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醫生的話
後天下午。
蘇墨在基地等林遠征看完醫生回來。
林遠征拄著手杖走進來。
走路比之前穩了很多。
步子也大了一些。
「坐下說。怎麼樣？」
林遠征坐到椅子上，把手杖靠在桌邊。
「醫生說恢復得比預期好。肌肉力量恢復了大概百分之六十。再過兩個月，天氣暖和了做戶外活動，恢復到百分之八十以上應該沒問題。」
「能扔拐杖嗎？」
「醫生說不急。先用手杖輔助。等肌肉力量到百分之七十五以上再考慮脫杖。」
「那就按醫生說的來。不要逞強。」
「我知道。」
蘇墨把口袋裡的紙條拿出來遞給他。
「新題目。閒的時候算。」
林遠征接過來展開看了看。
「先行者的基本時間單位……」
他念了一遍三個問題。
然後抬頭看蘇墨。
「第一個問題有可能從航行數據里反推。飛行器的加速度參數和節點間距都是已知的。如果我假設先行者在設計航線時使用了統一的時間單位，那這個單位可以被解出來。」
「你覺得可行？」
「可行。但需要一些計算量。我用手搖計算機算，大概需要三到四天。」
「不催你。準確第一。」
林遠征把紙條折好放在桌上。
「第三個問題有意思。四十七是第十五個質數。先行者的文明歷史是十五萬年。如果他們的數學體系以質數的序號作為高階計數基礎……」
他停下來，拿起粉筆在小黑板上寫了幾個數字。
「那十五就不是一個普通的數字。十五在他們的體系里可能代表的是第四十七個質數的序號的序號。」
蘇墨看著他。
「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他們的數學可能不是簡單的四十七進位。而是一個嵌套的質數體系。四十七本身是第十五個質數。十五本身是第六個非質數……不對，十五不是質數。」
林遠征在黑板上畫了一個箭頭。
「讓我重新想想。」
他在黑板上寫了前二十個質數。
2, 3, 5, 7, 11, 13, 17, 19, 23, 29, 31, 37, 41, 43, 47……
「四十七是第十五個。十五本身等於三乘五。三是第二個質數。五是第三個質數。」
他在旁邊寫了分解過程。
「所以四十七的位置編號十五，可以被分解為兩個小質數的乘積。這在純數論里不算特別特殊。但如果先行者把質數的序號當成一種編碼方式……」
他停下來。
拿粉筆敲了敲黑板。
「我需要時間。這個方向可能會打開一扇新門。也可能什麼都沒有。」
「那你慢慢想。不要下結論。先搜集證據。」
「嗯。」
蘇墨在實驗室里坐了一會兒。
「你的注釋寫得怎麼樣了？」
「第三十三幅了。還差三幅。」
「三幅大概還要幾天？」
「三天。最多四天。第三十五幅那個結構圖我還在琢磨。」
「好。其他的沒什麼事。你保重身體。天冷了多穿點。」
「夠了。棉衣棉褲棉襪子，全是你夫人送來的。比我在隆化的冬天暖和十倍。」
蘇墨站起來。
「那行。我走了。有事給沈臨發消息，他轉給我。」
「好。」
蘇墨離開基地。
在門口遇到了端著飯盒的劉師傅。
「蘇總，今天燉了排骨。給林先生多放了三塊。」
「謝謝你劉師傅。你自己的份額別剋扣。」
「不剋扣。今天食堂領了多的肉。大家都比平時多吃了一塊。」
「那就好。」
蘇墨出了基地，去接念念。
路上買了一斤橘子。
念念看到橘子兩眼放光。
「我要吃！」
「回家再吃。路上不衛生。」
「就吃一個。」
蘇墨拿出一個橘子，用衣角擦了擦皮，剝好遞給她。
念念一瓣一瓣地吃。
「甜的！」
「這個季節的橘子最甜。」
兩個人牽著手走在路上。
念念嘴裡嚼著橘子瓣，含含糊糊地說。
「爸爸，橘子裡面的白色線線能吃嗎？」
「能吃。那叫橘絡。有營養的。」
「可是不好吃。澀澀的。」
「不好吃不影響有營養。很多有用的東西不一定好吃。」
念念想了想。
「那小灰吃橘子嗎？」
「貓不吃橘子。貓不喜歡柑橘類的味道。」
「為什麼？」
「它們的嗅覺太靈了。橘子皮里有一種叫檸檬烯的揮髮油，貓聞了不舒服。」
念念把吃完的橘子皮舉起來聞了聞。
「我覺得挺好聞的呀。」
「因為你不是貓。」
念念笑了。
走到家門口。
小灰在台階上趴著。
念念舉著手裡的橘子皮湊近了一下。
小灰鼻子抽了抽，站起來走開了。
「真的不喜歡！」
「我說了吧。」
念念把橘子皮扔進垃圾桶。
蹲下來跟走遠的小灰道歉。
「對不起小灰。我不知道你不喜歡。下次不拿了。」
小灰在遠處蹲下來，看了她一眼。
然後慢慢走回來。
蹭了蹭她的腿。
「它原諒我了！」
蘇墨站在旁邊看著。
然後轉身進了屋。
蘇墨在基地等林遠征看完醫生回來。
林遠征拄著手杖走進來。
走路比之前穩了很多。
步子也大了一些。
「坐下說。怎麼樣？」
林遠征坐到椅子上，把手杖靠在桌邊。
「醫生說恢復得比預期好。肌肉力量恢復了大概百分之六十。再過兩個月，天氣暖和了做戶外活動，恢復到百分之八十以上應該沒問題。」
「能扔拐杖嗎？」
「醫生說不急。先用手杖輔助。等肌肉力量到百分之七十五以上再考慮脫杖。」
「那就按醫生說的來。不要逞強。」
「我知道。」
蘇墨把口袋裡的紙條拿出來遞給他。
「新題目。閒的時候算。」
林遠征接過來展開看了看。
「先行者的基本時間單位……」
他念了一遍三個問題。
然後抬頭看蘇墨。
「第一個問題有可能從航行數據里反推。飛行器的加速度參數和節點間距都是已知的。如果我假設先行者在設計航線時使用了統一的時間單位，那這個單位可以被解出來。」
「你覺得可行？」
「可行。但需要一些計算量。我用手搖計算機算，大概需要三到四天。」
「不催你。準確第一。」
林遠征把紙條折好放在桌上。
「第三個問題有意思。四十七是第十五個質數。先行者的文明歷史是十五萬年。如果他們的數學體系以質數的序號作為高階計數基礎……」
他停下來，拿起粉筆在小黑板上寫了幾個數字。
「那十五就不是一個普通的數字。十五在他們的體系里可能代表的是第四十七個質數的序號的序號。」
蘇墨看著他。
「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他們的數學可能不是簡單的四十七進位。而是一個嵌套的質數體系。四十七本身是第十五個質數。十五本身是第六個非質數……不對，十五不是質數。」
林遠征在黑板上畫了一個箭頭。
「讓我重新想想。」
他在黑板上寫了前二十個質數。
2, 3, 5, 7, 11, 13, 17, 19, 23, 29, 31, 37, 41, 43, 47……
「四十七是第十五個。十五本身等於三乘五。三是第二個質數。五是第三個質數。」
他在旁邊寫了分解過程。
「所以四十七的位置編號十五，可以被分解為兩個小質數的乘積。這在純數論里不算特別特殊。但如果先行者把質數的序號當成一種編碼方式……」
他停下來。
拿粉筆敲了敲黑板。
「我需要時間。這個方向可能會打開一扇新門。也可能什麼都沒有。」
「那你慢慢想。不要下結論。先搜集證據。」
「嗯。」
蘇墨在實驗室里坐了一會兒。
「你的注釋寫得怎麼樣了？」
「第三十三幅了。還差三幅。」
「三幅大概還要幾天？」
「三天。最多四天。第三十五幅那個結構圖我還在琢磨。」
「好。其他的沒什麼事。你保重身體。天冷了多穿點。」
「夠了。棉衣棉褲棉襪子，全是你夫人送來的。比我在隆化的冬天暖和十倍。」
蘇墨站起來。
「那行。我走了。有事給沈臨發消息，他轉給我。」
「好。」
蘇墨離開基地。
在門口遇到了端著飯盒的劉師傅。
「蘇總，今天燉了排骨。給林先生多放了三塊。」
「謝謝你劉師傅。你自己的份額別剋扣。」
「不剋扣。今天食堂領了多的肉。大家都比平時多吃了一塊。」
「那就好。」
蘇墨出了基地，去接念念。
路上買了一斤橘子。
念念看到橘子兩眼放光。
「我要吃！」
「回家再吃。路上不衛生。」
「就吃一個。」
蘇墨拿出一個橘子，用衣角擦了擦皮，剝好遞給她。
念念一瓣一瓣地吃。
「甜的！」
「這個季節的橘子最甜。」
兩個人牽著手走在路上。
念念嘴裡嚼著橘子瓣，含含糊糊地說。
「爸爸，橘子裡面的白色線線能吃嗎？」
「能吃。那叫橘絡。有營養的。」
「可是不好吃。澀澀的。」
「不好吃不影響有營養。很多有用的東西不一定好吃。」
念念想了想。
「那小灰吃橘子嗎？」
「貓不吃橘子。貓不喜歡柑橘類的味道。」
「為什麼？」
「它們的嗅覺太靈了。橘子皮里有一種叫檸檬烯的揮髮油，貓聞了不舒服。」
念念把吃完的橘子皮舉起來聞了聞。
「我覺得挺好聞的呀。」
「因為你不是貓。」
念念笑了。
走到家門口。
小灰在台階上趴著。
念念舉著手裡的橘子皮湊近了一下。
小灰鼻子抽了抽，站起來走開了。
「真的不喜歡！」
「我說了吧。」
念念把橘子皮扔進垃圾桶。
蹲下來跟走遠的小灰道歉。
「對不起小灰。我不知道你不喜歡。下次不拿了。」
小灰在遠處蹲下來，看了她一眼。
然後慢慢走回來。
蹭了蹭她的腿。
「它原諒我了！」
蘇墨站在旁邊看著。
然後轉身進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