒的手上。
剛才那個瞬間，蝶兒也想出手，被他按住了。
現在蝶兒出手，萬一身份暴露，引起了更多的衝突就不好了。
齊如夢瞳孔一縮。
她看著楚天青。
楚天青也在看她。
他的表情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慵懶，但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退讓的意思。
這種最講面子的場合，先急的一方就輸了。
「齊仙子。」他說，「有話好好說，何必動氣？」
「齊仙子，你過了！」羅嫣然手中的【胭脂】出鞘，護在衛湘靈的身前。
空色則在旁邊盯著梁飛和宋明。
只不過這種時候，梁宋兩家也是拎得清的，沒有任何動作。
「衛湘靈。」齊如夢的聲音陰沉，「你一定要跟我作對？」
「湘靈無意與任何人作對。」衛湘靈的聲音同樣低，「湘靈只是在做該做的事。」
齊如夢盯著她。
然後，她笑了。
「好。」她說，「好一個該做的事。
那我們就來說說該做的事。」
齊如夢說著便坐了回去。
梁宋兩家這時才鬆了口氣，他們還真怕齊如夢氣性上來了做點什麼出格的事出來。
為什麼四大世家合起來才算正道四柱之一？
原因很簡單，就是一個世家的實力不夠唄。
他們這樣的家族傳世，與宗門傳世不同。
外姓人終歸是外人，即便把贅婿、兒媳都算上，人才的基數終歸不足，所以是很限制他們吸納人才的。
所以四家合在一起，才勉強能在龍門境以上的中高端戰力上與另外三家持平。
像這個時期，四家都有人上驚鴻凌雲榜，其實是極少數。
哪怕現在玄清山可以說是漸露頹勢，衛湘靈的掌教一系在宗門內也風雨飄搖，但也不是他們能直接撕破臉的。
好在，齊如夢控制住了。
「是要商量如何進軍嗎？」羅嫣然問，「我有一個初步的……」
齊如夢抬了抬手，示意她先別急：「後勤不解決，沒有進攻的大事可談。」
羅嫣然難以置信：「什麼？」
「後勤不解決，大事只有一件，那就是如何撤軍。」齊如夢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石頭一樣砸下來，「此次，我得對我們麾下的弟子生命負責。
孤軍深入沒有補給，與自殺無異。
嫣然仙子，你蒼武山就你一人前來，自然不用想那麼多，但是下面每個弟子，我都得考慮。」
羅嫣然說不出話。
她站在那裡，胸口劇烈起伏，手緊緊握著刀柄，指節發白。
然後，她鬆開了手。
「好。」她說，「好得很！
我羅嫣然一人前來，用不著你們的補給！」
她轉身，大步朝帳外走去。
「嫣然！」於心站了起來。
羅嫣然沒有回頭。
她的背影消失在帳簾之外。
空色站起身，朝齊如夢合十行了一禮：「貧僧會將消息傳遞出來，到時還望齊仙子能早做準備。」
於心站在原地，看了看齊如夢，又看了看帳簾的方向。
「於仙子。」齊如夢的聲音很輕，「陳家與齊家世代交好……」
「齊仙子。」於心打斷了她，「陳家的弟子只有二三十人，用不著太多的補給。
但有些事，總要有人做，先行告辭。」
她行了一禮，轉身走了出去。
楚天青和蝶兒對視了一眼。
蝶兒輕輕點了點頭。
楚天青站起身，沒有看齊如夢，而是朝衛湘靈抱拳：「衛仙子，我們也先走了。」
衛湘靈開口道：「稍等，我玄清山也一起去。
到時，運輸之事還請有容會長多多支持。」
她站起身，率先離開。
楚天青拉著蝶兒的手，走出了營帳，江有容也跟著走了出去。
營帳里，只剩下齊如夢、江有源、梁飛、宋明，空蕩蕩的。
齊如夢坐在那裡，手指輕輕叩著扶手。
一下，一下。
江有源小心翼翼地看著她的臉色，不敢說話。
梁飛搖著摺扇，扇了兩下，又收了起來。
宋明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如夢，是不是太草率了些？」梁飛終究還是忍不住開口道。
「哼，他們走了也好。我們也不必再裝了。」齊如夢冷笑一聲。
江有源愣了一下。
梁飛和宋明對視了一眼，還是梁飛開口：「什麼意思？」
齊如夢站起身，走到輿圖前：「我們此行本來就不是為了什麼咒污。
就是用它當個藉口，打著正道聯盟的旗號，逼五毒教退出北圍山。
現在這咒污竟然已經在灰區發展出了這麼大的勢力……
難不成我們真的花錢花人在這兒挺著？
天塌下來，讓他們這群個子高的人頂著去。
我意，從明天開始，漸次後撤。
全軍而還，誰能說我半個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