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二十以內
晚飯後，念念拿了一張白紙和一支鉛筆坐到桌前。
「爸爸，出題！」
蘇墨搬了把椅子坐在她對面。
「規矩先說好。我出十道。你一道一道做。做完一道翻過來我再說下一道。做錯了不許擦。重新在旁邊寫。」
「好！」
白玲在旁邊織毛衣。
時不時抬頭看一眼。
「第一道。五十六加二十七。」
念念低頭寫。
鉛筆在紙上慢慢劃。
六加七是十三，進一。五加二加一是八。
寫下來：八十三。
「翻過來。」
蘇墨看了一眼。
「對。第二道。九十一減四十四。」
念念咬了一下嘴唇。
一減四不夠減。
借一。十一減四是七。八減四是四。
寫下來：四十七。
「對。第三道。七十三加十九。」
三加九是十二。進一。七加一加一是九。
念念寫了個九十二。
「對。不錯。第四道。一百減三十六。」
念念停住了。
她看著紙。
一百。
她之前沒算過一百的。
蘇墨沒催她。
念念在紙上畫了幾條豎線。
然後開始算。
零減六不夠。借一。十減六是四。但十位也是零。要從百位借。
她慢慢地在紙上寫了一串過程。
最後寫下來：六十四。
蘇墨點了一下頭。
「對。」
念念呼了一口氣。
「這個難。」
「但你做出來了。方法是對的。」
「我是跟媽媽學的退位法。」
白玲在旁邊聽到了，沒說話，嘴角翹了一點。
後面六道蘇墨又出了幾道兩位數加減法，念念做得越來越快。
最後一道蘇墨加了一點難度。
「第十道。四十七加四十七。」
念念笑了。
「兩個四十七？」
「對。」
「七加七十四。進一。四加四加一是九。九十四！」
「對。十道全對。」
念念高興地把紙翻過來看了一遍自己的答案。
「爸爸，明天還出。」
「行。但是你得先把今天的算術練習紙收好。」
念念把紙折好放進書包。
白玲放下毛衣針。
「念念該洗臉睡覺了。」
「好吧。」
念念去洗臉刷牙。
白玲走到蘇墨旁邊。
「你出的最後那道，四十七加四十七。你是隨口出的？」
蘇墨看了她一眼。
白玲跟他在一起這麼久了。
四十七這個數字在蘇墨的工作里出現過太多次。
「不是隨口出的。」蘇墨說，「但跟工作無關。就是順手寫的一個數。」
白玲沒再問。
她去看念念刷牙。
蘇墨獨自坐在桌前。
四十七。
億萬年前滅亡的外星文明的數學體系是四十七進位。
四十七個星際節點。
地下四十七米的空腔。
坐標中反覆出現的四十七。
數字本身沒有意義。
有意義的是它背後的結構。
蘇墨拿起鉛筆，在紙上寫了一行字。
四十七——先行者的基本計數單位——為什麼是四十七？
他想了一會兒。
四十七是質數。
先行者的第一組信號就是質數序列。
他們的數學體系建立在質數基礎上。
而四十七是第十五個質數。
十五。
十五萬年。
蘇墨在紙上又寫了一行。
十五萬年——是否等於某個以四十七為基數的時間單位？
他用鉛筆在旁邊做了一個簡單的除法。
十五萬除以四十七等於三千一百九十一點五。
不是整數。
不對。
換一個思路。
十五萬年約等於五十四萬七千五百天。
除以四十七等於一萬一千六百四十八點九。
也不是整數。
蘇墨把這兩行字畫了條線劃掉。
想多了。
但四十七進位的選擇一定有原因。
這個留給林遠征。
他比自己更擅長數字的數論層面。
蘇墨合上紙，走去看念念有沒有睡著。
念念已經鑽進被窩了。
「爸爸，明天出更難的。」
「好。睡吧。」
「爸爸，四十七是什麼特別的數嗎？」
蘇墨在床邊坐下來。
「為什麼這麼問？」
「因為你最後一道出的就是四十七加四十七。你很少出重複的數。」
蘇墨看著她。
「你觀察得很仔細。四十七是一個質數。只能被一和它自己整除。」
「那很孤獨呀。只有它自己。」
蘇墨沉默了兩秒。
「有些數字就是這樣。」
「那我幫它找個朋友。四十七加四十七等於九十四。它就不孤獨了。」
蘇墨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你想法很好。睡吧。」
「晚安爸爸。」
「晚安。」
蘇墨關上燈走出來。
站在走廊里停了一會兒。
然後進了書房。
「爸爸，出題！」
蘇墨搬了把椅子坐在她對面。
「規矩先說好。我出十道。你一道一道做。做完一道翻過來我再說下一道。做錯了不許擦。重新在旁邊寫。」
「好！」
白玲在旁邊織毛衣。
時不時抬頭看一眼。
「第一道。五十六加二十七。」
念念低頭寫。
鉛筆在紙上慢慢劃。
六加七是十三，進一。五加二加一是八。
寫下來：八十三。
「翻過來。」
蘇墨看了一眼。
「對。第二道。九十一減四十四。」
念念咬了一下嘴唇。
一減四不夠減。
借一。十一減四是七。八減四是四。
寫下來：四十七。
「對。第三道。七十三加十九。」
三加九是十二。進一。七加一加一是九。
念念寫了個九十二。
「對。不錯。第四道。一百減三十六。」
念念停住了。
她看著紙。
一百。
她之前沒算過一百的。
蘇墨沒催她。
念念在紙上畫了幾條豎線。
然後開始算。
零減六不夠。借一。十減六是四。但十位也是零。要從百位借。
她慢慢地在紙上寫了一串過程。
最後寫下來：六十四。
蘇墨點了一下頭。
「對。」
念念呼了一口氣。
「這個難。」
「但你做出來了。方法是對的。」
「我是跟媽媽學的退位法。」
白玲在旁邊聽到了，沒說話，嘴角翹了一點。
後面六道蘇墨又出了幾道兩位數加減法，念念做得越來越快。
最後一道蘇墨加了一點難度。
「第十道。四十七加四十七。」
念念笑了。
「兩個四十七？」
「對。」
「七加七十四。進一。四加四加一是九。九十四！」
「對。十道全對。」
念念高興地把紙翻過來看了一遍自己的答案。
「爸爸，明天還出。」
「行。但是你得先把今天的算術練習紙收好。」
念念把紙折好放進書包。
白玲放下毛衣針。
「念念該洗臉睡覺了。」
「好吧。」
念念去洗臉刷牙。
白玲走到蘇墨旁邊。
「你出的最後那道，四十七加四十七。你是隨口出的？」
蘇墨看了她一眼。
白玲跟他在一起這麼久了。
四十七這個數字在蘇墨的工作里出現過太多次。
「不是隨口出的。」蘇墨說，「但跟工作無關。就是順手寫的一個數。」
白玲沒再問。
她去看念念刷牙。
蘇墨獨自坐在桌前。
四十七。
億萬年前滅亡的外星文明的數學體系是四十七進位。
四十七個星際節點。
地下四十七米的空腔。
坐標中反覆出現的四十七。
數字本身沒有意義。
有意義的是它背後的結構。
蘇墨拿起鉛筆，在紙上寫了一行字。
四十七——先行者的基本計數單位——為什麼是四十七？
他想了一會兒。
四十七是質數。
先行者的第一組信號就是質數序列。
他們的數學體系建立在質數基礎上。
而四十七是第十五個質數。
十五。
十五萬年。
蘇墨在紙上又寫了一行。
十五萬年——是否等於某個以四十七為基數的時間單位？
他用鉛筆在旁邊做了一個簡單的除法。
十五萬除以四十七等於三千一百九十一點五。
不是整數。
不對。
換一個思路。
十五萬年約等於五十四萬七千五百天。
除以四十七等於一萬一千六百四十八點九。
也不是整數。
蘇墨把這兩行字畫了條線劃掉。
想多了。
但四十七進位的選擇一定有原因。
這個留給林遠征。
他比自己更擅長數字的數論層面。
蘇墨合上紙，走去看念念有沒有睡著。
念念已經鑽進被窩了。
「爸爸，明天出更難的。」
「好。睡吧。」
「爸爸，四十七是什麼特別的數嗎？」
蘇墨在床邊坐下來。
「為什麼這麼問？」
「因為你最後一道出的就是四十七加四十七。你很少出重複的數。」
蘇墨看著她。
「你觀察得很仔細。四十七是一個質數。只能被一和它自己整除。」
「那很孤獨呀。只有它自己。」
蘇墨沉默了兩秒。
「有些數字就是這樣。」
「那我幫它找個朋友。四十七加四十七等於九十四。它就不孤獨了。」
蘇墨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你想法很好。睡吧。」
「晚安爸爸。」
「晚安。」
蘇墨關上燈走出來。
站在走廊里停了一會兒。
然後進了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