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第三十層
七天之後。
蘇墨從繞線台前站起來。
三十層。
全部完成。
老陳站在旁邊，看著那台銀色的線圈，嘴巴張了張沒說出話來。
六百二十米的超導線材，被蘇墨用七天時間手工繞成了一個均勻緻密的圓柱體。
每一層之間都有0.1毫米的絕緣薄膜。
每一層的外徑偏差不超過0.03毫米。
上百個接頭，每一個都是蘇墨親手在氬氣保護下用三秒焊完的。
「蘇工。」
老陳的聲音有點啞。
「嗯？」
「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好看的活。」
蘇墨摘了手套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指尖有幾個小紅點。
七天的高強度精密操作留下來的。
「好不好看不重要。通電之後能穩定在91T才重要。」
「什麼時候通電？」
「磁體裝進去之後。明天安裝，後天通電測試。」
老陳使勁點了點頭。
蘇墨拿起通訊器給周老發了一條消息。
三十層線圈繞制完成。後天通電測試。
周老回復很快。
等你的好消息。
蘇墨收好線圈，走去了陸遠的機房。
「陸遠，真空泵組調試完了？」
「昨天調好了。背景真空度達到了設計指標。」
「燃料注入管？」
「前天裝的。今天上午做了一次干運行測試，流量和壓力都正常。」
蘇墨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總裝清單。
磁體——明天安裝。
等離子體加熱系統——已裝。
控制線路——已接。
真空泵組——已調。
燃料注入管——已裝。
碳化矽塗層——已鋪。
冷卻管路——已通。
電磁閥——已裝。
襯墊——已焊。
如果明天磁體安裝順利，後天通電測試通過，那麼——
聚變堆總裝完成。
下一步就是點火。
再下一步就是碎片。
蘇墨看著機房牆上貼的總裝進度表。
所有的方格都打了勾。
只剩最後兩個空格。
磁體安裝。
通電測試。
「陸遠。」
「嗯？」
「明天早上七點，你把所有安裝人員集合到車間。磁體下放要六個人協作，每個人的位置和動作我今天晚上整理出來。」
「好。」
蘇墨走出機房。
走廊里碰到了林遠征。
「林先生，繞線完了。」
「我知道。陸遠告訴我的。」
林遠征看著蘇墨。
「後天通電，然後呢？」
「通電之後做場強均勻度測試。如果91T穩定，就做第一次聚變點火。」
「點火之後？」
「點火成功，等離子體穩定約束之後——放碎片。」
林遠征的手杖在地上點了一下。
「你什麼時候放？」
「點火成功後第二天。我需要一天時間確認所有系統在聚變運行狀態下都穩定。」
「那大概是——」
「四天後。」
林遠征深吸了一口氣。
蘇墨看著他。
「林先生，怕嗎？」
林遠征想了一會兒。
「不怕。好奇。」
蘇墨笑了一下。
「我也是。」
他走出基地的時候已經三點了。
上了老李的車。
「幼兒園。」
路上他給白玲打了電話。
「設備快好了。後天有一個重要測試。測試通過之後，大概四天，我會做那個實驗。」
「就是你一直要告訴我的那件事？」
「對。」
「好。我等你。」
蘇墨掛了電話。
到了幼兒園。
念念今天出來的時候自己背著書包，走路的姿勢比以前穩了一些。
「爸爸，我今天自己過了馬路。」
「你們老師帶著過的？」
「老師在旁邊看著。但是我自己看的紅綠燈。」
「好。以後過馬路之前先看三遍。左邊右邊再左邊。」
「我知道。老師教了。」
兩個人牽著手往家走。
「爸爸，你的手怎麼有紅點？」
「幹活磨的。不要緊。」
「疼不疼？」
「不疼。」
念念拉著蘇墨的手翻過來看了看指尖。
「回家我幫你貼創可貼。」
「不用貼。過兩天就好了。」
「那我幫你吹吹。」
她低頭對著蘇墨的指尖吹了兩口氣。
蘇墨看著她的頭頂。
頭髮上有一片枯葉，大概是下午在園子裡玩的時候沾上的。
他伸手把葉子摘下來。
「回家吧。」
「好。」
蘇墨從繞線台前站起來。
三十層。
全部完成。
老陳站在旁邊，看著那台銀色的線圈，嘴巴張了張沒說出話來。
六百二十米的超導線材，被蘇墨用七天時間手工繞成了一個均勻緻密的圓柱體。
每一層之間都有0.1毫米的絕緣薄膜。
每一層的外徑偏差不超過0.03毫米。
上百個接頭，每一個都是蘇墨親手在氬氣保護下用三秒焊完的。
「蘇工。」
老陳的聲音有點啞。
「嗯？」
「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好看的活。」
蘇墨摘了手套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指尖有幾個小紅點。
七天的高強度精密操作留下來的。
「好不好看不重要。通電之後能穩定在91T才重要。」
「什麼時候通電？」
「磁體裝進去之後。明天安裝，後天通電測試。」
老陳使勁點了點頭。
蘇墨拿起通訊器給周老發了一條消息。
三十層線圈繞制完成。後天通電測試。
周老回復很快。
等你的好消息。
蘇墨收好線圈，走去了陸遠的機房。
「陸遠，真空泵組調試完了？」
「昨天調好了。背景真空度達到了設計指標。」
「燃料注入管？」
「前天裝的。今天上午做了一次干運行測試，流量和壓力都正常。」
蘇墨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總裝清單。
磁體——明天安裝。
等離子體加熱系統——已裝。
控制線路——已接。
真空泵組——已調。
燃料注入管——已裝。
碳化矽塗層——已鋪。
冷卻管路——已通。
電磁閥——已裝。
襯墊——已焊。
如果明天磁體安裝順利，後天通電測試通過，那麼——
聚變堆總裝完成。
下一步就是點火。
再下一步就是碎片。
蘇墨看著機房牆上貼的總裝進度表。
所有的方格都打了勾。
只剩最後兩個空格。
磁體安裝。
通電測試。
「陸遠。」
「嗯？」
「明天早上七點，你把所有安裝人員集合到車間。磁體下放要六個人協作，每個人的位置和動作我今天晚上整理出來。」
「好。」
蘇墨走出機房。
走廊里碰到了林遠征。
「林先生，繞線完了。」
「我知道。陸遠告訴我的。」
林遠征看著蘇墨。
「後天通電，然後呢？」
「通電之後做場強均勻度測試。如果91T穩定，就做第一次聚變點火。」
「點火之後？」
「點火成功，等離子體穩定約束之後——放碎片。」
林遠征的手杖在地上點了一下。
「你什麼時候放？」
「點火成功後第二天。我需要一天時間確認所有系統在聚變運行狀態下都穩定。」
「那大概是——」
「四天後。」
林遠征深吸了一口氣。
蘇墨看著他。
「林先生，怕嗎？」
林遠征想了一會兒。
「不怕。好奇。」
蘇墨笑了一下。
「我也是。」
他走出基地的時候已經三點了。
上了老李的車。
「幼兒園。」
路上他給白玲打了電話。
「設備快好了。後天有一個重要測試。測試通過之後，大概四天，我會做那個實驗。」
「就是你一直要告訴我的那件事？」
「對。」
「好。我等你。」
蘇墨掛了電話。
到了幼兒園。
念念今天出來的時候自己背著書包，走路的姿勢比以前穩了一些。
「爸爸，我今天自己過了馬路。」
「你們老師帶著過的？」
「老師在旁邊看著。但是我自己看的紅綠燈。」
「好。以後過馬路之前先看三遍。左邊右邊再左邊。」
「我知道。老師教了。」
兩個人牽著手往家走。
「爸爸，你的手怎麼有紅點？」
「幹活磨的。不要緊。」
「疼不疼？」
「不疼。」
念念拉著蘇墨的手翻過來看了看指尖。
「回家我幫你貼創可貼。」
「不用貼。過兩天就好了。」
「那我幫你吹吹。」
她低頭對著蘇墨的指尖吹了兩口氣。
蘇墨看著她的頭頂。
頭髮上有一片枯葉，大概是下午在園子裡玩的時候沾上的。
他伸手把葉子摘下來。
「回家吧。」
「好。」