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第三十六幅
三天後。
蘇墨到基地的時候，林遠征已經在桌前等他了。
桌上放著一疊寫滿字的稿紙。
「全部完成了。」
蘇墨坐下來。
「三十六幅全注釋完了？」
「全部。最後六幅昨天晚上寫完的。」
蘇墨沒急著看。
「你先說說最後幾幅有什麼發現。」
林遠征翻開第三十五幅的注釋頁。
「第三十五幅。這個結構圖我琢磨了整整三天。它畫的不是飛行器的某個部件。它畫的是一個完整的空間拓撲結構。」
「什麼意思？」
「它描述的是先行者推進系統在工作狀態下，飛行器周圍空間的形變方式。在碎片啟動催化之後，飛行器前方的空間密度升高，後方的空間密度降低。形成一個壓力梯度。飛行器不是靠推力前進。是被這個梯度推著走的。」
蘇墨想了一下。
「跟解碼數據里描述的零工質推進是一回事。」
「是一回事。但這幅畫給出了具體的空間形變參數。壓力梯度的幅度。形變範圍的半徑。時間常數。全部都有。」
「你把這些參數跟之前的解碼數據對過了嗎？」
「對過了。完全吻合。而且畫面里給出了一個解碼數據里沒有的信息。」
「什麼？」
「形變範圍的半徑是四十七米。」
蘇墨沉默了幾秒。
「又是四十七。」
「對。四十七不是任意選擇。它是先行者推進系統的基本物理尺度。可能跟碎片的某個內稟性質直接相關。」
「也就是說，空腔深度四十七米這個數字，不是隨便定的。」
「不是隨便定的。先行者用他們推進系統的基本尺度來標定遺蹟的深度。這是一種簽名。」
蘇墨在本子上記了這一條。
然後翻到第三十六幅的注釋。
「最後一幅呢？」
「最後一幅你看過了。先行者的名字符號。三條主幹。六個末梢。下面是他們母星的信息。我補充了一些注釋。」
蘇墨拿起注釋頁看。
林遠征在最後寫了一段話。
第三十六幅畫面總結如下：三條主幹代表先行者認知的宇宙三個基本維度，即物質、能量與信息。六個末梢代表三個維度之間的六種交互關係。每一種交互關係對應一個物理定律或常數。先行者的全部技術體系均建立在這六種交互關係之上。這個符號既是他們的名字，也是他們的世界觀。
蘇墨看完放下。
「林先生，整套注釋你打算怎麼保存？」
「手寫了兩份。一份在這裡。另一份鎖在保險柜里。」
「好。這些材料的保密等級不變。只有你和我和沈臨知道內容。」
「明白。」
蘇墨把注釋疊放整齊。
「接下來你手裡沒有緊急任務了。你可以按自己的興趣繼續研究那幾個數論問題。四十七的深層含義。先行者的時間單位。質數嵌套體系。」
「我已經開始了。昨天算了一組初步數據。基本時間單位的反推有了一個粗略的範圍。」
「多少？」
「折合地球時間大約八百三十天。」
蘇墨算了一下。
「兩年零三個月左右。」
「差不多。這個數字還需要精修。但數量級應該是對的。」
蘇墨想了一下。
「十五萬年除以八百三十天……大約六十六個時間單位。」
「不是整數。但如果先行者使用的不是十進位除法而是四十七進位的表達方式，那這個數字的形式可能完全不同。」
「你繼續算。把精確值求出來之後看看在四十七進位下是什麼。」
「好。」
蘇墨站起來。
「你的注釋寫得很好。每一幅都有理有據。以後這些材料會成為很重要的參考文獻。」
林遠征看著桌上那沓稿紙。
「蘇墨，我在隆化的時候以為這輩子就在柴房裡過了。沒想到還能做這樣的工作。」
蘇墨看了他一眼。
「這個工作離不開你。」
「我知道。所以我會認真做。一直做。」
蘇墨點了點頭。
走出了房間。
蘇墨到基地的時候，林遠征已經在桌前等他了。
桌上放著一疊寫滿字的稿紙。
「全部完成了。」
蘇墨坐下來。
「三十六幅全注釋完了？」
「全部。最後六幅昨天晚上寫完的。」
蘇墨沒急著看。
「你先說說最後幾幅有什麼發現。」
林遠征翻開第三十五幅的注釋頁。
「第三十五幅。這個結構圖我琢磨了整整三天。它畫的不是飛行器的某個部件。它畫的是一個完整的空間拓撲結構。」
「什麼意思？」
「它描述的是先行者推進系統在工作狀態下，飛行器周圍空間的形變方式。在碎片啟動催化之後，飛行器前方的空間密度升高，後方的空間密度降低。形成一個壓力梯度。飛行器不是靠推力前進。是被這個梯度推著走的。」
蘇墨想了一下。
「跟解碼數據里描述的零工質推進是一回事。」
「是一回事。但這幅畫給出了具體的空間形變參數。壓力梯度的幅度。形變範圍的半徑。時間常數。全部都有。」
「你把這些參數跟之前的解碼數據對過了嗎？」
「對過了。完全吻合。而且畫面里給出了一個解碼數據里沒有的信息。」
「什麼？」
「形變範圍的半徑是四十七米。」
蘇墨沉默了幾秒。
「又是四十七。」
「對。四十七不是任意選擇。它是先行者推進系統的基本物理尺度。可能跟碎片的某個內稟性質直接相關。」
「也就是說，空腔深度四十七米這個數字，不是隨便定的。」
「不是隨便定的。先行者用他們推進系統的基本尺度來標定遺蹟的深度。這是一種簽名。」
蘇墨在本子上記了這一條。
然後翻到第三十六幅的注釋。
「最後一幅呢？」
「最後一幅你看過了。先行者的名字符號。三條主幹。六個末梢。下面是他們母星的信息。我補充了一些注釋。」
蘇墨拿起注釋頁看。
林遠征在最後寫了一段話。
第三十六幅畫面總結如下：三條主幹代表先行者認知的宇宙三個基本維度，即物質、能量與信息。六個末梢代表三個維度之間的六種交互關係。每一種交互關係對應一個物理定律或常數。先行者的全部技術體系均建立在這六種交互關係之上。這個符號既是他們的名字，也是他們的世界觀。
蘇墨看完放下。
「林先生，整套注釋你打算怎麼保存？」
「手寫了兩份。一份在這裡。另一份鎖在保險柜里。」
「好。這些材料的保密等級不變。只有你和我和沈臨知道內容。」
「明白。」
蘇墨把注釋疊放整齊。
「接下來你手裡沒有緊急任務了。你可以按自己的興趣繼續研究那幾個數論問題。四十七的深層含義。先行者的時間單位。質數嵌套體系。」
「我已經開始了。昨天算了一組初步數據。基本時間單位的反推有了一個粗略的範圍。」
「多少？」
「折合地球時間大約八百三十天。」
蘇墨算了一下。
「兩年零三個月左右。」
「差不多。這個數字還需要精修。但數量級應該是對的。」
蘇墨想了一下。
「十五萬年除以八百三十天……大約六十六個時間單位。」
「不是整數。但如果先行者使用的不是十進位除法而是四十七進位的表達方式，那這個數字的形式可能完全不同。」
「你繼續算。把精確值求出來之後看看在四十七進位下是什麼。」
「好。」
蘇墨站起來。
「你的注釋寫得很好。每一幅都有理有據。以後這些材料會成為很重要的參考文獻。」
林遠征看著桌上那沓稿紙。
「蘇墨，我在隆化的時候以為這輩子就在柴房裡過了。沒想到還能做這樣的工作。」
蘇墨看了他一眼。
「這個工作離不開你。」
「我知道。所以我會認真做。一直做。」
蘇墨點了點頭。
走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