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蘿蔔燉羊肉
羊肉燉上了。
鍋蓋在灶台上嘟嘟地冒著氣。
蘇墨蹲在灶前看火。
念念搬了個小板凳坐在旁邊。
「爸爸，羊肉要燉多久？」
「一個半小時。」
「那還有多久？」
「還有四十分鐘。」
「四十分鐘好長。」
「等也是一種本事。」
念念把下巴擱在膝蓋上。
「爸爸，你等東西的時候心不心急？」
蘇墨看著鍋底的火。
「看等什麼。有些東西值得等，就不急。」
「什麼東西值得等？」
「比如羊肉。火候到了才好吃。提前揭鍋，肉硬。」
「那還有呢？」
蘇墨想了一下。
「比如小灰。你等了多少天它才讓你摸肚子？」
念念手指頭掰了掰。
「好多天。」
「嗯。那你等的時候急了嗎？」
「一開始急。後來就不急了。因為它每天都多靠近我一點點。我就知道它早晚會讓我摸的。」
「對。這就是會等。你看到進展了，你就不慌了。」
念念看著鍋。
「那羊肉也在一點一點變軟嗎？」
「對。骨頭縫裡的膠原蛋白在慢慢往湯里溶。肌纖維在熱力作用下一層一層鬆散開。現在揭開看跟四十分鐘後揭開看，完全是兩個東西。」
念念聽得很認真。
「爸爸你做飯也講科學。」
「做飯就是化學。」
白玲從客廳經過廚房門口，聽見了這句。
「你做飯要是真按化學來，早就把廚房炸了。」
「那是因為我精度不夠。」
「精度不夠就老老實實跟著食譜來。別自由發揮。」
「收到。」
四十分鐘之後蘇墨揭了鍋。
白蘿蔔燉得透了。
羊肉軟爛，筷子一夾就斷。
湯是乳白色的。
念念聞了一口。
「好香！」
「先別急。撈兩塊羊肉給小灰。」
「小灰能吃羊肉嗎？」
「能。少給一點。不放鹽的那塊單獨夾出來。」
蘇墨從鍋里夾了兩小塊沒蘸過鹽水的純肉，放在小碗裡晾著。
念念端著碗出去放在小灰的食碗旁邊。
小灰聞了聞，低頭吃了起來。
念念蹲在旁邊看它吃。
「爸爸，它吃得好快。」
「貓喜歡肉。」
「那以後每次燉肉都給它留一點？」
「行。每次兩小塊。不能多。貓的腎臟不能吃太多蛋白質。」
念念點頭。
「知道了。兩塊。」
一家三口上桌吃飯。
蘿蔔燉羊肉配白米飯。
蘇墨吃了兩碗飯。
白玲吃了一碗半。
念念吃了一碗。
「這個蘿蔔好吃。」念念說，「以前我不喜歡蘿蔔的。」
「跟羊肉一起燉就好吃了。蘿蔔吸了肉湯的味道。」白玲說。
「那蘿蔔自己沒味道嗎？」
「有。但比較淡。它的長處是吸味道。」
念念嚼著蘿蔔想了一會兒。
「媽媽，那我也像蘿蔔一樣。我自己沒什麼味道，但我跟你們在一起就好吃了。」
白玲愣了一下。
然後笑了。
「你這個比喻歪了。你不是蘿蔔。」
「那我是什麼？」
「你是小火苗。大家靠近你就暖和了。」
念念滿意地點了點頭。
「好。我當小火苗。」
蘇墨低頭吃飯，嘴角帶了一點弧度。
吃完飯蘇墨洗碗。
白玲擦桌子。
念念在客廳畫畫。
「蘇墨，明天你去基地嗎？」
「去。上午轉一圈，看看陸遠和林先生的進度。下午回來接念念。」
「你現在基本上每天都是半天在基地半天在家？」
「差不多。現在基地沒有緊急的事。主要是收尾和整理。」
白玲把抹布沖了沖擰乾。
「你知道嗎，念念跟我說了一句話。」
「說什麼了？」
「她說，爸爸最近在家的時間變多了，她很高興。但她也怕，怕哪天你又突然不在了。」
蘇墨的手在水龍頭下面停了一秒。
「她說的。」
「對。昨天睡覺前跟我說的。」
蘇墨把碗放到碗架上。
「我跟她說過，下一次出差之前會提前告訴她。」
「她記著呢。她說你答應過的。」
「嗯。我會做到。」
白玲靠在門框上。
「你接下來什麼時候會出差？」
蘇墨擦了擦手。
「短期內不會。至少這個月不會。」
「那就好。你在家的時候，她狀態好很多。上幼兒園也積極。畫畫也多了。」
「嗯。」
蘇墨走出廚房。
經過客廳的時候看了一眼念念。
念念正在畫一隻端著碗的貓。
碗裡面畫了兩塊肉。
蘇墨沒有打擾她。
進了書房。
他打開通訊器，給沈臨發了一條消息。
碎片歸位後多面體是否有過任何微變化。頻率或亮度的百分之一量級波動都算。整理後發給我。
發完之後他關了通訊器。
拿起那本物理期刊繼續看。
翻到一頁，上面有一句話引起了他的注意。
太陽風磁場在日球層內的分布呈帕克螺旋形態。
帕克螺旋。
蘇墨用鉛筆在旁邊畫了一個問號。
先行者的航線是斐波那契螺旋。
太陽風的磁場是帕克螺旋。
兩種螺旋。
不同的數學形式，但都是螺旋。
先行者在設計航線的時候，是否參考了太陽風的磁場結構。
他在本子上寫了一行字。
帕克螺旋與斐波那契螺旋的關係——是否存在力學優化路徑。
然後合上本子。
這個問題需要時間想。
不急。
鍋蓋在灶台上嘟嘟地冒著氣。
蘇墨蹲在灶前看火。
念念搬了個小板凳坐在旁邊。
「爸爸，羊肉要燉多久？」
「一個半小時。」
「那還有多久？」
「還有四十分鐘。」
「四十分鐘好長。」
「等也是一種本事。」
念念把下巴擱在膝蓋上。
「爸爸，你等東西的時候心不心急？」
蘇墨看著鍋底的火。
「看等什麼。有些東西值得等，就不急。」
「什麼東西值得等？」
「比如羊肉。火候到了才好吃。提前揭鍋，肉硬。」
「那還有呢？」
蘇墨想了一下。
「比如小灰。你等了多少天它才讓你摸肚子？」
念念手指頭掰了掰。
「好多天。」
「嗯。那你等的時候急了嗎？」
「一開始急。後來就不急了。因為它每天都多靠近我一點點。我就知道它早晚會讓我摸的。」
「對。這就是會等。你看到進展了，你就不慌了。」
念念看著鍋。
「那羊肉也在一點一點變軟嗎？」
「對。骨頭縫裡的膠原蛋白在慢慢往湯里溶。肌纖維在熱力作用下一層一層鬆散開。現在揭開看跟四十分鐘後揭開看，完全是兩個東西。」
念念聽得很認真。
「爸爸你做飯也講科學。」
「做飯就是化學。」
白玲從客廳經過廚房門口，聽見了這句。
「你做飯要是真按化學來，早就把廚房炸了。」
「那是因為我精度不夠。」
「精度不夠就老老實實跟著食譜來。別自由發揮。」
「收到。」
四十分鐘之後蘇墨揭了鍋。
白蘿蔔燉得透了。
羊肉軟爛，筷子一夾就斷。
湯是乳白色的。
念念聞了一口。
「好香！」
「先別急。撈兩塊羊肉給小灰。」
「小灰能吃羊肉嗎？」
「能。少給一點。不放鹽的那塊單獨夾出來。」
蘇墨從鍋里夾了兩小塊沒蘸過鹽水的純肉，放在小碗裡晾著。
念念端著碗出去放在小灰的食碗旁邊。
小灰聞了聞，低頭吃了起來。
念念蹲在旁邊看它吃。
「爸爸，它吃得好快。」
「貓喜歡肉。」
「那以後每次燉肉都給它留一點？」
「行。每次兩小塊。不能多。貓的腎臟不能吃太多蛋白質。」
念念點頭。
「知道了。兩塊。」
一家三口上桌吃飯。
蘿蔔燉羊肉配白米飯。
蘇墨吃了兩碗飯。
白玲吃了一碗半。
念念吃了一碗。
「這個蘿蔔好吃。」念念說，「以前我不喜歡蘿蔔的。」
「跟羊肉一起燉就好吃了。蘿蔔吸了肉湯的味道。」白玲說。
「那蘿蔔自己沒味道嗎？」
「有。但比較淡。它的長處是吸味道。」
念念嚼著蘿蔔想了一會兒。
「媽媽，那我也像蘿蔔一樣。我自己沒什麼味道，但我跟你們在一起就好吃了。」
白玲愣了一下。
然後笑了。
「你這個比喻歪了。你不是蘿蔔。」
「那我是什麼？」
「你是小火苗。大家靠近你就暖和了。」
念念滿意地點了點頭。
「好。我當小火苗。」
蘇墨低頭吃飯，嘴角帶了一點弧度。
吃完飯蘇墨洗碗。
白玲擦桌子。
念念在客廳畫畫。
「蘇墨，明天你去基地嗎？」
「去。上午轉一圈，看看陸遠和林先生的進度。下午回來接念念。」
「你現在基本上每天都是半天在基地半天在家？」
「差不多。現在基地沒有緊急的事。主要是收尾和整理。」
白玲把抹布沖了沖擰乾。
「你知道嗎，念念跟我說了一句話。」
「說什麼了？」
「她說，爸爸最近在家的時間變多了，她很高興。但她也怕，怕哪天你又突然不在了。」
蘇墨的手在水龍頭下面停了一秒。
「她說的。」
「對。昨天睡覺前跟我說的。」
蘇墨把碗放到碗架上。
「我跟她說過，下一次出差之前會提前告訴她。」
「她記著呢。她說你答應過的。」
「嗯。我會做到。」
白玲靠在門框上。
「你接下來什麼時候會出差？」
蘇墨擦了擦手。
「短期內不會。至少這個月不會。」
「那就好。你在家的時候，她狀態好很多。上幼兒園也積極。畫畫也多了。」
「嗯。」
蘇墨走出廚房。
經過客廳的時候看了一眼念念。
念念正在畫一隻端著碗的貓。
碗裡面畫了兩塊肉。
蘇墨沒有打擾她。
進了書房。
他打開通訊器，給沈臨發了一條消息。
碎片歸位後多面體是否有過任何微變化。頻率或亮度的百分之一量級波動都算。整理後發給我。
發完之後他關了通訊器。
拿起那本物理期刊繼續看。
翻到一頁，上面有一句話引起了他的注意。
太陽風磁場在日球層內的分布呈帕克螺旋形態。
帕克螺旋。
蘇墨用鉛筆在旁邊畫了一個問號。
先行者的航線是斐波那契螺旋。
太陽風的磁場是帕克螺旋。
兩種螺旋。
不同的數學形式，但都是螺旋。
先行者在設計航線的時候，是否參考了太陽風的磁場結構。
他在本子上寫了一行字。
帕克螺旋與斐波那契螺旋的關係——是否存在力學優化路徑。
然後合上本子。
這個問題需要時間想。
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