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三十六幅畫
鵲橋號著陸在青島機庫的時候是下午兩點半。
沈臨在停機坪上等他。
蘇墨從艙門走下來。
手裡沒有箱子了。
「碎片歸位了？」
「歸位了。」
「多面體的反應我這邊全部記錄了。你進入空腔之後三十六面全部發光。然後它旋轉了大約十五分鐘。旋轉的角速度精確到每秒零點三三度。旋轉結束後全面發光持續至今。」
「數據發給我。我在車上看。」
沈臨看了看蘇墨的臉。
「蘇工，你在空腔里看到了什麼？」
蘇墨站在停機坪上。
下午的陽光從機庫頂部的縫隙里照進來，打在地面上一道長長的光條。
「三十六幅畫面。每一面轉到我面前的時候，我腦子裡會出現一幅圖像。不是通過眼睛看到的。是直接出現在腦海里的。」
「什麼樣的圖像？」
「太多了。我畫了下來。回頭給你看。」
蘇墨上了車。
「老李，回家。」
車子開出青島。
蘇墨在后座上把內袋裡的紙拿出來。
三十六張速寫。
鉛筆畫的，線條粗。
但每一張的主題都很清楚。
第一幅：比鄰星。一顆藍色的恆星。
第二幅：水滴形飛行器停在一顆沒有大氣的星球上。
第三幅：一個先行者個體站在飛行器旁邊。
第四幅：七個先行者站在一起。面向同一個方向。
第五幅：星圖。四十七個節點的完整路線。斐波那契螺旋。
第六幅：飛行器內部的能量轉換系統。碎片在核心位置。
第七幅：飛行器的推進系統工作原理。空間密度差。
第八幅：一顆紅色的星球。火星。地表有一座巨大的山。
第九幅：山下深處有一個空腔。和月球的一樣。
第十幅：空腔里有另一個多面體。更小。
第十一到第十五幅：太陽系內其他四個節點的遺蹟示意。每一個都有空腔和存儲單元。
第十六幅：從月球出發的飛行器軌跡。目標是火星。
第十七幅：飛行器從火星出發。目標是地球L4點。
第十八到第二十幅：依次經過木星、土星、柯伊伯帶的節點。
第二十一幅：飛行器離開太陽系。
第二十二到第三十五幅：太陽系外的節點。每一個都有簡要的星球輪廓和空腔結構。
第三十六幅：最後一張。
蘇墨看著最後一張畫。
畫面上是一條螺旋線。
螺旋的中心有一顆恆星。
恆星旁邊有一個行星。
行星的表面畫了一個圓環。
圓環裡面有一個符號。
蘇墨不認識那個符號。
但他在碎片的表面紋路中見過它。
那是先行者編碼系統里出現過的一個符號。
林遠征在分析遺囑的時候跳過了它，因為它沒有對應任何已知的數學含義。
但現在蘇墨知道了。
那個符號不是數學。
是一個名字。
先行者給自己的文明起的名字。
刻在家門口的名字。
蘇墨把三十六張紙重新疊好。
車窗外面天色漸漸暗了。
他到家的時候是六點四十。
念念在院門口等他。
「爸爸！你回來了！」
「說了今天回來就今天回來。」
「你把那塊石頭送回去了嗎？」
「送回去了。」
「那它開心嗎？」
蘇墨蹲下來。
「我覺得它挺開心的。」
「你怎麼知道的？」
「它亮了。」
念念瞪大了眼睛。
「石頭會發光？」
「嗯。發光了。很好看。」
念念拉著他的手進了門。
白玲在廚房。
桌上擺了三盤菜。
「回來了。洗手吃飯。」
蘇墨洗了手坐下。
白玲端了最後一盤菜出來。
蒸蛋。
蘇墨過篩版的做法。
但是白玲蒸的。
蘇墨嘗了一口。
「好。」
「比你做的好？」
「差不多。」
「那就是比你好。」
念念在旁邊一邊吃一邊笑。
飯吃完了。
念念去餵小灰。
白玲洗碗。
蘇墨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她。
「白玲。」
「嗯。」
「碎片放回去了。多面體完整了。它給我看了三十六幅畫面。」
白玲的手在水龍頭下面停了一下。
「什麼畫面？」
「先行者的星際航線。太陽系內六個遺蹟的位置。飛行器的操作方式。還有——它們家的位置。」
白玲關了水。
「它們的家在哪裡？」
「比鄰星旁邊。距離四點七光年。」
白玲擦了擦手。
「四點七。」
「是。很近。」
白玲轉過來看著他。
「蘇墨。」
「嗯。」
「你打算去那裡嗎？」
蘇墨靠在門框上。
他想了很久。
「不是現在。但有一天。」
白玲看著他的眼睛。
「那你到時候帶不帶我？」
蘇墨愣了一下。
「你想去？」
「你去的地方我都想去。」
蘇墨看了她很久。
「行。」
白玲把手巾掛好。
「那你先把圍巾掛起來。別總揣口袋裡揉皺了。」
蘇墨低頭看了看揣在口袋裡皺巴巴的藍色圍巾。
他笑了一下。
去把圍巾掛在門口的衣架上。
然後他走進書房。
把三十六張畫鋪在桌上。
一張一張地重新看。
第三十六張。
那個符號。
先行者的名字。
蘇墨把這張畫夾在記錄本里。
他在本子上寫了一行字。
它們叫什麼？
沈臨在停機坪上等他。
蘇墨從艙門走下來。
手裡沒有箱子了。
「碎片歸位了？」
「歸位了。」
「多面體的反應我這邊全部記錄了。你進入空腔之後三十六面全部發光。然後它旋轉了大約十五分鐘。旋轉的角速度精確到每秒零點三三度。旋轉結束後全面發光持續至今。」
「數據發給我。我在車上看。」
沈臨看了看蘇墨的臉。
「蘇工，你在空腔里看到了什麼？」
蘇墨站在停機坪上。
下午的陽光從機庫頂部的縫隙里照進來，打在地面上一道長長的光條。
「三十六幅畫面。每一面轉到我面前的時候，我腦子裡會出現一幅圖像。不是通過眼睛看到的。是直接出現在腦海里的。」
「什麼樣的圖像？」
「太多了。我畫了下來。回頭給你看。」
蘇墨上了車。
「老李，回家。」
車子開出青島。
蘇墨在后座上把內袋裡的紙拿出來。
三十六張速寫。
鉛筆畫的，線條粗。
但每一張的主題都很清楚。
第一幅：比鄰星。一顆藍色的恆星。
第二幅：水滴形飛行器停在一顆沒有大氣的星球上。
第三幅：一個先行者個體站在飛行器旁邊。
第四幅：七個先行者站在一起。面向同一個方向。
第五幅：星圖。四十七個節點的完整路線。斐波那契螺旋。
第六幅：飛行器內部的能量轉換系統。碎片在核心位置。
第七幅：飛行器的推進系統工作原理。空間密度差。
第八幅：一顆紅色的星球。火星。地表有一座巨大的山。
第九幅：山下深處有一個空腔。和月球的一樣。
第十幅：空腔里有另一個多面體。更小。
第十一到第十五幅：太陽系內其他四個節點的遺蹟示意。每一個都有空腔和存儲單元。
第十六幅：從月球出發的飛行器軌跡。目標是火星。
第十七幅：飛行器從火星出發。目標是地球L4點。
第十八到第二十幅：依次經過木星、土星、柯伊伯帶的節點。
第二十一幅：飛行器離開太陽系。
第二十二到第三十五幅：太陽系外的節點。每一個都有簡要的星球輪廓和空腔結構。
第三十六幅：最後一張。
蘇墨看著最後一張畫。
畫面上是一條螺旋線。
螺旋的中心有一顆恆星。
恆星旁邊有一個行星。
行星的表面畫了一個圓環。
圓環裡面有一個符號。
蘇墨不認識那個符號。
但他在碎片的表面紋路中見過它。
那是先行者編碼系統里出現過的一個符號。
林遠征在分析遺囑的時候跳過了它，因為它沒有對應任何已知的數學含義。
但現在蘇墨知道了。
那個符號不是數學。
是一個名字。
先行者給自己的文明起的名字。
刻在家門口的名字。
蘇墨把三十六張紙重新疊好。
車窗外面天色漸漸暗了。
他到家的時候是六點四十。
念念在院門口等他。
「爸爸！你回來了！」
「說了今天回來就今天回來。」
「你把那塊石頭送回去了嗎？」
「送回去了。」
「那它開心嗎？」
蘇墨蹲下來。
「我覺得它挺開心的。」
「你怎麼知道的？」
「它亮了。」
念念瞪大了眼睛。
「石頭會發光？」
「嗯。發光了。很好看。」
念念拉著他的手進了門。
白玲在廚房。
桌上擺了三盤菜。
「回來了。洗手吃飯。」
蘇墨洗了手坐下。
白玲端了最後一盤菜出來。
蒸蛋。
蘇墨過篩版的做法。
但是白玲蒸的。
蘇墨嘗了一口。
「好。」
「比你做的好？」
「差不多。」
「那就是比你好。」
念念在旁邊一邊吃一邊笑。
飯吃完了。
念念去餵小灰。
白玲洗碗。
蘇墨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她。
「白玲。」
「嗯。」
「碎片放回去了。多面體完整了。它給我看了三十六幅畫面。」
白玲的手在水龍頭下面停了一下。
「什麼畫面？」
「先行者的星際航線。太陽系內六個遺蹟的位置。飛行器的操作方式。還有——它們家的位置。」
白玲關了水。
「它們的家在哪裡？」
「比鄰星旁邊。距離四點七光年。」
白玲擦了擦手。
「四點七。」
「是。很近。」
白玲轉過來看著他。
「蘇墨。」
「嗯。」
「你打算去那裡嗎？」
蘇墨靠在門框上。
他想了很久。
「不是現在。但有一天。」
白玲看著他的眼睛。
「那你到時候帶不帶我？」
蘇墨愣了一下。
「你想去？」
「你去的地方我都想去。」
蘇墨看了她很久。
「行。」
白玲把手巾掛好。
「那你先把圍巾掛起來。別總揣口袋裡揉皺了。」
蘇墨低頭看了看揣在口袋裡皺巴巴的藍色圍巾。
他笑了一下。
去把圍巾掛在門口的衣架上。
然後他走進書房。
把三十六張畫鋪在桌上。
一張一張地重新看。
第三十六張。
那個符號。
先行者的名字。
蘇墨把這張畫夾在記錄本里。
他在本子上寫了一行字。
它們叫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