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第二十五天
持續態第二十五天。
蘇墨從早上七點開始，每隔一小時看一次沈臨的數據。
溫差0.92K。
反射率增幅百分之零點零一。
明天或後天，反射率增幅就要降到零了。
蘇墨給林遠徵發消息。
蘇墨：反射率增幅百分之零點零一了。明後天到零。
林遠征：看到了。溫差按目前速率到明天是0.94K。
蘇墨：如果後天反射率增幅歸零，溫差應該在0.96K左右。
林遠征：對。沒到1.0K。但已經很接近了。
蘇墨：你覺得溫差會在0.96K停住，還是繼續漲過1.0K？
林遠征：如果我的推測對，反射率歸零意味著碎片完全融合。完全融合是一個物理事件的終止。溫差的上升跟反射率收窄速度綁定著0.5的比例。當反射率收窄速度變成零，溫差的上升驅動力也就消失了。所以我傾向於認為，溫差會在反射率歸零的那一刻停止上升。
蘇墨：0.96K就是溫差的峰值。
林遠征：如果這個推測成立的話。
蘇墨：然後呢？
林遠征：溫差停止之後，系統會釋放積累的能量。
蘇墨：第七段出現。
林遠征：第七段出現。
蘇墨把通訊器放在桌上。
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風比昨天大一些，吹進來的時候帶著一股乾冷的氣息。
還有一到兩天。
蘇墨關上窗戶，回到桌前。
他把七條計劃重新看了一遍。
第一條，持續態監測。進行中。
第二條，節點探測。月球標記自動顯現，其餘五個節點暫緩。
第三條，林遠征的報告。主體完成，附錄在補充。
第四條，超導材料。第十五爐正在燒制，還有七天出結果。
第五條，控制文檔。五冊手抄稿完成，鐵櫃封存。
第六條，甲五案。暗哨持續監視雲崗倉庫，方志遠探監關係建立中。
第七條，多面體終態。即將迎來關鍵節點。
蘇墨把本子合上，放進抽屜里。
中午吃飯的時候，白玲說了一句。
「你這兩天又緊起來了。」
「嗯，快到了。」
「什麼快到了？」
「最後一段花紋。」
白玲把一盤菜放在桌上。
「你上次說花紋畫完了之後要看整幅畫說了什麼。現在快畫完了？」
「差最後一段。這一兩天。」
白玲在對面坐下來。
「那看完了之後呢？」
蘇墨夾了一口菜。
「看完了就知道下一步該做什麼了。」
白玲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
下午蘇墨沒去基地，在家等數據。
沈臨的下午三點匯報到了。
沈臨：蘇主任，15:00匯報。溫差升至0.925K。反射率增幅百分之零點零零八。
蘇墨看著反射率增幅的數字。
百分之零點零零八。
已經不到百分之零點零一了。
按這個速度，今晚或者明天凌晨就歸零。
蘇墨給沈臨發消息。
蘇墨：反射率增幅快歸零了。從現在開始每半小時測一次反射率和溫差。一旦反射率增幅連續兩次讀數為零，立刻報告。
沈臨：明白。從15:00開始每半小時一次。
蘇墨放下通訊器。
他去了院子裡。
小灰已經完全恢復了，正趴在牆根下面打盹，右前爪和左前爪一樣搭在地上，沒有任何區別。
念念下午四點半放學。
蘇墨去接她。
回來的路上念念說了一件事。
「爸爸，王小雨說她媽媽要帶她來北京玩，過年的時候。」
「好事。」
「她來了能住我們家嗎？」
「得看她媽媽怎麼安排。」
念念想了想。
「她來了我給她看小灰，小灰現在腳好了，能跑了。」
「好。」
到家後蘇墨進了書房，關上門。
五點半的數據。
沈臨：蘇主任，17:30數據。溫差0.93K。反射率增幅百分之零點零零五。
六點的數據。
沈臨：18:00數據。溫差0.932K。反射率增幅百分之零點零零三。
六點半。
沈臨：18:30數據。溫差0.933K。反射率增幅百分之零點零零二。
蘇墨盯著這組數字。
反射率增幅在急速接近零。
溫差的上升速度也在同步減慢。
從0.93到0.932到0.933，步幅在縮小。
這跟林遠征的推測一致。
兩者綁定在一起的驅動力在衰減。
七點。
沈臨：19:00數據。溫差0.934K。反射率增幅百分之零點零零一。
蘇墨在記錄本上把19:00的數據寫下來。
反射率增幅百分之零點零零一。
下一次讀數，如果還在降，就要到零了。
七點半。
沈臨：蘇主任，19:30數據。反射率增幅讀數為零。溫差0.934K。
蘇墨看著這行字。
反射率增幅為零了。
他回了消息。
蘇墨：等下一個半小時的讀數。如果連續兩次為零，就確認歸零。
八點。
沈臨：20:00數據。反射率增幅再次讀數為零。溫差0.934K。無變化。
蘇墨：歸零確認。碎片歸位處融合完成。從現在起溫差每十分鐘測一次。
沈臨：明白。
蘇墨把通訊器放在桌上。
0.934K。
不是0.96K，也不是1.0K。
是0.934K。
林遠征估算的0.96K偏高了。
但趨勢是對的，反射率增幅歸零的時刻，溫差停止了上升。
蘇墨在記錄本上寫下。
持續態第25天，20:00。反射率增幅歸零，碎片融合完成。溫差穩定在0.934K。
他看著0.934這個數字。
第一反應是把它乘以47。
0.934乘以47等於43.898。
接近44。
44在先行者體系里是什麼？
44等於4乘以11。11是第5個質數。
沒有直接對應。
蘇墨又試了一個方向。
0.934除以0.014等於66.7。
接近66.8。
66.8乘以100等於6680。
沒有意義。
蘇墨把筆放下。
數字會自己說話，但不是現在。
現在要等的是溫差穩定之後發生什麼。
八點十分。
沈臨：20:10溫差0.934K。無變化。
八點二十。
沈臨：20:20溫差0.934K。無變化。
八點三十。
沈臨：20:30溫差0.934K。無變化。多面體整體亮度增速維持0.079%。弧線延伸速度0.30毫米。無新增現象。
蘇墨看了一眼。
什麼都沒發生。
溫差穩了，但第七段沒出現。
他給林遠徵發消息。
蘇墨：反射率增幅歸零了。溫差停在0.934K。但第七段還沒出來。
林遠征的回覆過了十五分鐘。
林遠征：0.934K。我沒想到是這個數字。
蘇墨：它有意義嗎？
林遠征：我在算。
蘇墨等著。
又過了二十分鐘。
林遠征：934除以47等於19.87。取整的話接近20。但更值得注意的是另一個分解。934等於2乘以467。467是質數。
蘇墨：467。第多少個質數？
林遠征：我查了質數表。467是第91個質數。91等於7乘以13。
蘇墨：7。
林遠征：對。7是47的第一位數字，也是底部紋路的總段數。
蘇墨靠在椅背上。
通訊器又響了。
林遠征：但我更在意的是，溫差停住了卻什麼都沒發生。按我的推測，這應該是第七段出現的前奏。
蘇墨：也許需要一個延遲。之前每次新紋路出現前都有36到41小時的延遲。
林遠征：你是說從溫差停止上升開始算，36到41小時後第七段出現？
蘇墨：是一種可能。溫差停止上升是20:00，加上36小時是後天早上8點，加上41小時是後天下午1點。
林遠征：那就等到後天。
蘇墨：嗯。
他關了通訊器。
窗外已經全黑了。
念念的房間傳來輕微的翻身聲。
蘇墨在書房的黑暗中坐了很久。
0.934K停住了，系統在積攢什麼？還是在等待？
等後天。
蘇墨從早上七點開始，每隔一小時看一次沈臨的數據。
溫差0.92K。
反射率增幅百分之零點零一。
明天或後天，反射率增幅就要降到零了。
蘇墨給林遠徵發消息。
蘇墨：反射率增幅百分之零點零一了。明後天到零。
林遠征：看到了。溫差按目前速率到明天是0.94K。
蘇墨：如果後天反射率增幅歸零，溫差應該在0.96K左右。
林遠征：對。沒到1.0K。但已經很接近了。
蘇墨：你覺得溫差會在0.96K停住，還是繼續漲過1.0K？
林遠征：如果我的推測對，反射率歸零意味著碎片完全融合。完全融合是一個物理事件的終止。溫差的上升跟反射率收窄速度綁定著0.5的比例。當反射率收窄速度變成零，溫差的上升驅動力也就消失了。所以我傾向於認為，溫差會在反射率歸零的那一刻停止上升。
蘇墨：0.96K就是溫差的峰值。
林遠征：如果這個推測成立的話。
蘇墨：然後呢？
林遠征：溫差停止之後，系統會釋放積累的能量。
蘇墨：第七段出現。
林遠征：第七段出現。
蘇墨把通訊器放在桌上。
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風比昨天大一些，吹進來的時候帶著一股乾冷的氣息。
還有一到兩天。
蘇墨關上窗戶，回到桌前。
他把七條計劃重新看了一遍。
第一條，持續態監測。進行中。
第二條，節點探測。月球標記自動顯現，其餘五個節點暫緩。
第三條，林遠征的報告。主體完成，附錄在補充。
第四條，超導材料。第十五爐正在燒制，還有七天出結果。
第五條，控制文檔。五冊手抄稿完成，鐵櫃封存。
第六條，甲五案。暗哨持續監視雲崗倉庫，方志遠探監關係建立中。
第七條，多面體終態。即將迎來關鍵節點。
蘇墨把本子合上，放進抽屜里。
中午吃飯的時候，白玲說了一句。
「你這兩天又緊起來了。」
「嗯，快到了。」
「什麼快到了？」
「最後一段花紋。」
白玲把一盤菜放在桌上。
「你上次說花紋畫完了之後要看整幅畫說了什麼。現在快畫完了？」
「差最後一段。這一兩天。」
白玲在對面坐下來。
「那看完了之後呢？」
蘇墨夾了一口菜。
「看完了就知道下一步該做什麼了。」
白玲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
下午蘇墨沒去基地，在家等數據。
沈臨的下午三點匯報到了。
沈臨：蘇主任，15:00匯報。溫差升至0.925K。反射率增幅百分之零點零零八。
蘇墨看著反射率增幅的數字。
百分之零點零零八。
已經不到百分之零點零一了。
按這個速度，今晚或者明天凌晨就歸零。
蘇墨給沈臨發消息。
蘇墨：反射率增幅快歸零了。從現在開始每半小時測一次反射率和溫差。一旦反射率增幅連續兩次讀數為零，立刻報告。
沈臨：明白。從15:00開始每半小時一次。
蘇墨放下通訊器。
他去了院子裡。
小灰已經完全恢復了，正趴在牆根下面打盹，右前爪和左前爪一樣搭在地上，沒有任何區別。
念念下午四點半放學。
蘇墨去接她。
回來的路上念念說了一件事。
「爸爸，王小雨說她媽媽要帶她來北京玩，過年的時候。」
「好事。」
「她來了能住我們家嗎？」
「得看她媽媽怎麼安排。」
念念想了想。
「她來了我給她看小灰，小灰現在腳好了，能跑了。」
「好。」
到家後蘇墨進了書房，關上門。
五點半的數據。
沈臨：蘇主任，17:30數據。溫差0.93K。反射率增幅百分之零點零零五。
六點的數據。
沈臨：18:00數據。溫差0.932K。反射率增幅百分之零點零零三。
六點半。
沈臨：18:30數據。溫差0.933K。反射率增幅百分之零點零零二。
蘇墨盯著這組數字。
反射率增幅在急速接近零。
溫差的上升速度也在同步減慢。
從0.93到0.932到0.933，步幅在縮小。
這跟林遠征的推測一致。
兩者綁定在一起的驅動力在衰減。
七點。
沈臨：19:00數據。溫差0.934K。反射率增幅百分之零點零零一。
蘇墨在記錄本上把19:00的數據寫下來。
反射率增幅百分之零點零零一。
下一次讀數，如果還在降，就要到零了。
七點半。
沈臨：蘇主任，19:30數據。反射率增幅讀數為零。溫差0.934K。
蘇墨看著這行字。
反射率增幅為零了。
他回了消息。
蘇墨：等下一個半小時的讀數。如果連續兩次為零，就確認歸零。
八點。
沈臨：20:00數據。反射率增幅再次讀數為零。溫差0.934K。無變化。
蘇墨：歸零確認。碎片歸位處融合完成。從現在起溫差每十分鐘測一次。
沈臨：明白。
蘇墨把通訊器放在桌上。
0.934K。
不是0.96K，也不是1.0K。
是0.934K。
林遠征估算的0.96K偏高了。
但趨勢是對的，反射率增幅歸零的時刻，溫差停止了上升。
蘇墨在記錄本上寫下。
持續態第25天，20:00。反射率增幅歸零，碎片融合完成。溫差穩定在0.934K。
他看著0.934這個數字。
第一反應是把它乘以47。
0.934乘以47等於43.898。
接近44。
44在先行者體系里是什麼？
44等於4乘以11。11是第5個質數。
沒有直接對應。
蘇墨又試了一個方向。
0.934除以0.014等於66.7。
接近66.8。
66.8乘以100等於6680。
沒有意義。
蘇墨把筆放下。
數字會自己說話，但不是現在。
現在要等的是溫差穩定之後發生什麼。
八點十分。
沈臨：20:10溫差0.934K。無變化。
八點二十。
沈臨：20:20溫差0.934K。無變化。
八點三十。
沈臨：20:30溫差0.934K。無變化。多面體整體亮度增速維持0.079%。弧線延伸速度0.30毫米。無新增現象。
蘇墨看了一眼。
什麼都沒發生。
溫差穩了，但第七段沒出現。
他給林遠徵發消息。
蘇墨：反射率增幅歸零了。溫差停在0.934K。但第七段還沒出來。
林遠征的回覆過了十五分鐘。
林遠征：0.934K。我沒想到是這個數字。
蘇墨：它有意義嗎？
林遠征：我在算。
蘇墨等著。
又過了二十分鐘。
林遠征：934除以47等於19.87。取整的話接近20。但更值得注意的是另一個分解。934等於2乘以467。467是質數。
蘇墨：467。第多少個質數？
林遠征：我查了質數表。467是第91個質數。91等於7乘以13。
蘇墨：7。
林遠征：對。7是47的第一位數字，也是底部紋路的總段數。
蘇墨靠在椅背上。
通訊器又響了。
林遠征：但我更在意的是，溫差停住了卻什麼都沒發生。按我的推測，這應該是第七段出現的前奏。
蘇墨：也許需要一個延遲。之前每次新紋路出現前都有36到41小時的延遲。
林遠征：你是說從溫差停止上升開始算，36到41小時後第七段出現？
蘇墨：是一種可能。溫差停止上升是20:00，加上36小時是後天早上8點，加上41小時是後天下午1點。
林遠征：那就等到後天。
蘇墨：嗯。
他關了通訊器。
窗外已經全黑了。
念念的房間傳來輕微的翻身聲。
蘇墨在書房的黑暗中坐了很久。
0.934K停住了，系統在積攢什麼？還是在等待？
等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