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第一百四十四
蘇墨坐在書房裡看沈臨發來的最新數據匯報。
已經連續監測了六個完整周期了。
每四十八小時一次亮度波動。
幅度穩定在百分之零點六八到零點七二之間。
持續時間十一到十三秒。
伴隨溫度微升零點零一到零點零三K。
波動結束後全部恢復。
像鐘錶一樣准。
蘇墨在本子上畫了一個簡單的波形示意圖。
一條幾乎完全平直的線，每隔四十八小時出現一個微小的凸起。
凸起的高度不到百分之一。
如果不是沈臨把儀器精度拉到了極限，這種級別的波動根本不會被發現。
蘇墨放下鉛筆。
四十八小時。
先行者遺囑中的自毀倒計時是四十八小時。
多面體的心跳周期也是四十八小時。
蘇墨之前用呼吸來形容這個現象。
但他現在覺得心跳更貼切。
因為它帶有溫度變化。
像是每四十八小時，多面體內部的什麼東西微弱地脈動一次。
泵出一點能量。
然後收回。
他給沈臨回了一條消息。
第六個周期確認。繼續監測至第二十個周期。同時在波動發生的十一秒內，嘗試採集多面體表面的光譜數據。看波動時與穩態時的光譜有無差異。
發完之後他合上通訊器。
站起來走到窗邊。
北京十二月的天，五點多就黑了。
窗外已經看不到什麼了。
只有遠處幾棟樓的燈光。
蘇墨在黑暗中站了一會兒。
三十八萬公里外的月球背面，一個無人知曉的地下空腔里，一個三十六面體每四十八小時跳動一次。
除了他和沈臨，全世界沒有第三個人知道這件事。
林遠征知道碎片和多面體，知道先行者的遺囑和生物藍圖。
但他不知道多面體正在跳動。
白玲知道月球背面有外星造物。
但她不知道細節。
蘇墨一個人站在窗前。
身後書桌上的田字格本疊得整整齊齊。
那裡面記著一整套可能改變人類文明軌跡的信息。
他轉過身。
拿外套穿上。
走出書房。
白玲在客廳織毛衣。
「出去走走。」蘇墨說。
「這麼晚了？」
「就在院子裡。」
蘇墨推開門走到院子裡。
冬天的冷空氣撲面而來。
他站在院子中間。
抬頭看天。
今天晴天。
星星很密。
北京市區的光污染不算太嚴重，天好的時候還是能看到不少星星。
蘇墨找了一下。
正南偏西的方向，低空處有一顆橘紅色的星。
那是火星。
今年這個季節火星離地球不算近，但在暗淡的冬季天空里還是能分辨出來。
蘇墨看著那顆星。
火星奧林帕斯山正下方四點七公里處。
先行者的第二個節點。
那裡有什麼。
跟月球空腔類似的東西嗎。
另一個三十六面體嗎。
另一塊碎片嗎。
他不知道。
但他會去。
不是現在。
現在的條件不夠。
往返火星需要的運載能力，他現在根本造不出來。
但總有一天會造出來。
蘇墨把視線從火星收回來。
看了一眼月亮。
今天是上弦月。
半圓。
月球的正面朝著他。
背面朝著宇宙。
背面地下四十七米的地方，一個金色的多面體正在穩定地運行。
每四十八小時跳一次。
在等他。
小灰從磚牆角走出來。
在蘇墨腳邊蹲下。
蘇墨低頭看它。
「你也出來了？」
小灰打了個哈欠。
蘇墨蹲下來摸了摸它的頭。
「冷嗎？」
小灰貼了貼他的手。
蘇墨和一隻貓一起在冬天的院子裡蹲了幾分鐘。
然後站起來。
「走吧。進屋。外面冷。」
他推開門。
小灰跟在他後面走了進去。
白玲看了他們一眼。
「你跟貓在外面站了多久？」
「幾分鐘。看了看星星。」
「看到什麼了？」
蘇墨把外套脫下來掛在門後。
「看到了火星。」
白玲手裡的針停了一下。
然後繼續織。
什麼都沒問。
蘇墨在沙發上坐下來。
「白玲。」
「嗯。」
「我以後會去火星。」
白玲的手速沒變。
「我知道。」
「你不驚訝？」
「月球你都去了。火星也就是遠一點。」
蘇墨靠在沙發上。
「遠很多。不是一個量級的。」
「那就慢慢準備。你不是說先修路嗎？路修好了再去。」
蘇墨看著她織毛衣的側臉。
毛衣是灰色的。
快織完了。
「這件給誰的？」
「給你的。你冬天穿的毛衣太薄了。」
蘇墨伸手摸了摸毛線。
軟的。
「謝謝。」
白玲沒抬頭。
「不客氣。」
已經連續監測了六個完整周期了。
每四十八小時一次亮度波動。
幅度穩定在百分之零點六八到零點七二之間。
持續時間十一到十三秒。
伴隨溫度微升零點零一到零點零三K。
波動結束後全部恢復。
像鐘錶一樣准。
蘇墨在本子上畫了一個簡單的波形示意圖。
一條幾乎完全平直的線，每隔四十八小時出現一個微小的凸起。
凸起的高度不到百分之一。
如果不是沈臨把儀器精度拉到了極限，這種級別的波動根本不會被發現。
蘇墨放下鉛筆。
四十八小時。
先行者遺囑中的自毀倒計時是四十八小時。
多面體的心跳周期也是四十八小時。
蘇墨之前用呼吸來形容這個現象。
但他現在覺得心跳更貼切。
因為它帶有溫度變化。
像是每四十八小時，多面體內部的什麼東西微弱地脈動一次。
泵出一點能量。
然後收回。
他給沈臨回了一條消息。
第六個周期確認。繼續監測至第二十個周期。同時在波動發生的十一秒內，嘗試採集多面體表面的光譜數據。看波動時與穩態時的光譜有無差異。
發完之後他合上通訊器。
站起來走到窗邊。
北京十二月的天，五點多就黑了。
窗外已經看不到什麼了。
只有遠處幾棟樓的燈光。
蘇墨在黑暗中站了一會兒。
三十八萬公里外的月球背面，一個無人知曉的地下空腔里，一個三十六面體每四十八小時跳動一次。
除了他和沈臨，全世界沒有第三個人知道這件事。
林遠征知道碎片和多面體，知道先行者的遺囑和生物藍圖。
但他不知道多面體正在跳動。
白玲知道月球背面有外星造物。
但她不知道細節。
蘇墨一個人站在窗前。
身後書桌上的田字格本疊得整整齊齊。
那裡面記著一整套可能改變人類文明軌跡的信息。
他轉過身。
拿外套穿上。
走出書房。
白玲在客廳織毛衣。
「出去走走。」蘇墨說。
「這麼晚了？」
「就在院子裡。」
蘇墨推開門走到院子裡。
冬天的冷空氣撲面而來。
他站在院子中間。
抬頭看天。
今天晴天。
星星很密。
北京市區的光污染不算太嚴重，天好的時候還是能看到不少星星。
蘇墨找了一下。
正南偏西的方向，低空處有一顆橘紅色的星。
那是火星。
今年這個季節火星離地球不算近，但在暗淡的冬季天空里還是能分辨出來。
蘇墨看著那顆星。
火星奧林帕斯山正下方四點七公里處。
先行者的第二個節點。
那裡有什麼。
跟月球空腔類似的東西嗎。
另一個三十六面體嗎。
另一塊碎片嗎。
他不知道。
但他會去。
不是現在。
現在的條件不夠。
往返火星需要的運載能力，他現在根本造不出來。
但總有一天會造出來。
蘇墨把視線從火星收回來。
看了一眼月亮。
今天是上弦月。
半圓。
月球的正面朝著他。
背面朝著宇宙。
背面地下四十七米的地方，一個金色的多面體正在穩定地運行。
每四十八小時跳一次。
在等他。
小灰從磚牆角走出來。
在蘇墨腳邊蹲下。
蘇墨低頭看它。
「你也出來了？」
小灰打了個哈欠。
蘇墨蹲下來摸了摸它的頭。
「冷嗎？」
小灰貼了貼他的手。
蘇墨和一隻貓一起在冬天的院子裡蹲了幾分鐘。
然後站起來。
「走吧。進屋。外面冷。」
他推開門。
小灰跟在他後面走了進去。
白玲看了他們一眼。
「你跟貓在外面站了多久？」
「幾分鐘。看了看星星。」
「看到什麼了？」
蘇墨把外套脫下來掛在門後。
「看到了火星。」
白玲手裡的針停了一下。
然後繼續織。
什麼都沒問。
蘇墨在沙發上坐下來。
「白玲。」
「嗯。」
「我以後會去火星。」
白玲的手速沒變。
「我知道。」
「你不驚訝？」
「月球你都去了。火星也就是遠一點。」
蘇墨靠在沙發上。
「遠很多。不是一個量級的。」
「那就慢慢準備。你不是說先修路嗎？路修好了再去。」
蘇墨看著她織毛衣的側臉。
毛衣是灰色的。
快織完了。
「這件給誰的？」
「給你的。你冬天穿的毛衣太薄了。」
蘇墨伸手摸了摸毛線。
軟的。
「謝謝。」
白玲沒抬頭。
「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