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雲崗
老李在第四天的上午來了。
蘇墨在院子裡。剛給小灰換過水。
「蘇主任。雲崗查到了。」
「進來說。」
兩個人坐在客廳。門關上了。
「雲崗不是一個自然村。是一個廢棄的鐵路站名。在山西大同北邊。1959年修的一段支線鐵路。1962年停用了。當時那個站叫雲崗站。站旁邊有一排倉庫。歸鐵路局和糧食系統共管。」
「共管。」
「對。1960年到1963年之間。那批倉庫暫時借給了當地糧站做轉運庫房。存糧食的。1963年糧站搬走之後。倉庫空了下來。再沒有使用記錄。」
「糧站搬走後呢？」
「公安查了鐵路局的檔案。倉庫在1964年被記了一筆註銷。理由是建築年久失修。不適合繼續使用。但公安去實地看了。那幾間倉庫還在。外牆是磚石結構。雖然舊了。但沒有塌。不像年久失修的樣子。」
蘇墨站了起來。
「倉庫還在。註銷的理由是假的。」
「公安也是這麼判斷的。」
「裡面現在有什麼？」
「公安沒有進去。他們先拍了外部的照片。我給您帶來了。」
老李從口袋裡掏出三張照片。遞過來。
蘇墨接過來。一張一張地看。
第一張是遠景。一排低矮的磚房。背後是枯黃的雜草。鐵軌已經被草覆蓋了。只露出兩道鏽紅色的痕跡。
第二張是近景。倉庫的正面大門。鐵門。門上掛著一把鎖。鎖上有鏽。但不是很重。
第三張是窗戶。窗戶從外面被磚頭封了。磚頭是後加的。跟原來的牆面顏色不一樣。
「窗戶是後封的。」蘇墨說。
「對。公安注意到了。封窗的磚頭。比倉庫本體的磚頭新。」
「鎖上有鏽。但不重。說明不是放了二十年沒人碰過。」
「公安也這麼分析。」
蘇墨把照片放在茶几上。
「老李。你跟公安說。先不要進去。不要打草驚蛇。讓他們在周圍設暗哨。看有沒有人出入。至少觀察一周。」
「好。」
「另外。方志遠紙片上的4721。我想了幾天。有一個新的猜測。」
「什麼猜測？」
「47可能不是編號。47可能是地名的編碼。雲崗站。如果按照鐵路系統當年的編號體系。雲崗站的編號是多少？」
老李愣了一下。
「這個我得查。」
「查。如果雲崗站的鐵路編號是47。那4721就是雲崗站第21號。21號可能是倉庫的編號。」
「倉庫編號？」
「對。那排倉庫如果有多間。每間應該有編號。看看21號倉庫是哪一間。」
老李在本子上記了幾筆。
「今天去查。」
「還有一件事。」蘇墨停了一下。「周得海假死的時間是1965年。雲崗站糧站搬走的時間是1963年。中間差了兩年。你讓公安查一下。1963年到1965年之間。雲崗站附近有沒有新住戶遷入。特徵還是那些。男。三十左右。臉上有疤。」
「好。」
老李走了。
蘇墨坐在客廳里。把三張照片又拿起來看了一遍。
低矮的磚房。鏽跡斑斑的鐵門。被後封的窗戶。
這個地方被人刻意封存了。
裡面有什麼。
蘇墨把照片收進了書房的抽屜。跟記錄本放在一起。
然後他在案情區域做了記錄。
雲崗站。山西大同北。廢棄鐵路支線。1962年停用。糧食轉運倉庫。1964年假註銷。實際建築尚存。窗戶後封。門鎖非長期鏽蝕。
4721。新推測。47等於雲崗站鐵路編號。21等於倉庫號。
周得海假死時間1965年。雲崗糧站搬走1963年。兩年時間差。人可能去了雲崗。
他合上本子。
中午自己做了米飯和一盤炒青菜。一個人吃了。
下午去接念念。
念念今天學了新字。
「風。雨。雪。」
「三個天氣。」
「嗯。老師說冬天下雪。春天下雨。風一年四季都有。」
「說得對。」
「爸爸。雪是白色的。雨是透明的。風是什麼顏色的？」
「風沒有顏色。」
「那怎麼知道它在不在？」
「看樹葉動不動。看院門上的貓頭門牌轉不轉。」
念念抬頭看了看天。
「今天沒有風。」
「嗯。今天很安靜。」
兩個人到了家門口。小灰在台階上。看到他們進來。站起來。蹭了蹭念念的腿。
念念把書包放下。蹲下來摸它。
「小灰。你冷不冷？」
小灰眯著眼睛。發出一聲很小的呼嚕聲。
蘇墨站在旁邊看著。
一個孩子。一隻貓。一個院子。
他走進了屋。
晚上白玲回來了。蘇墨幫她做了飯。
飯後蘇墨在書房查看通訊器。
沈臨的消息。
第二十七周期波動已結束。持續時間92秒。回落時間常數60秒。其餘指標仍在規律增長。無異常。
蘇墨填好數據。
92秒。三次預測值92.4秒。偏差0.4秒。
回落時間常數60秒。增量3秒。仍然穩定。
他在表格下面寫了一行。
第27周期。三次模型持續有效。回落增量保持線性。無異常。
然後他想了一下。又加了一行。
距第47周期還有20個周期。約40天。
他把筆放下。
40天。
然後呢。
他合上本子。關了燈。走出了書房。
蘇墨在院子裡。剛給小灰換過水。
「蘇主任。雲崗查到了。」
「進來說。」
兩個人坐在客廳。門關上了。
「雲崗不是一個自然村。是一個廢棄的鐵路站名。在山西大同北邊。1959年修的一段支線鐵路。1962年停用了。當時那個站叫雲崗站。站旁邊有一排倉庫。歸鐵路局和糧食系統共管。」
「共管。」
「對。1960年到1963年之間。那批倉庫暫時借給了當地糧站做轉運庫房。存糧食的。1963年糧站搬走之後。倉庫空了下來。再沒有使用記錄。」
「糧站搬走後呢？」
「公安查了鐵路局的檔案。倉庫在1964年被記了一筆註銷。理由是建築年久失修。不適合繼續使用。但公安去實地看了。那幾間倉庫還在。外牆是磚石結構。雖然舊了。但沒有塌。不像年久失修的樣子。」
蘇墨站了起來。
「倉庫還在。註銷的理由是假的。」
「公安也是這麼判斷的。」
「裡面現在有什麼？」
「公安沒有進去。他們先拍了外部的照片。我給您帶來了。」
老李從口袋裡掏出三張照片。遞過來。
蘇墨接過來。一張一張地看。
第一張是遠景。一排低矮的磚房。背後是枯黃的雜草。鐵軌已經被草覆蓋了。只露出兩道鏽紅色的痕跡。
第二張是近景。倉庫的正面大門。鐵門。門上掛著一把鎖。鎖上有鏽。但不是很重。
第三張是窗戶。窗戶從外面被磚頭封了。磚頭是後加的。跟原來的牆面顏色不一樣。
「窗戶是後封的。」蘇墨說。
「對。公安注意到了。封窗的磚頭。比倉庫本體的磚頭新。」
「鎖上有鏽。但不重。說明不是放了二十年沒人碰過。」
「公安也這麼分析。」
蘇墨把照片放在茶几上。
「老李。你跟公安說。先不要進去。不要打草驚蛇。讓他們在周圍設暗哨。看有沒有人出入。至少觀察一周。」
「好。」
「另外。方志遠紙片上的4721。我想了幾天。有一個新的猜測。」
「什麼猜測？」
「47可能不是編號。47可能是地名的編碼。雲崗站。如果按照鐵路系統當年的編號體系。雲崗站的編號是多少？」
老李愣了一下。
「這個我得查。」
「查。如果雲崗站的鐵路編號是47。那4721就是雲崗站第21號。21號可能是倉庫的編號。」
「倉庫編號？」
「對。那排倉庫如果有多間。每間應該有編號。看看21號倉庫是哪一間。」
老李在本子上記了幾筆。
「今天去查。」
「還有一件事。」蘇墨停了一下。「周得海假死的時間是1965年。雲崗站糧站搬走的時間是1963年。中間差了兩年。你讓公安查一下。1963年到1965年之間。雲崗站附近有沒有新住戶遷入。特徵還是那些。男。三十左右。臉上有疤。」
「好。」
老李走了。
蘇墨坐在客廳里。把三張照片又拿起來看了一遍。
低矮的磚房。鏽跡斑斑的鐵門。被後封的窗戶。
這個地方被人刻意封存了。
裡面有什麼。
蘇墨把照片收進了書房的抽屜。跟記錄本放在一起。
然後他在案情區域做了記錄。
雲崗站。山西大同北。廢棄鐵路支線。1962年停用。糧食轉運倉庫。1964年假註銷。實際建築尚存。窗戶後封。門鎖非長期鏽蝕。
4721。新推測。47等於雲崗站鐵路編號。21等於倉庫號。
周得海假死時間1965年。雲崗糧站搬走1963年。兩年時間差。人可能去了雲崗。
他合上本子。
中午自己做了米飯和一盤炒青菜。一個人吃了。
下午去接念念。
念念今天學了新字。
「風。雨。雪。」
「三個天氣。」
「嗯。老師說冬天下雪。春天下雨。風一年四季都有。」
「說得對。」
「爸爸。雪是白色的。雨是透明的。風是什麼顏色的？」
「風沒有顏色。」
「那怎麼知道它在不在？」
「看樹葉動不動。看院門上的貓頭門牌轉不轉。」
念念抬頭看了看天。
「今天沒有風。」
「嗯。今天很安靜。」
兩個人到了家門口。小灰在台階上。看到他們進來。站起來。蹭了蹭念念的腿。
念念把書包放下。蹲下來摸它。
「小灰。你冷不冷？」
小灰眯著眼睛。發出一聲很小的呼嚕聲。
蘇墨站在旁邊看著。
一個孩子。一隻貓。一個院子。
他走進了屋。
晚上白玲回來了。蘇墨幫她做了飯。
飯後蘇墨在書房查看通訊器。
沈臨的消息。
第二十七周期波動已結束。持續時間92秒。回落時間常數60秒。其餘指標仍在規律增長。無異常。
蘇墨填好數據。
92秒。三次預測值92.4秒。偏差0.4秒。
回落時間常數60秒。增量3秒。仍然穩定。
他在表格下面寫了一行。
第27周期。三次模型持續有效。回落增量保持線性。無異常。
然後他想了一下。又加了一行。
距第47周期還有20個周期。約40天。
他把筆放下。
40天。
然後呢。
他合上本子。關了燈。走出了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