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深海恐懼：Abyss登場
第261章 深海恐懼：Abyss登場
洛杉磯，WAG總部，頂層會議室。
同一張長桌。上一次坐在這裡的九個人，面前擺著一百二十三億美金的項目計劃和一瓶沒開的香檳。
今天桌上沒有香檳。
大衛坐在主位。西裝沒系扣，領帶歪在一邊。面前的咖啡沒動過，涼了上面漂著一層油膜。他盯著投影屏幕上的數字，沒說話。
屏幕上就一行字—《神域》當前狀態：凍結。
會議室里沒人說話。
空調出風口在頭頂嗡嗡響。
EA的理察坐在左手邊，手指轉著那支鋼筆，轉了兩圈，停了。索尼的吉姆靠在椅背上，銀髮還是一絲不苟，但他沒看屏幕，在看窗外。育碧、R星、動視、卡普空、SE、
CDPR，六家的話事人依次排開，沒人翻面前的文件夾。
沉默持續了大概兩分鐘。
大衛開口了，聲音很平：「測試服的數據你們看了。NPC邏輯衝突，伺服器承載崩盤，AI情感曲線在並發場景下的表現——失控。」
他把咖啡端起來喝了一口。涼的。苦的。
「不是我喊停。是測試數據逼我停。」
理察把鋼筆擱在桌上。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楚。
「不怪你。那個方向本身就有問題。」
大衛抬起頭看他。
理察沒看他。理察在看自己的手指，語氣像是在自言自語。「我們一直在追陸達的尾巴。他們做像素種地，我們也做。他們做史詩團隊協作，我們也做。追了一年，追上了嗎？」
沒人回答。
「追不上。」他自己答了。「因為那不是我們的地盤。」
他站起來，走到投影屏幕前。動作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穩。他按了下遙控器，屏幕上的《神域》數據報告消失了，換成了一張新的PPT。
黑底。正中間一個詞：Abyss。
「《神域》是航母。」理察轉過身，看著所有人，「一百二十億，AI引擎，開放世界，好萊塢編劇。什麼都想要，什麼都做不精。」
他敲了敲屏幕。
「航母造不出來。但我不信陸達沒有弱點。」
他頓了一下。
「他們在人最多的戰場上贏了。那我們就換個戰場。」
屏幕上彈出一段文字。引擎：虛幻引擎6定製版。核心技術：全物理水流碰撞系統，實時光線追蹤，六自由度水下動態。
遊戲類型：深海異星生存恐怖。單人。沒有NPC，沒有陣營，沒有公會，沒有社交。
「只有一個東西。」理察說，「恐懼。」
會議室里的氣氛變了。
剛才的死寂是被動的，是失敗後的沉默。現在不是了。有人在翻文件夾，有人往前探了探身子。
理察按了下遙控器。
實機演示。畫面亮起來。
一片漆黑。
不是黑屏。是深海。水壓大到屏幕邊緣都泛著微弱的藍，探照燈的光只能照出前方三米。三米之外，全是黑的。
鏡頭往前移動。水裡有東西在游。
不是怪物。是魚。透明的，骨骼發著微弱的螢光，一條一條從鏡頭旁邊滑過去。然後探照燈的光掃過一塊岩壁。岩壁上的東西動了一下。不是岩石。是某種甲殼生物的外殼，伏在岩壁上，大概有兩人高。光掃過去，外殼上的紋路像一張人臉。
光移開了。屏幕重新陷入黑暗。
耳機里，只有呼吸聲。主角的呼吸聲。很慢，很沉，帶著氧氣瓶的機械回音。
然後。砰。
一聲悶響，從耳機深處壓過來。不是怪物的叫聲，是水流的變化。是有什麼極其巨大的東西，在很遠很遠的地方，輕輕攪了一下海水。
屏幕上亮起一串聲吶波紋。主角轉過頭，探照燈掃向聲吶的方向。什麼都沒有。
不對。
有什麼東西閃過了一下，太大了，大到探照燈只能照到它身體的一小部分。像一堵牆，灰色的，濕的，從鏡頭前緩緩滑過去。
然後探照燈滅了。
屏幕全黑。
耳機里，呼吸聲越來越快。氧氣瓶的警報開始響。然後是一片嘈雜的水流聲。
演示結束。黑屏。彈出一個詞：Abyss。
會議室里安靜了兩秒。
然後有人說了一聲：「操。」
不是配音。是真的有人說的。
理察站在屏幕旁邊，看著所有人。「《神域》花了一百二十億。這個項目，預算是它的十分之一。」
他把遙控器擱在桌上。
「《神域》做加法。這個，做減法。」
「沒有開放世界，沒有社交，沒有任務，沒有NPC。深海。異星。水下。你一個人下去，找到任務目標，活下來，上來。上不來就死。」
他頓了一下。
「只做一件事，做到極致。讓玩家下去之後，每一秒都想上來。但上不來。」
育碧的CE0開口了。瘦高個，說話慢條斯理。「全物理水流碰撞————這在技術實現上，複雜度不比AI敘事低多少。」
「但可控。」理察說，很快，「水流是死的。算法是死的。死的東西不會發瘋。」
他看了大衛一眼。
「AI會。」
大衛沒接話。他靠在椅背上，看著屏幕上那個字—Abyss。
投影換成了另一組畫面。
幽綠色的海水像是某種活物的體液，裹著細密的氣泡從上方滲下來。一隻軟體生物倒掛在岩壁頂部，七八條半透明的觸手順著水流漂散，其中一條掃過鏡頭，留下黏液的殘影。
然後開始加壓。液壓裝置撞向艙壁的悶響從畫面外傳來。鋼化玻璃發出細微的咔咔聲，裂紋像蛛網一樣在玻璃邊緣擴散。第一道水流從裂縫裡飆進來，細得像針，然後是第二道，第三道。水壓撕裂艙門的瞬間所有聲音都被吞掉了，只剩下沉悶的水聲和主角越來越慢的呼吸。
死了。
理察按下暫停。
畫面定格在溺死的那一刻。探照燈沉進海底，光柱照著一道海床的裂縫。裂縫深處，有什麼東西睜開了眼睛。不是魚的眼睛。太大。而且瞳孔是豎的。
「我們不再做讓玩家住進去的世界」。」理察的聲音在那片定格的幽綠色光芒里響起來，「我們做讓他們害怕的東西。怕，但是想玩。玩了，但是睡不著。第二天還來。」
索尼的吉姆問了一句：「進度？」
「百分之六十。核心物理引擎跑通了，生物模型還在調。發售窗口預定十八個月。」
吉姆點點頭。
理察轉過頭，看著卡普空的人。「深海恐懼這一塊，你們最清楚。怪物設計的審美，交給你們。」
卡普空的人點頭，說行。
育碧的人也接了話：「水下模組我們有現成的方案，改一下就能用。」
動視：「宣發可以同步鋪。」
洛杉磯，WAG總部，頂層會議室。
同一張長桌。上一次坐在這裡的九個人，面前擺著一百二十三億美金的項目計劃和一瓶沒開的香檳。
今天桌上沒有香檳。
大衛坐在主位。西裝沒系扣，領帶歪在一邊。面前的咖啡沒動過，涼了上面漂著一層油膜。他盯著投影屏幕上的數字，沒說話。
屏幕上就一行字—《神域》當前狀態：凍結。
會議室里沒人說話。
空調出風口在頭頂嗡嗡響。
EA的理察坐在左手邊，手指轉著那支鋼筆，轉了兩圈，停了。索尼的吉姆靠在椅背上，銀髮還是一絲不苟，但他沒看屏幕，在看窗外。育碧、R星、動視、卡普空、SE、
CDPR，六家的話事人依次排開，沒人翻面前的文件夾。
沉默持續了大概兩分鐘。
大衛開口了，聲音很平：「測試服的數據你們看了。NPC邏輯衝突，伺服器承載崩盤，AI情感曲線在並發場景下的表現——失控。」
他把咖啡端起來喝了一口。涼的。苦的。
「不是我喊停。是測試數據逼我停。」
理察把鋼筆擱在桌上。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楚。
「不怪你。那個方向本身就有問題。」
大衛抬起頭看他。
理察沒看他。理察在看自己的手指，語氣像是在自言自語。「我們一直在追陸達的尾巴。他們做像素種地，我們也做。他們做史詩團隊協作，我們也做。追了一年，追上了嗎？」
沒人回答。
「追不上。」他自己答了。「因為那不是我們的地盤。」
他站起來，走到投影屏幕前。動作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穩。他按了下遙控器，屏幕上的《神域》數據報告消失了，換成了一張新的PPT。
黑底。正中間一個詞：Abyss。
「《神域》是航母。」理察轉過身，看著所有人，「一百二十億，AI引擎，開放世界，好萊塢編劇。什麼都想要，什麼都做不精。」
他敲了敲屏幕。
「航母造不出來。但我不信陸達沒有弱點。」
他頓了一下。
「他們在人最多的戰場上贏了。那我們就換個戰場。」
屏幕上彈出一段文字。引擎：虛幻引擎6定製版。核心技術：全物理水流碰撞系統，實時光線追蹤，六自由度水下動態。
遊戲類型：深海異星生存恐怖。單人。沒有NPC，沒有陣營，沒有公會，沒有社交。
「只有一個東西。」理察說，「恐懼。」
會議室里的氣氛變了。
剛才的死寂是被動的，是失敗後的沉默。現在不是了。有人在翻文件夾，有人往前探了探身子。
理察按了下遙控器。
實機演示。畫面亮起來。
一片漆黑。
不是黑屏。是深海。水壓大到屏幕邊緣都泛著微弱的藍，探照燈的光只能照出前方三米。三米之外，全是黑的。
鏡頭往前移動。水裡有東西在游。
不是怪物。是魚。透明的，骨骼發著微弱的螢光，一條一條從鏡頭旁邊滑過去。然後探照燈的光掃過一塊岩壁。岩壁上的東西動了一下。不是岩石。是某種甲殼生物的外殼，伏在岩壁上，大概有兩人高。光掃過去，外殼上的紋路像一張人臉。
光移開了。屏幕重新陷入黑暗。
耳機里，只有呼吸聲。主角的呼吸聲。很慢，很沉，帶著氧氣瓶的機械回音。
然後。砰。
一聲悶響，從耳機深處壓過來。不是怪物的叫聲，是水流的變化。是有什麼極其巨大的東西，在很遠很遠的地方，輕輕攪了一下海水。
屏幕上亮起一串聲吶波紋。主角轉過頭，探照燈掃向聲吶的方向。什麼都沒有。
不對。
有什麼東西閃過了一下，太大了，大到探照燈只能照到它身體的一小部分。像一堵牆，灰色的，濕的，從鏡頭前緩緩滑過去。
然後探照燈滅了。
屏幕全黑。
耳機里，呼吸聲越來越快。氧氣瓶的警報開始響。然後是一片嘈雜的水流聲。
演示結束。黑屏。彈出一個詞：Abyss。
會議室里安靜了兩秒。
然後有人說了一聲：「操。」
不是配音。是真的有人說的。
理察站在屏幕旁邊，看著所有人。「《神域》花了一百二十億。這個項目，預算是它的十分之一。」
他把遙控器擱在桌上。
「《神域》做加法。這個，做減法。」
「沒有開放世界，沒有社交，沒有任務，沒有NPC。深海。異星。水下。你一個人下去，找到任務目標，活下來，上來。上不來就死。」
他頓了一下。
「只做一件事，做到極致。讓玩家下去之後，每一秒都想上來。但上不來。」
育碧的CE0開口了。瘦高個，說話慢條斯理。「全物理水流碰撞————這在技術實現上，複雜度不比AI敘事低多少。」
「但可控。」理察說，很快，「水流是死的。算法是死的。死的東西不會發瘋。」
他看了大衛一眼。
「AI會。」
大衛沒接話。他靠在椅背上，看著屏幕上那個字—Abyss。
投影換成了另一組畫面。
幽綠色的海水像是某種活物的體液，裹著細密的氣泡從上方滲下來。一隻軟體生物倒掛在岩壁頂部，七八條半透明的觸手順著水流漂散，其中一條掃過鏡頭，留下黏液的殘影。
然後開始加壓。液壓裝置撞向艙壁的悶響從畫面外傳來。鋼化玻璃發出細微的咔咔聲，裂紋像蛛網一樣在玻璃邊緣擴散。第一道水流從裂縫裡飆進來，細得像針，然後是第二道，第三道。水壓撕裂艙門的瞬間所有聲音都被吞掉了，只剩下沉悶的水聲和主角越來越慢的呼吸。
死了。
理察按下暫停。
畫面定格在溺死的那一刻。探照燈沉進海底，光柱照著一道海床的裂縫。裂縫深處，有什麼東西睜開了眼睛。不是魚的眼睛。太大。而且瞳孔是豎的。
「我們不再做讓玩家住進去的世界」。」理察的聲音在那片定格的幽綠色光芒里響起來，「我們做讓他們害怕的東西。怕，但是想玩。玩了，但是睡不著。第二天還來。」
索尼的吉姆問了一句：「進度？」
「百分之六十。核心物理引擎跑通了，生物模型還在調。發售窗口預定十八個月。」
吉姆點點頭。
理察轉過頭，看著卡普空的人。「深海恐懼這一塊，你們最清楚。怪物設計的審美，交給你們。」
卡普空的人點頭，說行。
育碧的人也接了話：「水下模組我們有現成的方案，改一下就能用。」
動視：「宣發可以同步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