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信里的棗
晚上念念睡了之後，蘇墨坐在書房裡。
他拿出之前老陳寄來的那封信，又看了一遍。
信紙是普通的作業本紙，撕了兩頁，正反面都寫滿了。
字跡不算漂亮，但一筆一划很認真。
信末尾寫的是：蘇總，第十爐的火是我們盯的，八個人輪班，誰都不敢走開。爐溫到了之後周老親自看的數據，說到了，大家才敢鬆口氣。這爐子裡燒出來的東西到底做什麼用，我們不清楚，但我知道肯定很重要。要不然您不會大老遠跑來我們所，親手繞線繞到手指頭磨出泡。等這東西裝好了，您要是方便，讓我來看看。我想看看它長什麼樣。
蘇墨把信折好放回信封里。
旁邊還有一小包紅棗。
棗已經吃了一大半了。
念念也吃了幾顆。
還剩五六顆，裝在一個小紙袋裡。
蘇墨拿了一顆放進嘴裡。
甜的。
干棗的甜，不是很濃，但回味長。
他把紙袋封好，放在抽屜里。
然後拿出一張信紙。
他給老陳寫了回信。
上次那封信只寫了兩行，說謝謝他送棗，設備完工後一定請他來看。
這次他想再補幾句。
老陳，上次的回信太短了。今天有時間多寫幾句。
設備已經通過測試了。數據比預期好。你和周老還有其他同志的功勞很大。特別是第十爐的降溫，你們盯了整整八天，這個耐心和責任心是設備能成功的根基。
你問設備做什麼用。現在還不能說。但我可以告訴你，它會走得很遠。你參與了一件以後會被很多人知道的事情。
棗很好吃。我女兒也很喜歡。她問我甘肅的棗是不是都長在大山上面。我說是。她說以後要去看看。
等春天暖和了，如果你那邊不太忙，我讓人安排你來一趟北京。到時候請你吃涮羊肉，看看設備。
蘇墨。
寫完之後他看了一遍。
沒改。
折好裝進信封里封口。
明天讓老李幫忙寄出去。
他把信封放在桌角。
然後打開通訊器。
沈臨今天的匯報還是一句話。
多面體參數無變化。全部恆定。
蘇墨回了兩個字：收到。
他合上通訊器。
書房裡很安靜。
院子外面偶爾傳來小灰翻身的聲音。
貓在磚牆角睡覺，翻個身會帶起一點細碎的響動。
蘇墨關了書房的燈。
走到客廳。
白玲的毛線團放在沙發扶手上，織了一半的毛衣搭在靠墊上面。
他走到臥室門口，輕輕推開。
白玲已經睡了。
被子蓋得整整齊齊。
蘇墨換了衣服躺下來。
今天沒在沙發上睡。
他想了一會兒明天的安排。
上午去基地看看陸遠的文檔進度。
再看看林遠征的注釋。
下午四點接念念。
回來做飯。
普通的一天。
他閉上眼睛。
過了幾分鐘，身邊傳來白玲的聲音。
「回來了？」
「嗯。吵到你了。」
「沒有。我剛醒。你今天回來的比前兩天早。」
「沒什麼事。數據都穩定。」
「那就好。」
白玲翻了個身。
「蘇墨。」
「嗯。」
「你給老陳寫的回信放在桌上了吧？」
「你看到了？」
「路過書房的時候看到的。你寫的最後一段，說讓他春天來北京。」
「嗯。他想來看看設備。」
「到時候讓他來家裡吃頓飯。他從甘肅那麼遠跑來，不能只在實驗室待著。」
「行。到時候你做幾個菜。」
「做什麼？」
「你定。」
「那做紅燒肉。甘肅那邊吃肉少。來了讓他好好吃一頓。」
蘇墨笑了一下。
「行。」
兩個人安靜了一會兒。
「睡吧。」蘇墨說。
「嗯。」
夜裡很靜。
蘇墨聽著白玲的呼吸慢慢變得均勻。
他也睡了。
他拿出之前老陳寄來的那封信，又看了一遍。
信紙是普通的作業本紙，撕了兩頁，正反面都寫滿了。
字跡不算漂亮，但一筆一划很認真。
信末尾寫的是：蘇總，第十爐的火是我們盯的，八個人輪班，誰都不敢走開。爐溫到了之後周老親自看的數據，說到了，大家才敢鬆口氣。這爐子裡燒出來的東西到底做什麼用，我們不清楚，但我知道肯定很重要。要不然您不會大老遠跑來我們所，親手繞線繞到手指頭磨出泡。等這東西裝好了，您要是方便，讓我來看看。我想看看它長什麼樣。
蘇墨把信折好放回信封里。
旁邊還有一小包紅棗。
棗已經吃了一大半了。
念念也吃了幾顆。
還剩五六顆，裝在一個小紙袋裡。
蘇墨拿了一顆放進嘴裡。
甜的。
干棗的甜，不是很濃，但回味長。
他把紙袋封好，放在抽屜里。
然後拿出一張信紙。
他給老陳寫了回信。
上次那封信只寫了兩行，說謝謝他送棗，設備完工後一定請他來看。
這次他想再補幾句。
老陳，上次的回信太短了。今天有時間多寫幾句。
設備已經通過測試了。數據比預期好。你和周老還有其他同志的功勞很大。特別是第十爐的降溫，你們盯了整整八天，這個耐心和責任心是設備能成功的根基。
你問設備做什麼用。現在還不能說。但我可以告訴你，它會走得很遠。你參與了一件以後會被很多人知道的事情。
棗很好吃。我女兒也很喜歡。她問我甘肅的棗是不是都長在大山上面。我說是。她說以後要去看看。
等春天暖和了，如果你那邊不太忙，我讓人安排你來一趟北京。到時候請你吃涮羊肉，看看設備。
蘇墨。
寫完之後他看了一遍。
沒改。
折好裝進信封里封口。
明天讓老李幫忙寄出去。
他把信封放在桌角。
然後打開通訊器。
沈臨今天的匯報還是一句話。
多面體參數無變化。全部恆定。
蘇墨回了兩個字：收到。
他合上通訊器。
書房裡很安靜。
院子外面偶爾傳來小灰翻身的聲音。
貓在磚牆角睡覺，翻個身會帶起一點細碎的響動。
蘇墨關了書房的燈。
走到客廳。
白玲的毛線團放在沙發扶手上，織了一半的毛衣搭在靠墊上面。
他走到臥室門口，輕輕推開。
白玲已經睡了。
被子蓋得整整齊齊。
蘇墨換了衣服躺下來。
今天沒在沙發上睡。
他想了一會兒明天的安排。
上午去基地看看陸遠的文檔進度。
再看看林遠征的注釋。
下午四點接念念。
回來做飯。
普通的一天。
他閉上眼睛。
過了幾分鐘，身邊傳來白玲的聲音。
「回來了？」
「嗯。吵到你了。」
「沒有。我剛醒。你今天回來的比前兩天早。」
「沒什麼事。數據都穩定。」
「那就好。」
白玲翻了個身。
「蘇墨。」
「嗯。」
「你給老陳寫的回信放在桌上了吧？」
「你看到了？」
「路過書房的時候看到的。你寫的最後一段，說讓他春天來北京。」
「嗯。他想來看看設備。」
「到時候讓他來家裡吃頓飯。他從甘肅那麼遠跑來，不能只在實驗室待著。」
「行。到時候你做幾個菜。」
「做什麼？」
「你定。」
「那做紅燒肉。甘肅那邊吃肉少。來了讓他好好吃一頓。」
蘇墨笑了一下。
「行。」
兩個人安靜了一會兒。
「睡吧。」蘇墨說。
「嗯。」
夜裡很靜。
蘇墨聽著白玲的呼吸慢慢變得均勻。
他也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