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學習新法術
伊莎貝拉去找附近的警署派人過來收押犯人，蘭登則留在房間裡看守。
哈維安安靜靜地昏睡在椅子上，一時半會兒醒不了，蘭登的目光則落在了裝著那面鏡子的手提箱上。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在意識層面接觸了那面鏡子。幾乎是在同一瞬間，那個暴躁的聲音再次在蘭登的腦海中炸開：
「什麼——這是什麼——我是什麼——為什麼我突然能——「
聲音雜亂而亢奮，像是一團剛剛被點燃的火焰，還不知道自己該往哪個方向燒。
蘭登隱約感覺到，這面鏡子正在經歷和鏽蝕之戒、八音盒當初一樣的過程——從一團無知無覺的混沌中驟然獲得了自我意識，被這種全新的體驗嚇得手足無措。
只不過，它表達驚慌的方式和另外兩位截然不同：「見鬼！這XX到底是怎麼XXX回事！為什麼我XX忽然知道自己了！」
「你好。」蘭登在意識中平靜地回應。
鏡子的聲音戛然而止，沉默了兩三秒之後，語氣從慌亂變成了警惕：
「……你是誰？你是外面坐著的那個人？」
和其他的封印物一樣，也有大概的環境感知能力嘛……
那鏡子停頓了一下，聲音里多了一絲困惑：「不對……你好像不是人。你身上的感覺不對勁……」
又是這個反應。蘭登在心裡嘆了口氣——鏽蝕之戒、八音盒、畫卷，現在連這面素未謀面的鏡子都能察覺到他的異常，封印物之間在這一點上倒是出奇地一致。他索性直接問道：
「那你覺得我是什麼？」
「我XX怎麼知道！我XX連自己是什麼都還沒搞清楚——你這具身體的感覺就像是……」鏡子的聲音突然拔高了好幾度，「等等，你XX到底是什麼東西？！」
看來它能感知到一些東西，但說不出個所以然。但是這鏡子，是把阿爾維納的髒話當成標點符號用嗎……蘭登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糾纏，換了個方向：「你有名字嗎？記得自己以前在哪裡嗎？」
「名字？沒有。以前？」鏡子的語氣忽然變得茫然，「沒有『以前』……我就是剛才——才開始的。之前XX什麼都沒有……」
和戒指描述的狀態一模一樣……蘭登心裡有了數，再次開口問道：「那你知道自己能做什麼嗎？」
「照東西。」這個回答倒是脫口而出，像是某種刻在本能里的認知，「把我對準某個東西，我能照出一些東西來……但照出來的不一定是你以為的那個東西。」
它的聲音忽然開始變得低沉，語速也慢了下來。
「餵……越來越遠了……」
最後幾個字已經完全聽不清了，然後歸於沉寂。
蘭登收攏靈感，將屏障重新閉合。
照出來的不一定是你以為的那個東西？那個小偷，還有我們事務部，都以為鏡子的能力是「複製實物」，但鏡子自己的描述似乎不是那麼回事。
可惜它剛剛才產生自我意識，對自身能力的認知還很模糊，也來不及說清楚就沉默了。
面對著一個不太可能屬於自己的封印物，蘭登也沒有太過於好奇。畢竟，這面鏡子的存在是公開的，作為任務目標一定要上交給事務部。
而他只是一個新人探員，身上已經帶著兩件封印物了，再私藏第三件，哪怕隊長再包容也說不過去。
沒過多久，伊莎貝拉帶著兩個穿制服的警員上了樓。警員們熟練地給哈維戴上手銬，架著他下了樓——小偷到這時候還沒完全清醒，腳步踉踉蹌蹌的。
蘭登和伊莎貝拉將房間裡搜出的贓物——比如首飾，懷表這種不涉及重要信息的東西一併移交給了警署，做了簡要的筆錄之後便離開了旅店。
回事務部的路上，飢腸轆轆的兩人在街邊的一家小鋪子前停下來，各買了一份牛肉餡餅。
蘭登剛咬了一口，就差點直接吐出來。這餡餅的麵皮硬得令人髮指，蘭登毫不懷疑在遇到街頭劫匪時，它完全可以充當一面小型防具。而裡面那團號稱「純正牛肉」的糊狀物，則充斥著黑胡椒和發酸洋蔥的怪味。
他側頭看了一眼伊莎貝拉，對方卻面不改色地將餡餅咽了下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顯然早就對這種街頭快餐習以為常。
蘭登艱難地咀嚼著，胃部發出一陣抗議。在這一刻，他突然前所未有地思念起自己的家鄉。
……
回到事務部之後，兩人去勞倫斯的辦公室做了匯報。蘭登把審訊的內容、菲利普·格雷的線索以及那面鏡子的情況全部都說了一遍。
「很好。」勞倫斯聽完後點了點頭，目光在蘭登身上停留了一瞬，「看來你已經能夠有效地運用手頭的封印物了。」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至於那本筆記的去向和那位格雷的身份，得等伊萊亞斯和維克多那邊的消息。梅森家族的老宅在北郊，離城區不近，他們大概要到晚上才能回來。」
既然短時間內沒有新的任務，蘭登便提出了他一直惦記的事情：「隊長，下午的時間，我想請伊莎貝拉指導我學習一些基礎的儀式法術。」
勞倫斯沒有猶豫：「可以，你們去地下的演練室吧。」
事務部大樓的地下一層設有一間專門用於儀式法術訓練的演練室。從走廊盡頭的旋轉樓梯下去，穿過一道厚重的鐵門，便是一間面積不小的石室——地面和四壁都鋪著深灰色的石板，石板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隔離符文。
「這裡是新人探員進行儀式訓練的標準場地。「伊莎貝拉推開門，回頭看了蘭登一眼，「牆壁上的隔離符文可以阻斷儀式法術的外溢效應。就算施法失敗，影響也只會局限在這間屋子裡，不會波及到外面。」
她從房間的架子上拿起了一瓶墨水和一支羽毛筆：「儀式法術的學習可以先從【知識】譜系入手。」伊莎貝拉將材料擺放在石室中央的地面上，「這個譜系的法術邏輯性最強，理解起來也最直觀，適合作為儀式法術的入門。」
哈維安安靜靜地昏睡在椅子上，一時半會兒醒不了，蘭登的目光則落在了裝著那面鏡子的手提箱上。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在意識層面接觸了那面鏡子。幾乎是在同一瞬間，那個暴躁的聲音再次在蘭登的腦海中炸開：
「什麼——這是什麼——我是什麼——為什麼我突然能——「
聲音雜亂而亢奮，像是一團剛剛被點燃的火焰，還不知道自己該往哪個方向燒。
蘭登隱約感覺到，這面鏡子正在經歷和鏽蝕之戒、八音盒當初一樣的過程——從一團無知無覺的混沌中驟然獲得了自我意識，被這種全新的體驗嚇得手足無措。
只不過，它表達驚慌的方式和另外兩位截然不同：「見鬼！這XX到底是怎麼XXX回事！為什麼我XX忽然知道自己了！」
「你好。」蘭登在意識中平靜地回應。
鏡子的聲音戛然而止，沉默了兩三秒之後，語氣從慌亂變成了警惕：
「……你是誰？你是外面坐著的那個人？」
和其他的封印物一樣，也有大概的環境感知能力嘛……
那鏡子停頓了一下，聲音里多了一絲困惑：「不對……你好像不是人。你身上的感覺不對勁……」
又是這個反應。蘭登在心裡嘆了口氣——鏽蝕之戒、八音盒、畫卷，現在連這面素未謀面的鏡子都能察覺到他的異常，封印物之間在這一點上倒是出奇地一致。他索性直接問道：
「那你覺得我是什麼？」
「我XX怎麼知道！我XX連自己是什麼都還沒搞清楚——你這具身體的感覺就像是……」鏡子的聲音突然拔高了好幾度，「等等，你XX到底是什麼東西？！」
看來它能感知到一些東西，但說不出個所以然。但是這鏡子，是把阿爾維納的髒話當成標點符號用嗎……蘭登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糾纏，換了個方向：「你有名字嗎？記得自己以前在哪裡嗎？」
「名字？沒有。以前？」鏡子的語氣忽然變得茫然，「沒有『以前』……我就是剛才——才開始的。之前XX什麼都沒有……」
和戒指描述的狀態一模一樣……蘭登心裡有了數，再次開口問道：「那你知道自己能做什麼嗎？」
「照東西。」這個回答倒是脫口而出，像是某種刻在本能里的認知，「把我對準某個東西，我能照出一些東西來……但照出來的不一定是你以為的那個東西。」
它的聲音忽然開始變得低沉，語速也慢了下來。
「餵……越來越遠了……」
最後幾個字已經完全聽不清了，然後歸於沉寂。
蘭登收攏靈感，將屏障重新閉合。
照出來的不一定是你以為的那個東西？那個小偷，還有我們事務部，都以為鏡子的能力是「複製實物」，但鏡子自己的描述似乎不是那麼回事。
可惜它剛剛才產生自我意識，對自身能力的認知還很模糊，也來不及說清楚就沉默了。
面對著一個不太可能屬於自己的封印物，蘭登也沒有太過於好奇。畢竟，這面鏡子的存在是公開的，作為任務目標一定要上交給事務部。
而他只是一個新人探員，身上已經帶著兩件封印物了，再私藏第三件，哪怕隊長再包容也說不過去。
沒過多久，伊莎貝拉帶著兩個穿制服的警員上了樓。警員們熟練地給哈維戴上手銬，架著他下了樓——小偷到這時候還沒完全清醒，腳步踉踉蹌蹌的。
蘭登和伊莎貝拉將房間裡搜出的贓物——比如首飾，懷表這種不涉及重要信息的東西一併移交給了警署，做了簡要的筆錄之後便離開了旅店。
回事務部的路上，飢腸轆轆的兩人在街邊的一家小鋪子前停下來，各買了一份牛肉餡餅。
蘭登剛咬了一口，就差點直接吐出來。這餡餅的麵皮硬得令人髮指，蘭登毫不懷疑在遇到街頭劫匪時，它完全可以充當一面小型防具。而裡面那團號稱「純正牛肉」的糊狀物，則充斥著黑胡椒和發酸洋蔥的怪味。
他側頭看了一眼伊莎貝拉，對方卻面不改色地將餡餅咽了下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顯然早就對這種街頭快餐習以為常。
蘭登艱難地咀嚼著，胃部發出一陣抗議。在這一刻，他突然前所未有地思念起自己的家鄉。
……
回到事務部之後，兩人去勞倫斯的辦公室做了匯報。蘭登把審訊的內容、菲利普·格雷的線索以及那面鏡子的情況全部都說了一遍。
「很好。」勞倫斯聽完後點了點頭，目光在蘭登身上停留了一瞬，「看來你已經能夠有效地運用手頭的封印物了。」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至於那本筆記的去向和那位格雷的身份，得等伊萊亞斯和維克多那邊的消息。梅森家族的老宅在北郊，離城區不近，他們大概要到晚上才能回來。」
既然短時間內沒有新的任務，蘭登便提出了他一直惦記的事情：「隊長，下午的時間，我想請伊莎貝拉指導我學習一些基礎的儀式法術。」
勞倫斯沒有猶豫：「可以，你們去地下的演練室吧。」
事務部大樓的地下一層設有一間專門用於儀式法術訓練的演練室。從走廊盡頭的旋轉樓梯下去，穿過一道厚重的鐵門，便是一間面積不小的石室——地面和四壁都鋪著深灰色的石板，石板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隔離符文。
「這裡是新人探員進行儀式訓練的標準場地。「伊莎貝拉推開門，回頭看了蘭登一眼，「牆壁上的隔離符文可以阻斷儀式法術的外溢效應。就算施法失敗，影響也只會局限在這間屋子裡，不會波及到外面。」
她從房間的架子上拿起了一瓶墨水和一支羽毛筆：「儀式法術的學習可以先從【知識】譜系入手。」伊莎貝拉將材料擺放在石室中央的地面上，「這個譜系的法術邏輯性最強，理解起來也最直觀，適合作為儀式法術的入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