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科學發明
蘭登不得不承認，即便以他前世的眼光來看，這座建築也足夠令人印象深刻。它的設計理念和十九世紀倫敦的水晶宮有幾分神似，但細節上的差異卻透露出這個世界獨有的技術特徵。
比如，屋頂的玻璃板之間鑲嵌著一條條極細的銅質管路，那些管路連接著建築四角的小型蒸汽塔。蘭登猜測那套管路系統大概是用來調節室內溫度和通風的——可能是某種蒸汽驅動的原始空調系統。
而建築的入口處，兩尊足有三米高的銅質機械雕塑分列兩側，造型是展翅的鷹隼，翅膀上的每一根羽毛都由銅片組成。
「走吧，買票去。」伊萊亞斯拉著蘭登擠進了入口處的長隊。
售票處前排著四列長龍，每一列都延伸了幾十米遠。售票窗口上方的木牌上用醒目的字體列著票價：
普通票：二先令六便士
包廂票：十先令
皇室貴賓席：僅憑請柬入場
伊萊亞斯看了一眼那個價格，嘴角抽搐了一下：「二先令六便士……這都快趕上我一天的伙食費了。」
「你剛才不是說『多少年才辦一次』嗎？「蘭登笑著提醒他。
「一碼歸一碼，蘭登。」伊萊亞斯一邊掏錢一邊嘟囔，「話說回來，隊長的薪水到底是我們的幾倍啊？他上次請我們去了那家高級餐廳，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買完票之後，兩人隨著人流緩緩通過了入口處的檢查——幾名穿著制服的安保人員在逐一查看入場券。伊萊亞斯走了幾步忽然朝人群里努了努嘴：「看見沒？左邊那個戴灰色禮帽的，是一組的馬丁。」
蘭登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那人正試圖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入場的每一個人。但事實上，他偽裝成普通參觀者的樣子……並不算太成功。
「果然，這裡不僅僅有明面上的守衛，政府對於可能發生的超凡事件也是準備充分……」蘭登暗暗想到。
跨過入口的門檻，水晶宮的內部空間在他們面前完整地展開了。
穹頂的最高處離地面至少有二三十米，陽光透過玻璃幕牆傾瀉而下，在地面上投射出交錯的光影。
整個建築的內部被劃分為若干個主題展區，由寬闊的中央通道連接，通道兩側是各國的展位。
「先去哪邊？」伊萊亞斯在身旁的指示牌前停下來，那是一張銅版的博覽會平面圖。
蘭登掃了一眼——「工業與動力」在西翼，「自然與博物」在東翼，「藝術與工藝」在南翼，正中央的主廳則是開幕式和大型展演的場地。
「先去工業與動力。」蘭登毫不猶豫。
他們沿著中央通道向西翼走去。
走過帝國自己的展區時，蘭登被一台龐然大物吸引住了目光——那是一台巨型差分機。它的體積幾乎占滿了一整個展台，由無數黃銅與黑鐵打造的齒輪、搖柄和傳動軸組成。
解說員正舉著黃銅擴音喇叭，向圍觀的人群大聲宣講：「各位先生、女士，這台差分機是皇家數學學會的最高結晶！它由兩萬多個精密齒輪和高壓蒸汽閥門驅動，能在一分鐘內計算出三十位對數表，甚至還能推演大洋洋流的走向！」
「一分鐘內計算出三十位對數表……」蘭登仰起頭，看著那些令人眼花繚亂的機械結構，在心裡默默感慨。
他前世花九塊九買的那個太陽能計算器，大概能在零點幾秒內完成同樣的工作，而且還不需要燒煤。
但他也不得不承認，用純粹的機械結構實現到這種程度，本身就是一件了不起的事。這台差分機走的是一條地球上查爾斯·巴貝奇終其一生都未能完成的路——而這個世界的工程師們，居然真的把它造了出來。
「真是令人敬畏的發明。」蘭登收回目光，語氣真誠地感嘆了一句。
伊萊亞斯看了他一眼：「你不會對數學感興趣吧？」
「不是，」蘭登搖了搖頭，邁步往前走，「我只是在想，造出這台機器的人一定是個天才……」
他們在工業展區又逛了一陣。蘭登還看到了一台自動織布機、一套礦井通風模型，以及一套掛在展示架上的「單人蒸汽升空背包」。解說員正漲紅了臉向圍觀者保證，只要解決隨時可能把使用者的後背燙熟的「小瑕疵」，帝國軍方就能讓士兵們像飛鳥一樣飛越敵人的戰壕。
逛完西翼已是中午，兩人在廣場邊緣的餐車旁買了兩份炸魚薯條，邊吃邊聊。
「說真的，」伊萊亞斯咬著一塊炸魚問他，「你覺得那個蒸汽升空背包怎麼樣？我看你在那個展台前面站了好久。」
蘭登想了想該怎麼回答。
「非常有野心的想法。」他斟酌著措辭，「只是我有些懷疑，這種裝備對自己這一邊的傷害可能比對敵方更大一點……」
伊萊亞斯也忍不住笑了起來：「據說試飛員已經換了三批了……軍方目前最大的研究課題不是怎麼飛得更高，而是怎麼讓駕駛員落地的時候還是完整的。」
午飯後，兩人沿著中央通道往回走，準備去東翼的「自然與博物」展區逛一逛。
路過一個標著「歷史文獻與家族遺物」的展廳時，蘭登注意到門口有些不太對勁——一些遊客正從展廳里退出來，臉上帶著困惑的表情，彼此之間小聲嘀咕著什麼。
「怎麼回事？」伊萊亞斯也注意到了。
他們走進去看了一眼。展廳不大，陳列的都是一些家族捐贈的私人物品——老式的羽毛筆、泛黃的家譜捲軸、鑲著家徽的火漆印章之類的東西。大部分展櫃前冷冷清清，但靠里側的一個玻璃展櫃前，卻圍了一小群人。
蘭登和伊萊亞斯費力擠過去，往展櫃裡看。
裡面放著一本攤開的舊筆記本，它的皮質封面已經磨損得很厲害，紙頁泛著深褐色。
但這本筆記正在憑空消失。它的封皮和內頁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半透明狀，邊緣的皮革紋路也在空氣中一點點消融，整本書的輪廓變得越來越淡，似乎很快就要徹底化為虛無。
比如，屋頂的玻璃板之間鑲嵌著一條條極細的銅質管路，那些管路連接著建築四角的小型蒸汽塔。蘭登猜測那套管路系統大概是用來調節室內溫度和通風的——可能是某種蒸汽驅動的原始空調系統。
而建築的入口處，兩尊足有三米高的銅質機械雕塑分列兩側，造型是展翅的鷹隼，翅膀上的每一根羽毛都由銅片組成。
「走吧，買票去。」伊萊亞斯拉著蘭登擠進了入口處的長隊。
售票處前排著四列長龍，每一列都延伸了幾十米遠。售票窗口上方的木牌上用醒目的字體列著票價：
普通票：二先令六便士
包廂票：十先令
皇室貴賓席：僅憑請柬入場
伊萊亞斯看了一眼那個價格，嘴角抽搐了一下：「二先令六便士……這都快趕上我一天的伙食費了。」
「你剛才不是說『多少年才辦一次』嗎？「蘭登笑著提醒他。
「一碼歸一碼，蘭登。」伊萊亞斯一邊掏錢一邊嘟囔，「話說回來，隊長的薪水到底是我們的幾倍啊？他上次請我們去了那家高級餐廳，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買完票之後，兩人隨著人流緩緩通過了入口處的檢查——幾名穿著制服的安保人員在逐一查看入場券。伊萊亞斯走了幾步忽然朝人群里努了努嘴：「看見沒？左邊那個戴灰色禮帽的，是一組的馬丁。」
蘭登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那人正試圖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入場的每一個人。但事實上，他偽裝成普通參觀者的樣子……並不算太成功。
「果然，這裡不僅僅有明面上的守衛，政府對於可能發生的超凡事件也是準備充分……」蘭登暗暗想到。
跨過入口的門檻，水晶宮的內部空間在他們面前完整地展開了。
穹頂的最高處離地面至少有二三十米，陽光透過玻璃幕牆傾瀉而下，在地面上投射出交錯的光影。
整個建築的內部被劃分為若干個主題展區，由寬闊的中央通道連接，通道兩側是各國的展位。
「先去哪邊？」伊萊亞斯在身旁的指示牌前停下來，那是一張銅版的博覽會平面圖。
蘭登掃了一眼——「工業與動力」在西翼，「自然與博物」在東翼，「藝術與工藝」在南翼，正中央的主廳則是開幕式和大型展演的場地。
「先去工業與動力。」蘭登毫不猶豫。
他們沿著中央通道向西翼走去。
走過帝國自己的展區時，蘭登被一台龐然大物吸引住了目光——那是一台巨型差分機。它的體積幾乎占滿了一整個展台，由無數黃銅與黑鐵打造的齒輪、搖柄和傳動軸組成。
解說員正舉著黃銅擴音喇叭，向圍觀的人群大聲宣講：「各位先生、女士，這台差分機是皇家數學學會的最高結晶！它由兩萬多個精密齒輪和高壓蒸汽閥門驅動，能在一分鐘內計算出三十位對數表，甚至還能推演大洋洋流的走向！」
「一分鐘內計算出三十位對數表……」蘭登仰起頭，看著那些令人眼花繚亂的機械結構，在心裡默默感慨。
他前世花九塊九買的那個太陽能計算器，大概能在零點幾秒內完成同樣的工作，而且還不需要燒煤。
但他也不得不承認，用純粹的機械結構實現到這種程度，本身就是一件了不起的事。這台差分機走的是一條地球上查爾斯·巴貝奇終其一生都未能完成的路——而這個世界的工程師們，居然真的把它造了出來。
「真是令人敬畏的發明。」蘭登收回目光，語氣真誠地感嘆了一句。
伊萊亞斯看了他一眼：「你不會對數學感興趣吧？」
「不是，」蘭登搖了搖頭，邁步往前走，「我只是在想，造出這台機器的人一定是個天才……」
他們在工業展區又逛了一陣。蘭登還看到了一台自動織布機、一套礦井通風模型，以及一套掛在展示架上的「單人蒸汽升空背包」。解說員正漲紅了臉向圍觀者保證，只要解決隨時可能把使用者的後背燙熟的「小瑕疵」，帝國軍方就能讓士兵們像飛鳥一樣飛越敵人的戰壕。
逛完西翼已是中午，兩人在廣場邊緣的餐車旁買了兩份炸魚薯條，邊吃邊聊。
「說真的，」伊萊亞斯咬著一塊炸魚問他，「你覺得那個蒸汽升空背包怎麼樣？我看你在那個展台前面站了好久。」
蘭登想了想該怎麼回答。
「非常有野心的想法。」他斟酌著措辭，「只是我有些懷疑，這種裝備對自己這一邊的傷害可能比對敵方更大一點……」
伊萊亞斯也忍不住笑了起來：「據說試飛員已經換了三批了……軍方目前最大的研究課題不是怎麼飛得更高，而是怎麼讓駕駛員落地的時候還是完整的。」
午飯後，兩人沿著中央通道往回走，準備去東翼的「自然與博物」展區逛一逛。
路過一個標著「歷史文獻與家族遺物」的展廳時，蘭登注意到門口有些不太對勁——一些遊客正從展廳里退出來，臉上帶著困惑的表情，彼此之間小聲嘀咕著什麼。
「怎麼回事？」伊萊亞斯也注意到了。
他們走進去看了一眼。展廳不大，陳列的都是一些家族捐贈的私人物品——老式的羽毛筆、泛黃的家譜捲軸、鑲著家徽的火漆印章之類的東西。大部分展櫃前冷冷清清，但靠里側的一個玻璃展櫃前，卻圍了一小群人。
蘭登和伊萊亞斯費力擠過去，往展櫃裡看。
裡面放著一本攤開的舊筆記本，它的皮質封面已經磨損得很厲害，紙頁泛著深褐色。
但這本筆記正在憑空消失。它的封皮和內頁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半透明狀，邊緣的皮革紋路也在空氣中一點點消融，整本書的輪廓變得越來越淡，似乎很快就要徹底化為虛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