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第二次降落
早上六點半蘇墨醒了。
白玲已經在廚房了。
桌上兩張烙好的餅，用白布包好。
旁邊一個搪瓷缸子，裝了滿滿一缸熱水。
「餅帶上。水在車上喝。」
「行。」
蘇墨吃了幾口早飯，把餅和缸子放進背包。
白玲站在門口。
「念念還在睡。你要叫她嗎？」
「不用了。讓她多睡一會兒。」
「我跟她說你出差了。」
「好。」
蘇墨在門口站了站。
「我昨天跟你講的那些事。」
「你不用再囑咐。我誰也不會說。」
蘇墨點了點頭。
他看了一眼院子。
小灰不在台階上，大概還在磚牆角那邊窩著。
鐵皮貓頭門牌安安靜靜地掛在院門上面。
蘇墨上了車。
老李已經在駕駛座上等著了。
「去青島。走高速。」
「好嘞。」
車子開出去，天還沒完全亮。
路上蘇墨拿出通訊器撥了沈臨。
「鵲橋號準備好了？」
「昨晚檢查完畢。燃料滿載。通訊設備剛做完自檢，全部正常。我在青島的基地等你。」
「到了之後你回指揮室，我一個人上去。」
「明白。多面體最新數據我已經同步到鵲橋號的終端上了。」
「數據有變化嗎？」
「和昨天一模一樣。四個面發光，懸浮高度零點五二米，溫度九十一點六K。」
「碎片呢？」
「陸遠五分鐘前發的匯報。約束場一切正常。金色紋路脈動周期零點四七零零三秒。又慢了零點零零零零一。」
「繼續變慢。」
「是。方向一致。速率均勻。」
蘇墨放下通訊器。
車子在高速上跑了三個小時。
蘇墨在后座上吃了半張餅，喝了半缸水。
到青島隱蔽機庫的時候是上午九點四十分。
沈臨在機庫門口等著。
「蘇工，鵲橋號在三號位。你隨時可以走。」
蘇墨拿著背包走進機庫。
銀色的穿梭機停在燈光下面。
他繞著鵲橋號走了一圈，檢查了起落架和外殼密封條。
然後打開艙門上去，坐進駕駛位。
「沈臨。」
「在。」
「我進入空腔之後估計信號會有延遲。如果超過三十分鐘沒有通訊，不用緊張。如果超過兩個小時沒有任何消息，你再做判斷。」
「明白。」
蘇墨啟動了引擎。
機庫頂部的蓋板滑開。
鵲橋號垂直升空。
穿過雲層的時候，蘇墨看了一眼窗外。
十一月的渤海灣灰濛濛的。
海面上遠遠的有幾條漁船。
三十秒後穿過大氣層。
天變黑了。
星星出來了。
蘇墨調整航向，對準月球的方向。
鵲橋號的速度在真空中迅速攀升。
飛行時間大約半小時。
蘇墨在這半個小時裡把白玲烙的另外半張餅吃了。
他一邊嚼餅一邊看著艙內終端上的實時數據傳輸。
多面體懸浮高度零點五二米。
碎片脈動周期零點四七零零三秒。
一切都沒有變。
月球的表面在舷窗外面越來越近。
灰色的。
荒涼的。
布滿了撞擊坑。
蘇墨操縱穿梭機繞到了月球背面。
智海區域的地形在雷達上清晰地映出來。
他找到了上次鑽孔的位置。
洞口被擴過，邊緣的月壤經過機器人的偽裝處理，從軌道上看不出異常。
鵲橋號在距離洞口三十米的位置著陸。
蘇墨穿上艙外作業服。
檢查氧氣供給。
檢查通訊設備。
檢查頭盔燈。
他打開艙門，踏上了月球表面。
腳下的月壤在低重力下揚起細細的灰塵，慢慢地飄落。
蘇墨走到洞口邊上。
上次擴孔後安裝的簡易升降架還在原位。
鋼絲繩在真空環境下保存得很好，沒有鏽蝕。
蘇墨把安全扣掛在鋼絲繩上，啟動了升降馬達。
他的身體開始向下降落。
月壤層。
岩石層。
燈光照亮了豎井的壁面。
三十五米。
四十米。
四十五米。
到了那層超硬材料。
上次切開的圓形口子還在。
邊緣的切割痕跡清清楚楚。
蘇墨穿過這層超硬材料的下邊緣，進入了空腔。
空腔內部有空氣。
和上次一樣。
他腳踏在空腔的地面上，關掉了升降馬達。
豎井正上方的光線從四十七米高處照下來，在地面上投出一個圓形的光斑。
蘇墨摘下頭盔。
空氣的味道和上次不同。
上次是乾燥的，冷的，沒有氣味。
這次——空氣里有一種極其微弱的溫度。
不冷了。
他抬起頭。
多面體就在他面前。
懸浮在半空。
距離地面大約半米高。
比上次在地面上的時候要高出來那麼多。
它安靜地待在那裡。
三十六個面。
其中四個面上的金色紋路在發光。
光芒很柔和。
不刺眼。
像黎明前天邊的第一絲顏色。
而在多面體的底部，原本貼著地面的那個表面，現在朝下暴露在了空氣中。
蘇墨走到多面體的正下方。
抬頭看。
七圈漩渦紋樣清清楚楚地刻在底面上。
每一圈弧線從中心向外展開，間距呈質數比例遞增。
2，3，5，7，11，13，17。
蘇墨伸出手。
他的手指距離多面體底面大約二十厘米。
他停住了。
上次他觸碰多面體，它開始發光。
碎片開始廣播。
零號進程啟動。
一切從那一下觸碰開始的。
這次他不確定觸碰之後會發生什麼。
他站在那裡，手懸在半空中，看著底部的七圈漩渦。
漩渦的中心有一個很小的圓形凹陷。
直徑大約三厘米。
上次在地面上的時候，這個凹陷被地面遮蓋了，看不到。
蘇墨蹲下來，仰著頭，把頭燈對準那個凹陷。
凹陷的深度大約兩厘米。
底部不是平的。
有一個形狀。
蘇墨看了很久。
那個形狀。
與碎片的橫截面輪廓完全一致。
白玲已經在廚房了。
桌上兩張烙好的餅，用白布包好。
旁邊一個搪瓷缸子，裝了滿滿一缸熱水。
「餅帶上。水在車上喝。」
「行。」
蘇墨吃了幾口早飯，把餅和缸子放進背包。
白玲站在門口。
「念念還在睡。你要叫她嗎？」
「不用了。讓她多睡一會兒。」
「我跟她說你出差了。」
「好。」
蘇墨在門口站了站。
「我昨天跟你講的那些事。」
「你不用再囑咐。我誰也不會說。」
蘇墨點了點頭。
他看了一眼院子。
小灰不在台階上，大概還在磚牆角那邊窩著。
鐵皮貓頭門牌安安靜靜地掛在院門上面。
蘇墨上了車。
老李已經在駕駛座上等著了。
「去青島。走高速。」
「好嘞。」
車子開出去，天還沒完全亮。
路上蘇墨拿出通訊器撥了沈臨。
「鵲橋號準備好了？」
「昨晚檢查完畢。燃料滿載。通訊設備剛做完自檢，全部正常。我在青島的基地等你。」
「到了之後你回指揮室，我一個人上去。」
「明白。多面體最新數據我已經同步到鵲橋號的終端上了。」
「數據有變化嗎？」
「和昨天一模一樣。四個面發光，懸浮高度零點五二米，溫度九十一點六K。」
「碎片呢？」
「陸遠五分鐘前發的匯報。約束場一切正常。金色紋路脈動周期零點四七零零三秒。又慢了零點零零零零一。」
「繼續變慢。」
「是。方向一致。速率均勻。」
蘇墨放下通訊器。
車子在高速上跑了三個小時。
蘇墨在后座上吃了半張餅，喝了半缸水。
到青島隱蔽機庫的時候是上午九點四十分。
沈臨在機庫門口等著。
「蘇工，鵲橋號在三號位。你隨時可以走。」
蘇墨拿著背包走進機庫。
銀色的穿梭機停在燈光下面。
他繞著鵲橋號走了一圈，檢查了起落架和外殼密封條。
然後打開艙門上去，坐進駕駛位。
「沈臨。」
「在。」
「我進入空腔之後估計信號會有延遲。如果超過三十分鐘沒有通訊，不用緊張。如果超過兩個小時沒有任何消息，你再做判斷。」
「明白。」
蘇墨啟動了引擎。
機庫頂部的蓋板滑開。
鵲橋號垂直升空。
穿過雲層的時候，蘇墨看了一眼窗外。
十一月的渤海灣灰濛濛的。
海面上遠遠的有幾條漁船。
三十秒後穿過大氣層。
天變黑了。
星星出來了。
蘇墨調整航向，對準月球的方向。
鵲橋號的速度在真空中迅速攀升。
飛行時間大約半小時。
蘇墨在這半個小時裡把白玲烙的另外半張餅吃了。
他一邊嚼餅一邊看著艙內終端上的實時數據傳輸。
多面體懸浮高度零點五二米。
碎片脈動周期零點四七零零三秒。
一切都沒有變。
月球的表面在舷窗外面越來越近。
灰色的。
荒涼的。
布滿了撞擊坑。
蘇墨操縱穿梭機繞到了月球背面。
智海區域的地形在雷達上清晰地映出來。
他找到了上次鑽孔的位置。
洞口被擴過，邊緣的月壤經過機器人的偽裝處理，從軌道上看不出異常。
鵲橋號在距離洞口三十米的位置著陸。
蘇墨穿上艙外作業服。
檢查氧氣供給。
檢查通訊設備。
檢查頭盔燈。
他打開艙門，踏上了月球表面。
腳下的月壤在低重力下揚起細細的灰塵，慢慢地飄落。
蘇墨走到洞口邊上。
上次擴孔後安裝的簡易升降架還在原位。
鋼絲繩在真空環境下保存得很好，沒有鏽蝕。
蘇墨把安全扣掛在鋼絲繩上，啟動了升降馬達。
他的身體開始向下降落。
月壤層。
岩石層。
燈光照亮了豎井的壁面。
三十五米。
四十米。
四十五米。
到了那層超硬材料。
上次切開的圓形口子還在。
邊緣的切割痕跡清清楚楚。
蘇墨穿過這層超硬材料的下邊緣，進入了空腔。
空腔內部有空氣。
和上次一樣。
他腳踏在空腔的地面上，關掉了升降馬達。
豎井正上方的光線從四十七米高處照下來，在地面上投出一個圓形的光斑。
蘇墨摘下頭盔。
空氣的味道和上次不同。
上次是乾燥的，冷的，沒有氣味。
這次——空氣里有一種極其微弱的溫度。
不冷了。
他抬起頭。
多面體就在他面前。
懸浮在半空。
距離地面大約半米高。
比上次在地面上的時候要高出來那麼多。
它安靜地待在那裡。
三十六個面。
其中四個面上的金色紋路在發光。
光芒很柔和。
不刺眼。
像黎明前天邊的第一絲顏色。
而在多面體的底部，原本貼著地面的那個表面，現在朝下暴露在了空氣中。
蘇墨走到多面體的正下方。
抬頭看。
七圈漩渦紋樣清清楚楚地刻在底面上。
每一圈弧線從中心向外展開，間距呈質數比例遞增。
2，3，5，7，11，13，17。
蘇墨伸出手。
他的手指距離多面體底面大約二十厘米。
他停住了。
上次他觸碰多面體，它開始發光。
碎片開始廣播。
零號進程啟動。
一切從那一下觸碰開始的。
這次他不確定觸碰之後會發生什麼。
他站在那裡，手懸在半空中，看著底部的七圈漩渦。
漩渦的中心有一個很小的圓形凹陷。
直徑大約三厘米。
上次在地面上的時候，這個凹陷被地面遮蓋了，看不到。
蘇墨蹲下來，仰著頭，把頭燈對準那個凹陷。
凹陷的深度大約兩厘米。
底部不是平的。
有一個形狀。
蘇墨看了很久。
那個形狀。
與碎片的橫截面輪廓完全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