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第十六爐
持續態第四十三天。
溫差降到了0.61K。
蘇墨在書房裡填完坐標紙上的數據點，等通訊器響。
上午九點四十分，通訊器響了。
周老的消息。
「蘇主任，第十六爐今天出結果了。臨界場強95.2T，臨界溫度80.3K。」
蘇墨把兩個數字抄在記錄本上，放在第十四和第十五爐的數據下面。
第十四爐：95.1T，80.4K。
第十五爐：95.0T，80.6K。
第十六爐：95.2T，80.3K。
三爐的場強在95.0到95.2之間，溫度在80.3到80.6之間。
波動幅度都在儀器誤差以內。
蘇墨回復。
「復產確認，工藝定型。第十六爐的成品線材密封保存，跟第十四爐的放在一起。」
周老回了一段比較長的話。
「蘇主任，三爐的數據我全部整理好了，每一步的配方和降溫參數都記在本子上。什麼時候需要我帶過來？」
蘇墨想了想。
「你先把本子寄過來，用掛號信。人不用跑一趟。」
「好。蘇主任，還有一件事。第十三爐那個場強高但溫度不夠的，需不需要保留線材做參考？」
「保留。密封了單獨放，標註清楚跟定型配方的區別。以後做研究可能用得上。」
「明白。」
蘇墨放下通訊器，在記錄本的第四條計劃旁邊畫了一顆星。
超導材料工程驗證。
完成。
他舉著筆看了看那顆星，跟念念的五角星不一樣，他畫的是一個實心的小圓點。
三爐連續數據一致，工藝可重複。
這意味著從今天開始，這條技術路線固化了。
配方在，工藝在，數據在，記錄在。
任何一個掌握基礎冶金能力的團隊，拿到這些資料，照著做，就能做出95T場強以上的超導線材。
不需要蘇墨在場，不需要周老在場。
資料本身就是一切。
蘇墨合上記錄本，出門去基地。
到了控制室，陸遠正在鐵櫃前面整理東西。
「蘇主任，周老之前送來的第十四爐線材密封件我放在第三層了，旁邊還有位置放第十六爐的。」
蘇墨點頭。
「過幾天周老會把第十六爐的也寄過來。你到時候檢查一下密封有沒有問題，沒問題就放進去。」
「好。」
蘇墨看了看鐵櫃。
第一層是原始文檔。
第二層是五冊手抄正本。
第三層是超導線材密封件。
第四層還是空的。
第五層是五冊手抄副本。
「陸遠。」
「在。」
「第四層準備放什麼，你想過嗎？」
陸遠愣了一下。
「還沒想過，等您安排。」
蘇墨看著那個空蕩蕩的第四層。
「先空著。以後會用到。」
他走出控制室，去了林遠征的房間。
林遠征正坐在桌前寫字，手杖靠在椅子扶手上。
蘇墨進門坐下。
「第十六爐出結果了。95.2T，80.3K。」
林遠征抬起頭。
「三爐全過了？」
「全過了。偏差在誤差範圍內。」
林遠征點了點頭。
「那材料這條線算是合上了。」
「合上了。」
蘇墨從口袋裡拿出記錄本，翻到第四條計劃那一頁。
「這是第二顆星。」
林遠征看了一眼。
「第一顆是哪條？」
「第五條，銀河一號控制文檔。五冊手抄全部完成。」
林遠征想了想。
「七條計劃里完成了兩條。第三條報告主體也差不多了吧？」
「差一個附件沒定。就是你說的弧線弧長跟斐波那契比例那個，還沒決定放不放。」
「那個別放了。」
蘇墨看著他。
「為什麼？」
「昨天晚上我又算了一遍，測量精度不夠，千分之三的偏差和百分之一的儀器誤差疊加以後，置信度不到九成。」
林遠征在紙上劃了一條線。
「不到九成的東西放進報告裡，會影響其他結論的可信度。不如單獨存一張紙，等將來儀器精度提高了再驗證。」
蘇墨想了一會兒。
「你說得對。那就不放了。單獨存。」
「好。那主報告加附錄，正文六十四頁，附錄十二頁，總計七十六頁，內容定稿了。」
蘇墨在心裡過了一遍。
七十六頁。
他沒有去算這個數字跟質數的關係。
「手抄備份兩份都好了？」
「好了。」
蘇墨站起來。
「那第三條也可以畫星了。」
林遠征看著他。
「等你確認定稿之後再畫。你自己一頁一頁看完，覺得沒問題了再算。」
蘇墨點頭。
「行。我回去看。」
他把七十六頁的報告拿在手裡，掂了掂，分量不輕。
「你的腿恢復到什麼程度了？」
「百分之八十五左右，站著走個五六百米沒問題，再多就酸了。」
「慢慢來。」
蘇墨走出房間，在走廊里碰到了端著搪瓷缸子的劉師傅。
「劉師傅。」
「蘇主任，喝水？」
蘇墨擺了擺手。
「零號進程清單抄到哪兒了？」
劉師傅想了想。
「大概四分之三了，剩下的全是那些彎彎繞繞的符號，太多了，我得一個一個對著原件看。」
「不著急，春節之前能抄完就行。」
「應該能。」
蘇墨離開基地，回家。
中午吃飯的時候念念問。
「爸爸，今天你高興嗎？」
蘇墨夾了一塊土豆。
「怎麼了？」
「你臉上跟平時不一樣。」
白玲也看了他一眼。
蘇墨嚼著土豆，想了一會兒。
「有一件事做完了。」
「什麼事？」
「做線的事。做了很久，終於試出了一個靠得住的方法。」
念念聽得似懂非懂。
「靠得住是什麼意思？」
「就是每次做出來的結果都一樣。第一次做出來是這樣，第二次做出來還是這樣，第三次還是。」
念念歪著頭想了想。
「就像我畫小灰，每次畫出來都是灰色的？」
蘇墨停了一下。
「差不多。不過你畫的小灰每次都不完全一樣。材料比畫畫要求更嚴格，每次做出來的數字要幾乎完全一樣。」
念念覺得很難。
「那好難呀。」
「是很難。所以做了很多次。」
白玲給念念盛了半碗湯。
「你的那個線做完了，接下來做什麼？」
蘇墨放下筷子。
「接下來等月球那邊的溫度降到底。大概還有兩個多星期。」
「降到底了呢？」
蘇墨看著碗裡剩下的半塊土豆。
「降到底了，那邊就完全穩定了。然後我該想想第七條計劃的事了。」
白玲沒有追問第七條計劃是什麼。
她知道。
吃完飯，蘇墨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
小灰趴在台階上打盹，尾巴搭在自己鼻子旁邊。
念念蹲在旁邊給它梳毛，用白玲給的一把舊木梳。
蘇墨回到書房，給沈臨發消息。
「溫差0.61K確認。周老第十六爐數據出了，95.2T，80.3K。三爐復產全部通過。」
沈臨的回覆很快。
「好消息。蘇主任，多面體這邊一切照舊，持續態運行平穩。弧線延伸速度穩定，亮度增速穩定，中心符號和七段標記都沒有變化。」
蘇墨又發了一條。
「溫差還在按0.02K每天的速率下降？」
「准得像表。」
蘇墨放下通訊器。
他打開林遠征的報告，從第一頁開始逐行讀。
這份報告涵蓋了先行者四十七個節點的全套分析，包括質數分解樹的數學結構，節點功能層級的分類，碎片的物理參數及其與系統的關係，導航圖各段弧線的數值特徵，以及溫差三角波的數據記錄。
每一頁都有林遠征手寫的批註，字跡工整，計算步驟清晰。
蘇墨用了整個下午讀完前三十頁。
其中有些推導他之前看過，有些是第一次完整地看到計算過程。
他在第二十三頁停了一下。
上面寫著先行者基本時間單位829.252天的推導過程，從航行數據中的時間間隔反推，再用47進位交叉驗證。
829是第144個質數。
144是12的平方。
12是2乘2乘3。
還是2和3。
蘇墨把報告合上，走出書房去接念念。
念念從幼兒園出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張新畫。
「爸爸你看，張樂樂畫了一隻兔子在月亮上！」
蘇墨接過來看了一眼。
不是念念的畫，是她同學的。
畫上面畫了一隻白色的兔子，站在一個圓圓的黃球上面，旁邊還有幾顆星星。
「她讓我帶回來給你看的。」
蘇墨看了看那隻兔子。
「畫得不錯，你明天還給她。」
「好。」
念念把畫紙小心地捲起來，塞進書包里。
回家的路上念念跟蘇墨說個不停，說張樂樂也想養一隻貓，說老師今天教了一首新歌，說王小雨寄來的糖她跟同學分著吃了。
蘇墨一路聽著。
到了家門口，念念跑去找小灰。
蘇墨推開院門，看了一眼門上掛的鐵皮貓頭門牌和那顆紙星星。
門牌是老陳打磨的。
星星是念念折的。
蘇墨走進院子。
晚飯後他回到書房，繼續讀報告。
讀到第四十七頁的時候，他停了。
第四十七頁的內容是太陽系六大節點的位置參數列表。
月球。火星。木星。土星。天王星。冥王星。
六個名字，六組三維坐標。
蘇墨在每個名字上停留了幾秒。
火星是最近的第二個節點。
他還沒有去過。
蘇墨把報告放下來，在記錄本上寫了一行。
持續態第四十三天。第十六爐定型。材料線收官。報告閱讀至第四十七頁。
他在最後一句話旁邊畫了一個小小的圓圈。
溫差降到了0.61K。
蘇墨在書房裡填完坐標紙上的數據點，等通訊器響。
上午九點四十分，通訊器響了。
周老的消息。
「蘇主任，第十六爐今天出結果了。臨界場強95.2T，臨界溫度80.3K。」
蘇墨把兩個數字抄在記錄本上，放在第十四和第十五爐的數據下面。
第十四爐：95.1T，80.4K。
第十五爐：95.0T，80.6K。
第十六爐：95.2T，80.3K。
三爐的場強在95.0到95.2之間，溫度在80.3到80.6之間。
波動幅度都在儀器誤差以內。
蘇墨回復。
「復產確認，工藝定型。第十六爐的成品線材密封保存，跟第十四爐的放在一起。」
周老回了一段比較長的話。
「蘇主任，三爐的數據我全部整理好了，每一步的配方和降溫參數都記在本子上。什麼時候需要我帶過來？」
蘇墨想了想。
「你先把本子寄過來，用掛號信。人不用跑一趟。」
「好。蘇主任，還有一件事。第十三爐那個場強高但溫度不夠的，需不需要保留線材做參考？」
「保留。密封了單獨放，標註清楚跟定型配方的區別。以後做研究可能用得上。」
「明白。」
蘇墨放下通訊器，在記錄本的第四條計劃旁邊畫了一顆星。
超導材料工程驗證。
完成。
他舉著筆看了看那顆星，跟念念的五角星不一樣，他畫的是一個實心的小圓點。
三爐連續數據一致，工藝可重複。
這意味著從今天開始，這條技術路線固化了。
配方在，工藝在，數據在，記錄在。
任何一個掌握基礎冶金能力的團隊，拿到這些資料，照著做，就能做出95T場強以上的超導線材。
不需要蘇墨在場，不需要周老在場。
資料本身就是一切。
蘇墨合上記錄本，出門去基地。
到了控制室，陸遠正在鐵櫃前面整理東西。
「蘇主任，周老之前送來的第十四爐線材密封件我放在第三層了，旁邊還有位置放第十六爐的。」
蘇墨點頭。
「過幾天周老會把第十六爐的也寄過來。你到時候檢查一下密封有沒有問題，沒問題就放進去。」
「好。」
蘇墨看了看鐵櫃。
第一層是原始文檔。
第二層是五冊手抄正本。
第三層是超導線材密封件。
第四層還是空的。
第五層是五冊手抄副本。
「陸遠。」
「在。」
「第四層準備放什麼，你想過嗎？」
陸遠愣了一下。
「還沒想過，等您安排。」
蘇墨看著那個空蕩蕩的第四層。
「先空著。以後會用到。」
他走出控制室，去了林遠征的房間。
林遠征正坐在桌前寫字，手杖靠在椅子扶手上。
蘇墨進門坐下。
「第十六爐出結果了。95.2T，80.3K。」
林遠征抬起頭。
「三爐全過了？」
「全過了。偏差在誤差範圍內。」
林遠征點了點頭。
「那材料這條線算是合上了。」
「合上了。」
蘇墨從口袋裡拿出記錄本，翻到第四條計劃那一頁。
「這是第二顆星。」
林遠征看了一眼。
「第一顆是哪條？」
「第五條，銀河一號控制文檔。五冊手抄全部完成。」
林遠征想了想。
「七條計劃里完成了兩條。第三條報告主體也差不多了吧？」
「差一個附件沒定。就是你說的弧線弧長跟斐波那契比例那個，還沒決定放不放。」
「那個別放了。」
蘇墨看著他。
「為什麼？」
「昨天晚上我又算了一遍，測量精度不夠，千分之三的偏差和百分之一的儀器誤差疊加以後，置信度不到九成。」
林遠征在紙上劃了一條線。
「不到九成的東西放進報告裡，會影響其他結論的可信度。不如單獨存一張紙，等將來儀器精度提高了再驗證。」
蘇墨想了一會兒。
「你說得對。那就不放了。單獨存。」
「好。那主報告加附錄，正文六十四頁，附錄十二頁，總計七十六頁，內容定稿了。」
蘇墨在心裡過了一遍。
七十六頁。
他沒有去算這個數字跟質數的關係。
「手抄備份兩份都好了？」
「好了。」
蘇墨站起來。
「那第三條也可以畫星了。」
林遠征看著他。
「等你確認定稿之後再畫。你自己一頁一頁看完，覺得沒問題了再算。」
蘇墨點頭。
「行。我回去看。」
他把七十六頁的報告拿在手裡，掂了掂，分量不輕。
「你的腿恢復到什麼程度了？」
「百分之八十五左右，站著走個五六百米沒問題，再多就酸了。」
「慢慢來。」
蘇墨走出房間，在走廊里碰到了端著搪瓷缸子的劉師傅。
「劉師傅。」
「蘇主任，喝水？」
蘇墨擺了擺手。
「零號進程清單抄到哪兒了？」
劉師傅想了想。
「大概四分之三了，剩下的全是那些彎彎繞繞的符號，太多了，我得一個一個對著原件看。」
「不著急，春節之前能抄完就行。」
「應該能。」
蘇墨離開基地，回家。
中午吃飯的時候念念問。
「爸爸，今天你高興嗎？」
蘇墨夾了一塊土豆。
「怎麼了？」
「你臉上跟平時不一樣。」
白玲也看了他一眼。
蘇墨嚼著土豆，想了一會兒。
「有一件事做完了。」
「什麼事？」
「做線的事。做了很久，終於試出了一個靠得住的方法。」
念念聽得似懂非懂。
「靠得住是什麼意思？」
「就是每次做出來的結果都一樣。第一次做出來是這樣，第二次做出來還是這樣，第三次還是。」
念念歪著頭想了想。
「就像我畫小灰，每次畫出來都是灰色的？」
蘇墨停了一下。
「差不多。不過你畫的小灰每次都不完全一樣。材料比畫畫要求更嚴格，每次做出來的數字要幾乎完全一樣。」
念念覺得很難。
「那好難呀。」
「是很難。所以做了很多次。」
白玲給念念盛了半碗湯。
「你的那個線做完了，接下來做什麼？」
蘇墨放下筷子。
「接下來等月球那邊的溫度降到底。大概還有兩個多星期。」
「降到底了呢？」
蘇墨看著碗裡剩下的半塊土豆。
「降到底了，那邊就完全穩定了。然後我該想想第七條計劃的事了。」
白玲沒有追問第七條計劃是什麼。
她知道。
吃完飯，蘇墨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
小灰趴在台階上打盹，尾巴搭在自己鼻子旁邊。
念念蹲在旁邊給它梳毛，用白玲給的一把舊木梳。
蘇墨回到書房，給沈臨發消息。
「溫差0.61K確認。周老第十六爐數據出了，95.2T，80.3K。三爐復產全部通過。」
沈臨的回覆很快。
「好消息。蘇主任，多面體這邊一切照舊，持續態運行平穩。弧線延伸速度穩定，亮度增速穩定，中心符號和七段標記都沒有變化。」
蘇墨又發了一條。
「溫差還在按0.02K每天的速率下降？」
「准得像表。」
蘇墨放下通訊器。
他打開林遠征的報告，從第一頁開始逐行讀。
這份報告涵蓋了先行者四十七個節點的全套分析，包括質數分解樹的數學結構，節點功能層級的分類，碎片的物理參數及其與系統的關係，導航圖各段弧線的數值特徵，以及溫差三角波的數據記錄。
每一頁都有林遠征手寫的批註，字跡工整，計算步驟清晰。
蘇墨用了整個下午讀完前三十頁。
其中有些推導他之前看過，有些是第一次完整地看到計算過程。
他在第二十三頁停了一下。
上面寫著先行者基本時間單位829.252天的推導過程，從航行數據中的時間間隔反推，再用47進位交叉驗證。
829是第144個質數。
144是12的平方。
12是2乘2乘3。
還是2和3。
蘇墨把報告合上，走出書房去接念念。
念念從幼兒園出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張新畫。
「爸爸你看，張樂樂畫了一隻兔子在月亮上！」
蘇墨接過來看了一眼。
不是念念的畫，是她同學的。
畫上面畫了一隻白色的兔子，站在一個圓圓的黃球上面，旁邊還有幾顆星星。
「她讓我帶回來給你看的。」
蘇墨看了看那隻兔子。
「畫得不錯，你明天還給她。」
「好。」
念念把畫紙小心地捲起來，塞進書包里。
回家的路上念念跟蘇墨說個不停，說張樂樂也想養一隻貓，說老師今天教了一首新歌，說王小雨寄來的糖她跟同學分著吃了。
蘇墨一路聽著。
到了家門口，念念跑去找小灰。
蘇墨推開院門，看了一眼門上掛的鐵皮貓頭門牌和那顆紙星星。
門牌是老陳打磨的。
星星是念念折的。
蘇墨走進院子。
晚飯後他回到書房，繼續讀報告。
讀到第四十七頁的時候，他停了。
第四十七頁的內容是太陽系六大節點的位置參數列表。
月球。火星。木星。土星。天王星。冥王星。
六個名字，六組三維坐標。
蘇墨在每個名字上停留了幾秒。
火星是最近的第二個節點。
他還沒有去過。
蘇墨把報告放下來，在記錄本上寫了一行。
持續態第四十三天。第十六爐定型。材料線收官。報告閱讀至第四十七頁。
他在最後一句話旁邊畫了一個小小的圓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