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家族往事
「然而，就在他權力的頂峰時期，他卻死於一場突如其來的意外。「埃莉諾說，「自那以後，梅森家族成員的理智就開始迅速瓦解。幻覺、偏執、毫無徵兆的暴怒與自殘——一代接一代，從未間斷。」
這聽上去像是接觸了某種高危遺物，通過支付代價來換取更多力量的故事……但如果梅森家族的曾祖父真的位居帝國權力的最高層，異常事務部不可能對他毫無關注。那種級別的政要，身邊不可能沒有靈性防護和定期的偵測掃描。
蘭登不動聲色地抬頭看了勞倫斯一眼。
果然，隊長開口了：「你的曾祖父，瓦倫·梅森，七十年前的確短暫出任過帝國首相。按照規矩，事務部對這種級別的政要會提供最高規格的神秘學保護。但在官方的絕密檔案中，他死前並沒有遭遇任何超凡力量襲擊的記錄……」
蘭登在心底暗暗點了點頭。果然——異常事務部對帝國政治高層的保護是一項基本職能。如果連首相身邊都無法保障安全，這個國家的秩序早就蕩然無存了。
不過話說回來，「沒有遭遇任何超凡力量襲擊的記錄」和「沒有遭遇任何超凡力量襲擊」是兩回事。檔案上沒有，不代表真的沒有。畢竟，能讓一個首相死於「意外」的東西，大概也不會蠢到留下痕跡讓人查。
埃莉諾微微搖頭：「具體的情況，我也說不太清楚。畢竟，那已經是幾十年前的事情了。在我出生時，家族已經江河日下。過去的秘密太過龐雜，很多真相早就在幾代人的瘋癲中遺失了。」
伊莎貝拉忍不住開口詢問：「那你們沒有試圖向事務部，或者是三神教會求助嗎？以梅森家族的地位，就算衰落了，也不至於完全接觸不到超凡世界的資源。」
「我們的確嘗試過……」埃莉諾點了點頭，苦笑了一聲，「事務部的保護、教會的淨化儀式確實有效，症狀會在一段時間內明顯好轉。但一旦儀式的力量消退，那些幻覺和自毀的衝動會以十倍百倍的烈度反撲回來。除非我們每時每刻都處在事務部或教會的保護下，持續一生。」
「這顯然不現實。我的弟弟基蘭選擇了另一條路——留在冷泉港，成了當地教會的一名苦修士，日夜沉浸在三神的祝禱之中。這對他有用，至少目前是這樣，但我走不了那條路。」
「處於某種巧合，我接觸了【無名者】。祂賜予給我的知識，奇蹟般地穩住了這種瘋狂，讓我可以自由地行走在世間。」
埃莉諾重新看向勞倫斯，眼神中稍顯複雜：「所以，當我得知有人正在不惜代價地搜羅梅森家族留有文字記錄的舊物時，我立刻意識到了危險。對方這種搜查方式，讓我懷疑……他們可能已經發現了我們家族衰落的真正原因，甚至想藉此挖掘出那個詛咒背後的秘密。」
勞倫斯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叩了一下，沉吟了幾秒鐘，把話題轉到這個故事的開頭：「關於那件從新大陸帶回來的東西，你還能提供更多細節嗎？」
「是一尊雕像。當時一直被安放在莊園的地下室里。」埃莉諾回憶道，「只不過，在曾祖父離世的那天，那尊雕像也隨之毫無徵兆地自行崩解、碎裂了。家族的長輩們覺得這東西太過邪門、不吉利，加上害怕牽扯出什麼未知的災厄，就乾脆把那間地下室徹底封死了。」
「等等，你說什麼？」勞倫斯的眉頭驟然收緊，「地下室？」
埃莉諾被他的反應弄得一愣：「是的……怎麼了？」
伊萊亞斯和維克多調查過位於特里蘇斯郊區的梅森老宅。維克多甚至動用了神術將整個莊園從頭到尾檢測了一遍。但他們在匯報時，隻字未提莊園裡存在「地下室」這種建築結構。
「你們去過我們的祖宅？」埃莉諾的目光在勞倫斯和蘭登之間轉了一下。
勞倫斯點了點頭。
「那間地下室在曾祖父去世後就被封死了。」埃莉諾說，「入口用磚牆堵上，外面又做了掩飾。不知道的人從莊園內部根本看不出那裡曾經有過一個入口。」
只是一堵普通的磚牆？這怎麼可能擋得住維克多的探查神術？如果沒有任何神秘學力量的干預，維克多絕不可能漏掉一整片地下空間的殘跡！蘭登敏銳地抓住了盲點，轉而問道：「那麼，阿瑟·梅森老先生——他應該清楚這間地下室的位置。但我們的探員跟他接觸的時候，他沒有提過這件事。」
埃莉諾沉默了一下。
「祖父的記憶已經嚴重衰退了。」她說，「他認不出我，也記不清幾十年前的事情。大多數時候，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
蘭登心頭微微一動。嚴重的記憶衰退——放在他原來的世界，這大概會被叫作阿爾茨海默症。但在一個超凡力量滲透一切的世界裡，一個長期暴露在未知詛咒下的老人出現認知崩潰，恐怕不能只用衰老來解釋。
那到底是單純的疾病，還是侵蝕梅森家族幾十年的力量在他身上留下的最後一道痕跡？
「梅森小姐，」勞倫斯將話題拉回了正軌，「你說那間地下室的入口被磚牆封死了，但……你知道具體的位置？」
「知道。」埃莉諾說，「我小時候見過那面牆。祖父還清醒的時候，有一次喝多了酒，指著走廊盡頭的一面牆對我說——『永遠不要碰那後面的東西。』後來我長大了，也翻過一些家族留下來的舊文件，大致確認了入口的方位。」
「那麼，我希望你能帶我們去一趟那座莊園。」勞倫斯說。
埃莉諾猶豫了一瞬：「你們打算什麼時候去？」
「明天上午，我會帶人過去。你在莊園門口等我們就行——不要自己進去。」
埃莉諾看了他幾秒，然後點了點頭：「好。明天上午我在莊園門口等你們。」
這聽上去像是接觸了某種高危遺物，通過支付代價來換取更多力量的故事……但如果梅森家族的曾祖父真的位居帝國權力的最高層，異常事務部不可能對他毫無關注。那種級別的政要，身邊不可能沒有靈性防護和定期的偵測掃描。
蘭登不動聲色地抬頭看了勞倫斯一眼。
果然，隊長開口了：「你的曾祖父，瓦倫·梅森，七十年前的確短暫出任過帝國首相。按照規矩，事務部對這種級別的政要會提供最高規格的神秘學保護。但在官方的絕密檔案中，他死前並沒有遭遇任何超凡力量襲擊的記錄……」
蘭登在心底暗暗點了點頭。果然——異常事務部對帝國政治高層的保護是一項基本職能。如果連首相身邊都無法保障安全，這個國家的秩序早就蕩然無存了。
不過話說回來，「沒有遭遇任何超凡力量襲擊的記錄」和「沒有遭遇任何超凡力量襲擊」是兩回事。檔案上沒有，不代表真的沒有。畢竟，能讓一個首相死於「意外」的東西，大概也不會蠢到留下痕跡讓人查。
埃莉諾微微搖頭：「具體的情況，我也說不太清楚。畢竟，那已經是幾十年前的事情了。在我出生時，家族已經江河日下。過去的秘密太過龐雜，很多真相早就在幾代人的瘋癲中遺失了。」
伊莎貝拉忍不住開口詢問：「那你們沒有試圖向事務部，或者是三神教會求助嗎？以梅森家族的地位，就算衰落了，也不至於完全接觸不到超凡世界的資源。」
「我們的確嘗試過……」埃莉諾點了點頭，苦笑了一聲，「事務部的保護、教會的淨化儀式確實有效，症狀會在一段時間內明顯好轉。但一旦儀式的力量消退，那些幻覺和自毀的衝動會以十倍百倍的烈度反撲回來。除非我們每時每刻都處在事務部或教會的保護下，持續一生。」
「這顯然不現實。我的弟弟基蘭選擇了另一條路——留在冷泉港，成了當地教會的一名苦修士，日夜沉浸在三神的祝禱之中。這對他有用，至少目前是這樣，但我走不了那條路。」
「處於某種巧合，我接觸了【無名者】。祂賜予給我的知識，奇蹟般地穩住了這種瘋狂，讓我可以自由地行走在世間。」
埃莉諾重新看向勞倫斯，眼神中稍顯複雜：「所以，當我得知有人正在不惜代價地搜羅梅森家族留有文字記錄的舊物時，我立刻意識到了危險。對方這種搜查方式，讓我懷疑……他們可能已經發現了我們家族衰落的真正原因，甚至想藉此挖掘出那個詛咒背後的秘密。」
勞倫斯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叩了一下，沉吟了幾秒鐘，把話題轉到這個故事的開頭：「關於那件從新大陸帶回來的東西，你還能提供更多細節嗎？」
「是一尊雕像。當時一直被安放在莊園的地下室里。」埃莉諾回憶道，「只不過，在曾祖父離世的那天，那尊雕像也隨之毫無徵兆地自行崩解、碎裂了。家族的長輩們覺得這東西太過邪門、不吉利，加上害怕牽扯出什麼未知的災厄，就乾脆把那間地下室徹底封死了。」
「等等，你說什麼？」勞倫斯的眉頭驟然收緊，「地下室？」
埃莉諾被他的反應弄得一愣：「是的……怎麼了？」
伊萊亞斯和維克多調查過位於特里蘇斯郊區的梅森老宅。維克多甚至動用了神術將整個莊園從頭到尾檢測了一遍。但他們在匯報時，隻字未提莊園裡存在「地下室」這種建築結構。
「你們去過我們的祖宅？」埃莉諾的目光在勞倫斯和蘭登之間轉了一下。
勞倫斯點了點頭。
「那間地下室在曾祖父去世後就被封死了。」埃莉諾說，「入口用磚牆堵上，外面又做了掩飾。不知道的人從莊園內部根本看不出那裡曾經有過一個入口。」
只是一堵普通的磚牆？這怎麼可能擋得住維克多的探查神術？如果沒有任何神秘學力量的干預，維克多絕不可能漏掉一整片地下空間的殘跡！蘭登敏銳地抓住了盲點，轉而問道：「那麼，阿瑟·梅森老先生——他應該清楚這間地下室的位置。但我們的探員跟他接觸的時候，他沒有提過這件事。」
埃莉諾沉默了一下。
「祖父的記憶已經嚴重衰退了。」她說，「他認不出我，也記不清幾十年前的事情。大多數時候，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
蘭登心頭微微一動。嚴重的記憶衰退——放在他原來的世界，這大概會被叫作阿爾茨海默症。但在一個超凡力量滲透一切的世界裡，一個長期暴露在未知詛咒下的老人出現認知崩潰，恐怕不能只用衰老來解釋。
那到底是單純的疾病，還是侵蝕梅森家族幾十年的力量在他身上留下的最後一道痕跡？
「梅森小姐，」勞倫斯將話題拉回了正軌，「你說那間地下室的入口被磚牆封死了，但……你知道具體的位置？」
「知道。」埃莉諾說，「我小時候見過那面牆。祖父還清醒的時候，有一次喝多了酒，指著走廊盡頭的一面牆對我說——『永遠不要碰那後面的東西。』後來我長大了，也翻過一些家族留下來的舊文件，大致確認了入口的方位。」
「那麼，我希望你能帶我們去一趟那座莊園。」勞倫斯說。
埃莉諾猶豫了一瞬：「你們打算什麼時候去？」
「明天上午，我會帶人過去。你在莊園門口等我們就行——不要自己進去。」
埃莉諾看了他幾秒，然後點了點頭：「好。明天上午我在莊園門口等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