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波形
兩天後。
沈臨把波形疊加圖和持續時間數據一起發過來了。
蘇墨在書房鋪開列印紙。
四條波形曲線疊在一起。第十一和第十二周期的波形幾乎完全重合，形狀像一個對稱的小山丘。持續時間都是十一秒。
第十三周期的山丘高了一點，形狀沒變，持續時間十一點三秒。
第十四周期的山丘更高了一些，形狀略微變寬了，持續時間十二點一秒。
蘇墨記下數據。
幅度在增加。持續時間也在增加。但形狀基本保持對稱。
他在桌上排了一排數字。
十一秒。十一秒。十一點三秒。十二點一秒。
持續時間的增長比幅度增長慢。但方向一致。
他給沈臨回了一段話。
波形對稱性保持良好。請確認持續時間的測定起止點定義。另外，請在第十五周期結束後立即發數據。
發完之後蘇墨合上通訊器。
他在本子上畫了一條粗略的增長曲線。兩個數據點。十一秒到十二秒。
不夠。還是要等第十五和第十六周期。
蘇墨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腕。
他走出書房。
白玲在客廳的縫紉機前面做東西。
「做什麼呢？」
「改念念的棉褲。她個子躥了。褲腳短了一截。」
蘇墨看了看。
「短了多少？」
「兩公分。我把褲腳放下來再縫一圈就行。」
蘇墨在旁邊坐了一會兒。
「白玲。」
「嗯？」
「老李說趙維民的判決下來了。你知道了嗎？」
白玲停了一下手。
「知道了。老李昨天打電話告訴我的。判了十二年。」
「你覺得判得怎麼樣？」
「七萬九千塊。十二年不算重。但至少判了。錢追回來了嗎？」
「老李說追回了六萬多。還有一萬多在查。」
「追回來之後發給哪些人？」
「按照帳本上記錄的原始撥款對象，逐戶退還。」
白玲點頭。
「那還行。只要錢回到該去的地方就行。」
蘇墨想了想。
「錢國華的事你跟審計組的人說了嗎？」
「說了。小劉說他們額外查了錢國華的檔案。發現了一件事。」
「什麼？」
「錢國華一九六三年調入教育部的推薦信，寫推薦信的人是方志遠。」
蘇墨沒說話。
白玲抬頭看他。
「方志遠推薦的。方志遠的同鄉李福生做了假收據。錢國華負責審批通過。三個人在同一條線上。」
蘇墨站起來。
「這條線的終點很可能就是郵差。」
「我也這麼想。但錢國華現在還在職。公安處那邊說在盯他。要我們先不要打草驚蛇。」
「那就先不動。讓公安來做。你不要再接觸錢國華的任何材料。」
「好。」
蘇墨走了幾步。
「白玲，你的工作重心放回烈屬服務上。查帳的事交給審計組和公安。你已經做得夠多了。帳本是你發現的。線索是你串起來的。接下來的事情你不用再管。」
白玲把縫紉機踏了幾下。
「我知道你是擔心我。放心。我分得清。」
蘇墨沒再多說。
門口傳來念念的聲音。
「爸爸，小灰把我的畫筆叼走了。」
蘇墨走到門口。
「哪支？」
「藍色那支。老師獎給我的。」
「它叼到哪了？」
「叼到它窩裡了。跟樹枝放在一起了。」
蘇墨走到院子裡。
小灰的窩在牆角的舊磚後面。蘇墨彎腰看了一眼。裡面有一根干樹枝，一支藍色畫筆，還有半塊不知道從哪撿來的布頭。
「念念，你那支筆要不要拿回來？」
念念猶豫了一下。
「小灰覺得那支筆是它的了。我拿回來它會不高興吧？」
蘇墨看著她。
「你自己決定。」
念念蹲在窩旁邊想了一會兒。
「那我不拿了。反正我還有別的筆。藍色的回頭媽媽再給我買一支。」
蘇墨在她頭頂拍了拍。
「走。回家吃飯。」
念念站起來。回頭看了一眼小灰的窩。
「爸爸，小灰的窩裡越來越多東西了。」
「嗯。它在把覺得有價值的東西往窩裡收。說明它把這裡當家了。」
念念高興了起來。
「它真的把我們家當家了。」
蘇墨牽著她進了屋。
晚飯是白玲燉的蘿蔔肉湯。
念念吃了兩碗飯。
飯後蘇墨洗了碗。
回到書房坐下來，打開記錄本。
在今天的筆記下面寫了幾行。
趙維民案判決十二年。追回六萬餘元。錢國華的推薦人是方志遠，與李福生形成完整的貪腐鏈條。公安正在監控錢國華，可能與郵差有關。白玲退出調查。
他合上本子。
又打開通訊器看了一眼。沒有新消息。
第十五周期還有大約三十個小時才到。
他把通訊器放在桌上。
起身走到窗邊。
外面天已經全黑了。能聽見遠處胡同里有自行車的鈴聲。
蘇墨拉上了窗簾。
沈臨把波形疊加圖和持續時間數據一起發過來了。
蘇墨在書房鋪開列印紙。
四條波形曲線疊在一起。第十一和第十二周期的波形幾乎完全重合，形狀像一個對稱的小山丘。持續時間都是十一秒。
第十三周期的山丘高了一點，形狀沒變，持續時間十一點三秒。
第十四周期的山丘更高了一些，形狀略微變寬了，持續時間十二點一秒。
蘇墨記下數據。
幅度在增加。持續時間也在增加。但形狀基本保持對稱。
他在桌上排了一排數字。
十一秒。十一秒。十一點三秒。十二點一秒。
持續時間的增長比幅度增長慢。但方向一致。
他給沈臨回了一段話。
波形對稱性保持良好。請確認持續時間的測定起止點定義。另外，請在第十五周期結束後立即發數據。
發完之後蘇墨合上通訊器。
他在本子上畫了一條粗略的增長曲線。兩個數據點。十一秒到十二秒。
不夠。還是要等第十五和第十六周期。
蘇墨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腕。
他走出書房。
白玲在客廳的縫紉機前面做東西。
「做什麼呢？」
「改念念的棉褲。她個子躥了。褲腳短了一截。」
蘇墨看了看。
「短了多少？」
「兩公分。我把褲腳放下來再縫一圈就行。」
蘇墨在旁邊坐了一會兒。
「白玲。」
「嗯？」
「老李說趙維民的判決下來了。你知道了嗎？」
白玲停了一下手。
「知道了。老李昨天打電話告訴我的。判了十二年。」
「你覺得判得怎麼樣？」
「七萬九千塊。十二年不算重。但至少判了。錢追回來了嗎？」
「老李說追回了六萬多。還有一萬多在查。」
「追回來之後發給哪些人？」
「按照帳本上記錄的原始撥款對象，逐戶退還。」
白玲點頭。
「那還行。只要錢回到該去的地方就行。」
蘇墨想了想。
「錢國華的事你跟審計組的人說了嗎？」
「說了。小劉說他們額外查了錢國華的檔案。發現了一件事。」
「什麼？」
「錢國華一九六三年調入教育部的推薦信，寫推薦信的人是方志遠。」
蘇墨沒說話。
白玲抬頭看他。
「方志遠推薦的。方志遠的同鄉李福生做了假收據。錢國華負責審批通過。三個人在同一條線上。」
蘇墨站起來。
「這條線的終點很可能就是郵差。」
「我也這麼想。但錢國華現在還在職。公安處那邊說在盯他。要我們先不要打草驚蛇。」
「那就先不動。讓公安來做。你不要再接觸錢國華的任何材料。」
「好。」
蘇墨走了幾步。
「白玲，你的工作重心放回烈屬服務上。查帳的事交給審計組和公安。你已經做得夠多了。帳本是你發現的。線索是你串起來的。接下來的事情你不用再管。」
白玲把縫紉機踏了幾下。
「我知道你是擔心我。放心。我分得清。」
蘇墨沒再多說。
門口傳來念念的聲音。
「爸爸，小灰把我的畫筆叼走了。」
蘇墨走到門口。
「哪支？」
「藍色那支。老師獎給我的。」
「它叼到哪了？」
「叼到它窩裡了。跟樹枝放在一起了。」
蘇墨走到院子裡。
小灰的窩在牆角的舊磚後面。蘇墨彎腰看了一眼。裡面有一根干樹枝，一支藍色畫筆，還有半塊不知道從哪撿來的布頭。
「念念，你那支筆要不要拿回來？」
念念猶豫了一下。
「小灰覺得那支筆是它的了。我拿回來它會不高興吧？」
蘇墨看著她。
「你自己決定。」
念念蹲在窩旁邊想了一會兒。
「那我不拿了。反正我還有別的筆。藍色的回頭媽媽再給我買一支。」
蘇墨在她頭頂拍了拍。
「走。回家吃飯。」
念念站起來。回頭看了一眼小灰的窩。
「爸爸，小灰的窩裡越來越多東西了。」
「嗯。它在把覺得有價值的東西往窩裡收。說明它把這裡當家了。」
念念高興了起來。
「它真的把我們家當家了。」
蘇墨牽著她進了屋。
晚飯是白玲燉的蘿蔔肉湯。
念念吃了兩碗飯。
飯後蘇墨洗了碗。
回到書房坐下來，打開記錄本。
在今天的筆記下面寫了幾行。
趙維民案判決十二年。追回六萬餘元。錢國華的推薦人是方志遠，與李福生形成完整的貪腐鏈條。公安正在監控錢國華，可能與郵差有關。白玲退出調查。
他合上本子。
又打開通訊器看了一眼。沒有新消息。
第十五周期還有大約三十個小時才到。
他把通訊器放在桌上。
起身走到窗邊。
外面天已經全黑了。能聽見遠處胡同里有自行車的鈴聲。
蘇墨拉上了窗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