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念念的算術
蘇墨在家吃完早飯準備送念念上學。
念念背著小書包站在門口。
「爸爸，今天我們要考算術。」
「考什麼？」
「加減法。老師說二十以內的。」
「你練過了嗎？」
「練了。媽媽昨天跟我練了十道。我全對了。」
「那就沒問題。」
兩個人走在路上。
「爸爸，你幫我出一道難的。」
「多難？」
「你出吧。」
蘇墨想了一下。
「十七減九。」
念念低頭掰了掰手指。
「八。」
「對。再來一個。十三加六。」
「十九。」
「好。最後一個。十八減十一。」
念念手指頭掰到一半停了。
閉上眼睛算了一下。
「七。」
「都對。今天考試沒問題。」
念念高興地蹦了一下。
「那要是題目比二十大呢？」
「你們還沒學到。先把二十以內練熟。」
「可是我想試試更大的。」
蘇墨看了她一眼。
「那我出一個。三十七加十五。」
念念走了幾步，嘴裡念念有詞。
「三加一是四，七加五是十二，進一……五十二。」
蘇墨停下腳步。
「你怎麼知道進位的？」
「媽媽告訴我的。她說個位加起來超過十就要給十位加一個。」
「你媽教的？」
「嗯。我問她的。因為我算到過十的時候手指不夠用了。」
蘇墨繼續走。
「這個方法是對的。你練會了？」
「練了幾個。但超過五十的我就不太確定了。」
「不急。慢慢來。你現在才學二十以內，能自己琢磨進位已經很好了。」
念念想了想。
「爸爸，那你再出一個。超過五十的。」
「四十六加三十八。」
念念這次想了更久。
走了大約二十步。
「八十四。」
蘇墨心裡算了一遍。
對的。
「對。」
念念跳了一下。
「我算對了！」
「算對了。但是考試只考二十以內的。你別在考卷上亂寫超綱的東西。」
「為什麼不能多寫？」
「因為老師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考的是規矩。不是炫耀你會多少。」
念念想了一下。
「好吧。那我就只做二十以內的。」
「對。做完了檢查一遍。然後安安靜靜坐著等交卷。」
「知道了。」
到了幼兒園門口。
蘇墨蹲下來幫她整了整書包帶子。
「考完了跟我說成績。」
「好！」
念念跑進去了。
蘇墨直起腰。
他站在門口想了一下。
念念能自己琢磨出進位法則。
這不是一般四歲小孩能做到的。
白玲只教了她方法。
她自己延伸到了兩位數加法。
蘇墨記了一下這件事。
然後攔車去了中關村。
到了基地，先去看陸遠。
陸遠的文檔已經寫了三十六頁。
蘇墨翻了翻後面新寫的部分。
「冷卻管路這一段寫得很詳細。閥門安裝順序和力矩值都標了。」
「按您說的三欄格式來的。工序，參數，理由。」
「好。這裡有一處，你寫的L型彎管允許偏差零點三毫米。但當時我說的是零點三五。你確認一下。」
陸遠翻了翻自己的筆記本。
「您說得對。是零點三五。我記岔了。改過來。」
「嗯。這種數字不能錯。差零點零五可能無所謂，但文檔上白紙黑字寫的數字就是標準。後面的人照著做。」
「明白。我馬上改。」
蘇墨把文檔還給他。
「磁體安裝那一段你寫了嗎？」
「正在寫。那一段涉及很多我不太確定的細節。比如下放速率和防撞墊的型號。」
「下放速率不超過每分鐘兩厘米。防撞墊是矽膠的，5毫米厚。這些我直接告訴你，你記上。」
陸遠在稿紙上認真寫了下來。
蘇墨看他寫完之後又補了一句。
「磁體下放過程中不能有人站在正下方。所有人必須在側面扶導軌。這條安全規範也要寫進去。」
「好。」
蘇墨離開控制室，去看林遠征。
林遠征今天在走路。
拄著手杖，在房間裡慢慢地來回走。
「腿好些了？」
「好多了。今天走了四百步。」
「四百步不少了。別走太多。」
「我有數。」
林遠征坐下來。
「注釋進度到第二十三幅了。」
「還剩十三幅。」
「嗯。後面幾幅內容密度大。特別是第二十八到第三十二幅，涉及飛行器的四維空間推進原理。跟我之前看的所有理論都不一樣。」
「你理解了嗎？」
「一半。另一半需要算。」
「那就算。不懂的標出來。先把能寫的寫完。」
「好。」
蘇墨坐下來。
「林先生，我問你一個問題。」
「說。」
「先行者選擇在月球存放遺蹟。月球沒有全球性磁場。你覺得這跟碎片的信號傳播有沒有關係？」
林遠征想了想。
「有可能。如果碎片的信號是基於量子態傳播的話，理論上不受磁場影響。但如果信號傳播過程中有電磁波的分量，那月球的無磁環境確實是最優選擇。」
「碎片的信號有電磁波的分量嗎？」
「我們之前做過法拉第籠實驗。屏蔽了電磁波之後，碎片和多面體的通訊沒有受到影響。這說明它們的核心通訊方式不是電磁波。」
「那月球的無磁環境就不是選址的關鍵原因。」
「關鍵原因可能不是。但可能是優選條件之一。沒有磁場可以避免任何形式的干擾。哪怕干擾量極小。」
蘇墨點了點頭。
「你這個分析記下來。放在第一幅畫的注釋裡面。」
「好。」
蘇墨在基地待到中午，吃了食堂的兩個饅頭和一碗白菜湯。
下午一點出了基地。
去幼兒園接念念。
到的時候念念已經在門口等了。
手裡舉著一張紙。
「爸爸！全對！」
蘇墨接過來看。
白紙上印了十五道二十以內的加減法題。
每一道後面都打了紅色的勾。
右上角寫了一個紅色的100分。
「好。」
「老師說我是班上第三個全對的。」
「第三個也很好。前兩個是誰？」
「張小剛和王芳芳。」
「他們是不是也經常練？」
「嗯。王芳芳她媽天天陪她做口算。」
「那你看。功夫下到了結果就在。」
念念把試卷折好塞進書包。
「爸爸，你還出不出大的題給我？」
「回家再說。先把二十以內吃透。」
「我都吃透了！」
「那我問你。十五減八。」
「七。」
「十一加九。」
「二十。」
「二十減十三。」
念念走了兩步。
「七。」
「六加十四。」
「二十。」
「好。確實吃透了。那晚上我出幾道更大的給你玩。」
「好！」
兩個人牽著手走在路上。
太陽快落了。
影子拉得很長。
念念背著小書包站在門口。
「爸爸，今天我們要考算術。」
「考什麼？」
「加減法。老師說二十以內的。」
「你練過了嗎？」
「練了。媽媽昨天跟我練了十道。我全對了。」
「那就沒問題。」
兩個人走在路上。
「爸爸，你幫我出一道難的。」
「多難？」
「你出吧。」
蘇墨想了一下。
「十七減九。」
念念低頭掰了掰手指。
「八。」
「對。再來一個。十三加六。」
「十九。」
「好。最後一個。十八減十一。」
念念手指頭掰到一半停了。
閉上眼睛算了一下。
「七。」
「都對。今天考試沒問題。」
念念高興地蹦了一下。
「那要是題目比二十大呢？」
「你們還沒學到。先把二十以內練熟。」
「可是我想試試更大的。」
蘇墨看了她一眼。
「那我出一個。三十七加十五。」
念念走了幾步，嘴裡念念有詞。
「三加一是四，七加五是十二，進一……五十二。」
蘇墨停下腳步。
「你怎麼知道進位的？」
「媽媽告訴我的。她說個位加起來超過十就要給十位加一個。」
「你媽教的？」
「嗯。我問她的。因為我算到過十的時候手指不夠用了。」
蘇墨繼續走。
「這個方法是對的。你練會了？」
「練了幾個。但超過五十的我就不太確定了。」
「不急。慢慢來。你現在才學二十以內，能自己琢磨進位已經很好了。」
念念想了想。
「爸爸，那你再出一個。超過五十的。」
「四十六加三十八。」
念念這次想了更久。
走了大約二十步。
「八十四。」
蘇墨心裡算了一遍。
對的。
「對。」
念念跳了一下。
「我算對了！」
「算對了。但是考試只考二十以內的。你別在考卷上亂寫超綱的東西。」
「為什麼不能多寫？」
「因為老師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考的是規矩。不是炫耀你會多少。」
念念想了一下。
「好吧。那我就只做二十以內的。」
「對。做完了檢查一遍。然後安安靜靜坐著等交卷。」
「知道了。」
到了幼兒園門口。
蘇墨蹲下來幫她整了整書包帶子。
「考完了跟我說成績。」
「好！」
念念跑進去了。
蘇墨直起腰。
他站在門口想了一下。
念念能自己琢磨出進位法則。
這不是一般四歲小孩能做到的。
白玲只教了她方法。
她自己延伸到了兩位數加法。
蘇墨記了一下這件事。
然後攔車去了中關村。
到了基地，先去看陸遠。
陸遠的文檔已經寫了三十六頁。
蘇墨翻了翻後面新寫的部分。
「冷卻管路這一段寫得很詳細。閥門安裝順序和力矩值都標了。」
「按您說的三欄格式來的。工序，參數，理由。」
「好。這裡有一處，你寫的L型彎管允許偏差零點三毫米。但當時我說的是零點三五。你確認一下。」
陸遠翻了翻自己的筆記本。
「您說得對。是零點三五。我記岔了。改過來。」
「嗯。這種數字不能錯。差零點零五可能無所謂，但文檔上白紙黑字寫的數字就是標準。後面的人照著做。」
「明白。我馬上改。」
蘇墨把文檔還給他。
「磁體安裝那一段你寫了嗎？」
「正在寫。那一段涉及很多我不太確定的細節。比如下放速率和防撞墊的型號。」
「下放速率不超過每分鐘兩厘米。防撞墊是矽膠的，5毫米厚。這些我直接告訴你，你記上。」
陸遠在稿紙上認真寫了下來。
蘇墨看他寫完之後又補了一句。
「磁體下放過程中不能有人站在正下方。所有人必須在側面扶導軌。這條安全規範也要寫進去。」
「好。」
蘇墨離開控制室，去看林遠征。
林遠征今天在走路。
拄著手杖，在房間裡慢慢地來回走。
「腿好些了？」
「好多了。今天走了四百步。」
「四百步不少了。別走太多。」
「我有數。」
林遠征坐下來。
「注釋進度到第二十三幅了。」
「還剩十三幅。」
「嗯。後面幾幅內容密度大。特別是第二十八到第三十二幅，涉及飛行器的四維空間推進原理。跟我之前看的所有理論都不一樣。」
「你理解了嗎？」
「一半。另一半需要算。」
「那就算。不懂的標出來。先把能寫的寫完。」
「好。」
蘇墨坐下來。
「林先生，我問你一個問題。」
「說。」
「先行者選擇在月球存放遺蹟。月球沒有全球性磁場。你覺得這跟碎片的信號傳播有沒有關係？」
林遠征想了想。
「有可能。如果碎片的信號是基於量子態傳播的話，理論上不受磁場影響。但如果信號傳播過程中有電磁波的分量，那月球的無磁環境確實是最優選擇。」
「碎片的信號有電磁波的分量嗎？」
「我們之前做過法拉第籠實驗。屏蔽了電磁波之後，碎片和多面體的通訊沒有受到影響。這說明它們的核心通訊方式不是電磁波。」
「那月球的無磁環境就不是選址的關鍵原因。」
「關鍵原因可能不是。但可能是優選條件之一。沒有磁場可以避免任何形式的干擾。哪怕干擾量極小。」
蘇墨點了點頭。
「你這個分析記下來。放在第一幅畫的注釋裡面。」
「好。」
蘇墨在基地待到中午，吃了食堂的兩個饅頭和一碗白菜湯。
下午一點出了基地。
去幼兒園接念念。
到的時候念念已經在門口等了。
手裡舉著一張紙。
「爸爸！全對！」
蘇墨接過來看。
白紙上印了十五道二十以內的加減法題。
每一道後面都打了紅色的勾。
右上角寫了一個紅色的100分。
「好。」
「老師說我是班上第三個全對的。」
「第三個也很好。前兩個是誰？」
「張小剛和王芳芳。」
「他們是不是也經常練？」
「嗯。王芳芳她媽天天陪她做口算。」
「那你看。功夫下到了結果就在。」
念念把試卷折好塞進書包。
「爸爸，你還出不出大的題給我？」
「回家再說。先把二十以內吃透。」
「我都吃透了！」
「那我問你。十五減八。」
「七。」
「十一加九。」
「二十。」
「二十減十三。」
念念走了兩步。
「七。」
「六加十四。」
「二十。」
「好。確實吃透了。那晚上我出幾道更大的給你玩。」
「好！」
兩個人牽著手走在路上。
太陽快落了。
影子拉得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