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碎片進場
聚變堆點火的過程比蘇墨預想的要順利。
等離子體加熱啟動之後，約束場內溫度在二十分鐘內升至設計值。
91.4T的磁場把高溫等離子體牢牢鎖在中心區域。
溫度計的讀數穩定在八千五百萬度。
冷卻系統正常工作，外壁溫度維持在78K以下。
所有參數都在綠區。
蘇墨讓聚變堆維持了整整一天一夜。
二十四小時不間斷運行。
中間沒有出現任何異常。
陸遠每兩小時記錄一次全參數數據。
二十四組數據全部合格。
「蘇工，二十四小時穩態運行達標。聚變堆正式通過全系統驗證。」
陸遠的聲音有點發乾。
是激動還是疲憊分不太清。
蘇墨看著控制台上的數據屏幕。
一切就緒。
「今天下午三點。放碎片。」
他的聲音很平。
車間裡的人都停了下來。
陸遠看著他。
林遠征拄著手杖站在門口。
何師傅手裡的煙在指間轉了半圈停住了。
老陳從板凳上直起了腰。
「蘇工，下午三點？」
「三點。」
蘇墨轉身走向辦公室。
他拿起通訊器發了兩條消息。
第一條給沈臨。
今天下午三點，碎片進入約束場。你那邊全程監控多面體，每秒鐘記錄一次數據。
第二條給李大牛。
下午兩點半把保險匣送到車間。
發完之後他坐在桌前。
面前是一張乾淨的紙和一支鉛筆。
他在紙上寫了幾行字。
時間：下午三點。
操作：將碎片置入聚變約束場中心。
預期結果：碎片與磁場耦合，啟動能量轉換系統。
可能風險：未知。
後備方案：緊急斷電。
如果碎片損毀——沒有後備。
他看著最後一行字。
沒有後備。
然後他把紙折好放進了衣兜里。
中午他在食堂吃了飯。
一碗白米飯，一份炒青菜。
吃得很慢。
一點半的時候他給白玲打了電話。
「白玲。」
「嗯。」
「今天下午有一個實驗。很重要。」
「你說過的。」
「實驗做完之後，不管結果怎樣，我今天晚上一定回家。然後把那件事告訴你。」
白玲在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
「好。我做你愛吃的。」
「韭菜雞蛋餃子。」
「行。」
蘇墨掛了電話。
兩點半。
李大牛把保險匣送到了車間。
蘇墨打開匣子。
藍黑色的碎片在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澤。
他戴上隔熱手套，把碎片取出來放在操作台上。
碎片在他的手掌里微微震顫。
頻率比之前快了。
他能感覺到那種幾不可察的脈動，像一顆極小的心臟在跳。
零點四七秒一次。
「陸遠，打開約束場注入口。」
陸遠按下按鈕。
真空室側面的一個小型氣密艙門緩緩打開。
高溫的白光從縫隙中泄出來，被輻射屏蔽層過濾之後變成了一道橙紅色的光線。
蘇墨拿著碎片走到注入口前面。
林遠征站在三米之外看著他。
何師傅和老陳站在更遠的角落。
陸遠守在控制台前面。
李大牛在車間門口站崗。
蘇墨低頭看著手中的碎片。
它的脈動在手套的隔層外面清晰可感。
零點四七秒。
零點四七秒。
零點四七秒。
「林先生。」
「在。」
「先行者說——當你準備好了，它會告訴你。」
「嗯。」
蘇墨抬起頭。
「我準備好了。」
他把碎片送入注入口的導軌中。
一隻手按下了導軌的釋放按鈕。
碎片沿著導軌滑進真空室的內部。
通過兩層輻射屏蔽。
進入約束場的中心。
八千五百萬度的等離子體包裹了它。
控制台上所有的數字同時跳動了一下。
然後——安靜了。
所有讀數回歸正常。
碎片在約束場中心穩穩地懸浮著。
沒有被熔化。
沒有被損壞。
蘇墨盯著監控屏幕上的畫面。
碎片的表面在極端高溫中呈現出一種從未見過的顏色——不是藍黑，而是深邃的靛藍，帶著微弱的金色紋路在脈動。
金色紋路與蘇墨第一次在月球地下觸摸多面體時看到的花紋一模一樣。
磁場表的讀數開始變化了。
91.4T。
91.6T。
92.0T。
在上升。
碎片在自發地增強磁場。
溫度也在變。
八千五百萬度。
八千七百萬度。
九千萬度。
「蘇工——」陸遠的聲音壓著。
「不要動。觀察。」
九千二百萬度。
九千五百萬度。
一億度。
蘇墨看著溫度計的數字突破了一億。
聚變反應在碎片的催化下進入了一個全新的區間。
而磁場——93T。94T。95T——在跟著同步上升，約束著越來越高能的等離子體。
碎片的金色紋路越來越亮了。
整個真空室的外壁開始微微振動。
不是危險的振動。
是共振。
蘇墨的手在操作台上輕輕按著，跟著那個節奏。
零點四七秒。
零點四七秒。
全世界都在按照這個頻率呼吸。
然後，通訊器響了。
沈臨的聲音從加密頻道里傳出來，帶著一種蘇墨從未聽過的顫音。
「蘇工，多面體——」
「怎麼了？」
「多面體離開了地面。」
等離子體加熱啟動之後，約束場內溫度在二十分鐘內升至設計值。
91.4T的磁場把高溫等離子體牢牢鎖在中心區域。
溫度計的讀數穩定在八千五百萬度。
冷卻系統正常工作，外壁溫度維持在78K以下。
所有參數都在綠區。
蘇墨讓聚變堆維持了整整一天一夜。
二十四小時不間斷運行。
中間沒有出現任何異常。
陸遠每兩小時記錄一次全參數數據。
二十四組數據全部合格。
「蘇工，二十四小時穩態運行達標。聚變堆正式通過全系統驗證。」
陸遠的聲音有點發乾。
是激動還是疲憊分不太清。
蘇墨看著控制台上的數據屏幕。
一切就緒。
「今天下午三點。放碎片。」
他的聲音很平。
車間裡的人都停了下來。
陸遠看著他。
林遠征拄著手杖站在門口。
何師傅手裡的煙在指間轉了半圈停住了。
老陳從板凳上直起了腰。
「蘇工，下午三點？」
「三點。」
蘇墨轉身走向辦公室。
他拿起通訊器發了兩條消息。
第一條給沈臨。
今天下午三點，碎片進入約束場。你那邊全程監控多面體，每秒鐘記錄一次數據。
第二條給李大牛。
下午兩點半把保險匣送到車間。
發完之後他坐在桌前。
面前是一張乾淨的紙和一支鉛筆。
他在紙上寫了幾行字。
時間：下午三點。
操作：將碎片置入聚變約束場中心。
預期結果：碎片與磁場耦合，啟動能量轉換系統。
可能風險：未知。
後備方案：緊急斷電。
如果碎片損毀——沒有後備。
他看著最後一行字。
沒有後備。
然後他把紙折好放進了衣兜里。
中午他在食堂吃了飯。
一碗白米飯，一份炒青菜。
吃得很慢。
一點半的時候他給白玲打了電話。
「白玲。」
「嗯。」
「今天下午有一個實驗。很重要。」
「你說過的。」
「實驗做完之後，不管結果怎樣，我今天晚上一定回家。然後把那件事告訴你。」
白玲在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
「好。我做你愛吃的。」
「韭菜雞蛋餃子。」
「行。」
蘇墨掛了電話。
兩點半。
李大牛把保險匣送到了車間。
蘇墨打開匣子。
藍黑色的碎片在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澤。
他戴上隔熱手套，把碎片取出來放在操作台上。
碎片在他的手掌里微微震顫。
頻率比之前快了。
他能感覺到那種幾不可察的脈動，像一顆極小的心臟在跳。
零點四七秒一次。
「陸遠，打開約束場注入口。」
陸遠按下按鈕。
真空室側面的一個小型氣密艙門緩緩打開。
高溫的白光從縫隙中泄出來，被輻射屏蔽層過濾之後變成了一道橙紅色的光線。
蘇墨拿著碎片走到注入口前面。
林遠征站在三米之外看著他。
何師傅和老陳站在更遠的角落。
陸遠守在控制台前面。
李大牛在車間門口站崗。
蘇墨低頭看著手中的碎片。
它的脈動在手套的隔層外面清晰可感。
零點四七秒。
零點四七秒。
零點四七秒。
「林先生。」
「在。」
「先行者說——當你準備好了，它會告訴你。」
「嗯。」
蘇墨抬起頭。
「我準備好了。」
他把碎片送入注入口的導軌中。
一隻手按下了導軌的釋放按鈕。
碎片沿著導軌滑進真空室的內部。
通過兩層輻射屏蔽。
進入約束場的中心。
八千五百萬度的等離子體包裹了它。
控制台上所有的數字同時跳動了一下。
然後——安靜了。
所有讀數回歸正常。
碎片在約束場中心穩穩地懸浮著。
沒有被熔化。
沒有被損壞。
蘇墨盯著監控屏幕上的畫面。
碎片的表面在極端高溫中呈現出一種從未見過的顏色——不是藍黑，而是深邃的靛藍，帶著微弱的金色紋路在脈動。
金色紋路與蘇墨第一次在月球地下觸摸多面體時看到的花紋一模一樣。
磁場表的讀數開始變化了。
91.4T。
91.6T。
92.0T。
在上升。
碎片在自發地增強磁場。
溫度也在變。
八千五百萬度。
八千七百萬度。
九千萬度。
「蘇工——」陸遠的聲音壓著。
「不要動。觀察。」
九千二百萬度。
九千五百萬度。
一億度。
蘇墨看著溫度計的數字突破了一億。
聚變反應在碎片的催化下進入了一個全新的區間。
而磁場——93T。94T。95T——在跟著同步上升，約束著越來越高能的等離子體。
碎片的金色紋路越來越亮了。
整個真空室的外壁開始微微振動。
不是危險的振動。
是共振。
蘇墨的手在操作台上輕輕按著，跟著那個節奏。
零點四七秒。
零點四七秒。
全世界都在按照這個頻率呼吸。
然後，通訊器響了。
沈臨的聲音從加密頻道里傳出來，帶著一種蘇墨從未聽過的顫音。
「蘇工，多面體——」
「怎麼了？」
「多面體離開了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