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十九和二十
凌晨兩點十五分。蘇墨沒醒。
他這兩天睡得踏實。多面體的數據走勢穩定。曲線沒有出現異常跳躍。不用守著。
早上七點起來。先做了早飯。煮了小米粥。熱了昨天剩的饅頭。
白玲和念念吃飯。蘇墨吃了半碗粥。然後進書房看通訊器。
沈臨的消息在凌晨三點發的。
第十九周期。波動開始時間，凌晨兩點十一分四十七秒。
幅度，百分之三點四。
持續時間，二十七點一秒。
溫度升幅，零點二七K。
旋轉加速，萬分之三點五。
薄膜反射率。波動前，百分之四十一點三三七。波動後，百分之四十一點三五九。增幅百分之零點零二二。
微距照片已拍攝。未發現肉眼可見的變化。照片存檔編號D19-01。
蘇墨把每個數字抄進表格。
幅度序列添上三點四。比上一次多了零點五。線性保持。
持續時間添上二十七點一。上一次是二十二點五。增量四點六。前一個增量是三點八。增量在變大。加速趨勢繼續。
溫度升幅添上零點二七。上一次零點二四。增量零點零三。與幅度增長一致。
旋轉加速添上萬分之三點五。上一次萬分之三。增量萬分之零點五。
反射率增幅百分之零點零二二。第一次有定量記錄。先記著。下個周期有對比才能看趨勢。
他把表格看了一遍。
五個參數。全部在漲。節奏各不相同。但方向完全一致。
他給沈臨回了消息。
收到。數據無異常。繼續按此標準記錄第二十周期。
他把通訊器合上。喝了一口已經涼掉的粥。
白玲在門口探頭。
「送念念上學，你去不去？」
「你送吧。我今天上午去一趟基地。」
「行。中午回來吃飯嗎？」
「回來。」
白玲帶念念出了門。蘇墨換了件外套。出門走到路口等公共汽車。
到了基地。先去控制室。
陸遠在整理文檔。
「蘇主任。昨天你標的那兩處單位我改了。你看看。」
蘇墨接過文檔。翻到標記的頁面。看了一遍。
「壓力單位改對了。但是第三章第七節的流速單位你用了立方米每小時。應該用升每分鐘。跟前面統一。」
「好。我改。」
蘇墨把文檔放回去。
「文檔整體進度怎麼樣了？」
「主體寫完了。附錄還差一部分。我在整理磁體安裝的那組照片。解析度不夠清楚的要重新畫線圖。」
「畫線圖是對的。照片不一定保存得住。線圖加標註最可靠。」
「嗯。我畫完你再審一次。」
蘇墨點了點頭。然後問。
「銀河一號昨天的空日誌呢？」
「凌晨四點四十七分準時生成。第十九條。內容為空。」
「跟之前的時間戳一樣？」
「一樣。精確到秒。每次都是四點四十七分零零秒。」
蘇墨在本子上記了一行。
空日誌第19條。時間戳不變。與多面體波動時間無直接同步。但周期相同。
他起身出了控制室。順走廊走到林遠征的房間。
敲門。
「進來。」
林遠征坐在黑板前面。手裡拿著粉筆。黑板右側多了三列新數字。
「昨晚做的？」
「昨晚做了四個節點。二十九到三十二。今天早上做了三十三和三十四。」
蘇墨走過去看黑板。
「有什麼新發現沒有？」
林遠征指著編號二十九。
「二十九。第十個質數。之前我說過這是中轉站之一。現在看它的第四維度參數，是所有中轉站裡面最高的。比第二高的編號三十五高出百分之二十三。」
「最高意味著什麼？」
「如果第四維度確實是能量密度。那編號二十九這個中轉站儲存的能量最多。」
「位置在哪？」
「在螺旋線的後半段。離太陽系大概三十七光年。」
蘇墨想了一會兒。
「二十九是第十個質數。你之前說十等於二乘五。五是第三個質數。這個鏈條延伸下去有什麼意義？」
「你問到了我正在想的問題。」
林遠征在黑板左下角畫了一棵簡單的樹。
「我現在的假設是這樣的。先行者給每個節點編號。編號的質數分解樹越深，節點的功能層級越高。編號二十九本身是質數。樹深度為一。但它的序號十可以分解為二乘五。五又是質數。所以序號的分解樹深度為二。」
「跟中轉站的編號六，十二，十八比呢？」
「六等於二乘三。序號分解樹深度一。十二等於二乘二乘三。深度二。十八等於二乘三乘三。也是深度二。」
「所以中轉站的序號分解樹深度都在二以內？」
「到目前為止是這樣。但我還沒做完。後面的節點可能會讓這個模式更清晰。也可能打破它。」
蘇墨在本子上畫了一個簡單的樹形圖。
「你做完剩下的。做完之後把所有節點按分解樹深度排一張總表。」
「好。後天應該能出。」
蘇墨合上本子。
「昨晚睡了幾個小時？」
「五個多。還行。」
「不夠。你腿還在恢復期。不能少於六個。」
「計算到了關鍵的地方停不下來。」
「停不下來也得停。身體垮了什麼都算不了。」
林遠征沒有爭辯。點了點頭。
蘇墨走到門口。
「對了。你昨天說的一百四十四那個。八百二十九天是第一百四十四個質數。你覺得先行者選擇了這個公轉周期的星球作為母星。還是他們的時間單位恰好等於母星公轉周期？」
林遠征想了想。
「應該是後者。先有一顆星球的公轉周期。然後在這顆星球上演化出的文明自然以它為時間基本單位。先行者不可能選擇母星。但他們一定注意到了，自己使用的時間單位在質數序列中是第一百四十四個這件事。」
「所以一百四十四對他們來說有特殊含義？」
「我覺得有。十二的平方。在質數樹體系里。一百四十四是一個非常對稱的複合數。它的分解只用了二和三。(2²×3)²。先行者可能認為，自己的母星公轉周期恰好是第一百四十四個質數這件事，不是巧合。而是某種宇宙結構的體現。」
蘇墨聽完沒說話。過了幾秒。
「這個先放著。等總表出來再一起討論。」
他出了門。
回到控制室跟陸遠交代了文檔修改的細節和時間節點。然後走出基地。
坐公共汽車回家。
到家的時候快十二點了。白玲在廚房炒菜。
「回來得正好。土豆絲馬上出鍋。」
蘇墨洗了手。幫她把碗筷擺上桌。
兩個人坐下來吃飯。
「老李呢？」
「他上午去送了個文件。說下午回來。」
「嗯。」
白玲夾了一塊豆腐給蘇墨。
「昨天審計組那邊傳了個消息過來。錢國華的存摺查到了。1963年到1964年之間。他的活期存摺上有十一筆小額存入。每筆三到八塊錢。總共六十二塊三。」
「跟那九張假收據的總額四十七塊三對得上嗎？」
「對不上。多了十五塊。」
「多出來的十五塊可能是其他來源。」
「審計組也這麼判斷。現在在查那十一筆存入的日期和來源。看有沒有跟李福生或者方志遠對得上的時間線。」
蘇墨想了想。
「你別介入查帳的細節了。你之前答應我的。」
「我沒介入。審計組的進度是他們主動通報的。我只聽。不動手。」
「好。聽可以。但不要給他們出主意。案子到了這個層面。該是公安和紀委的事。」
白玲點了點頭。
「我知道。」
兩人繼續吃飯。
蘇墨又想到了什麼。
「趙維民那個判決。十二年確定了？」
「確定了。上周四宣的判。罪名貪污和偽造公文。贓款大部分追回。烈屬那一萬二全額退還了。」
「好。」
吃完飯。白玲去洗碗。蘇墨進了書房。
他從記錄本里翻出多面體數據的表格。重新看了一遍。
十一個有數據的周期。從第十一到第十九。
他拿出一張空白紙。把持續時間的增量序列單獨列出來。
0，0.3，0.8，1.5，2.2，2.9，3.8，4.6。
第十一和第十二是零。從第十三開始遞增。
增量的增量是，0.3，0.5，0.7，0.7，0.7，0.9，0.8。
在第十五到第十七周期。增量的增量穩定在零點七左右。
第十八和第十九周期出現了波動。零點九和零點八。
這到底是線性加速還是在加速的加速？數據點還不夠多。他需要更多的周期來判斷曲線的階數。
他在紙上寫了一行。
第二十周期預計在後天凌晨。這是第一個階段總結點。到時候把全部數據做一次完整的曲線擬合。
寫完折好放進記錄本。
下午兩點半。他出門去接念念。
念念今天很安靜。走了一段路才開口。
「爸爸。王小雨說她過完年就走了。」
「嗯。你上次說過。」
「我把畫寄出去了嗎？」
「寄了。上周老李幫你寄的。」
「她會收到嗎？」
「會。郵局會送到的。」
念念低著頭走了幾步。
「爸爸。寄到了她會回信嗎？」
「會。你在信封上寫了地址。她知道往哪寄。」
「可是我不怎麼認字。她寫的信我可能看不懂。」
「看不懂的地方拿來問我或者問你媽媽。」
念念想了一會兒。
「那我得學寫字。不然光畫畫，她也看不懂我要說什麼。」
蘇墨沒接話。走了幾步。
「認字寫字都不急。你現在的年紀。先把數字弄清楚。字可以慢慢學。」
「嗯。」
兩個人走到家門口。小灰在台階上蜷著。看到念念。耳朵動了一下。沒起來。
念念輕輕蹲在旁邊。
「小灰。你今天在家待了一整天嗎？」
小灰半睜了一隻眼。又閉上了。
「它懶了。」念念回頭對蘇墨說。
「冬天貓會多睡覺。正常的。」
念念伸手摸了摸小灰的背。小灰發出一聲很低的呼嚕。
蘇墨站在院門邊。看著這一人一貓。
太陽在西邊掛著。還沒落。光線照在鐵皮貓頭門牌上。老陳重新打磨過的那一個。上面刻著兩個字。小灰。
他轉身進了屋。
他這兩天睡得踏實。多面體的數據走勢穩定。曲線沒有出現異常跳躍。不用守著。
早上七點起來。先做了早飯。煮了小米粥。熱了昨天剩的饅頭。
白玲和念念吃飯。蘇墨吃了半碗粥。然後進書房看通訊器。
沈臨的消息在凌晨三點發的。
第十九周期。波動開始時間，凌晨兩點十一分四十七秒。
幅度，百分之三點四。
持續時間，二十七點一秒。
溫度升幅，零點二七K。
旋轉加速，萬分之三點五。
薄膜反射率。波動前，百分之四十一點三三七。波動後，百分之四十一點三五九。增幅百分之零點零二二。
微距照片已拍攝。未發現肉眼可見的變化。照片存檔編號D19-01。
蘇墨把每個數字抄進表格。
幅度序列添上三點四。比上一次多了零點五。線性保持。
持續時間添上二十七點一。上一次是二十二點五。增量四點六。前一個增量是三點八。增量在變大。加速趨勢繼續。
溫度升幅添上零點二七。上一次零點二四。增量零點零三。與幅度增長一致。
旋轉加速添上萬分之三點五。上一次萬分之三。增量萬分之零點五。
反射率增幅百分之零點零二二。第一次有定量記錄。先記著。下個周期有對比才能看趨勢。
他把表格看了一遍。
五個參數。全部在漲。節奏各不相同。但方向完全一致。
他給沈臨回了消息。
收到。數據無異常。繼續按此標準記錄第二十周期。
他把通訊器合上。喝了一口已經涼掉的粥。
白玲在門口探頭。
「送念念上學，你去不去？」
「你送吧。我今天上午去一趟基地。」
「行。中午回來吃飯嗎？」
「回來。」
白玲帶念念出了門。蘇墨換了件外套。出門走到路口等公共汽車。
到了基地。先去控制室。
陸遠在整理文檔。
「蘇主任。昨天你標的那兩處單位我改了。你看看。」
蘇墨接過文檔。翻到標記的頁面。看了一遍。
「壓力單位改對了。但是第三章第七節的流速單位你用了立方米每小時。應該用升每分鐘。跟前面統一。」
「好。我改。」
蘇墨把文檔放回去。
「文檔整體進度怎麼樣了？」
「主體寫完了。附錄還差一部分。我在整理磁體安裝的那組照片。解析度不夠清楚的要重新畫線圖。」
「畫線圖是對的。照片不一定保存得住。線圖加標註最可靠。」
「嗯。我畫完你再審一次。」
蘇墨點了點頭。然後問。
「銀河一號昨天的空日誌呢？」
「凌晨四點四十七分準時生成。第十九條。內容為空。」
「跟之前的時間戳一樣？」
「一樣。精確到秒。每次都是四點四十七分零零秒。」
蘇墨在本子上記了一行。
空日誌第19條。時間戳不變。與多面體波動時間無直接同步。但周期相同。
他起身出了控制室。順走廊走到林遠征的房間。
敲門。
「進來。」
林遠征坐在黑板前面。手裡拿著粉筆。黑板右側多了三列新數字。
「昨晚做的？」
「昨晚做了四個節點。二十九到三十二。今天早上做了三十三和三十四。」
蘇墨走過去看黑板。
「有什麼新發現沒有？」
林遠征指著編號二十九。
「二十九。第十個質數。之前我說過這是中轉站之一。現在看它的第四維度參數，是所有中轉站裡面最高的。比第二高的編號三十五高出百分之二十三。」
「最高意味著什麼？」
「如果第四維度確實是能量密度。那編號二十九這個中轉站儲存的能量最多。」
「位置在哪？」
「在螺旋線的後半段。離太陽系大概三十七光年。」
蘇墨想了一會兒。
「二十九是第十個質數。你之前說十等於二乘五。五是第三個質數。這個鏈條延伸下去有什麼意義？」
「你問到了我正在想的問題。」
林遠征在黑板左下角畫了一棵簡單的樹。
「我現在的假設是這樣的。先行者給每個節點編號。編號的質數分解樹越深，節點的功能層級越高。編號二十九本身是質數。樹深度為一。但它的序號十可以分解為二乘五。五又是質數。所以序號的分解樹深度為二。」
「跟中轉站的編號六，十二，十八比呢？」
「六等於二乘三。序號分解樹深度一。十二等於二乘二乘三。深度二。十八等於二乘三乘三。也是深度二。」
「所以中轉站的序號分解樹深度都在二以內？」
「到目前為止是這樣。但我還沒做完。後面的節點可能會讓這個模式更清晰。也可能打破它。」
蘇墨在本子上畫了一個簡單的樹形圖。
「你做完剩下的。做完之後把所有節點按分解樹深度排一張總表。」
「好。後天應該能出。」
蘇墨合上本子。
「昨晚睡了幾個小時？」
「五個多。還行。」
「不夠。你腿還在恢復期。不能少於六個。」
「計算到了關鍵的地方停不下來。」
「停不下來也得停。身體垮了什麼都算不了。」
林遠征沒有爭辯。點了點頭。
蘇墨走到門口。
「對了。你昨天說的一百四十四那個。八百二十九天是第一百四十四個質數。你覺得先行者選擇了這個公轉周期的星球作為母星。還是他們的時間單位恰好等於母星公轉周期？」
林遠征想了想。
「應該是後者。先有一顆星球的公轉周期。然後在這顆星球上演化出的文明自然以它為時間基本單位。先行者不可能選擇母星。但他們一定注意到了，自己使用的時間單位在質數序列中是第一百四十四個這件事。」
「所以一百四十四對他們來說有特殊含義？」
「我覺得有。十二的平方。在質數樹體系里。一百四十四是一個非常對稱的複合數。它的分解只用了二和三。(2²×3)²。先行者可能認為，自己的母星公轉周期恰好是第一百四十四個質數這件事，不是巧合。而是某種宇宙結構的體現。」
蘇墨聽完沒說話。過了幾秒。
「這個先放著。等總表出來再一起討論。」
他出了門。
回到控制室跟陸遠交代了文檔修改的細節和時間節點。然後走出基地。
坐公共汽車回家。
到家的時候快十二點了。白玲在廚房炒菜。
「回來得正好。土豆絲馬上出鍋。」
蘇墨洗了手。幫她把碗筷擺上桌。
兩個人坐下來吃飯。
「老李呢？」
「他上午去送了個文件。說下午回來。」
「嗯。」
白玲夾了一塊豆腐給蘇墨。
「昨天審計組那邊傳了個消息過來。錢國華的存摺查到了。1963年到1964年之間。他的活期存摺上有十一筆小額存入。每筆三到八塊錢。總共六十二塊三。」
「跟那九張假收據的總額四十七塊三對得上嗎？」
「對不上。多了十五塊。」
「多出來的十五塊可能是其他來源。」
「審計組也這麼判斷。現在在查那十一筆存入的日期和來源。看有沒有跟李福生或者方志遠對得上的時間線。」
蘇墨想了想。
「你別介入查帳的細節了。你之前答應我的。」
「我沒介入。審計組的進度是他們主動通報的。我只聽。不動手。」
「好。聽可以。但不要給他們出主意。案子到了這個層面。該是公安和紀委的事。」
白玲點了點頭。
「我知道。」
兩人繼續吃飯。
蘇墨又想到了什麼。
「趙維民那個判決。十二年確定了？」
「確定了。上周四宣的判。罪名貪污和偽造公文。贓款大部分追回。烈屬那一萬二全額退還了。」
「好。」
吃完飯。白玲去洗碗。蘇墨進了書房。
他從記錄本里翻出多面體數據的表格。重新看了一遍。
十一個有數據的周期。從第十一到第十九。
他拿出一張空白紙。把持續時間的增量序列單獨列出來。
0，0.3，0.8，1.5，2.2，2.9，3.8，4.6。
第十一和第十二是零。從第十三開始遞增。
增量的增量是，0.3，0.5，0.7，0.7，0.7，0.9，0.8。
在第十五到第十七周期。增量的增量穩定在零點七左右。
第十八和第十九周期出現了波動。零點九和零點八。
這到底是線性加速還是在加速的加速？數據點還不夠多。他需要更多的周期來判斷曲線的階數。
他在紙上寫了一行。
第二十周期預計在後天凌晨。這是第一個階段總結點。到時候把全部數據做一次完整的曲線擬合。
寫完折好放進記錄本。
下午兩點半。他出門去接念念。
念念今天很安靜。走了一段路才開口。
「爸爸。王小雨說她過完年就走了。」
「嗯。你上次說過。」
「我把畫寄出去了嗎？」
「寄了。上周老李幫你寄的。」
「她會收到嗎？」
「會。郵局會送到的。」
念念低著頭走了幾步。
「爸爸。寄到了她會回信嗎？」
「會。你在信封上寫了地址。她知道往哪寄。」
「可是我不怎麼認字。她寫的信我可能看不懂。」
「看不懂的地方拿來問我或者問你媽媽。」
念念想了一會兒。
「那我得學寫字。不然光畫畫，她也看不懂我要說什麼。」
蘇墨沒接話。走了幾步。
「認字寫字都不急。你現在的年紀。先把數字弄清楚。字可以慢慢學。」
「嗯。」
兩個人走到家門口。小灰在台階上蜷著。看到念念。耳朵動了一下。沒起來。
念念輕輕蹲在旁邊。
「小灰。你今天在家待了一整天嗎？」
小灰半睜了一隻眼。又閉上了。
「它懶了。」念念回頭對蘇墨說。
「冬天貓會多睡覺。正常的。」
念念伸手摸了摸小灰的背。小灰發出一聲很低的呼嚕。
蘇墨站在院門邊。看著這一人一貓。
太陽在西邊掛著。還沒落。光線照在鐵皮貓頭門牌上。老陳重新打磨過的那一個。上面刻著兩個字。小灰。
他轉身進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