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樹枝和門牌
星期六。
念念一早就在院子裡跑。
小灰跟在她後面，尾巴豎得高高的。
白玲在廚房熬粥。
蘇墨坐在台階上看著念念和小灰繞著院子轉圈。
「念念，別跑太快。小灰跟不上。」
「它跟得上！它比我快！」
小灰確實跑得比念念快。
它跑了兩圈之後突然停下來，蹲在地上舔爪子。
念念也停下來，蹲在它旁邊喘氣。
「小灰你也累了嗎？」
小灰看了她一眼，繼續舔爪子。
念念從口袋裡掏出那根干樹枝。
是小灰第一次叼回來的那根。
「爸爸，我想把這個樹枝放在小灰的碗旁邊。」
「不是已經放過了嗎？」
「後來我收起來了。我想重新放出來。讓小灰每天都能看到。這是它第一次帶回來的東西。」
蘇墨點了點頭。
「行。你放。」
念念把樹枝放在小灰的食碗旁邊，靠著牆立著。
「那裡面。」
她想了想，又把舊的鐵皮貓頭從口袋裡拿出來。
「爸爸做的舊貓頭也放在這兒。跟新的作伴。」
「新的掛門上了。舊的放這兒？」
「嗯。一個在外面一個在裡面。小灰出去看見新的就知道是它的家。回來看見舊的就知道爸爸也惦記它。」
蘇墨看著她擺弄那些小東西。
四歲的小孩。
把一根樹枝和一塊舊鐵皮當成了貓的紀念品。
擺得整整齊齊。
「需要什麼別的東西嗎？」
「不用了。就這兩樣就好。」
念念拍了拍手上的土，跑進廚房去幫白玲盛粥。
蘇墨坐在台階上沒動。
太陽從東邊照過來。
院子裡暖的。
小灰走過來，在他腳邊蹲下。
蘇墨伸手摸了一下它的背。
小灰沒動。
呼嚕聲從喉嚨里傳出來。
「蘇墨，吃飯了。」白玲在裡面喊。
「來了。」
蘇墨站起來，走進屋裡。
上午白玲帶念念去買冬天的棉褲。
蘇墨一個人在家。
他坐在書房裡，把那張三個方向的方案紙拿出來，給周老寫了一封詳細的信。
把雙稀土體系的思路和具體的配比參數全部寫清楚。
寫完之後封好口。
然後他拿出通訊器。
沈臨的消息已經發來了。
第一百四十四小時數據已到。亮度波動確認出現。幅度百分之零點七一。持續十二點三秒。與前兩次高度一致。波動期間，多面體表面溫度上升零點零二K，波動結束後恢復。確認為周期性行為。周期四十八小時正負二分鐘。
蘇墨看完。
在本子上記了第三個數據點。
三次。
間隔嚴格為四十八小時。
幅度在百分之零點六八到零點七一之間。
溫度微升零點零二K。
極其穩定的周期律。
蘇墨給沈臨回了一條。
確認。繼續觀測十個周期以上。任何偏差立即通知。
他合上本子。
把給周老的信封交給門口的大牛。
「大牛，幫我寄到甘肅冶金所。馮口鎮。」
「好的蘇總。」
大牛拿著信走了。
蘇墨回到書房。
拿出了那本已經畫了很多頁的田字格本。
他翻到最近的那一頁。
下一步。
七條計劃。
他重新審視了一遍。
第一條，月球多面體穩態——已完成。
第二條，太陽系內其他五個節點探測——待啟動。
第三條，飛行器建造可行性評估——需要林遠征注釋完成後綜合評估。
第四條，超導材料和聚變堆量產——進行中，周老在做材料，陸遠在寫文檔。
第五條，人才——需擴大，但暫時條件不允許。
第六條，時間——很長。
第七條，告訴該知道的人——時機和方式待定。
蘇墨在第二條後面寫了一行小字。
最優先：火星奧林帕斯山。坐標已知。但需要往返火星的運載能力。目前不具備。
他又在第七條後面補了一行。
前提：先把技術吃透。向上匯報時要拿出完整的方案和事實依據，而不是一個天方夜譚般的故事。
寫完放下筆。
中午白玲和念念回來了。
念念穿了一條新棉褲。
「爸爸你看！新褲子！暖和！」
「好看。」
「媽媽給我買的。花了四塊五。」
「不貴。穿著暖和就好。」
念念在客廳轉了一圈展示新褲子。
白玲把買的其他東西放在桌上。
一把青菜。一斤豬肉。幾根蘿蔔。
「中午做炸醬麵。」
「行。我幫你切面。」
兩個人進廚房忙了起來。
念念在院子裡跟小灰玩。
她把那根舊樹枝拿起來在地上畫道道。
小灰蹲在旁邊看。
偶爾伸爪子撥一下樹枝。
念念笑了。
「小灰你也想玩？」
她把樹枝在小灰面前晃了晃。
小灰伸爪去抓。
兩個在院子裡追著樹枝跑了起來。
蘇墨在廚房切面的時候聽到了院子裡的笑聲。
他手上的刀沒停。
麵條切得整齊均勻。
白玲在旁邊炸醬。
鍋里嗞嗞地冒著油花。
醬香味飄出來。
「蘇墨。」
「嗯。」
「你最近是不是比以前放鬆了？」
蘇墨手裡的刀落了一刀。
「是。」
「因為那個東西放回去了？」
「放回去了。而且各項數據穩定。不用每天提心弔膽了。」
白玲攪了攪鍋里的醬。
「那就好。你放鬆了全家都放鬆了。念念最近睡覺都踏實了。不翻身了。」
「嗯。」
蘇墨把麵條碼好。
水燒開了。
麵條下鍋。
一家三口吃了炸醬麵。
念念吃了滿滿一碗。
嘴邊糊了一圈醬。
白玲用手帕給她擦臉。
「吃慢點。沒人跟你搶。」
「太好吃了。爸爸切的麵條好吃。」
蘇墨用筷子夾了一根麵條看了看。
寬度一致。
厚薄均勻。
「還行。」
念念一早就在院子裡跑。
小灰跟在她後面，尾巴豎得高高的。
白玲在廚房熬粥。
蘇墨坐在台階上看著念念和小灰繞著院子轉圈。
「念念，別跑太快。小灰跟不上。」
「它跟得上！它比我快！」
小灰確實跑得比念念快。
它跑了兩圈之後突然停下來，蹲在地上舔爪子。
念念也停下來，蹲在它旁邊喘氣。
「小灰你也累了嗎？」
小灰看了她一眼，繼續舔爪子。
念念從口袋裡掏出那根干樹枝。
是小灰第一次叼回來的那根。
「爸爸，我想把這個樹枝放在小灰的碗旁邊。」
「不是已經放過了嗎？」
「後來我收起來了。我想重新放出來。讓小灰每天都能看到。這是它第一次帶回來的東西。」
蘇墨點了點頭。
「行。你放。」
念念把樹枝放在小灰的食碗旁邊，靠著牆立著。
「那裡面。」
她想了想，又把舊的鐵皮貓頭從口袋裡拿出來。
「爸爸做的舊貓頭也放在這兒。跟新的作伴。」
「新的掛門上了。舊的放這兒？」
「嗯。一個在外面一個在裡面。小灰出去看見新的就知道是它的家。回來看見舊的就知道爸爸也惦記它。」
蘇墨看著她擺弄那些小東西。
四歲的小孩。
把一根樹枝和一塊舊鐵皮當成了貓的紀念品。
擺得整整齊齊。
「需要什麼別的東西嗎？」
「不用了。就這兩樣就好。」
念念拍了拍手上的土，跑進廚房去幫白玲盛粥。
蘇墨坐在台階上沒動。
太陽從東邊照過來。
院子裡暖的。
小灰走過來，在他腳邊蹲下。
蘇墨伸手摸了一下它的背。
小灰沒動。
呼嚕聲從喉嚨里傳出來。
「蘇墨，吃飯了。」白玲在裡面喊。
「來了。」
蘇墨站起來，走進屋裡。
上午白玲帶念念去買冬天的棉褲。
蘇墨一個人在家。
他坐在書房裡，把那張三個方向的方案紙拿出來，給周老寫了一封詳細的信。
把雙稀土體系的思路和具體的配比參數全部寫清楚。
寫完之後封好口。
然後他拿出通訊器。
沈臨的消息已經發來了。
第一百四十四小時數據已到。亮度波動確認出現。幅度百分之零點七一。持續十二點三秒。與前兩次高度一致。波動期間，多面體表面溫度上升零點零二K，波動結束後恢復。確認為周期性行為。周期四十八小時正負二分鐘。
蘇墨看完。
在本子上記了第三個數據點。
三次。
間隔嚴格為四十八小時。
幅度在百分之零點六八到零點七一之間。
溫度微升零點零二K。
極其穩定的周期律。
蘇墨給沈臨回了一條。
確認。繼續觀測十個周期以上。任何偏差立即通知。
他合上本子。
把給周老的信封交給門口的大牛。
「大牛，幫我寄到甘肅冶金所。馮口鎮。」
「好的蘇總。」
大牛拿著信走了。
蘇墨回到書房。
拿出了那本已經畫了很多頁的田字格本。
他翻到最近的那一頁。
下一步。
七條計劃。
他重新審視了一遍。
第一條，月球多面體穩態——已完成。
第二條，太陽系內其他五個節點探測——待啟動。
第三條，飛行器建造可行性評估——需要林遠征注釋完成後綜合評估。
第四條，超導材料和聚變堆量產——進行中，周老在做材料，陸遠在寫文檔。
第五條，人才——需擴大，但暫時條件不允許。
第六條，時間——很長。
第七條，告訴該知道的人——時機和方式待定。
蘇墨在第二條後面寫了一行小字。
最優先：火星奧林帕斯山。坐標已知。但需要往返火星的運載能力。目前不具備。
他又在第七條後面補了一行。
前提：先把技術吃透。向上匯報時要拿出完整的方案和事實依據，而不是一個天方夜譚般的故事。
寫完放下筆。
中午白玲和念念回來了。
念念穿了一條新棉褲。
「爸爸你看！新褲子！暖和！」
「好看。」
「媽媽給我買的。花了四塊五。」
「不貴。穿著暖和就好。」
念念在客廳轉了一圈展示新褲子。
白玲把買的其他東西放在桌上。
一把青菜。一斤豬肉。幾根蘿蔔。
「中午做炸醬麵。」
「行。我幫你切面。」
兩個人進廚房忙了起來。
念念在院子裡跟小灰玩。
她把那根舊樹枝拿起來在地上畫道道。
小灰蹲在旁邊看。
偶爾伸爪子撥一下樹枝。
念念笑了。
「小灰你也想玩？」
她把樹枝在小灰面前晃了晃。
小灰伸爪去抓。
兩個在院子裡追著樹枝跑了起來。
蘇墨在廚房切面的時候聽到了院子裡的笑聲。
他手上的刀沒停。
麵條切得整齊均勻。
白玲在旁邊炸醬。
鍋里嗞嗞地冒著油花。
醬香味飄出來。
「蘇墨。」
「嗯。」
「你最近是不是比以前放鬆了？」
蘇墨手裡的刀落了一刀。
「是。」
「因為那個東西放回去了？」
「放回去了。而且各項數據穩定。不用每天提心弔膽了。」
白玲攪了攪鍋里的醬。
「那就好。你放鬆了全家都放鬆了。念念最近睡覺都踏實了。不翻身了。」
「嗯。」
蘇墨把麵條碼好。
水燒開了。
麵條下鍋。
一家三口吃了炸醬麵。
念念吃了滿滿一碗。
嘴邊糊了一圈醬。
白玲用手帕給她擦臉。
「吃慢點。沒人跟你搶。」
「太好吃了。爸爸切的麵條好吃。」
蘇墨用筷子夾了一根麵條看了看。
寬度一致。
厚薄均勻。
「還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