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信的回音
星期三下午，老李送來一封信。
「蘇總，甘肅冶金所寄來的。老陳寫的。」
蘇墨接過來。
信封上貼了一張四分錢的郵票。
郵戳是三天前的。
蘇墨拆開。
信紙跟上次一樣，是作業本的紙。
蘇總：
信收到了。看了好幾遍。
您說設備測試過了，數據好。我聽了心裡高興。那些天我們守爐子守得不洗臉不刷牙，值了。
您說棗好吃，我高興。我們這邊棗樹多，明年秋天我再給您寄一包。大的。紅的。
您說讓我春天去北京。說實話我沒去過北京。我家老太太（我媳婦）聽說了激動了好半天。她說讓我去了給她帶一包天安門旁邊的酥糖。我也不知道天安門旁邊有沒有酥糖。
您說請我吃涮羊肉。我們甘肅人吃羊肉是強項。到時候我給您露一手，我會做手抓羊肉。如果您那邊能借到廚房的話。
周老讓我跟您說一句。第十一爐他已經開始燒了。跟第十爐一樣的配方，是備用的那一爐。降溫期大概還有五天。
另外，您讓我打磨的那個貓頭門牌我後來想了想，覺得當時打磨得有點毛。邊緣不夠光。我又用砂紙磨了一個新的寄給您了。跟信一起寄的。應該在這個信封裡面。
老陳。
蘇墨把信放下來。
另外摸了摸信封。
裡面確實還有個東西。
他把信封倒過來，掉出來一塊小鐵皮。
打磨得很光亮。
邊緣圓潤。
形狀是一個貓頭。
兩隻耳朵尖尖的。
比之前那個做得更精緻。
蘇墨拿在手裡看了看。
把它翻過來。
背面刻了兩個小字。
小灰。
蘇墨看著那兩個字看了好一會兒。
然後把鐵皮貓頭收好，放在桌上。
他給老陳寫回信。
老陳：
新的貓頭收到了。你磨得比我做的好。我讓念念換上去。
天安門旁邊確實有酥糖。我讓人買好等你來了帶走。
第十一爐辛苦你們了。配方不變，降溫速率按第十爐的來就行。
春天的事情定了我提前通知你。你來了住我們安排的招待所。涮羊肉和手抓羊肉我們都做。
蘇墨。
寫完之後裝進信封。
老李拿走去寄。
蘇墨拿著那塊新貓頭去了院子。
念念正在給小灰添水。
「念念，你看。」
蘇墨把鐵皮貓頭遞給她。
念念接過來看了看。
「哇，也是貓頭！比門上那個好看！」
「老陳做的。甘肅冶金所的陳師傅。他重新磨了一個寄過來。」
念念翻過來看背面。
「小灰！他刻了小灰的名字！」
「嗯。」
「爸爸，我要把這個換上去！」
「行。舊的換下來你收好。」
念念跑到院門口，踮腳把舊的鐵皮貓頭取下來，換上了新的。
新的貓頭在陽光下面亮亮的。
「好看！」
念念退後兩步看了看。
「比原來的好看好多。」
她轉頭看著蘇墨。
「爸爸，這個陳叔叔很厲害。他怎麼知道小灰的名字？」
「我上次寫信的時候提了。」
「那他是好人。」
「他是很好的人。等春天他來北京，你當面謝謝他。」
「好！」
念念把舊的貓頭拿在手裡看了看。
「舊的怎麼辦？」
「你留著。那是爸爸做的。」
念念把舊貓頭捧在手裡。
「那我放在抽屜里。跟那根小灰叼回來的樹枝放在一起。」
「行。」
念念跑進屋裡去了。
蘇墨站在院門口，看著新的鐵皮貓頭在風裡微微搖了一下。
邊緣確實比他做的光滑。
老陳下了功夫。
蘇墨回到書房。
通訊器上有沈臨的回覆。
碎片歸位後至今七十二小時數據回溯已完成。多面體亮度在第四十八小時出現過一次百分之零點七的微弱波動，持續約十一秒，隨後恢復恆定。其餘參數無變化。波動原因待查。
蘇墨看了兩遍。
百分之零點七。
十一秒。
很微弱。
但不是零。
他在本子上記了一行。
碎片歸位第四十八小時。亮度波動百分之零點七。持續十一秒。原因未知。
他想了一下。
四十八小時。
先行者生物編碼中有一個四十八小時自毀倒計時。
林遠征說過，個體死亡後四十八小時內完成原子級別分解。
現在碎片歸位後的第四十八小時，多面體也出現了一次短暫變化。
四十八。
又是一個重複出現的數字。
蘇墨把鉛筆放下來。
不急。
先記著。
「蘇總，甘肅冶金所寄來的。老陳寫的。」
蘇墨接過來。
信封上貼了一張四分錢的郵票。
郵戳是三天前的。
蘇墨拆開。
信紙跟上次一樣，是作業本的紙。
蘇總：
信收到了。看了好幾遍。
您說設備測試過了，數據好。我聽了心裡高興。那些天我們守爐子守得不洗臉不刷牙，值了。
您說棗好吃，我高興。我們這邊棗樹多，明年秋天我再給您寄一包。大的。紅的。
您說讓我春天去北京。說實話我沒去過北京。我家老太太（我媳婦）聽說了激動了好半天。她說讓我去了給她帶一包天安門旁邊的酥糖。我也不知道天安門旁邊有沒有酥糖。
您說請我吃涮羊肉。我們甘肅人吃羊肉是強項。到時候我給您露一手，我會做手抓羊肉。如果您那邊能借到廚房的話。
周老讓我跟您說一句。第十一爐他已經開始燒了。跟第十爐一樣的配方，是備用的那一爐。降溫期大概還有五天。
另外，您讓我打磨的那個貓頭門牌我後來想了想，覺得當時打磨得有點毛。邊緣不夠光。我又用砂紙磨了一個新的寄給您了。跟信一起寄的。應該在這個信封裡面。
老陳。
蘇墨把信放下來。
另外摸了摸信封。
裡面確實還有個東西。
他把信封倒過來，掉出來一塊小鐵皮。
打磨得很光亮。
邊緣圓潤。
形狀是一個貓頭。
兩隻耳朵尖尖的。
比之前那個做得更精緻。
蘇墨拿在手裡看了看。
把它翻過來。
背面刻了兩個小字。
小灰。
蘇墨看著那兩個字看了好一會兒。
然後把鐵皮貓頭收好，放在桌上。
他給老陳寫回信。
老陳：
新的貓頭收到了。你磨得比我做的好。我讓念念換上去。
天安門旁邊確實有酥糖。我讓人買好等你來了帶走。
第十一爐辛苦你們了。配方不變，降溫速率按第十爐的來就行。
春天的事情定了我提前通知你。你來了住我們安排的招待所。涮羊肉和手抓羊肉我們都做。
蘇墨。
寫完之後裝進信封。
老李拿走去寄。
蘇墨拿著那塊新貓頭去了院子。
念念正在給小灰添水。
「念念，你看。」
蘇墨把鐵皮貓頭遞給她。
念念接過來看了看。
「哇，也是貓頭！比門上那個好看！」
「老陳做的。甘肅冶金所的陳師傅。他重新磨了一個寄過來。」
念念翻過來看背面。
「小灰！他刻了小灰的名字！」
「嗯。」
「爸爸，我要把這個換上去！」
「行。舊的換下來你收好。」
念念跑到院門口，踮腳把舊的鐵皮貓頭取下來，換上了新的。
新的貓頭在陽光下面亮亮的。
「好看！」
念念退後兩步看了看。
「比原來的好看好多。」
她轉頭看著蘇墨。
「爸爸，這個陳叔叔很厲害。他怎麼知道小灰的名字？」
「我上次寫信的時候提了。」
「那他是好人。」
「他是很好的人。等春天他來北京，你當面謝謝他。」
「好！」
念念把舊的貓頭拿在手裡看了看。
「舊的怎麼辦？」
「你留著。那是爸爸做的。」
念念把舊貓頭捧在手裡。
「那我放在抽屜里。跟那根小灰叼回來的樹枝放在一起。」
「行。」
念念跑進屋裡去了。
蘇墨站在院門口，看著新的鐵皮貓頭在風裡微微搖了一下。
邊緣確實比他做的光滑。
老陳下了功夫。
蘇墨回到書房。
通訊器上有沈臨的回覆。
碎片歸位後至今七十二小時數據回溯已完成。多面體亮度在第四十八小時出現過一次百分之零點七的微弱波動，持續約十一秒，隨後恢復恆定。其餘參數無變化。波動原因待查。
蘇墨看了兩遍。
百分之零點七。
十一秒。
很微弱。
但不是零。
他在本子上記了一行。
碎片歸位第四十八小時。亮度波動百分之零點七。持續十一秒。原因未知。
他想了一下。
四十八小時。
先行者生物編碼中有一個四十八小時自毀倒計時。
林遠征說過，個體死亡後四十八小時內完成原子級別分解。
現在碎片歸位後的第四十八小時，多面體也出現了一次短暫變化。
四十八。
又是一個重複出現的數字。
蘇墨把鉛筆放下來。
不急。
先記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