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四十一小時
持續態第二十六天。
溫差依舊0.934K。
沈臨每小時匯報一次，蘇墨每一條都看，每一條上的溫差讀數都相同。
0.934K。0.934K。0.934K。
多面體的弧線延伸沒變，亮度增速沒變，轉速沒變。
一切都在按照既有的節奏運行，只有溫差安靜地停在那裡。
蘇墨在家裡待了一天。
上午他陪念念認了幾個新字，中午幫白玲把院子裡的一袋麵粉搬進廚房。
下午他去接念念放學。
路上念念告訴他畫畫課學了畫房子。
「老師說畫房子要先畫框架，再畫窗戶和門，最後塗顏色。」
「你畫了幾個窗戶？」
「四個。」
「門呢？」
「一個。房子只有一個門。」
蘇墨嗯了一聲。
回家後他進了書房看通訊器。
沈臨的16:00匯報。
溫差0.934K。無變化。
蘇墨算了一下時間。
溫差停止上升是昨天20:00。現在過了二十個小時。
如果延遲跟之前一樣是36到41小時，那還有十六到二十一個小時。
也就是明天中午到下午。
蘇墨給沈臨發消息。
蘇墨：從明天早上六點開始，改為每半小時匯報一次。如果出現任何視覺上的新變化，不管多小，立刻報告。
沈臨：明白。
蘇墨關了通訊器，出去吃晚飯。
飯桌上念念把她今天畫的房子給白玲看。
「好看不好看？」
白玲看了一眼。
「屋頂的顏色塗得挺均勻的。」
「老師說我塗顏色比上次進步了。」
「那就繼續練。」
蘇墨在旁邊吃飯，偶爾看一眼念念的畫。
房子的輪廓方方正正的，四個窗戶對稱排列，一扇門在正中間。
門是關著的。
蘇墨吃完飯進了書房。
持續態第二十七天。
凌晨蘇墨沒有睡踏實，三點多醒了一次，看了通訊器，沒有消息。五點又醒了一次，還是沒有。
六點，沈臨的匯報準時到。
沈臨：蘇主任，06:00匯報。溫差0.934K。無變化。多面體整體參數均維持穩定。
六點三十分。
沈臨：06:30。溫差0.934K。無變化。
七點。
沈臨：07:00。溫差0.934K。底部凹陷無新增紋路。
蘇墨吃了早飯，把念念送走。
回來之後他坐在書房裡，通訊器放在桌上，旁邊放著記錄本和筆。
七點三十分。
沈臨：07:30。溫差0.934K。
到這一條的時候，距離溫差停止上升已經過了35.5個小時。
蘇墨開始集中注意力。
八點。
沈臨：08:00。溫差0.934K。無變化。
36個小時了。
八點三十分。
沈臨：08:30。溫差0.933K。
蘇墨身體坐直了。
0.933K。
溫差降了0.001K。
他立刻給沈臨發消息。
蘇墨：確認溫差讀數。是0.933還是0.934？
沈臨：再測一次。
三分鐘後。
沈臨：確認0.933K。較06:00下降了0.001K。
蘇墨：溫差開始下降了。視覺上凹陷有沒有變化？
沈臨：目前沒有肉眼可辨的新紋路，但我注意到凹陷邊緣的圓環亮度有微小的上升，大概增加了百分之零點三左右。
蘇墨：圓環亮度上升，溫差開始下降。兩者同時發生。
沈臨：對。
蘇墨在記錄本上飛快地寫下。
持續態第27天08:30。溫差首次下降，從0.934K降至0.933K，降幅0.001K。同時圓環亮度微升約0.3%。
他給林遠徵發消息。
蘇墨：溫差開始降了。0.934降到0.933。圓環亮度微升。
林遠征的回覆很快。
林遠征：釋放開始了。
蘇墨：距溫差停止上升過了36.5小時。在之前圓環閉合的延遲範圍內。
林遠征：跟之前的模式一致。先積累，再釋放。這次釋放的產物應該就是第七段。
蘇墨：我在等。
九點。
沈臨：09:00。溫差0.931K。圓環亮度繼續上升。凹陷底部弧線第六段末端旁側出現了極微弱的輝光，位置位於弧線末端與圓環之間的空白區域。
蘇墨握筆的手停了一瞬。
弧線第六段末端旁側。
第一段的標記出現在第二段起始端旁側。
第七段的出現位置，在第六段末端旁側。
首尾對稱。
蘇墨：那個輝光是什麼形狀？能分辨嗎？
沈臨：目前太微弱了，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光斑。我在提高拍攝曝光度，試著拍清楚。
九點十五分。
沈臨發來一張照片。
蘇墨把照片放大到最大倍率。
在弧線第六段的末端旁邊，圓環和弧線之間的那片空白區域上，有一小團模糊的光。
光的輪廓不規則，不是單純的圓點。
蘇墨盯著那團光，努力辨認。
他把照片旋轉了幾個角度。
很模糊，但隱約能看到——光的內部好像有結構。
不是一個均勻的光斑，是有層次的。
蘇墨給沈臨發消息。
蘇墨：繼續觀察。如果光斑在增亮，每五分鐘拍一張照片。
沈臨：好的。
九點二十分到九點四十分之間，沈臨發了四張照片。
光斑在變亮。
而且輪廓在變清晰。
蘇墨把四張照片按時間順序排列在一起，第一張最模糊，第四張最清晰。
第四張照片裡，光斑的形狀已經可以大致辨認了。
蘇墨盯著屏幕。
他的呼吸慢了半拍。
那不是一個環加一個點。
那不是月球標記的對稱重複。
那是一個更複雜的圖案。
蘇墨伸手拿出抽屜里三十六幅畫的速寫副本，翻到後面幾幅。
他一幅一幅地對比。
翻到第十一幅的時候停了下來。
第十一幅畫上，末端標記的位置畫了一個圖案。
這個圖案跟照片裡那個正在變清晰的輝光輪廓，角度不同，但結構上有相近的特徵。
三個交叉的短線段，六個端點，中間有一個小圓。
先行者名字的簡化形式。
蘇墨把速寫本放在桌上，看著照片裡正在顯現的那團光。
它不是一個地理標記。
它是一個簽名。
比鄰星的位置，簽的是先行者自己的名字。
九點五十分。
沈臨：蘇主任，光斑繼續增亮。輪廓已可辨認。我確認了，這不是一個簡單的點或環，是一個有六個末端的對稱圖案。
蘇墨閉了一下眼睛。
蘇墨：對。那是先行者的名字。第七段出現了。
溫差依舊0.934K。
沈臨每小時匯報一次，蘇墨每一條都看，每一條上的溫差讀數都相同。
0.934K。0.934K。0.934K。
多面體的弧線延伸沒變，亮度增速沒變，轉速沒變。
一切都在按照既有的節奏運行，只有溫差安靜地停在那裡。
蘇墨在家裡待了一天。
上午他陪念念認了幾個新字，中午幫白玲把院子裡的一袋麵粉搬進廚房。
下午他去接念念放學。
路上念念告訴他畫畫課學了畫房子。
「老師說畫房子要先畫框架，再畫窗戶和門，最後塗顏色。」
「你畫了幾個窗戶？」
「四個。」
「門呢？」
「一個。房子只有一個門。」
蘇墨嗯了一聲。
回家後他進了書房看通訊器。
沈臨的16:00匯報。
溫差0.934K。無變化。
蘇墨算了一下時間。
溫差停止上升是昨天20:00。現在過了二十個小時。
如果延遲跟之前一樣是36到41小時，那還有十六到二十一個小時。
也就是明天中午到下午。
蘇墨給沈臨發消息。
蘇墨：從明天早上六點開始，改為每半小時匯報一次。如果出現任何視覺上的新變化，不管多小，立刻報告。
沈臨：明白。
蘇墨關了通訊器，出去吃晚飯。
飯桌上念念把她今天畫的房子給白玲看。
「好看不好看？」
白玲看了一眼。
「屋頂的顏色塗得挺均勻的。」
「老師說我塗顏色比上次進步了。」
「那就繼續練。」
蘇墨在旁邊吃飯，偶爾看一眼念念的畫。
房子的輪廓方方正正的，四個窗戶對稱排列，一扇門在正中間。
門是關著的。
蘇墨吃完飯進了書房。
持續態第二十七天。
凌晨蘇墨沒有睡踏實，三點多醒了一次，看了通訊器，沒有消息。五點又醒了一次，還是沒有。
六點，沈臨的匯報準時到。
沈臨：蘇主任，06:00匯報。溫差0.934K。無變化。多面體整體參數均維持穩定。
六點三十分。
沈臨：06:30。溫差0.934K。無變化。
七點。
沈臨：07:00。溫差0.934K。底部凹陷無新增紋路。
蘇墨吃了早飯，把念念送走。
回來之後他坐在書房裡，通訊器放在桌上，旁邊放著記錄本和筆。
七點三十分。
沈臨：07:30。溫差0.934K。
到這一條的時候，距離溫差停止上升已經過了35.5個小時。
蘇墨開始集中注意力。
八點。
沈臨：08:00。溫差0.934K。無變化。
36個小時了。
八點三十分。
沈臨：08:30。溫差0.933K。
蘇墨身體坐直了。
0.933K。
溫差降了0.001K。
他立刻給沈臨發消息。
蘇墨：確認溫差讀數。是0.933還是0.934？
沈臨：再測一次。
三分鐘後。
沈臨：確認0.933K。較06:00下降了0.001K。
蘇墨：溫差開始下降了。視覺上凹陷有沒有變化？
沈臨：目前沒有肉眼可辨的新紋路，但我注意到凹陷邊緣的圓環亮度有微小的上升，大概增加了百分之零點三左右。
蘇墨：圓環亮度上升，溫差開始下降。兩者同時發生。
沈臨：對。
蘇墨在記錄本上飛快地寫下。
持續態第27天08:30。溫差首次下降，從0.934K降至0.933K，降幅0.001K。同時圓環亮度微升約0.3%。
他給林遠徵發消息。
蘇墨：溫差開始降了。0.934降到0.933。圓環亮度微升。
林遠征的回覆很快。
林遠征：釋放開始了。
蘇墨：距溫差停止上升過了36.5小時。在之前圓環閉合的延遲範圍內。
林遠征：跟之前的模式一致。先積累，再釋放。這次釋放的產物應該就是第七段。
蘇墨：我在等。
九點。
沈臨：09:00。溫差0.931K。圓環亮度繼續上升。凹陷底部弧線第六段末端旁側出現了極微弱的輝光，位置位於弧線末端與圓環之間的空白區域。
蘇墨握筆的手停了一瞬。
弧線第六段末端旁側。
第一段的標記出現在第二段起始端旁側。
第七段的出現位置，在第六段末端旁側。
首尾對稱。
蘇墨：那個輝光是什麼形狀？能分辨嗎？
沈臨：目前太微弱了，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光斑。我在提高拍攝曝光度，試著拍清楚。
九點十五分。
沈臨發來一張照片。
蘇墨把照片放大到最大倍率。
在弧線第六段的末端旁邊，圓環和弧線之間的那片空白區域上，有一小團模糊的光。
光的輪廓不規則，不是單純的圓點。
蘇墨盯著那團光，努力辨認。
他把照片旋轉了幾個角度。
很模糊，但隱約能看到——光的內部好像有結構。
不是一個均勻的光斑，是有層次的。
蘇墨給沈臨發消息。
蘇墨：繼續觀察。如果光斑在增亮，每五分鐘拍一張照片。
沈臨：好的。
九點二十分到九點四十分之間，沈臨發了四張照片。
光斑在變亮。
而且輪廓在變清晰。
蘇墨把四張照片按時間順序排列在一起，第一張最模糊，第四張最清晰。
第四張照片裡，光斑的形狀已經可以大致辨認了。
蘇墨盯著屏幕。
他的呼吸慢了半拍。
那不是一個環加一個點。
那不是月球標記的對稱重複。
那是一個更複雜的圖案。
蘇墨伸手拿出抽屜里三十六幅畫的速寫副本，翻到後面幾幅。
他一幅一幅地對比。
翻到第十一幅的時候停了下來。
第十一幅畫上，末端標記的位置畫了一個圖案。
這個圖案跟照片裡那個正在變清晰的輝光輪廓，角度不同，但結構上有相近的特徵。
三個交叉的短線段，六個端點，中間有一個小圓。
先行者名字的簡化形式。
蘇墨把速寫本放在桌上，看著照片裡正在顯現的那團光。
它不是一個地理標記。
它是一個簽名。
比鄰星的位置，簽的是先行者自己的名字。
九點五十分。
沈臨：蘇主任，光斑繼續增亮。輪廓已可辨認。我確認了，這不是一個簡單的點或環，是一個有六個末端的對稱圖案。
蘇墨閉了一下眼睛。
蘇墨：對。那是先行者的名字。第七段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